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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番外六 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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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番外六 新居

而因為搬家之後離上職的地方近了些, 所以顧言每日能晚起半刻鐘,不過,就算晚起,但凡他在床上磨蹭的時間長一點兒, 或是看燕明蕎的時間多一點, 還是會遲, 早飯就匆匆忙忙吃完,然後匆匆忙忙地去上職。

而翰林院的人也習慣顧言來得晚,走得早。但也沒人說什麽, 只要公事上不出錯, 這種小事是沒人計較的。

堯楨十六年, 恰逢春闈放榜, 又是一年,顧言滿打滿算為官三年,而朝中又要閱卷放榜, 顧太傅每天早出晚歸,陳氏從前還能跟兒媳婦女兒說說話, 如今女兒嫁人了, 家裏也分了,身邊就剩丫鬟, 有些話想說也不知該怎麽說。

分家之後, 總是有些不習慣的。

想念孫子孫女, 想念兩個懂事的兒媳婦, 想一塊兒說話熱熱鬧鬧時的場景。

其實也是因為太傅府人少,所以陳氏這種感覺來得更加強烈。像燕安侯府, 雖然沈氏的兒女都成親了, 但是還有庶子庶女們, 無聊的時候還能和燕國公的幾個妾室打牌、打麻將,總歸不會閑下來。

燕明蕎就是想著這些,所以晚上才想去太傅府用飯。而且,她覺得既然做這件事兒,就得做好做全。

她若跟著顧言去了,雖然說婆婆公公肯定會高興,但難免會陷大哥大嫂於不好的境地。

所以燕明蕎又給雲氏那邊寫了個帖子,約著晚上一塊兒回去吃飯。

雲氏的確想著過陣子就過來看看,以後帶著孩子也常回去了,但是沒想過第二天就來,因為還要收拾打掃,況且昨兒剛回來的。

但仔細想想,他們高高興興地分家,但是婆婆公公肯定會想孩子,還是燕明蕎考慮的周到些,所以便欣然應允了。

等晚上顧言下職的時候,兩人就帶著些禮物一塊兒回太傅府了。

沒有提前說,陳氏也沒有想到,兒子兒媳婦都會回來用飯,嘴上責怪著為何不說,責怪他們明明昨日剛分的家,今日又要過來跑這一趟幹什麽?

“還帶什麽東西呀,人過來就行了。”

陳氏臉上還是帶著笑的,高高興興地吩咐大廚房張羅起晚飯來。

顧太傅也挺滿意,百善孝為先,孩子們分了家之後,能同心合力,能惦記著家中,這就很不錯了,

兩個兒子都娶了好的媳婦。

顧太傅對自己兒子還是了解的,兩個兒子估計想不到這一層去,估計是兒媳婦提了要回來看看。

家和萬事興。

飯桌上,燕明蕎沒說什麽,就笑著吃飯,還給陳氏夾了些菜。

吃過飯才說了一會兒話,陳氏就催著幾人回去,其實他是盼著孩子們回來,多待一會兒的,也盼著顧言和燕明蕎早點有孩子的,所以該早點回去。

但是做婆婆的也不好催,怕說多了,惹兩個人厭煩。

更何況顧言也曾經說過,這種事順其自然,要催就催他好了,千萬別和明蕎說。

陳氏也就由著他們去了。

而且今日陳氏是真的高興,她覺得燕明蕎這個兒媳穩重識大體,做事周全,他們晚上大老遠的過來吃頓飯,她也不能留太久,留著在太傅府睡。

一人敬一步,日子才能過下去。

眾人就告辭了。

晚上吃過飯了,燕明蕎想消消食走著回去,走累了再坐馬車,於是就和顧言挽著手,馬車在後頭慢悠悠跟著。

今天是三月十一,月亮比前兩日的要圓一些,但還是比不上十五十六的。

顧言看看月亮,又看看燕明蕎的臉,“咱們下回過來就不用等著大哥大嫂他們了,不過下回肯定是回燕安侯府,還是一家一次的好。”

燕明蕎笑了笑,“那還非要掰著手指頭數著呀,這家一次那家一次,其實多一次少一次也無妨。”

過日子嘛,沒必要分得那麽清。

顧言也跟著笑,“那下次就等想回去了再回去,既然已經分家了,也沒必要次次回去,父親母親這邊總得習慣才是。”

燕明蕎:“嗯,你今日上職累不累啊,要不坐馬車?”

顧言看了看燕明蕎的臉色,看她是不累,而是真的關心自己,遂道:“我不累,在翰林院也是坐著,就這樣一起走走挺好的。”

一直往前走,也不會回頭。

燕明蕎:“我今日好像也一直坐著,看著林香她們收拾東西,花園兒好像得重新種花,也不知道趕夏日能不能開。咱們書房前頭栽點竹子吧,花園裏好像也得栽一點兒,花園裏的花就栽月季和薔薇好了!”

燕明蕎喜歡那種成片成片的、顏色鮮艷的花,看著就覺得賞心悅目。

顧言道:“讓小廝栽一些,咱們兩個一起栽兩棵吧。”

顧言覺得自己栽的肯定是不一樣的,日後見了也能指出來。

燕明蕎:“好呀好呀……你真的不累呀,要不咱們坐馬車回去?”

兩人好像也沒走多久,可是天已經這麽晚了,路上也黑漆漆的,雖然跟顧言走不害怕,但是為什麽不早點兒回去呢?

在屋裏也能說話,在床上也能說話,為何非要在大馬路上說話?

顧言這次又看了看燕明蕎的神色,見她是真的想回去了,然後點點頭,“是有累了,咱們回去吧。”

燕明蕎就笑著拉著顧言上車了,坐馬車自然是快的,這才是他們分家之後的第二天,她想快點回家。

不知什麽時候,月亮爬上了樹梢,在馬車裏,燕明蕎親了親顧言的嘴角,然後微仰著頭看著他。

其實在家裏的時候,兩個人在哪兒都胡鬧過,床上,桌上,榻上。

都是先親一親,然後不知不覺呼吸就亂了。

車上都是手牽著手,從未有過僭越的行為,誰都知道車上不行,外面還坐著丫鬟和車夫呢。

燕明蕎就是故意的,她喜歡看顧言一動不動,臉色不變,卻露出一雙通紅耳朵來的樣子。

這種時候,不管是拉顧言的手,還是握他的手腕,他都不會說話,就只看她一眼,然後又把頭偏過去。

實在被弄得受不住了,才會低聲喊一聲燕明蕎的名字。

燕明蕎鬧夠了就收,拉著顧言的手,時不時掀開車簾看看外面的景色,有的人家還留著燈火,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也很好看,終於到了家裏,馬車直接從側門走的。進府之後才下車。

離正院還有小段路,燕明蕎已經把車上的事忘了,笑嘻嘻地跟顧言說回去就睡覺。

直到回了屋子裏,門被關上,燕明蕎才知道在馬車上做了什麽事。

總之以後是不會了。

次日上午,燕明蕎揉著腰,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理莊子上的賬,正值春種,手頭這麽多莊子,種什麽都要問過她,賬本兒雖然交給丫鬟們,但隔兩個月總要看一次。

大大小小的事兒堆在一起,燕明蕎這一天也不閑著。

宅子裏大約有五十多個下人,正院丫鬟有十個,算上李嬤嬤、廚娘、看門婆子總共十四人。

門房小廝有六人,花房有六人,馬房四人,繡房丫鬟六人,大廚房新找來的廚子四人,其餘地方零零散散的,也有十幾人,日後如果人再多些,估計還要添人。

其實對燕明蕎和顧言來說,就兩個人,有這麽正院這些丫鬟就夠使喚的了。但是兩個人出來住,更怕有客人過來,想得長遠一些,日後有孩子了,要辦滿月酒,肯定來很多客人的。

到時候招待不周,難免顯得怠慢。

從初十到十二這兩天,府上也在慢慢收拾,燕明蕎下午見了見府上這些下人,該誇的誇,該敲打的敲打,正所謂給打一棍子再賞個甜棗,這招她用的也是爐火純青。

總之,一天忙碌下來,她看宅子越來越有家的感覺了。

傍晚顧言下職,兩人吃過飯就一起去花園裏栽花,買來的月季小花苗,看著水靈靈的,也沒長花苞,更不知以後開出來是什麽顏色。

種在花園裏,除了偶爾用修剪枝椏,倒也不用費心澆水,有花房小廝,肯定能給種活。

兩人又在墻角種了薔薇,希望夏天的時候能爬到外墻圓拱門那去,到時候就有一面大大的花墻了。

在這兒種花,燕明蕎鞋底和裙擺上都弄上了泥巴,看起來臟兮兮的,她嫌臟,對著顧言說:“我想快回去洗洗。”

她瞧著顧巖身上幹幹凈凈的,只把袖子挽起來,手上還有些水,便起了壞心思,抹了點泥巴,悄悄蹭在了顧言袖口上。

“你也洗一洗吧,你看你身上也臟了。”

顧言低頭看了一眼,他剛才看的時候還沒有,這泥巴怎麽來的,一想便知。

他笑著道:“好,我也洗,你什麽時候給弄上的?”

燕明蕎有些得意,“你可不能亂說,沒有證據,怎麽能說是我弄的。對啦,二十一不是你生辰嗎,能不能跟人調一日假呀?要是不行的話,咱們就二十出門轉轉,二十一晚上再給你過生辰。”

這是兩個人成親之後,第一次給對方過生,燕明蕎的生辰在七月份,還不急呢。

顧言楞了楞,在越朝小輩們都不過生辰的,給燕明蕎送生辰禮物,不過是因為他自己想送,想讓燕明蕎開心罷了。

他要過生辰嗎……

顧言說道:“不然咱們兩個就簡單吃點,也別特意過了。”

燕明蕎道:“那怎麽行呀,反正咱們兩個住,別人又不知道,那你還是別跟人換假了,就二十那日出去轉轉,二十一晚上咱們好好吃一頓,這樣行了吧。”

顧言點了點頭,“好,也不用特意準備什麽,就跟咱們平日差不多就行。”

顧言覺得他們現在吃用已經夠好了,什麽都不缺,而且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麽要許的願望,他仕途順心,娶了想娶的人,那還要求什麽?

生辰能和明蕎一起過就很知足了。

不過燕明蕎是想好好準備的,一起慶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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