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年關

關燈
第133章 年關

自古以來都是長子繼承家業, 也由長子養老,燕明軒孝順,也出息, 燕國公壓根就沒想過讓別人養老過。

燕國公難得聰明了一回,母親說得沒錯,以後他還要指望著燕明軒養老,何必現在把事情弄得難堪,讓誰也不高興。既然讓燕明軒承爵, 那就高高興興的。

他是見過沈氏怎麽對待老國公和老夫人的, 很是孝順。孝字壓人是不錯, 可給好吃好喝的是孝順, 言語關心兒孫膝下環繞也是孝順。

明軒和明燁都長大了, 又都娶了媳婦兒, 這兩個兒媳婦一看就聽沈氏的。況且明玉和明蕎的婚事都不錯。他的後半輩子, 還得靠著兒子和女兒, 惹他們不高興, 他後半輩子就沒指望了。

燕國公是真怕了, 怕他提讓燕明澤回燕國公府的事後, 沈氏一個不高興,他在這府上的境況, 比現在還難堪。這些妾室好像不是他的,是沈氏的。

看虞小娘和蘇巧慧, 圍著沈氏獻殷勤, 都沒人理會他。

明澤去了縣城赴任,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 管他幹什麽。燕國公覺得自己都管不了了, 他的境況都不怎麽好, 府上都沒人願意搭理他,他哪還有閑心管燕明澤。

所以燕國公才會當著府上妾室孩子的面,跟沈氏提燕明軒承爵的事。

也是給沈氏個臺階下,他以為沈氏至少能高興一點,誰知沈氏就笑了笑。

燕國公最清楚沈氏面上笑和心底笑的不同之處了,就像明玉明軒定親成親,笑就和現在不一樣。

他心裏直打鼓,“怎麽了。”

沈氏說道:“明軒現在不在盛京,而且公爺剛回來,怎麽也得休息幾日,不必先忙活這事的。快吃飯吧,看公爺都沒怎麽吃,可是做得飯菜不合胃口?哪道菜不好吃,就讓下面人換了。”

哪裏是飯菜不合胃口,在蕭陽這幾年,燕國公並不怎麽重口腹之欲。

後來多是陪著寧氏用飯,寧氏口味清淡,且蕭陽的飯菜是沒有盛京好吃的,也沒有這麽多花哨東西。更何況蕭陽燕家是他弟媳管,沒有燕國公府這麽富裕,所以燕國公也不好意思提各種亂七八糟的要求。

要是往常,肯定吃好喝好,只不過今日心裏有事,所以沒顧上吃飯。

“過陣子也行……倒是不急,不過我這趕回來也是為了這事,你放心好了,明軒真的長進了,哈哈。”燕國公幹笑著道。

但沈氏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剛回燕國公府的時候,燕國公可沒說這些話,臉色也不像現在這樣。如今不過是看清了自己在家中的位置,所以又想討好罷了。

不過,沈氏也不在意他心裏想什麽,兒子能順利承爵就好,理會那麽多做甚。

沈氏說了句場面話,“他自己上進是沒錯,不過也有靜姝在一旁規勸的功勞。明軒能掙功名,離不開家中的每一個人,當然也有公爺的功勞。”

燕明蕎低下了頭,她覺得她對父親有一點不孝順,不然也不會在這種時候想笑了。

不過母親說得也沒錯,因為父親於他們有生恩。就算父親沒怎麽管過他們,但是生恩擺在這裏,沒有父親,也就沒有他們,那自然是有一份功勞在的。

燕國公吃了口菜,慚愧道:“夫人這話說的,我在蕭陽守孝,能幫得上什麽忙。這府上還是多虧了夫人操持,還有這些孩子們,才能這麽井井有條,我敬夫人一杯。”

這麽多人面前,沈氏也不會不給燕國公面子,她飲了一口酒,然後勸燕國公快些吃飯,不然一會兒飯菜都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燕國公的錯覺,總覺得說了這些話之後,沈氏對他的臉色好了點。還有虞小娘她們,也是,看沈氏給他夾菜,就會過來布菜,一直說他去蕭陽辛苦,這回燕國公好好吃了幾口飯。

家宴過後,虞小娘她們就回了各自的院子,許靜姝和章辛媛也帶著孩子回去了。

沈氏留燕明蕎一塊打點收拾了收拾,沒急著回正院。

她對著燕明蕎說了幾句話,“你年紀還小,顧言心思也都在你身上,所以就覺得好,但是凡事都得留個心眼。”

“從前你父親也挺不錯的,也不知為何,慢慢地就變成了這樣。”沈氏道,“你的兄長姐姐們都成親了,如今就剩你一個。原本還覺得時間過得慢,可看你父親回來了,馬上就還有一個月就過年了,我想著再有一年多,你也要嫁人了。”

一天天就是這樣過去的。

沈氏只是感慨,原以為燕國公會自己拗著性子拗幾日,誰知道還不到一天,自己就改口了。她自然希望女兒成親之後婚姻美滿,只不過這天底下男人都這樣。

多個心眼總比沒心眼得好。

“生意還是得做,你要有自己的事兒忙,別一門心思都放在顧言身上。”

日子是自己過的,這是沈氏這個當母親的唯一能叮囑的。

燕明蕎乖乖地點了點頭,其實她覺得母親最不容易,要顧慮這個顧慮那個。現在她看見熙宜,就想起自己來。熙宜今年六歲,當初她來正院的時候,也是這個年紀。

如今都長這麽大了,就像母親說的,再有個一年半多,她就要嫁人了。

不過在她嫁人之前,大哥能承爵,大嫂、二嫂能孝順母親,還有熙宜、延哥兒他們,都能逗母親開心,她就算嫁人也是放心的。

到時候常回來看看,她也不擔心母親會孤單受欺負。

父親回來,至少沒說別的,也是好事。怎麽說,這個年都能安安生生地過下去。

母女倆也沒有在這兒留太久,然後就一同回去了。燕明蕎得回蕎安軒,沈氏還得回正院。燕國公今日才回來,總不能立馬就給推到妾室那裏去,不過兩人年紀都這麽大了,同床共枕而已,沈氏也無所謂。

十一月就三十天,燕國公回來的第三日,就進了臘月。府上的幾位小公子一大早就要回書院,而明蕓熙宜她們也要讀書。

至於讓燕明軒承爵的事,還是初二這天,燕國公又跟沈氏提了一遍,沈氏這才點頭同意。

燕國公就覺得,這根本就不是燕明軒和沈氏求著他想要繼承燕國公府,而是他求著沈氏要把燕國公府給送出去,這讓他心裏怪不得勁兒的。

明明想要沈氏提,這回徹底落了下風。

不過沈氏對他好了點,府裏人也是,讓燕國公終於有了歸家的感覺。

燕國公肯定要往上頭遞折子,只是他如今沒有官職,還得進宮一趟,托太妃說說話。而且就論承爵這事兒,雖然對燕國公府來說是件大事,但是對皇上來說,只是一件小得跟芝麻大小差不多大的事。

朝廷事務繁忙,等皇上看見這封折子,還不定幾日後呢。

所以沈氏也不著急。

臘月有幾個節日要過,先是臘八,得煮臘八粥吃,今年燕國公府就不打算去城外施粥了,因為盛京這邊大豐收,窮苦的百姓還真不多。而兆州一帶水患,一家人就湊了一千兩銀子,送去了那邊,施粥施米,也算是盡自己的一份心意。

燕明蕎初一的時候還和顧綿去上香了,捐了香油錢,保佑兄長承爵,一切順利無恙。

臘八這天就是喝臘八粥,燕國公府的臘八粥是從昨兒晚上就開始熬的,真的是又香又甜。

一大早醒來,就聞見外面的甜香氣了。

小火熬粥,米開花卻不軟爛,時辰足,所以各種米豆子和紅棗的味道混在一起,聞著香甜,入口卻不甜膩。

好吃在米香軟,豆子爛而不散,粥汁濃稠卻不是勾芡出來的,甜味更多是棗子的味道,隱隱有紅糖味,但是一點都不膩人。

冬日天冷,燕明蕎本來偏愛面湯米粉這類的吃食,一早喝了熱乎乎的粥,覺得還真好吃,就讓廚房的人裝了一食盒,然後去了太傅府。

前兩日剛下過雪,街上的雪還沒化幹凈,哪怕在馬車裏,都能感覺到寒意。

到了太傅府,也沒用通稟,燕明蕎就跟著領路的小廝進府了,等到了內院,帶路的人又換了一個,這就到了顧綿的院子。

雖然來過許多次,早已熟門熟路,但畢竟是別人家,肯定得有人帶著才行。

誰知進屋之後,看見顧綿病懨懨地躺在床上,臉色慘白,渾身上下蓋著厚被子,光燕明蕎能看見的被子就有兩床,從脖子到腳都蓋著,就露出一張小臉來,看樣子還沒梳洗過,當真是可憐至極。

燕明蕎小聲問道:“你這是來月事了?你不是不疼的嗎,冬日裏又摸不到涼,怎麽成這樣了?”

顧綿點了下頭,先嘶了一口又小心翻了個身,沖著燕明蕎躺著,“原來的時候是不疼,不過前陣子我兄長不是做了抓雪球的夾子嘛,你也有,你的是個兔子,我的是個鴨子。前兩日下雪,我在外面玩兒了半天,夾了有二十來個雪球,然後還和丫鬟們打雪仗來著……哎嘶……結果月事提前了不說,還這樣疼。”

說起打雪仗夾雪球的時候,顧綿眼裏還有亮光呢,不過說完又疼得直皺眉。

燕明蕎當然記著那個夾雪球的,就是兩塊木頭弄了一個夾子,中間是鐵絲彎成的彈簧,木頭中間挖了兔子的形狀,用力把雪加到裏面,使勁壓壓,出來的就是一個兔子形狀的雪球。

巧思難得,不過知道怎麽做之後還挺好做的。因為這個特別好玩,兩個人還做了樁小生意,這才十幾天,就賺了不少銀子了。

可是好玩兒是好玩兒,但也不能這麽玩啊。那麽冷的天,玩半天,不著寒氣才怪。

燕明蕎道:“你就躺著吧,被窩裏多弄幾個湯婆子,等暖和過來發發汗,就不怎麽疼了。可喝了姜水,姜水最是驅寒。”

顧綿搖了搖頭,“那個太辣了,喝了幾口我就沒喝了,也不好喝啊。”

燕明蕎無奈嘆了口氣,把飯盒打開,問顧綿的丫鬟要了碗和勺子,“我帶了臘八粥過來,你好歹吃一些,不然肚子難受,胃裏也不舒坦的,就更難受了。我餵你,就這樣吃點吧。”

燕明蕎估計她早飯也沒吃,粥拿出來顧綿就聞到香甜的味道,本來肚子就餓,肚子疼著,連著胃也不怎麽舒服,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不過,燕國公府的飯菜一向比太傅府的好吃。

顧綿坐起來了一點,看著燕明蕎笑了笑,“明蕎你可真好!”

燕明蕎笑了笑,“餵你喝粥就好了呀,張嘴。”

燕明蕎把粥吹了吹,顧綿嘗著,不燙卻熱,入口有甜味,是那種微甜,一點都不齁嗓子。

軟糯的米,濃稠的粥,雖然肚子還疼,但喝下一口,已經比剛才好受多了的。

顧綿道:“怎麽比我家做的好吃這麽多,好香軟。”

燕明蕎道:“裏面好像還有糯米花膠,所以才會濃稠一些。張嘴快喝吧,多喝點,一會兒就不疼了。你也記著點,下回少貪涼,就算不來月事,那雪也不是一直玩的。”

顧綿這回吃到了棗子,她點點頭,笑著道:“知道了,雖然好吃,但我也不全吃了,給我哥哥留一點吧。”

燕明蕎臉有些熱的,“帶給你的,由著你怎麽吃都行。”

給顧言也行,給別人當然也行,反正她今日是真想帶來給顧綿嘗嘗的。

顧言能吃到就更好啦,雖然她和顧言定親了,但是顧言一個月休三次,她平日裏也有事,自不可能每次休沐都見面。

一個月大約見個一兩次,偶爾也會寫信,但次數不多。

更多時候是通過顧綿送些小東西,給顧言的大多是她覺得好吃的吃食,白日她給送過來,只要多送一點,晚上顧言就能吃到。

顧言就會弄一些好玩的,給她和顧綿玩,好玩是真的挺好玩,不然顧綿也不會玩到肚子疼了。

其餘的就和往常一樣,就算見面兩人獨處的時間也不多,最多是一塊兒說些話。其實,燕明蕎現在除了舍不得沈氏,她自己還挺想嫁人的。

如果能和顧言生活在一塊兒,肯定有意思的。

他怎麽就能想出那麽有意思,還亂七八糟的事來呢,去年那只冰兔子慢慢就化了,今年有夾子,想要多少只兔子都可以,她自己就能弄出一模一樣的來。

就是太舍不得母親了,要是母親能跟她一起就好了。

餵顧綿吃完了臘八粥,等顧綿肚子沒那麽疼了,燕明蕎就讓她先睡下,自己回了燕國公府了。

她們兩人,也不必非強撐著留飯。

不過她回去之後才知道,父親往上遞的讓大哥承爵的折子,皇上準了。

只不過在越朝,這種公侯伯爵,都是三代一削,不然朝中就太多國公侯爺了,想要封侯加爵,得立功才行,還得是大功勞。

像鎮北侯得立戰功,而安康侯是於江山社稷有功,所以才得以加爵。

而祖父是第一代,父親是第二代,大哥正好是第三代,也正好趕上削爵。

燕明蕎原來還想著,會不會因為大哥立功,爵位就不削了,但是她想多了。

功勞不小,但也沒那麽大,大哥已經升官了,比起別人,能從七品到五品,已經不小呢,自然不可能再留著爵位。

而且從長遠看,二姐姐嫁到了鎮北侯府,她要嫁去顧家,就算皇上放心,也會提防著。

所以,現在這個結果是不錯的結果。等大哥回來兩日,就能把這件事辦妥。

不過雖然是喜事,但沈氏沒打算大辦,想著一家人一塊兒吃個飯就好了。首先因為這是削爵,其次,燕國公府在朝中、在盛京已經夠引人註目的了,這事兒就不大操大辦了。

家裏人知道,然後給蕭陽、靖安侯府、安陽侯府那邊寫信遞個話,差不多就行了。

也正合了燕國公的心意,不過他很快就不是燕國公了,是老公爺。

等改換門庭之後,這就不是燕國公府了,而是燕安侯府。

不過沈氏相信,等十幾年後,幾個兒子還會掙得功名,光耀門楣。既已不是頹勢,就看日後這些孩子們的了。

從老國公到她這一代,為燕明軒他們做的事已經夠多了。

而許靜姝是實實在在地松了口氣,這回承爵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不用燕明軒去為她請封誥命,她都是燕安侯夫人。

不過,明蕎出嫁,就沒有燕明玉她們風光了。侯府的姑娘和國公府的姑娘不一樣,所以嫁妝得多一點才行,許靜姝這個當長嫂的,也是拿燕明蕎當親妹妹,打算多留些銀子給明蕎陪嫁。

當初在青華縣,銀子花了不少,這一年多慢慢攢,等燕明蕎嫁人了,也有不少錢呢。

燕明軒是年底提前兩日回來的,正好趕在聖上封筆前忙活承爵的事,還能在家裏過個年。

常州離盛京近,若是在兆州,年假這幾日都趕不上回來的。

就像燕明燁,因為回來也待不了兩日,過年就不打算回來了。

章辛媛也理解,她現在也沒心思想燕明燁,這陣子最忙,她和許靜姝要操持給各家送年禮的事。每到這個時候,章辛媛就很佩服燕明蕎,一個人的時候也能把府裏管得井井有條,可真是又聰慧,又能幹。

真是便宜顧家了。

她和許靜姝兩個人,都得忙得團團轉。燕明軒、燕明燁現在都已經為官了,要給他們的好友、上峰以及從前的老師送年禮。

這麽看下來,燕安侯府的親戚還不少呢。

過年就是走親訪友多,燕明軒如今也會拜訪朋友,出門飲酒,等到二十九這日,顧言一大早就來燕安侯府送年禮來了。

逢年過節,都是顧言親自送禮過來的,兩壇好酒、兩盒茶葉、點心兩匣,還有給沈氏準備的燕窩,給燕明蕎單獨送的好看的料子。

比中秋的節禮要貴重,但也沒有貴重太多,不過這也是顧言精挑細選的,他知道燕家不缺什麽,送禮不過是維系關系罷了。

但精心準備,燕明蕎肯定會高興,臉上也會有面子,這些他都知道。

沈氏看著年禮,貴精不貴多,倒也還挺舒心的,顧家挺會辦事,畢竟顧言還有兄長在。

沈氏就讓丫鬟把燕明蕎叫來,讓她跟顧言單獨說說話去。

燕明蕎請顧言去花園的涼亭那兒喝茶了,前兩日大嫂把涼亭的八個角都弄上了簾子,桌子和石凳也收拾幹凈了,還鋪上了軟墊子。

原先燕明蕎還不知道是因為什麽,這回可算清楚了,來客人說話能來這裏,省著大冷天的還去外面挨凍。

燕明蕎瞧著顧言比上次見面好像高了點,大約是冬日衣服穿得厚,所以人顯得更結實了點,但不壯,看著很好看。

她煮了奶茶,想給顧言倒杯,然後被顧言執意把茶壺接了過去,“我來就好。”

燕明蕎就由著他去了,兩人在這坐著也不能幹瞪眼,她問道:“那你們這回休沐,初幾才上職呀?”

顧言看了燕明蕎一眼,今日她穿得也好看,鬥篷是紅狐貍毛的,襯著她人更白了。

顧言看燕明蕎一直等著自己回答,忙回過神來,他喝了口奶茶,“嗯,初六上職,一共放七日。我這你也知道,過節也會放一日,翰林院不需要人輪值,還挺好的。”

除了春節放得多,清明、農忙,再加上端午中秋,能放四日。

顧言道:“對了,成親還能放五日假。”

得提前一日準備成親,然後成親後第三日回門,差不多回門第二天就要回去上職了。

燕明蕎把茶杯放下,還好沒喝,不然準得嗆到,什麽成親放五日呀。

真是胡言亂語。

她能說什麽,只能說還挺好,“五日還挺多的。”

顧言有點懊惱,後悔不該說這個,不過他到時候的確能放五日。

“對了,今日過來還有事想和你說,我和我母親商量,能不能正月請期,把婚期定下來。”

如今只差請期了,婚期早日定下,顧言也能早點安心。

當初提親,燕家的意思是,等後年再成親,多留明蕎兩年。但是後年年前和年後也不一樣,年前月份好像都不怎麽好,但是顧言真的挺急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