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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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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探花

燕明軒在會試之前, 還特意往家裏來了封信,囑咐燕明燁他們該怎麽考試。信上寫放寬心,答自己的, 只要心態穩住,平日裏學的記下,就勝過別人大半了。

燕明蕎讀書也多,明白自己看書和科舉考試大有不同,不過以前是覺得自己看的時間少, 不及在書院用功, 現在又多了一樣, 科舉也考心態。

細想想, 為官之人若是心態不好, 怎麽為百姓做事, 應試中每一面都得註意到。

三年一個狀元, 也是極其不容易的。

但燕明燁覺得自己夠嗆, 但這次若是考不上, 他也不打算繼續在書院裏讀書了, 大越朝舉人就可為官, 不過得官員向吏部舉薦才行。

為官不在盛京,多是下放到哪個縣做縣令。

估計得花銀子, 他們夫妻倆這一年存的也不少,先疏通關系去做個小官, 等三年後再考就是。

二月十六這日, 各地的考生就進了考場,燕明蕎出府的時候, 感覺街上人少了不少, 而於氏這三日就回燕國公府住了, 她怕一個人胡思亂想。

兩個兒子呢,燕明栩年紀小,燕明誠年紀大些,若是都考不中可怎麽好。

不過於氏和沈氏在一塊兒,說的自然還是孩子們的事兒。

於氏記著,當初燕明澤就是因為考中舉人,才得以從蕭陽回盛京。但是他三年前貢士沒中,所以才一直在書院讀書,後來發生了那麽多的事,也算老天的意思。如今燕明澤出府另住,和燕國公府再沒關系。

於氏擔心的是,若燕明澤這次考中了,燕國公會不會再提讓他回府的事。

倒也不是沒這個可能的。

沈氏說道:“他既然這麽器重這個兒子,何不跟他一塊兒出府過去?燕明澤考中了就考中了,那是他自己的本事,該高興的也是林家。

府上又不止他這一個兒子,明軒早就中了,明燁也不錯,家中的幾個孩子,就算功課差的那也在書院讀書呢,功課好有什麽,品性才重要!”

沈氏已經好久沒想起燕明澤來了,沒了這父子倆,府上的日子安安靜靜的,連妾室們都安分懂事。

說句不好聽的,沈氏根本不願意燕國公回來,只不過他是當父親的,明蕎嫁人他肯定要在,不然丁憂三年……耽誤的是自己女兒。

對沈氏來說,哪怕日後燕明澤做官做到一品去,她也不稀罕他能為國公府做什麽好事。

再說了,不給國公府惹禍就好了,還做好事。

於氏覺得是這個理,但大哥做事一向不著調,不過當初有傅先生和安王世子見證,應該也不會出什麽亂子。

她覺得沈氏有一句話說得沒錯,如今,最擔心燕明澤考中考不中的應該是林家。

林尚書這近在朝中不升不貶,還算得皇上重用。

只不過,自從去年發生那些事之後,林毓婉就很少出門了,她跟燕明澤定親的消息,也沒什麽人知道。直到等到今年二月初黃芷心定了親,她才敢出來見見人,但從不敢在黃芷心面前出現,怕她胡說什麽。

婚事上沒有轉圜的餘地,無論如何,林毓婉今年及笄後都得嫁給燕明澤。尋常姑娘家還會多留兩年,但林尚書說了,及笄後選個日子就嫁過去,不能拖著。

燕明澤如今還住在書院,林家也知他出府另過,但不知他寫過告知書,只以為是分了家,畢竟婚事還是沈氏操持的,那燕明澤就還是燕國公府的子孫。

如今,林毓婉就盼著燕明澤會試考中,為此,她在十五也就是昨日還去萬象寺進香。她在府裏待了有一年,年歲也長了一歲,也想明白了許多事。

後悔是極後悔的,當初若是沒跟黃芷心爭搶,也不至於現在要嫁給燕明澤,這是自己算計來的,父親母親現在都不願意理會她。

這事鬧成這樣,她和燕明澤之間已經沒了那些情誼,想想當初被燕明澤的妹妹撞見,無論是燕明澤還是她,都想把這事爛在肚子裏。

但是,可悲的是,燕明澤卻是她日後唯一的指望。

而林家是覺得如果燕明澤考中,林家還能幫忙,由林尚書幫著謀一個好一些的官職,日後慢慢起來,也不比燕國公府的別的公子差。

但如果考不中,那就是他自己不爭氣,怨不了別人。這林尚書想幫都沒法幫,兩個人愛怎麽過日子,就怎麽過日子。

林尚書雖然心疼女兒,可女兒不止一個。

盛京城裏有不少人,都在祈求菩薩佛祖保佑,但最後誰能考中,只有放榜那日才知曉。

十六到十八三日,天氣有些陰,但未下雨,對考生來說,是難得的好天氣。

等到十八傍晚,燕國公府的小廝把府上三位考試的公子接了回來,燕明蕎瞧著,就和大哥說的一樣。

最狼狽的是年紀最小的燕明栩,眼下青黑,人都要站不住了,看著像餓的又像累的,是小廝扶回來的。

這會兒哭喪著一張臉,對著於氏搖了搖頭。

燕明栩覺得他今年是考不上了,有好幾道題目沒寫,從前記住的文章也忘了。

燕明燁要好一些,但也沖著沈氏搖了搖頭,“兒子怕是考不中了,只能再等三年,我先回去梳洗一番,再來給母親請安。”

沈氏道:“你回去就好好休息吧,不必過來了。”

章辛媛沒走,就算梳洗也得等著長輩話說完了才成,她有些心疼地給燕明燁擦了擦汗,考不中就考不中吧,也不是強求的事。

“夫君辛苦了。”

於氏的長子燕明誠的狀態要好些,但是也一臉憔悴,他沒說什麽,但是心裏明白,會試和鄉試大不相同。

沈氏道:“既然考完了,就不要想這事兒了,好好休息,這三日你們也累得夠嗆。但休息兩日別忘記藥溫書,畢竟還沒放榜呢,等放榜之後,咱們再說別的。”

雖然這三人看著考得不太好,但是萬一真考中了呢?若是不溫書,那殿試上豈不是去丟人現眼了?

三人老老實實聽訓,齊聲道:“母親/伯母說得極是。”

燕明蕎尚且不知顧言考得如何,不過幾位兄長這麽累,也難說。

燕明誠兄弟倆休息兩日還要回那邊宅子,這邊熱鬧點,在這兒也不會想東想西,但等溫書了,就要一個人待著了。

過兩日燕明燁還得回書院,燕明蕎趁著這兩日去了趟太傅府。

她有點擔心顧言,二哥今年都十九歲了,比顧言大五歲呢,那顧言豈不是更……

幸好顧言看著還好,燕明蕎見他人沒事,也就放心了,便沒問他考試考得如何。

顧言也沒主動提,如果說考得不好,萬一到時候放榜了,真要榜上有名,顯得他太過虛假。若是說考得好,又顯得他太張揚。

其他事顧言倒是不擔心,無論是判考卷還是別的,朝中自是慎之又慎,也容不得馬虎。

他看見燕明蕎高興,心裏的緊迫去了不少,兩人看了一會兒兔子,燕明蕎不好在太傅府久留,很快就回去了。

從二月下旬到三月上旬,天氣轉暖,燕明蕎和顧綿沒有再去上香來祈求兄長們考中,畢竟卷子已經寫完了,菩薩就算想使勁兒也沒處使。

不然人人都去拜佛求菩薩,誰還會下苦功夫讀書呢。

三月上旬清明前後春種,現如今有章辛媛管著府內的事,也慢慢上手了。

燕明蕎樂得自在,就忙活自己的莊子,去年的臘月份,她又添了兩個莊子,一個四百多畝,一個三百多畝。四百多畝不在盛京,但離盛京也很近,買的良田,主要種麥子和花生。

三百多畝的是在江南,並非稻田而是桑田,這也是燕明蕎幾個莊子中第一個種桑的,這樣能產絲織稠,一匹絲綢幾十兩銀子,算下來比種稻谷更賺錢。

不過一畝地的桑田也更貴,燕明蕎想有機會,去江南那邊看看桑田長什麽樣。聽說蠶絲是蠶吐出來的,她還沒見過蠶長什麽樣呢,能吐出絲織好看的綢緞,那蠶應該也很好看吧。

而且最令燕明蕎高興的是,有了桑田就能養蠶吐絲,有了蠶絲就可以一部分賣錢,另一部分讓繡娘紡成絲線,然後再織成綢緞。府裏的繡娘技藝精湛,燕明蕎問了,還真會織綢緞,那樣想穿多少綢緞就穿多少綢緞。

也不必拘泥於外頭賣的花樣了。

而且桑田已經種了十幾年,莊戶也是養蠶的老手,自不必擔心養不成蠶。

不過,這絲綢生意這麽賺錢,燕明蕎也沒想過去插一腳,因為這絲綢生意有很大一部分由朝中把控,其中水太深,她可不想去淌。

這銀子下了大半,燕明蕎心裏卻踏實了許多,因為她銀子多,花了還能再賺,等今年過完,還能有這麽多的錢,甚至更多。

如今她莊子就有七個,宅子兩個鋪面四個,銀子還有八千餘兩。今年二月份林棗嫁人了,母親又給她了一個繡工精湛的丫鬟,是從繡房撥來的,估計也是為了以後陪嫁的丫鬟得用。

燕明蕎選了兩日晴朗的天氣,看了看庫房,又讓丫鬟們打掃了一遍。去年添了不少衣裳首飾,收藏的貴重之物也多了許多,比如前朝漂亮的小瓶子、名家字畫、書冊孤本。

雖說不是日日拿出來賞玩,但擺在那裏,看著就高興。

一件價值幾百上千兩,若說有用其實也沒什麽用。

三月初書院放了幾日農忙假,但是燕明燁和顧言都沒有回府,沈氏還找傅仲宴走關系,讓兩個侄子去書院上了幾日課,於氏感激得不得了。

燕明蕎和顧綿關系比以往更親近,兩人一起去莊子玩兒了幾日,每日吃草莓,進山打獵挖野菜,樂不思蜀。

日子過得極快等三月十四,盛京城杏花開放的時候,放榜了。

在沈氏的意料之中,燕家這邊只有於氏的長子燕明誠考中了,燕明燁和燕明栩沒中,不過兩人出考場之後心裏就知道了,所以對這個結果沒太失望。

沈氏也沒失望,畢竟自己的兒子向來是有什麽說什麽,若是考中,他自然說考得好,考完那日也不至於是那副憔悴的樣子。

明燁和明栩兩人年紀還不大,慢慢考就是了。

沈氏又問看榜的小廝,“顧家公子可考中了?”

小廝喜道:“夫人,五姑娘,顧公子考了第六名,極其不錯呢!”

前頭有外省的,而去年盛京鄉試第一名的柳公子今年考了第三名,顧言前面的都是年紀比他大的,以他的年歲,能考第六名,已然是非常不錯了。

燕明燁也挺高興,畢竟這是明蕎的未婚夫婿,等殿試之後,兩人就可以定親了。現在還是以殿試為主,沒多長時間了。

沈氏念了一聲阿彌陀佛,中了就好,名次高不過錦上添花。於氏長子考中,心裏高興,聞言顧言也中了,且名次不低,更覺得歡喜,笑著對沈氏道:“這顧家公子當真不錯。”

沈氏道:“也是他自己爭氣,加上顧大人和夫人教導有方,當初鄉試考了第二名,這會試考了第六名。”

燕明蕎聽著也高興,只不過二哥哥沒中,還是覺得有些失望罷了。

而章辛媛一向心大,反正燕明燁年歲也不大,再等三年就再等三年,況且現在做官也不錯,畢竟他們有了兒子,燕明燁也這麽大的人了,都當爹了,還有手有腳的,哪能總靠妹妹和府上養活?

長這麽大,燕明燁光花家裏的錢了,一文錢都沒賺過呢。

再過幾年大哥任期滿了就會回來,這府上的事兒,她也就是先管管,等大嫂回來了,肯定還得由大嫂管著。但她學到的可不少,等分家了也能把家裏管得井井有條。

章辛媛覺得能嫁到燕國公府,有這麽一個夫君,有這樣的婆婆和小姑子,已經夠滿足的了,不能要求事事如意。

燕明燁會試沒考中,日後也不回書院了。沈氏想法子讓燕明誠去書院,上幾日課,四月份再去參加殿試。其中自然少不了人情走動,但為了殿試,也是值得的。

這讀了十幾年書,終於不用那樣讀了,燕明燁心裏其實挺松快的。

不過燕明栩沒他想得開,看起來不太高興,強顏歡笑的。

一家人在一塊說了會兒話,沈氏讓寧湘去拿荷包給這個看榜的小廝,銀子到手,沈得驚人,小廝欲言又止,不知道後面的話該不該說。

說了怕夫人不高興,可不說又怕夫人不高興。

寧湘看他這副樣子,道:“有什麽大事兒,還不趕緊跟主子們說,非要等著一會兒再過來一趟是不?”

小廝低著頭,小心地擡起眼皮,像是吸著一口氣的樣子說道:“夫人,三公子也考中了。”

堂屋裏靜悄悄的,誰也沒說話。

小廝雖然是門房那邊的,但是對燕國公府的事兒還算清楚,畢竟當日燕明澤離開燕國公府,是傍晚走的,搬東西都搬了許久。想起那日的情形,說是喪家之犬也不為過。

如今,錦華院的已經不在了,三姑娘早已經嫁了人,這三公子也走了,說是離開燕國公府,可這跟逐出去有什麽兩樣?

眼下二公子沒考中,三公子卻考中了,夫人能高興才怪。但若是不說,等日後知道了,興許還會覺得他辦事不力。

沈氏扯了一抹笑,揮了揮手,讓他下去。

等屋裏沒別人了,她才說道:“考中也好,他功課本來就不錯,日後有自己的路要走,考中還好走些。反正已經離開燕國公府了,管他日後是發達還是落魄,都跟燕國公府沒關系。明誠,你好好溫書,明燁和明栩都回去吧,好好休息,但也別把書本放下。明栩要是想出門轉轉,就讓明蕎帶你去。”

燕明栩點了點頭,燕明蕎想留下陪陪沈氏,但沈氏讓她也回去了,“考中的事兒,別忘給你祖母寫封信,還有你大哥那邊。”

燕明燁沒中,就不必給靖安侯府去信了。顧家那邊應該會讓人來報喜,顧言很不錯。

燕明蕎知道,該告訴的人告訴,不該告訴的就不必告訴。

不過燕明蕎和沈氏想的一樣,既然燕明澤已經離開燕國公府了,當初也是說好的,他若犯了事,和燕國公府沒有任何關系。總不能一件事兩樣看,他考中了,就巴巴地貼上去,出事了就撇幹凈。

林家高興是林家的事,燕明蕎一直覺得品性和學問無關。

如果燕明澤能改好是最好不過,畢竟以後的路還長,都得往前走的。

從三月中旬到四月份殿試,日子過得也快,雖然說幾次考試,燕明蕎自認為幫不上忙,緊張也沒用,但是想想殿試,她是真覺得緊張害怕。

誰見皇上不害怕?

當著那麽多大臣和皇上的面,在保和殿應試,周圍是森嚴的宮墻,光是膽量這方面,就得比普通人強許多,才能穩穩地站在那兒。

而且殿試不似鄉試會試,殿試時間緊迫,再考最難的文章和策論,燕明蕎一想就覺得腿軟。

不過也有好處,那便是若是答得好,皇上肯定對這人高看一眼。

而且聽聞說殿試不淘汰考生,只是按答卷優劣排名,一甲前三名第一名是狀元,第二榜眼,第三為探花。

燕明蕎還聽聞,自古以來,探花郎是最好看的,而且放榜那日,有不少富商和大臣去幫下捉婿。

也是極其熱鬧的。

殿試一試就是一日,皇帝出考題,日暮考完收卷,三日後,皇上欽點一甲三人。

顧言赫然在其中,是第三名,為堯楨十三的探花郎。

狀元是外省的考生,今年二十多歲,第二名是柳尚書之子,不過殿試不僅看答得如何,也和考生的字跡、文章行文風格有關,而自古以來,探花郎相貌都是最好的那個,顧言考第三名,也不差就是了。

而想著榜下捉婿的那些人,也捉了個空,狀元二十多歲早已娶妻,孩子都有兩個了。榜眼亦是,唯一一個年紀小的探花郎親事已經定下了,他們只能把目光放在二甲、三甲上頭。

不過,當初燕明蕎好奇的事也有了定論,就是顧言這個年紀能不能為官。一甲三人皇上立即授職,狀元授翰林院修撰職位,榜眼探花授翰林院編修。

三人直接進了翰林。

顧言能做官,且官職還不低呢。

雖然說顧太傅不能明面上幫什麽,但有一個做太傅的父親,一個在六部的兄長,日後前途肯定光明。

而其他人,燕明誠在三甲之中,而燕明澤為二甲進士出身。

這些人想要為官,還要再進保和殿經朝考次,擇優入翰林院為庶吉士,而燕明澤就是其中之一。

這些事一直忙到了四月底,寄往蕭陽的信也回來了。

信是寧氏寫的,信中只是稱讚燕明誠考得不錯,又讓燕明燁、燕明栩不要灰心,好好讀書,至於其他的事,並未提到。

燕明蕎想興許父親提到了,只是祖母沒寫在信裏。

作為女兒,她該是盼著父親回來的,可是,燕明蕎也覺得父親不在府中的日子更自在。

信中還說,讓明蕎趁早把親事定下來,也不必等著燕國公孝期到了。

沈氏也是這個意思,不過這顧言考中,還是探花郎,她們上趕著去商量,總有討好之嫌。好在,安陽侯夫人登門報喜,帶著陳氏的意思,跟沈氏商量定親的事來了。

安陽侯夫人見沈氏連道了幾聲喜,“前幾日我去了太傅府,我那堂嫂說選個好日子納吉,這日子也選好了幾個,親家母你快挑一個吧。這可正好了,湊個雙喜臨門!”

盛京這天,五月份就開始熱了,安陽侯夫人覺得得趁早把親事定了,但是四月是寡婦月,五月又是惡月,雖然兩個孩子哪兒哪兒都好,但避諱著些沒差。

最近的就是六月了,到時天是熱一點,不過日子好就行。

納吉的日子選了三個,一個是六月初一,一個是六月初三,還有一個六月初六。

沈氏挺高興的,看了看幾個日子,最後納吉的日子就定在了六月初三,初九納征,送彩禮定親,請兩家親朋賀喜吃飯。

這樣兩人的親事就算徹底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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