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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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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月底

之後就有定親宴, 這些步驟雖然看著繁瑣,但也就納彩納吉需要燕明蕎出來見見人,其餘的事根本不用操心, 多是男方家中操辦,定親宴也是在男方家中,也是定親這日見過顧家長輩。

燕國公府則要準備嫁妝,燕明蕎院子裏庫房的東西可不少,這是姑娘家自小就開始攢著的, 然後府上還會給添置些。再有就是長輩們添的, 不算在公中的。

如今燕國公府越來越富裕, 嫁妝自然要比當年燕明玉出嫁時多些。而沈氏如今就剩這麽一個還未出嫁的女兒, 嫁妝說什麽都得多些。

許靜姝和章辛媛受這個小姑子照顧良多, 少不了添妝, 還有寧氏那邊, 加上燕明蕎自己攢的, 到時嫁妝肯定很可觀。

燕明蕎今年又添了一個鋪子, 莊子也在看著, 手裏有三萬餘的銀票, 現如今莊子五個,宅子兩個, 鋪面四個,哪怕是光吃賣莊子的糧食, 一年也有三四千兩的進賬。

燕明蕎是不缺銀子花的。

嫁妝不用發愁, 平日裏有什麽東西也都登記在冊,到時候也好清點。

所以燕明蕎除了特定的日子出來見見人, 就剩繡嫁衣這一件大事了。不過嫁衣繡工繁瑣, 沈氏又想明蕎嫁衣好看些, 少不了加金線銀線和珍珠,這個燕明蕎是不會的,得府上繡娘們繡,她動幾針就好。

但燕明蕎自己想繡蓋頭,而且嫁衣裏裏外外好幾件,她女紅還不錯,想做雙襪子小衣,也算繡了嫁衣。

繡嫁衣是大事,還有一件小事,就是納彩那日雙方要交換信物,多以玉佩為信,或是什麽傳下來的信物。

女方這邊除了信物,還要送上鞋子或是襪子這樣的小件東西。

也算信物的一種。

其實讓繡娘丫鬟都能做,但燕明蕎想自己來,鞋子難了些,襪子簡單,做個兩雙也就夠了。

至於尺寸,那邊自然會告訴。

燕明蕎已經記不得當初二姐姐、三姐姐她們成親,都做了什麽。不過那會兒她還在讀書,只去了定親宴喜宴,根本不知還有這些事,就算送了東西她也不知道。

顧言既然願意為她捏雪球、剝栗子,那她也願意做兩雙襪子。

就像她給母親祖母二姐姐她們做襪子一樣,是為親近之人。

燕明蕎記著顧言喜歡松柏,那正好兩雙襪子,一雙送繡松枝一雙繡柏枝,離正月初六還有兩個多月,燕明蕎有的是時間做這些。

顧言應該會喜歡吧。

對顧言來說,別說是燕明蕎親手做的東西了,哪怕是她隨口說的話,都會放在心上。

顧言在書院,除了每日有一段時間會發呆看向窗外,大多數時間都是溫書背書的。

冬日天冷,學生們都不願意往外面去,這些準備會試的人都是在學堂裏讀書,這會兒先生不會講學,多是不懂自己去問。

學生們年紀不一,顧言這個屋大一些的有十六歲,年紀最小的是他,其他屋裏哪個年紀都有,且都是考過會試的,如燕明澤之流。

顧言現在算不上兩耳不聞窗外事,因為他會走神,會想起那日在雪中走的半個時辰,想燕明蕎那日穿的衣裳,躲在帽子裏,時不時望向他的眼睛,一想這些,心裏就會慌亂,不知怎麽才好。

看幾頁書才能平靜下來。

偶爾也會想銀絮,然後就覺得,明蕎給起的名字可真好聽。

再想銀絮有一個馬兄弟,就覺得明蕎率真可愛,連起名字都要起差不多的,也是明蕎讀書多,能起這樣的名字。

他就只能想出大白來。

也不知道銀絮這只兔子什麽時候能和銀粟這匹馬見個面,他們是兄弟,估計要等著他和明蕎成親後吧。

府上小廝給他傳信,說是正月初六納彩,提親則要等會試考過後,若是考中,估計還要等殿試,那就是四月下旬。

這日子過得可真慢。

顧言看著窗外慢慢化掉的雪,就算不能一下到定親後兩年後,那起碼先到月底吧。只要放假,明蕎就會來看兔子,他就能借機見明蕎了。

顧言算了算日子,今日是二十二,二十八放假,明蕎也不知哪日來,還有五六日。

也不知顧綿幫他說話了沒有……

只要不讀書的時候,顧言腦子裏都是這些,這些話只能想一想,不能同別人說,但對他來說,想一想就足夠歡喜了。

得償所願,無怪乎會有人生四大喜事。

真是,光想想就很高興了,若是真到那一日,得高興成什麽樣。

可日子是一日一日過的。

終於熬到了月底,書院中還有人不回家,準備留下溫書。而顧言一早就收拾好,一到中午下課的點,立馬背上,出了書院,找太傅府的馬車。

回去這一路也是慢得很,外面冷風呼呼的,可算到了家,回家之後要先去正院給陳氏請安,然後跟著家裏人用中午飯。

吃過飯,嫂嫂帶著侄子和小侄女回了院子,顧言還沒走,他想問妹妹一些話,又不太好意思問出口。

他是想問問明蕎這兩日來不,若是不來,讓顧綿給下個帖子。還想問這陣子明蕎有沒有來看過銀絮,可曾提起過他。

顧綿也能看出來,但是她就不說,就讓兄長著急,看著顧言著急,她就覺得特別有意思。恨不得給畫下來,再拿給明蕎看。

顧綿故意說道:“三哥,你這剛從書院回來,飯也吃了水也喝了,怎麽不回院子裏溫書呀?”

顧言:“我……”

顧綿忍著笑道:“你是不是有事想求母親,你放心求,母親絕對會答應你的。”

顧言這下更說不出口了,深吸一口氣道:“我忘記是什麽事了,等想起來再問你。母親妹妹,我這先回去了。”

陳氏看兒子這個樣子,用帕子掩唇笑了笑,她對女兒說道:“行了,你可別逗你兄長了。”

顧綿道:“哎呦,我這突然想來,明兒上午,明蕎說來這兒看兔子,她這半個月都沒來過,真是趕巧了。”

顧言咳了一聲,“多謝妹妹。”

顧綿哼了一聲,明蕎來,她也高興的。

陳氏道:“還未定親,你們都該和往常一樣相處。但這畢竟是咱們見過面之後,明蕎第一次來太傅府,府裏也該好好收拾打理一番,至少讓明蕎看出咱們重視的樣子。對了,沅哥兒是不是有些淘氣?”

沅哥兒是顧家大公子的長子,叫顧沅,生下來時,算命先生說他命中缺水,就起了這個名字。今年八歲,也從書院放假了,正是淘氣的時候。

陳氏想,若是出門就給些銀子,不出門的話,就好好洗個澡,換身喜慶的衣裳,省著見了不得體。

雲氏陳氏還放心,也跟她說過聘禮的事。

聘禮府上多出一些銀子,那也是因為這幾年日子比之前好了,而且顧言也幫襯家裏,雲氏沒什麽意見。

但對雲氏來說,有一個樣樣拿得出手的弟媳,若說她一點都不介懷,那是不可能的,婆婆哪裏都滿意明蕎,小姑子也是,日後真嫁進來,她這個做嫂子的,事事都低一頭。

但日子總是給自己過的,明蕎她也見過,不是多事的人,單看小姑子,這些年跟著賺了不少銀子,誰都是往前看,所以雲氏願意在這上頭讓步。

交惡和交好,自然選擇交好。

顧言點了點頭,“我那院子自己收拾就行。”

顧綿道:“那我的院子也得收拾嗎,我的屋子明蕎早就見過了。”

陳氏道:“正是因為見過才要收拾,那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趁早全收到櫃子裏去。點心選五香居的吧,玉芳齋的點心明蕎還總往咱們這兒拿,估計都吃過了。中午吃飯還是和綿綿一起吃吧,省得她不好意思。等定親之後再來,咱們再正式吃個飯。”

顧言有些失望,但母親考慮得更周全,他更怕以後明蕎不來了。

這是冬天,若是夏天,陳氏絕對讓馬房的小廝把馬也給洗一洗,還有那兔子,明蕎過來總會抱一會兒,得把四只爪子擦洗幹凈了。

這般太傅府忙忙活活一下午,府上總算是煥然一新,尤其是顧綿的屋子,她的東西也不少,床上桌上都有許多娃娃,很多東西擺放很隨意,這回該收起來的都收起來了,這個屋子,就像沒住過人一樣,

顧綿待在裏面,都有點害怕,這太不像她的屋子了。

燕明蕎倒是沒以為顧家會這樣,她覺得還未定親,只是去太傅府看一看,也就跟往常一樣,畢竟以前也去過很多次,也在顧言放假的時候去過。

該叮囑的沈氏已經叮囑過了,以前燕明蕎去的時候就沒空著手過,這回照例帶了兩匣子玉芳齋的點心。

她其實也有點想見顧言了,捏的那只兔子早已經不成樣子了,一曬一吹再一凍,很難看出原來是只兔子,不過還在院子裏擺著,她每日都會去看。

沈氏覺著帶著點心就不算失禮了,這廂又給女兒準備了一身漂亮衣裳,次日一早,燕明蕎就坐著馬車去太傅府了。

車軲轆吱呦吱呦的,半個月前下的雪已經化幹凈了,街上不算冷清,但遠不及剛入秋那會兒熱鬧。

去太傅府的路上,燕明蕎還看見那個賣糖炒栗子的鋪子,但是她沒有停下來買,她就是覺得,太傅府會準備。

到了太傅府,不用通稟,顧綿的丫鬟已經等著了,“燕小娘子,我家姑娘一大早就起來了,就等著您呢。”

燕明蕎點了點頭,她覺得太傅府有點不一樣了,又說不出哪兒不一樣。先去正院給陳氏見禮,燕明蕎這才去了顧綿院子。

這條路走了數次,直到進了屋子,燕明蕎才明白過來,“綿綿,你的娃娃們呢,你不要它們啦?”

顧綿的屋子和往常一點都不一樣,妝臺上幹幹凈凈,銅鏡好像都是擦過,比以前亮。床上也是,被子疊得整齊,靠墻放在枕頭旁邊,床上一個娃娃都沒有,床帷好好地掛著。

桌上擺著點心和炒栗子,還有蘋果柚子各種水果,連四把椅子都是規矩擺放著,遠遠看著,椅子間的間隙都一樣的。

地磚是剛擦過的,還泛著水汽,爐子放了三個,從扣著的鏤空鐵皮能看見裏面的炭塊閃著的紅光,窗戶開了小縫,雖然有冷風進來,但並不冷,就和春日一般。

還有一個熱水盆擺著,約是怕炭火烤著,屋裏太幹。

燕明蕎站在裏屋門口,都不敢下腳。

怎麽這麽整齊呀。

她看向顧綿,疑惑地歪了下頭。

顧綿把人推了進來,“放心吧,娃娃還在,也沒扔。是我母親說這屋裏太亂了,讓我收拾收拾,你看這收拾得如何?”

燕明蕎一邊看一邊點頭,“當真是好極了。”

榻上的毯子也換了,顧綿倒了茶水,給燕明蕎遞過去,“嘿嘿嘿,不錯吧。”

燕明蕎大約是明白了,為了她過來,顧綿特意把屋裏收拾了。還有她過來的時候覺得太傅府和往常不一樣,不是因為雪化了的緣故。

也是特意收拾過的。

燕明蕎心裏泛起一絲暖意,這種慎之重之的對待,就讓她覺得心裏舒服。這並非只是顧綿的朋友,還是……

顧綿被誇了,提著的一口氣就洩了,“真是不枉我從昨兒就開始收拾,我昨晚還洗澡呢,你聞聞香不香。”

燕明蕎仔細聞了聞,“香的。”

這應該是伯母的意思,不知道顧言今天是什麽樣。兔子不在顧綿這兒,一會兒顧言應該會送過來。

兩人正想到了一塊兒去,顧綿說道:“你想不想看兔子呀?銀絮好像又胖了!”

燕明蕎點了點頭,顧綿對著丫鬟道:“你去我兄長那兒走一趟,讓他把兔子送過來。”

雖說是送兔子,肯定不會讓小廝來的。

燕明蕎輕輕提了口氣,等著兔子過來。

顧綿讓燕明蕎吃水果,太傅府別的不多,就水果多,等下午燕明蕎走了,肯定要帶著些。

過了沒一會兒,栗子還沒吃幾個,顧言就提著兔子籠子過來了,遠看著籠子裏面還帶著點紅色,也不知是什麽。

顧言左手提著兔子,右手提著一個木匣子,到了之後先見禮,“燕姑娘。”

燕明蕎趕緊起身,“見過顧公子。”

顧綿被這倆人弄得緊張兮兮的,“兔子呢,快給我們看看兔子。”

顧言把匣子放桌上,籠子就放地上,籠門一打開,兔子就要往外跑,卻被顧言一個手指按住。

顧言對燕明蕎道:“你試著喊喊它的名字。”

燕明蕎喊了一聲銀絮,雖然兔子沒動,但耳朵動了動,她又喊了一聲,銀絮就蹬著四條腿朝著她跑了過來。它看著白白凈凈,身上還穿著一件紅色的衣裳,背上那塊繡著福字,看著極其喜慶。

顧言走過來,拿著白菜葉子餵過去,“我試了,但只對名字有反應,不過估計也不知道這是它的名字,就是覺得聽見這個有吃的。”

燕明蕎伸手把銀絮抱到腿上,這沈甸甸的,她還記得剛見它的時候,還瘦著呢。

顧綿說銀絮胖了,是真的。

她又看了看銀絮眼睛和爪子,眼睛沒有淚痕,跟紅寶石似的,四只爪子幹幹凈凈,連指甲都剪了。

燕明蕎笑了笑,“你給我白菜,讓我試試。”

拿了白菜,喊一聲名字餵一點,再喊,它耳朵就會動動。估計在銀絮心裏,銀絮不是它的名字,而是白菜的名字。

顧綿看著兔子,覺得還挺好玩兒,她都不知道喊名字兔子會動這回事!只不過她覺得有些不對勁,兄長和明蕎說話,三個人在這兒,她怎麽插不上嘴呢?明明說的是兔子。

燕明蕎也發現了,她和顧言說話的時候,顧綿就在一旁看著,一臉好奇。她臉上有些熱,可能是屋裏三個炭盆太多了的緣故,她對顧言說道:“我和綿綿跟兔子玩會兒,你要回去讀書嗎?”

還不等顧言說話,顧綿就道:“咱們能玩多久,他在這兒看著吧,不影響的,對吧兄長。”

這走了一會兒還得過來,況且,兄長不就等明蕎過來嗎,為何要走。

顧言:“你們慢慢玩就是,我可以在這兒看書。”

顧綿看了看四周,幹幹凈凈,書都被她收起來了,哪裏有書?

燕明蕎還記得二姐姐給她講的故事,有一個叫皇帝的新衣,這個莫非就叫顧言的書?

顧綿趕緊找出來一本,“兄長你看吧。”

可對燕明蕎來說,有顧言在,她就算跟兔子玩兒,跟顧綿說話,也難免會分出心思來去看顧言在做什麽。

顧言在這兒,真的能看下去書嗎,燕明蕎忍不住想,興許是因為她在這兒,才留下的吧。

屋裏偶爾會傳來幾聲說話聲,但大多時候是安靜的。顧綿雖然很多時候都會故意氣兄長,故意吊他胃口,但是她也是真正想著自己兄長的,她知道兄長回來一趟不容易,就算和明蕎說話,也只能借兔子說一會兒罷了。

她瞥了眼顧言帶過來的那個木盒子,指道:“三哥,那裏面是什麽呀?”

顧言立馬道,“是我閑著沒事兒照銀絮雕的,你打開看看。”

給誰的自不用說,想給妹妹不用非要今日給。那是顧言拿來,給燕明蕎的。

打開一看,白色的玉石觸手溫潤,小兔子活靈活現的,跟銀絮很像,只不過這個兔子沒穿衣裳罷了。

可能是顧言第一次幹這個事兒,兔子是光溜溜的,是白色,就幾撮毛,說是照著銀絮雕的,但和那天的冰兔子差不多大,也更像冰兔子。

燕明蕎看了眼兔子,又看了眼顧言,“這是送給我的嗎?”

顧言點了點頭,“是。”

燕明蕎覺得收個玉兔子沒什麽,但她不敢看顧綿,又把兔子給放回盒子裏了,“多謝,我很喜歡。”

顧言笑了笑,“你喜歡就好。”

顧綿托著下巴,就是覺得高興,笑得忍著才行。這個兔子還挺可愛的,她覺得兄長對她的好就是對親人的那種好,但對明蕎的好就不一樣。

這只兔子都來家半年多了,也挺久了,兄長對明蕎,是投其所好,是那種時時刻刻會思著念著的好。

她好像懂一點了。

顧綿覺得,至少她現在再看見街上兩個人一塊兒走,不會好奇地嚷嚷了。

三人誰也沒說話,還是顧綿忍不住,“咱們還玩兔子嗎?”

讓不讓顧言走啊。

燕明蕎道:“再玩會兒吧,我比比它尺寸,回去也給做兩身衣裳。”

她以前也做過,不過都小了。

這已經是只大兔子了。

燕明蕎又跟兔子玩了一刻鐘,偶爾她會偏過頭,看顧言在幹什麽,他有時是在看書,有時是在擡頭看她。

等把兔子還回去,顧言也回去了。本來燕明蕎不想中午在這兒留飯,但是顧綿很堅持,非要讓她看看中午菜色。

“反正也是咱們兩個吃,又不和我母親兄長吃,為何不留飯!再說了,又不是以前沒吃過,必須留下吃!你這樣我以後也不去燕國公府吃飯了!”

等菜上來,燕明蕎發現比以前的菜擺盤更好看了,口味也都是她喜歡的,兩個人總共六道菜,並不算少。

吃過飯歇息了一會兒,臨走的時候燕明蕎對顧綿道:“飯菜很好吃,但下次不用這樣了,就和以前一樣就好了。”

顧綿覺得那樣肯定不行,“若是朋友那你只是我朋友,和我父母兄長無關,可如今你都要成我嫂子了,雖尚未定親,但還是不一樣的。”

燕明蕎點了點頭,今日她也很高興,她能感覺到和以往不一樣。

而且,在顧家,顧綿應該也說了不少她的好話。

燕明蕎認真道:“綿綿,謝謝你,你帶我去和伯母告個辭吧。”

她該打個招呼,而且跟顧家大嫂說個話,她不知道當初顧家大嫂進門時,有沒有這樣,若是沒有,估計看了心裏也會不得勁,她可以給顧綿的小侄女留點東西。

顧綿給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飛快地跑了出去,燕明蕎猜,應該是給顧言傳話去了。

去了正院,顧言果然在這兒。

但顧家大嫂不在,顧綿的小侄女也不在,送東西只能等下次,正好可以好好準備一番。

燕明蕎跟陳氏說了幾句話,陳氏只問了問她這陣子穿衣吃喝,沒說幾句話。

等燕明蕎辭行的時候,陳氏說道:“顧言,你去送送明蕎,路上冷,明蕎回去的時候也註意著些。”

從正院到太傅府門口還有一刻鐘多的路,若是慢點走,可以走出兩刻鐘來。

顧言看了眼燕明蕎,臉上帶了點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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