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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六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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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六月底

六月份天氣熱得很, 於氏這幾日也不想出門,就在府裏待著。屋裏擺著好幾個冰盆,再有丫鬟在冰盆旁扇風, 涼快得很,比在外面曬著強。

她打算等天氣稍一轉涼就回去,越北上天氣越涼爽,就算蕭陽不用她做什麽,她也不能老在盛京, 畢竟這是嫂嫂家, 她也想孫子孫女, 況且做兒媳的, 總得回去盡盡孝道。

但燕明蕎出門了, 隨著她長大, 尤其是來月事之後, 沈氏就屢次叮囑她不能貪涼, 尤其是夏天, 不能吃冰的、不能吃西瓜、井水裏撈出來的水果也不能多碰。

燕明蕎聽沈氏的話, 可夏天多熱呀……

來月事那幾日, 本來人就是好像在火爐中,為了肚子著想不吃就不吃了, 可月事走了還不吃,那和把人扔到火爐裏有什麽區別, 就跟穿著厚棉衣泡溫泉一樣, 別說她了,就是放個雞蛋, 都能熟了。

燕明蕎覺著, 只要不在母親眼皮子底下吃, 那就不算吃。在院子裏吃的話,偶爾寧湘她們會過來傳話,被看見了不好,所以她都是帶著東西去太傅府吃,然後吃完再回來。

玉芳齋如今把隔壁的鋪子盤下來,有坐著的地方,客人就能坐下喝茶吃點心,夏天到了又有冰飲吃,加之後院景色也不錯,往年玉芳齋尚且因為天熱糕點不好放,生意不好,如今這兩年的生意到了夏天倒是紅紅火火,一年到頭都沒有淡季。

逢年過節,尤其是中秋春節,生意更能好上好幾倍。

燕明蕎去太傅府的時候,順路去玉芳齋,選幾樣冰品,先放在木飯盒裏,然後再用棉被包上,這樣化得慢些。門口這樣買冰品的不在少數,燕明蕎一個也不稀奇。

到了太傅府也不用通傳,自有門房小廝領著她進去,不過雖然有棉被包著,但燕明蕎還是怕不涼了不好吃,所以腳步極快。

身後是雪酥和晴日快步跟著,到了顧小娘子的院子,這才能松一口氣。

燕明蕎一手在頭頂遮著太陽,另一只手提著裙擺,時不時還會扇扇風,到了門口,顧綿的丫鬟會打開門簾讓她進去,然後再沖屋裏喊一聲,“姑娘,燕小娘子過來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明蕎明蕎,你可來了!”

顧綿也提著裙擺出來,見人先是一笑,“下次咱們倆再見面,還寫帖子作甚,幹脆你就直接過來,然後呢,我見到你肯定會更加歡喜,更加高興。”

從太傅府門口走到顧綿院子,也得一刻鐘多,燕明蕎頭上出了些汗,嗓子都快冒煙兒了,她道:“我看你不是歡喜我,是歡喜冰品吧。”

顧綿狡辯道:“那可不是,若你來什麽都不拿,我也歡喜,但單若冰品來,我就沒這麽歡喜了,你的冰品和別人的自然不一樣,所以說,還是因為你。”

燕明蕎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笑著說道:“那倒也是,我的更好吃。”

燕明蕎是玉芳齋的東家,去吃冰品,不管是份量還是碼的料,都比別人的足。

就拿果味冰沙來說,下面是一碗底冰沙,上面有山楂碎、葡萄幹、菠蘿蜜幹芒果幹的細絲、蜜瓜塊、甜瓜塊……能抵上冰層的兩三層厚,抵上別人買的兩三倍了。

這麽一大碗,吃也是吃冰冰涼涼的水果多。

若是西瓜蜜瓜的甜味兒沒有那麽大,自有菠蘿蜜幹、芒果幹兒這些彌補,清甜味十足。

這夏日不就是吃涼的,吃水果嗎,甜甜的水蜜桃、葡萄、西瓜、蜜瓜……

吃起來可痛快了。

而這些獨屬於特別南邊的水果,全是從顧言那兒弄來的。燕明蕎後來想,這門生意估計就是顧言的,不然怎麽會這麽好說話。

畢竟後來別的人家看見玉芳齋的冰品都想爭相模仿,可是,仿得了形,卻仿不了內在。就像這些南方的果幹,甜滋滋的,又是獨屬於水果的清甜,和腌出來的蜜餞是不一樣的,也就燕明蕎能弄到,而少了這些,冰品的味道自然下了一層。

這些冰品也不是人人都吃得起的,吃得起自然也不差銀子,想要更好的味道,玉芳齋就慢慢屹立不倒了。

開了六年多,儼然是老字號了。

這兩年還會買別的鋪子的方子,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旁邊有點心鋪子的話,肯定不利於玉芳齋做生意,如今天南地北算上,分店都七八個了,生意是越做越大。

燕明蕎自己就做生意,她自然不會可著一家做。但是盛京市面上除了茶包和點心鋪子有賣果幹兒的,其他地方根本沒有,幾乎全被她包了,而燕明蕎也沒和那邊商量過,估計是顧言特地行了個方便。

不過燕明蕎要的多,又是長期的顧客,行個方便自然也方便顧言。進貨多且穩的主顧,自然比小生意值得做。

至於會不會詫異顧言一個太傅府的公子,竟然會做生意賺銀子,詫異肯定是有的,但做生意賺錢,誰都能賺錢呀。

如果是顧言做,對燕明蕎來說,還是一件好事。

不過若那邊真是顧言,燕明蕎這做生意,早該瞞不住了。一來顧綿也知道,而當初中秋出去逛燈會的時候,她和顧言喝過一次茶,那個茶館就是烤肉鋪子後改的,也是她的生意。

興許顧言比顧綿還要早知道。

知道也無妨,她也是正經做生意,怕甚。

進了屋子,燕明蕎讓雪酥把木飯盒放下,先把外面的那層棉被拆開,打開一看,裏面堆得滿滿的。

飯盒總共上下兩層,上面一層先是一碗小冰湯圓,上面淋了一大勺紅糖汁,又撒了桂花蜜、花生碎,還有一大把山核桃仁。

這個搭配是燕明蕎喜歡的,山核桃仁兒是鹹甜口兒的,先炒出來,然後搗成細細的小塊,要看得見,她覺得比花生碎好吃,吃起來呢特別酥脆。不過這個小料是也是裏面最貴的,因為山核桃比普通的核桃要小,更不好剝,做法也難,而且鹹口吃起來不容易膩,雖然貴,但喜歡吃的人不少。

第一層有三個小碗,剩下是兩碗冰淇淋,是用牛奶、冰、奶油、水果做成的。

師傅們剛做出來的樣子有點像砌墻用的青磚,看著還硬邦邦的,但往外放一會兒就能用勺子挖開。玉方齋的點心師傅手法極好,能挖成一個一個的球形,一個碗裏有五個球,用西瓜碎做點綴,但再往上就不行了,容易弄臟飯盒的蓋子。

下面兩個大碗,一碗放著水果冰沙,上面碼著整整齊齊的小料。另一碗是冰鎮過的雙皮奶,雙皮奶上面是分了兩半,劃江而治,一邊全是綿綿密密的紅豆,另一邊是葡萄幹和山核桃仁。

碗旁還放了些冰塊兒,冒著絲絲涼氣,從玉芳齋到太傅府,是一點都沒化 。

顧綿忍不住湊近了一點,哇了一聲,“好涼好涼!”

燕明蕎道:“看著好好吃呀,不過,雖然到你這兒來,但咱們還是不能多吃。我母親說了,吃多了對身子不好,咱們呢,給伯母和大嫂送過去一點兒,剩下的咱們倆吃,行不行?”

給顧綿的母親和嫂子送去,顧綿自然願意,兩人留了冰沙、冰湯圓和一份冰淇淋,對坐著一人一口一人一口地挖著吃。

燕明蕎道了聲舒服,“這回是真舒服了,這是從出府到現在,最舒服的時候。你是不知道,我已經有五六天沒吃了,我母親總是盯著我,身邊的丫鬟也勸,說——‘姑娘,姑娘吃這個不好!’

可我熱呀,她們就說,‘忍一忍,等到傍晚就不熱了’。可到了傍晚還是熱,她們又說,‘姑娘,再忍忍,等睡著就不熱了’。”

顧綿一邊吃一邊笑,“那也是真能忍。”

燕明蕎嘆了口氣,“現在,連扇子扇出來的風都是暖和的,就好像在小廚房燒火。”

兩人還真燒過火,自己埋地瓜吃,只不過手法不好,地瓜都被烤黑了。

熱氣騰騰的,可不就是燒火。

顧綿一邊吃一邊說,“這陣子是太熱了,我看都沒有小娘子願意出門了,去哪兒都熱,哪怕是去硯見湖,那兒的風也是熱的。”

家中至少是有冰的,還能涼快些。

燕明蕎道:“書上說越往北,夏天越涼快,但現在想往北,路上都得變成人幹。”

她半勺冰沙半勺小料,吃到嘴裏之後,先含一含,等涼快之後,再連著冰沙瓜果小料一起嚼,嘎吱嘎吱的。

顧綿道:“還是你比較慘,還要來月事,這天多熱啊。”

她可是聽燕明蕎說過來月事有多難受,現在又熱又難受。

燕明蕎算算日子,還有半個月吧,她道:“不過你也跑不了,你……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她形容不出來。

兩人吃這些冰品吃了兩刻鐘,趕在化前將將吃完,顧綿摸了摸肚子,這會兒肚子又冰又漲,估計連中午飯都不想吃。

一入夏,誰的胃口都不好,兩人都瘦了點兒,燕明蕎臉尖尖的,腰肢更細了。

前幾年這個時候,燕明蕎就吃涼拌菜,今年涼拌菜也吃厭了,更是不知道吃什麽。

中午,對著這一桌熱菜,兩人沒什麽胃口,草草對付了幾口,就讓丫鬟把飯菜撤了下去。

大中午的太陽正大,不宜回府,燕明蕎就在太傅府休息了一會兒,等太陽沒那麽曬了才回去。

回去之後,燕明蕎就在屋裏待著,等到晚上,小廚房的廚娘端上來了一碗涼皮,一大盆油辣串串。

這涼皮兒就是燕明玉以前吃過的涼皮兒,概因來到這兒之後,廚子手藝都極好,珍海味的吃慣了,夏天雖然炎熱,但好吃的也不少,有冰在,火鍋燕明玉都吃得下,所以一時間就想不起來還有涼皮兒這樣清熱解暑的東西。

今年想起來了,讓廚娘試著做了做,也做成了。

方子給妹妹這邊送一份,再給蕭陽祖母那邊送一份,大家都能吃。

這東西在盛京還真沒人吃,因老百姓米面還吃不起呢,哪會用面特地做面皮兒吃。

做面皮要先洗面,具體是廚娘做出來的,燕明玉也不太清楚是怎麽做的。

不過洗面出來的面湯能做面皮,洗出來的面筋還能拌在裏面,頗有嚼勁,有點像冬日吃的凍豆腐,再拌上黃瓜絲兒,淋上麻醬、香醋、辣椒油,清熱解暑得很,沒有大魚大肉那麽油膩,一頓吃一碗,不覺得多熱。

而串串就是冷鍋串串,串串事先串好煮好,而料汁則是用冰塊冰過的。再把串串放到裏面去,泡上一個多時辰,自然又入味又清爽。

燕明蕎光看著這些就覺得口裏生津,想吃極了,她對雪酥道:“讓小廚房再做一份送嬸母院子去,你們帶著這些,我去正院跟母親一塊兒吃。”

大夏天最是炎熱,誰都懶得跑。

於氏這幾日都是自己吃飯,而沈氏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可能因為了卻一樁煩心事,整個人都松下來,胃口不太好,晚上很少用飯。

見燕明蕎過來,這才讓小廚房準備飯食,燕明蕎說道:“不用準備,女兒帶了飯,二姐姐送來的,母親,你看這些想不想吃!”

沈氏瞥了一眼,見那些串串都浸在紅油湯裏,而涼皮兒看著也是油辣油辣的,不由說道:“你們姐妹倆,好的不學,壞的就一塊兒學。這個天氣你光吃涼的,嘴上舒服了,等晚上就知道肚子難受了。”

燕明蕎說道:“母親呀,我和二姐姐跟你講胃口,你非和我們講肚子,咱們說的根本不是一件事,您這不是對牛彈琴嗎。”

沈氏被氣得一笑,“誰讓你們不聽話,明玉我管不到,還不能管你嗎。”

燕明蕎說道:“您管我成啊,可是母親,那我問您,是每天餓肚子對身體好呢,還是吃些東西對身體好呢?您說說這黃瓜都是黃瓜,這油都是油,芝麻也是芝麻,辣椒也是辣椒,怎麽加到一塊兒做成熱菜就是好菜,做成這些就對身子不好呢?您這是對它們有偏見。”

“它們做成了好吃的,您不嘗就算了,還就說這些不好吃,就是竇娥來了都得喊冤。”

沈氏笑了一下,點了點燕明蕎光潔的額頭,“歪理。”

燕明蕎:“那您嘗嘗,嘗過再說嘛,要還是不好吃,那我們挨罵也不冤。女兒我看著這些吃的過來,一路早就想吃了,您說我都說多長時間了,好歹嘗一嘗唄。”

這女兒使著花樣讓她多吃幾口,沈氏怎麽可能不吃,再說她中午飯就沒有用多,現在身上是有點輕飄飄的,“行行,坐下吃飯。”

面皮兒是面做的,完全可以當飯來吃。

廚娘調的口味並不算清淡,但這個時候越是清淡的,嘴裏越是沒味。

這湯底酸辣中混合著淡淡的鹹味,在面皮裹上麻醬和辣椒油之後,這種清爽感覺來得更為強烈。

串串裏面有菜有肉,看著精致小巧,一口也不多,肉是兔肉、雞肉、牛肉,菜則是夏天常見的蔬菜,現在什麽菜都有,莊子每日送一次,新鮮得很。

燕明蕎說得沒錯,哪怕看著油多,但是菜和肉都是精挑細選的,再油能油到哪兒去。

沈氏先嘗了一口涼皮兒,入口筋道,並不是軟囊囊的口感,而且涼皮切得細條條的,樣子也好看。吃起來味道酸辣可口,沈氏本來擔心辣味灼人,吃完更熱,但這辣椒選的好,辣味少香味多,一點都不嗆嗓子辣舌頭,反而香香酥酥的。

吃起來舒服,腦子至少涼快了。

而串串雖然浸在紅油湯裏,但是吃起來也不辣,而且用了酸味提鮮,增加清爽的口感。像雞肉、兔肉、牛肉吃起來口感是脆嫩的,菜就更不用說了,本來這個時節就新鮮,這辣中甚至帶著一些甜味兒。

燕明蕎覺得這些菜味道極好,而且最適宜夏天吃。吃到一半,她覺得胃口剛剛打開,還不過癮,就讓小廚房子再煮兩碗面,母女倆一會兒就當涼面吃,把串串上的菜弄下來,拌著吃。

女兒們的影響是顯而易見的,不用一桌幾道菜,兩樣就能夠吃。

沈氏說道:“味道是不錯。”

也難為兩個女兒想著她,這都在盛京城,還擔心她吃不吃飯,胃口好不好。

燕明蕎笑了笑,“您以前照顧我們,如今我們長大了,自然該想著這些的。”

當女兒的,不就該這樣嗎。

雖然母親總是說她和二姐姐,但也是為了她們好。

“您這些日子又忙又累,該好好歇歇的,府裏的事交給我,我會照顧好的。”燕明蕎笑了笑,又咬下一塊兔肉。

兔子肉還是好吃的,但不能在兔子面前吃,就算兔子什麽都不懂,但是燕明蕎心裏也過意不去。

不過只要兔子看不加,不在太傅府,那就行。

有了這個方子,再吃什麽都是行的,比方說把兔肉什麽的換成蝦肉,魚丸,然後呢,如果覺得菜不夠入味兒,可以換成土豆片紅薯片這些。

於氏也覺得這道菜不錯,這幾日在府上倒不用擔心胃口不好了。她偶爾會去找沈氏說說話,會說羨慕沈氏有幾個好女兒。

沈氏說道:“是明蕎性子好罷了。”

誰對她好,都是這樣。

說實話,都過了七年,沈氏已經記不太清,當初明蕎剛來正院的是什麽樣子了。只是腦子裏模模糊糊有個印象,李嬤嬤領著一個穿墨綠色衣裳的小人兒,那顏色老氣,卻襯著燕明蕎皮膚雪白。

眼睛還有些怯生生的,那會兒才多大,什麽都不懂,如今長成這般,真的挺好。

說什麽望子成龍,望女成鳳,但沈氏覺得燕國公府重振門楣的重擔壓在兩個兒子身上,明蕎給府上賺了不少銀子,兩個兄長不能還壓著妹妹指著妹妹。明蕎就平平安安長大,順順當當嫁人。

有時候安穩也是福氣。

於氏本還打算問問明蕎的婚事呢,看沈氏這般,估計是心裏有主意的,她就不操心了。

上京的夏日很長,聖上受不住暑熱,去了皇家園林避暑。

這一回,皇上帶了安王,安王想親近兒子,就沒帶安王妃,反而特地帶了沈元景過去。

沈元景覺得老師說的沒錯,事情既已發生,他不能鉆牛角尖,無論是回安王府還是如何,都要選一條路出來。

如果想和安王妃對抗,那就必須依附皇上,這是沈元景必須選擇的路。

在皇家園林時,皇上勸了兩句,“你想靠自己,如今也證明了,趁早回王府,別讓你父親擔心。”

沈元景從善如流應下,他今年十六歲,自可入朝為官了。

而燕明澤一直沒回書院,他去黃府道歉,但是黃啟並未見他。選燕明澤做女婿,黃啟自認眼拙,但後面燕明澤做的實在是有傷大雅,上不得臺面。

教出這樣的學生,他心裏也有愧。

燕明澤不想就這樣放棄,來來回回去了黃府好幾次,最後黃家把道歉的東西收下,但還是沒見燕明澤。黃家傳話的小廝說道:“燕公子到時候回書院,就不必去從前那班了。”

燕明澤道:“勞請轉告黃先生一句話,當初來探望先生和師母,我是誠心的。”

小廝揮了揮手,讓燕明澤快回去。

燕明澤頂著大太陽,熱得頭皮發麻,他心道,無論如何,至少能回書院了。

到了六月底,天是最熱的時候,下了雨也無濟於事。

於氏想回蕭陽,又要擱置了,但在燕國公府吃住俱好,多留些日子也無妨。

燕明蕎就每日去太傅府和鎮北侯府吃冰品,不過這個月吃得有點多,來月事的時候肚子絲絲縷縷地疼。

這回燕明蕎不敢再吃那些冰的涼的了,連屋子裏冰盆都擺得遠遠的。

不僅如此,還在六月底的天,喝著熱乎乎的紅糖姜茶時,使勁發了回汗,這肚子才好受一點。

沈氏說,她是不撞南墻不回頭,非得等肚子真疼上了才知道少吃。

這一折騰就折騰了大半天,不過燕明蕎這回撞了南墻,也長了記性,倒不是日後少吃涼的,而是多聽母親的話,才能少走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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