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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孟氏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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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孟氏自盡

幾個婆子在門外等著孟小娘收拾, 她們不敢說道議論,夫人吩咐過下頭人嘴要嚴實。

但這在燕國公府算得上醜事,眼看三公子要定親, 結果生母卻要被送去裕安,以後分隔兩地,這輩子恐難再見上一面。

擱誰誰受得了,而且,這都要走了, 三公子也不來送送。

看著也沒什麽情分。

孟氏的三個孩子, 三姑娘早就嫁人了, 六姑娘在許小娘身邊, 三個孩子, 擱別人這輩子都穩妥了, 可她最後什麽都沒撈到。

不過轉念一想, 去裕安也不錯, 那是夫人娘家祖上之地, 有好吃好喝地供著, 這一輩子不也就那樣嗎?不比她們這些下人日子好多了。

人還是得看開點。

等了兩刻鐘多, 屋裏沒人出來,裏面也沒有動靜。孫婆子心突然緊了一瞬, 她想去催一催,可怎麽叫喊裏面都沒人應聲, 推門發現門閂從裏面插上了。

這回孫婆子徹底慌了, 喊人過來,幾人合力才把門給踹開, 卻見孟小娘吊在房梁上。

她穿著五年前來莊子的那身衣裳, 頭上一只素銀釵子。在這兒的幾年, 三姑娘來過兩次,三公子來過三次,送過銀錢料子,比這體面的也有,但她沒穿。

孫婆子大喊著救人,可這都過去兩刻鐘了,孟小娘早就沒了氣息。

一個人若想死,攔都攔不住。

孫婆子活這麽大歲數,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事兒。若是在別的府上,處死個下人或者哪個妾室犯了事,私下弄死,都是常事。

就像安王府,一個側妃都能悄無聲息地沒了,有誰知道,可在燕國公府,哪怕犯了事兒,夫人也只是給發落到莊子上。

她覺得有些瘆得慌,可一想自己沒做過虧心事兒,人又不是她害死的,她怕什麽?只壓了壓心神,把莊子裏的人仔細敲打了一遍,把人放著,匆匆回燕國公府覆命去了。

燕明澤一早去了書院,沈氏也是怕夜長夢多,所以才讓府裏的婆子趕緊去莊子。

但沈氏沒想到,孟小娘會自盡,聽到這消息時精神都有些恍惚。

都說死者為大,在沈氏這兒也是這個道理,人都死了,從前的事兒再計較也沒用了。

“這事你們都給我憋在心裏,若我在外面聽見一個字,你們自己想想後果。”沈氏又道,“你辦事兒還算牢靠,等過午之後,你去書院給三公子傳個話,就說……我身體不適,讓他回來。”

孟小娘是入不了祖墳的,最多在莊子裏找一塊地葬,燕明澤是她的兒子,總不能最後一眼都不去看。

“你再去淳安侯府傳個話,三姑娘想來便來,不想來就不來。”沈氏覺得,還是得知會一聲,其餘人就不必告訴了。

只不過沈氏不知道,孟小娘就這樣自盡了,究竟是為了讓她兒子無後顧之憂,還是說心死如灰,覺得再活下去沒什麽意思。

但人都死了,誰都不知道孟氏臨死前想了什麽。

至於燕明澤會不會後悔,沈氏也不清楚。

這些事兒,沈氏不許下往外傳,更不許在私下議論,她對燕明蕎說的是,孟小娘已經去了裕安。

女兒還小,這種事還是不聽為妙,就當孟氏去了裕安吧。

要問她會不會覺得是因為要去裕安才導致孟小娘自盡的,沈氏可不會這麽想。

孟氏有一個好兒子,為了兒子,做什麽都心甘情願,情願把女兒賣了,情願在莊子待五年,如今想不開自盡,這還能怪到別人身上去。

燕明蕎知道孟小娘已經去了裕安,還安心了些,盡管不在盛京,但去那之後不缺吃少穿,也算養老了。

*

下午,燕明澤從書院回來了,得知消息之後,楞了好一會兒。

然後就動身去了莊子,處理孟小娘的喪事。

孟小娘這一生為燕國公生下了三個兒女,死後卻入不了族譜,也進不了燕家祖墳。

燕明澤到莊子的時候,已是傍晚了,天邊紅雲成片,微風蕩漾,一切如常。

他見到了燕明月。

燕明月眼眶發紅,梳著婦人發髻,比之未出閣時,模樣有些許變化,更像一個成熟的婦人了。

燕明月的胳膊上綁了一條白布,身邊跟著一個婆子,婆子手裏提著一籃子,籃底有些紙屑。

她看著燕明澤看了好半響,兩人已有五年未見,如今再見,難免有物是人非之感。

燕明澤深深吸了一口氣,朝著燕明月走過去,道:“姐姐。”

事到如今,小娘沒了,真正的親人也就他們姐弟幾個,何必把以往的仇怨還記在心裏,抓著不放呢。

燕明月道:“這聲姐姐我可擔不起,如今你心裏應該挺高興的吧,也滿意了。沒人再能妨礙你,聽說你要議親了,在這兒先道聲恭喜。”

不遠處的屋子就是孟小娘的靈堂,裏頭亮著燭光,因為是府裏放出來的妾室,喪事極其簡陋。燕明月來得早,在靈堂裏跟孟小娘說了一會兒話。

她已經嫁人了,如今也做了母親,從前的事不能說釋然,但已經不放在心上了。

只不過出來再看見燕明澤,只覺得嘔的慌,令人惡心。

燕明澤皺了皺眉,說道:“姐姐,當初是我年紀小,不懂事,可如今已經長大了,我也知道錯了。都過去那麽多年了,難道在你心裏,我就是個連生母都不放過的人?我如今在議親,小娘這邊只能先放一放,但等成親之後,我定會將小娘接回去,我沒想到小娘會想不開……”

“在你心裏什麽都能放一放,你做錯事,受苦的是我,在莊子裏待了五年的是小娘,如今,死的還是小娘。燕明澤,為什麽死的不是你?”燕明月深吸一口氣,“你我姐弟情誼五年前就斷了,日後不必再叫我姐姐,你的親事和我無關,大喜之日我不會去的。我也祝你能扶搖直上,日後發達顯赫。”

燕明澤看著燕明月越過自己,又看她上了馬車。

他心想,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小娘會自盡。但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裏也是真的松了口氣。母親說他生母病逝,如今不過是坐實了而已。

可他心裏的難過也沒作假,十幾年的母子情分,說斷就斷了。

不過,燕明澤也不敢深想。他從蕭陽回來的這些年,去黃府有七八次,次次帶著點心,可來莊子不過三次而已。他不是不知道孟小娘想見他,孰輕孰重,在他心裏早就分明了。

燕明澤請了兩日假,把孟小娘的喪事處理好才回書院,他甚至都等不到孟小娘頭七過了,因為出來太久,黃家興許會疑心。

議親的關鍵時刻,燕明澤不想再出亂子。

府上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回來了,而當時婆子去書院喊人。也只有先生以及同窗的幾人知道。

沈元景和燕明澤是同屋,自然也知道。但他記得請假的時候說的是燕國公夫人有恙,他想不通的是,那日放學,他看見燕明燁了,為何放著燕明燁這個嫡子不喊,為何喊一個庶子。

沈元景早先和燕明澤住在一個屋子裏,的確是為了盯著他,他一直覺得燕明澤嫉妒心重,心眼極小,盯著他是為了回報燕國公府一二。

一開始,燕明澤的確是心驚膽戰,好幾夜都睡不好,以至於會試落榜。

後來他就和燕明燁回府住了,如今臨近秋闈,燕明燁又回書院住了,燕明澤自然也回來了。

不得不說,燕明澤心性極佳,這樣也能聽課讀書,下課還能和先生請教問題。

回書院後,還有一群同窗圍著他問,和別人關系也不錯。

燕明澤解釋道:“一些小事而已,多謝大家關心。對了,這兩日先生都講了什麽?可否借我看看筆記?”

有人把筆記遞了過去,燕明澤道了聲謝。

等到晚上回屋,燕明澤就點著蠟燭,動靜極小地溫書,他依舊很怕沈元景,怕他報覆,更怕他為難。

任何小心思和手段,在絕對的權勢之下,都顯得可笑和無用。

盡管燕明澤還在遺憾當初摔下山崖的不是沈元景,沒把他直接摔死在那一了百了。不過有時候他也會慶幸,還好不是,那個地方摔不死人,不然如今沈元景定會報覆當初算計之仇。

只要明年會試考中,他就能離開這個地方了。

*

四月上旬下了幾場雨,燕明蕎不好出門,就在家裏看書理賬,日子還算愜意。

她偶爾會去二嫂那兒吃飯,畢竟二哥最近都在書院住,要準備會試,嫂子這邊多個人也有伴,不過大多數時間燕明蕎都是在正院吃的。

今日她還收到了祖母的信,一封給母親,一封給她的。

燕明蕎的那封她拿回來了,洗幹凈手,點上香之後才把信打開。

祖母說自己身體很好,讓她不用惦念。在蕭陽有燕明栩兄弟姐妹陪著,也很有意思。信中問了問燕明蕎何時去蕭陽小住,馬上就夏日了,天氣炎熱,可以去蕭陽避暑,等入冬了再回來。

燕明蕎找來信紙回信。

——見字如晤,展信舒顏

她今年就不去蕭陽了,去年才待了幾個月,她今年想多在家中陪陪母親。

信中寫了燕國公府的一些事兒,又寫了她現在每日都會讀書看賬本,家中一切都好啊,望祖母勿念。

父親沒有寫信,不過信中燕明蕎也問了兩句,她是做女兒的,該盡孝道,本是家信,啰啰嗦嗦不知不覺間就寫了一大堆,好幾頁紙。

燕明蕎的幾個堂兄今年年初也都成婚了,不過路途遙遠,只送了禮,人沒到。父親和二叔在為祖父守孝,到明年秋日,父親才能從蕭陽回來。

到時三哥哥也成親了,四姐姐嫁人,她就是家中年紀最大的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等十二這日雨停了,天放晴,陽光明媚,屋外都是濕潤的泥土氣息。

院子的月季花開了不少,有的花頭還帶著雨珠。

沈氏見燕明蕎在家裏待了十幾日,催著她出去轉轉,光在家中,人都憋壞了。

燕明蕎想,別人家的母親,多是盼著子女在家,祖母還想她去蕭陽呢,怎麽到母親這,光是推著她往外走了。不過,母親也是怕她老在家待著,不和姐妹們出去玩,把腦袋憋壞了。

所以燕明蕎就奉命出門了,她在幾家帖子裏挑了挑,又差人問了問顧綿最近要幹什麽,得知也想出門玩之後,兩人都打算去赴嘉元郡主後日辦的登高宴。

去城北玉峰山爬山,同去的人應該不少,聽說還有不少松山書院的公子,他們要去山上登高作賦,可以同觀。

在越朝,男女之防並不大,像花朝節、七夕、中秋……男女能兩人同游出行,而平日裏,一群人一道也是可以的。

更有男女一塊兒對詩、作飛花令,在盛京有才學的女子也不少,也能玩到一塊兒去。

光看著也挺詩情畫意的。

陳嘉元是覺得看著那些男子誦詩作賦,覺得賞心悅目。而燕明蕎和顧綿則是因為人多熱鬧,兩個人出去玩哪兒有一堆人有意思。

多認識些人也是好的。

兩人年紀輕,對爬山倒也不畏懼,以前只去過普陀山,正好看看別處山峰的風景。

燕明蕎和顧綿約好了,回帖子的時候陳嘉元身邊的丫鬟還道,可以帶些吃的,到時候爬山,一時半會兒不會下山。

這麽多人一塊兒去爬山,世家公子肯定不帶小廝,她們也不好帶丫鬟,不然烏泱泱一大片,肯定掃興。

那就讓丫鬟們在山下等著,燕明蕎自己背著吃的上山。

她覺得,她這麽大人,平日裏吃得也多,也常出門走動,不是柔柔弱弱的小娘子,她還背不動一袋子吃的嗎。

到時候分一分,她也不剩多少了。

燕明蕎吩咐小廚房做了一些飯團兒、肉幹,顧綿那邊應該會帶果幹兒,她就不帶了。

她又讓雪酥去玉芳齋拿了些好吃的點心、餅幹、鹹口面包,用油紙包著,放一塊也不少呢。

燕明蕎吩咐丫鬟道:“用竹筒裝些果茶,拿點幹果,山上不好扔東西,都剝仁好了。”

雪酥怕自家姑娘背這些上山背不動,“姑娘,這是不是多了些。”

上山去,中午怕是都不能回來吃飯,這些東西燕明蕎還怕夠呢。不過再想想嘉元郡主辦宴會,她也不好喧賓奪主,還是讓雪酥減了些。

“點心帶四塊,飯團一個就行了,多放點肉,不占地方的肉幹帶上,還有果仁,裝小盒子裏。就用二姐姐送我的那個背包裝,明兒你和晴風跟我出門,也帶些吃的,別光在山下等著。”

平日裏,丫鬟們跟著出門,若燕明蕎在酒樓吃,她們便在一旁的小飯館兒裏隨便對付些,趕在主子吃完前吃完就行。

若是只出門半日,就會等回燕國公府再吃飯,小廚房會給他們留飯。

蕎安軒的丫鬟和別處的還不一樣,林香林棗得臉,拿的銀子多,也會給她們這些不常出門的丫鬟帶吃食。

跟著出門一日,不幹活,就在山下轉悠,也是極其不錯的。

十四日晨起,燕明蕎先去太傅府接人,然後才前往玉峰山。

玉峰山在城北十裏亭旁邊,燕明蕎去蕭陽時還路過過,遠看蒼巒疊翠,看著山高其實並不陡峭,亦有修的石階路,順著臺階往上走,到半山腰、山頂都有涼亭,可供人休息歇腳。

和普陀山不一樣的是,玉峰山在山腳就能看見流水,隔著很遠都能聽見叮咚作響。

和玉峰山一樣有名的是山上的泉水,像趙蕓安喜歡泡茶,用便是玉峰山的泉水。當初芳菲宴,燕明蕎弄來兩桶山泉水,也是玉峰山的,不過就從山腳打了兩桶。有人說玉峰山山頂的水比山腳處的更好喝,到底是真是假,燕明蕎也不知道。

這一帶因玉峰山、玉峰水出名,旁邊還有一些小飯館,就用山泉水做豆腐、做飯,還頗有名氣呢。更有以挑水為生的人,從山頂挑一桶水下來,專供哪家泡茶喝,畢竟山高,這一桶水也要不少錢呢,這也是為何山上沒有寺廟,卻有修建好的石板路。

這些燕明蕎以前不知道,是到這兒之後趙蕓安說的。

趙蕓安是跟陳嘉元一塊兒來的,她來過玉峰山幾次。陳嘉元一聽覺得不錯,就把宴會之處選在了這裏。

燕明蕎心道,原來還有這樣的事,這山看起來都不太一樣了。

現在看著更像一座金山,難怪都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普陀山附近住的人就做小生意,來山上進香的人多,也能賺到錢。

同來的還有周家、夏家小娘子,另有幾人燕明蕎不太熟,她還看見林毓婉了,但沒見黃芷心。

本來燕明蕎是打算給黃家姐姐寫個帖子,問問她這次去不去,要是去的話,可以一道兒過來。

不過母親說再和黃家見面要等這個月月底,兩家都在考量斟酌,燕國公府不宜太上趕著,燕明蕎就沒邀。

沒想到黃芷心竟然沒過來。

嘉元郡主見人齊了,說道:“他們估計還在路上,不知什麽時候過來,咱們慢慢上山。這玉峰山還是比普陀山險峻一些,大家沿著石階走,別走錯了。都看著點身邊的人,蕓安明蕎,走了。”

小娘子這邊有九人,丫鬟們留在山腳下,每個人都帶了些東西,估計也是頭一回這樣,看著都躍躍欲試,不會想著光爬山,那多沒意思。

燕明蕎背著書袋,擡腳邁上玉峰山,石階是青黃色的,兩邊沒有圍欄,但是草木繁盛。她在這兒就能聽見泉水的響聲,向左看,山間濕漉漉的,有細微的流水淌過,再看另一邊,泉水歡暢。

燕明蕎笑了笑,這邊景色是不錯,再仰頭向上,雲霧繚繞,這剛下過雨,哪怕太陽大,也覺得濕潤。

她不由想起那句詩,雲來山更佳,雲去山如畫,山因雲晦明,雲共山高下。

得以見此景,便不白來一趟。

眾人一邊走一邊說話,雖然爬山累人,但也樂在其中。

顧綿覺得累,但更覺得來這一趟值,不為上香,單為爬山,她道:“讀再多的詩也無用,真正見了山才知道。這晨起應是下過霧,且看雲猶在,難怪能畫出東南四五峰。”

顧綿是太傅府的女兒,別看平日吃吃喝喝一樣不耽誤,但功課從沒拉下過。

林毓婉看了顧綿一眼,道:“的確,今日雲景好,水綠秋山明。”

就顧綿會背詩嗎,她就是不想看顧綿出風頭而已。

顧綿看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好詩好詩。”

她拉著燕明蕎往上走,“明蕎咱們快點。”

林毓婉看顧綿生氣她就高興,不過她今日也不是為了顧綿而來,嘉元郡主辦這次宴會,說是還有松山書院的學子,來登山作賦,所以她才來的。

她覺得,這樣的場合,燕三公子應該會來。

等眾人爬到半山腰,嘉元郡主實在爬不動了,就在涼亭這邊歇歇腳,順便等他們過來。

燕明蕎也累得不行,她還帶了這麽多東西,這些人裏,就她背的包最大,所以她最累,恨不得快點在涼亭裏吃一部分,這樣上山就不用那麽累了。

她讓顧綿先吃她的,又把點心分了分,換了果幹、小圓子、金絲肉餅。

金絲肉餅是嘉元郡主帶來的,燕明蕎從沒吃過,金黃金黃的,上面呢全是細絲,不用咬,摸一下都知道很酥脆了,油紙上只洇了一些油,看上去很好吃。

圓圓一個,還沒巴掌大,燕明蕎覺得這個最好吃,決定就先吃它了,她咬了一口,酥脆的餅渣連著飽滿的肉餡兒,還是牛肉的。

在越朝牛肉難得,吃著調味鹹香,裏面蔥姜放得少,估計是怕味道大,燕明蕎還吃出胡椒的香氣了。

雖然是涼的,但極其好吃。

金絲餅和小點心,一口一樣,這樣吃著,等餅吃完,燕明蕎把油紙折起來放好,然後用帕子擦了擦嘴。

轉頭的時候,發現不遠處,涼亭下站著一堆人,身著藍衣,都是世家公子。

皆是站在下面,不敢多視,見她們看過來,不過拱了拱手。

沈元景站在眾人中間,擡頭看去,一眼看見了燕明蕎,比之以前,長高長大了不少,眼神清亮,看了這邊一眼就避開了。

來這兒的多是不用擔心秋闈的,燕明澤就在其中,他想出來散散心,況且,雖然要議親,可也不是一日能辦成的事。

出來轉轉,登高作賦,更是為了交流功課。

燕明澤也見到燕明蕎了,但心裏沒太大感受,沈元景在這兒,他能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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