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回京

關燈
第92章 回京

晴風和雪酥都出去了, 就在隔壁的屋子守夜,有什麽事只要喊一聲就好了。

她屋裏亮著一盞小燈,透過床幃能看見跳躍的火光, 映在布上成了一個小圓圈,看著有股暖意。

燕明蕎輕輕翻了個身,她這會兒睡不著。

雪酥剛才和她說,只要是女子,都會這樣, 有人來月事肚子會疼, 也有人不會, 讓她不必憂心。

雪酥還說這也是好事, 意味著長大, 和掉牙差不多。然後還說了一些和男女長大的事, 聲音很溫和, 那會兒她也躺在被窩裏, 靜靜聽了許久。

燕明蕎現在雖然肚子不疼, 也沒哪裏不舒服, 可就是感覺和平日不一樣。

她會過分註意自己的肚子, 不敢動,還有點想家。

燕明蕎這些年被養得很好, 除了掉牙嚇了一跳,鬧出個烏龍來, 根本沒有生過病。

所以盡管這個時候身子不難受, 可她還是難以抑制地想母親。

她又輕輕地翻了個身,都十三歲了, 還想什麽想, 她都長大了。

還是想想晚上吃的小雞燉蘑菇和燒鴨吧, 可真好吃。

雖然來月事,好像沒影響胃口哎。

明天早上好多吃些,雪酥說月事得來六七日,期間不能碰生冷之物,辣的也要少吃。

她會管住嘴巴的。

不過蕎安軒的廚娘做菜總是清淡些,不像莊子給做的油汪汪的,沒這麽香。

但這樣的菜也不能多吃,總吃對身子不好的。

今日白天抓的小兔子,也不知道吃沒吃草,不過她該放心,顧言既然答應了,肯定會把兔子養得很好。

顧綿有來月事嗎,從沒聽她說過。

雪酥說這陣子可能會胸口痛,也不必急的。好像不太一樣,就像二姐姐三姐姐她們,還有年紀比她大個一兩歲的小娘子,身子都是玲瓏有致,有起有伏的。

燕明蕎這般胡思亂想著,睡前腦子裏想的最後一件事是——晚上喝的那碗紅糖姜茶,可真辣真甜。

第二天,天氣晴朗無雲,十分明媚。但燕明玉明顯感覺妹妹蔫巴了許多,一問才知道是來月事了。

在莊子肯定沒回府舒坦,燕明玉道:“要不然咱們今天吃過早飯就回去?”

燕明蕎使勁搖了搖頭,她早起過來坐下後就沒換過姿勢,“不了不了,還是等過幾天再回去吧,姐姐,我不難受。”

是真不難受,但也是真不想動。

燕明玉覺得來月事肚子不疼,還挺好的,她剛來的時候還疼過兩次,不過在府上吃得好不著涼,事事都有下人做,慢慢就不疼了,如今比以前身體還好。

不過還是在當心些,到夏天別貪涼,如今草莓這些,少吃為妙。

燕明玉囑咐了幾句,燕明蕎點了點頭,自己的身子當然是自己操心,其實她也沒有那麽嘴饞。

但今日就別指望去打獵、騎馬了,本來昨日沒過足癮,今天還想再去看看呢。

這下可好嘍。

她現在是能不動就不動。

燕明玉瞧著妹妹規矩的樣子有些好笑,本來妹妹都是在外人面前才這樣,如今規規矩矩的,當真端正。

“你也不必這樣……”等慢慢就習慣了。

燕明玉話音未落,就見晴風走過來,說隔壁莊子的顧公子,邀姑娘去打獵。

燕明蕎先對姐姐道:“必須這樣!”

她轉頭對晴風道:“你去回了吧……多謝他昨日幫忙,今日我不去了,等回盛京了,我再找顧綿看兔子。”

晴風行了禮,去回話了。

燕明玉又笑了一下,燕明蕎就道:“二姐姐,你可不能再笑了,總是笑我怎麽行。”

“好了好了,不笑了,若是想回去了直接說,也不必在莊子住這麽久的。”

燕明蕎輕輕點了下頭,“嗯。”

而另一邊,顧言知道燕明蕎今天不去打獵,讓小廝把準備好的弓箭放下了。

獵物已經夠多了,吃都吃不完,何必把山林裏的都給打了。

小廝去放弓箭,顧言又把人叫住,“等會兒,你拿一個竹筐來,再拿把鐮刀,咱們去割點草。”

“公子,餵兔子?”

顧言:“不然呢?”

他吃嗎,他又不吃草。

顧言本來就放月末這兩日,只是正好趕上農忙假,才能來莊子看看,也不好久待,回去還要溫書。他今天下午就回去,秋闈在即,要好好準備。

但他真沒想過能在這兒遇見燕明蕎。

養只兔子也挺好,給養得白白胖胖的。

割了草,顧言下午便帶著兔子回太傅府了。

顧綿沒想到兄長會帶只兔子回來,更沒想到,這只兔子還是和明蕎一起抓的,頓時覺得兔子又白又美,還好看。

“你怎麽沒叫我一起去呀!你怎麽沒讓車夫回來接我呀,這樣我也能去抓兔子!” 顧綿拿著草葉子逗兔子,心道,這白白凈凈的真好看。

顧言輕飄飄道:“早前問你,是你自己不去的。”

“那你就不能多問幾次嗎。” 顧綿癟了癟嘴,她又道,“明蕎還在那兒嗎?我現在去還來得及嗎?”

顧言:“不知。”

這回書院放假趕上農忙,兄長真是去種地的,說什麽不耕種不知糧食珍貴,這幾日書院的學生和世家的小娘子都去城郊踏青了。

踏青和下地哪個好還用選嗎,她就沒去。

林毓婉還邀她去呢,去了也沒什麽意思,早知道就去莊子了。

算了算了,等明蕎回京之後,她們再一塊兒玩吧,到時候一起去采草葉子餵兔子。

小兔子真可愛。

只不過顧綿剛摸了兩下,顧言就把兔子和籠子一起抱走了。

顧綿:“三哥?”

顧言道:“兔子有我的一半兒,還有明蕎的一半,你想要自己抓去。”

顧綿對著兄長的背影大喊,“哎!”

她上哪兒抓去呀!

書院放假,三月份的最後兩天,燕明燁也休假在家。

章辛媛有孕了,他在家陪妻子,正是新婚燕爾,兩人柔情蜜意。什麽都不缺,府上弟弟妹妹也不用他們二人操心,正應了那句話,心大的人煩心事兒少,兩人每天都樂呵呵的。

章辛媛雖然總叫燕明燁讀書,但心底裏對科舉官位沒那麽大的執念,只是希望夫君能上進些,別成日無所事事,游手好閑。

燕明燁如今這般,她就很知足了。

不過,做兒子兒媳的也會操心家裏的,也不能真的什麽都不管,什麽都不理會。

章辛媛也是聽下人說,說三公子放假這幾日總是出去。

她也是聽燕明燁的話才多留心這個弟弟。

這兩年,燕明澤雖然安分守己,但燕明燁對他一直有防心,和妻子說時也是小心三房的。

可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燕明燁說道:“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三房的丫鬟少理會,有事找大嫂和母親,實在不行找五妹妹。”

是怪,以往這個時候他連院門都不出,光在家裏溫書,一連出去兩日,誰知道他在做什麽。

章辛媛道:“用得著你說!快給我捏捏腿,有孕之後腿酸得厲害。”

燕明燁道:“這不是才一個多月嗎?就有這麽大的反應了?”

“讓你捏你就捏,廢什麽話呀,快點兒!”

燕明澤這兩日的確總出去,不過是和同窗們一起,踏青賞景,作詩論學。昨日他見到了黃芷心一行人,不過他未上前搭過話,就當是把普陀山的事忘了。但是他能感覺到,黃芷心的目光總往他身上放。

魚已經上鉤了。

黃芷心的確對燕明澤很有好感,尤其是燕明澤這種冷清清的態度,讓她總想看他。只不過他好像把普陀山上的事兒給忘了,就她一個人在胡思亂想。

燕家公子還記得他在普陀山上幫過她嗎,可能早就忘了吧?

當時三個人,也未見得看見她了。

不過,黃芷心雖然有些動心,可是家教良好,也做不出上前去搭話的舉動。

最近這陣子更沒見過燕五娘子,她沒法打聽,父親母親已經開始準備給她議親了,而她連燕明澤有沒有未婚妻都不知道。

若是有未婚妻了,那可如何是好?

黃芷心這一顆心空落落的,總是不經意間想起燕明澤的臉,就像話本裏說的,好像害了相思病似的。

偏偏母親那邊已經給她相看了,雖然每次問她的意思她都說不好,但再這麽下去,母親遲早會動怒的。

這些話不能和丫鬟說,更不能和家中的姊妹說,黃芷心只能偷偷地寫在紙上,對著紙傾訴。

這些紙都已經收好了,就夾在書裏,可偏偏不湊巧,在林毓婉過來找她說話的時候,不小心從連書帶紙,全碰掉到地上。

黃芷心臉變得漲紅,一時間驚慌失措,林毓婉把紙撿起來還回去的時候,不小心瞥了一眼,本來這麽一眼什麽都看不見,但有張紙上面全是三個字。

想忽視都難。

林毓婉把東西放在了桌上,黃芷心胡亂把這些紙收好。

林毓婉道:“這些東西你還是燒了得好,不然讓下人看見,或是讓伯父伯母看見,還不知要惹出什麽禍事。不過你放心好了,我就當今日什麽都沒看見,更不會往外說的。”

黃芷心的臉色由紅轉白,連忙讓丫鬟搬來炭盆,把這些紙全丟裏面,看著它們化為灰燼。

她也是瘋了,怎麽不想想,寫這些若是被別人看見了,不定傳出什麽樣的名聲,還好是林毓婉。

黃芷心拍了拍心口,“今日多謝林姐姐了。”

林毓婉坐到了一旁,她道:“都是小事,我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的,你也是,怎麽就陷得這般深呢?”

屋裏沒丫鬟,剛剛林毓婉又讓她把這些紙全燒掉了,黃芷心對她信任滿滿,想也沒想就說了,“倒也不是陷得多深,只是當日一別,總覺得燕家公子在我腦子裏走來走去的。而且我母親正在給我議親,那些人我都看不上,他們不如燕三公子好。”

這人就是這樣,越是給她準備好,放到她眼前的,就越不想要。

林毓婉低頭喝了口茶水,她記得當初兄長和燕家說過親,只不過後來不了了之了,如今尚書府和燕國公府的關系並不親近,還有些冷淡。

其實燕國公府是很不錯的人家,就像他們這些寒門,雖然有些家底兒,但跟世家根本比不得。這也是當初為何給兄長議親,母親非要選燕國公府的二姑娘了。

燕國公府家底豐厚,單看燕明蕎出門穿著就好了。

其實燕三公子也不錯,雖然是庶子,可日後也能分得家產,而且他的功課聽說比燕家大公子好得多。

這選夫婿最重要的是為人。

她現在的嫂子家世一般,娘家也不能幫什麽,她倒是想嫁給顧綿兄長,可是兩家的關系覆雜,尚書府和太傅府又不在一條繩上。

她的夫婿還沒著落呢,黃芷心就想嫁人了,那怎麽行呢。

林毓婉輕聲道:“下次有事你可以和我說,我這人嘴嚴,斷然不會給說出去的。你呀,以後千萬別再幹傻事了。我倒覺得,就算看不上你也要小心應付著。

不然等伯母發現了,就算她滿意燕三公子,可是看你這樣,這門親事也不會答應的。而且還有一句話怎麽說的,這世家說親,你若拒絕太多次,但以後親事就不好說了。”

“林姐姐,你一定得幫幫我!”黃芷心臉上表情急切,她可算抓到救命的稻草了,這半個月,都不知道是怎麽過來的。

林毓婉道:“你既心儀於他,怎麽也得把他的家境、家中兄弟姐妹打探清楚再說。你現在連他定未定親都不知道,一個勁自己在動心,有什麽用呀。”

“你有丫鬟,打聽打聽不就是了,又或是等日後遇見燕家五娘子,亦可去問問。不過我就不行了,我和顧綿關系一般,如今顧綿同燕五相處得不錯。” 林毓婉一臉惋惜,說道,“不然我就能幫你了。”

黃芷心在心裏搖了搖頭,丫鬟定然是不行,怕會說給母親聽,還是等哪次遇見燕五再去打探吧。

如今正是春日,出去賞花賞景也方便。只不過從前她沒怎麽和燕五說過話,不如先邀請顧綿,她們倆關系好,若顧綿來,燕五說不定也來了。

她又和林毓婉抱怨了幾句母親,以及相看的那些不靠譜的人家,最後覺得不好意思,心裏還有些慌,怎麽都是她在說話。

她問林毓婉道:“伯母就沒為你議親嗎?”

林毓婉搖了搖頭,“我母親想多留我兩年。”

黃芷心嘆了口氣,“這樣呀。”

*

燕明蕎從莊子回來,已經初六了,在莊子洗澡不方便,所以月事一走,她就緊趕慢趕回國公府了。

雪酥還去正院了一趟,雖然這也算不上什麽喜事,但好歹也是姑娘長這麽大的一件要緊事,須得讓夫人知道才行。

沈氏給拿了幾盒燕窩、花膠黑糖,還吩咐雪酥讓小廚房每日燉上一盅,這樣吃著養身養顏。

她在心裏感嘆,女兒是真的長大了。

但沈氏也沒有著急給明蕎議親,這才十三歲,等十四歲再議親也不遲的。她還想和未來的親家說好,留女兒十六七再出嫁。

親事她會好好把關的。

這日,兆州來信了,燕明軒信上說,既然是母親應允,那便過來,但務必料理好家中事務。信中又說,清華縣貧苦,不可帶太多仆從過來,更不可奢靡浪費。

燕明軒是縣官,自然要做好百姓表率,他也是怕許靜姝過來之後抱怨條件艱苦。

他自然是希望妻子過來的,畢竟,每日下職回來,就他和兩個侍從,冷清得很。

按理說,他為長子,應留妻子在家中照顧長輩,只是母親年歲尚輕,家中有弟弟妹妹們,就算許靜姝留在家中,也不用做什麽。

他也有好幾個月沒見過女兒了,想念得緊。

這些事,哪怕燕明軒不說,許靜姝也會給做好,她打算在家中留五六日,然後十二啟程去青華縣。也看看安陽侯府的一眾人,再把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幫著打理了。

她去熙宜也跟著一起,不可能把女兒留在家中。

其餘的都按照燕明軒說的,一切從簡,但銀子帶了不少,她怕有急著用錢的地方。

而燕明蕎回來之後好好洗了個澡,換了熏過香的幹凈衣裳,這才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

洗過澡後,雪酥替她用幹巾絞頭發,她便坐在窗前寫帖子。

她有好些日子沒見到顧綿了,如今身子輕快,正好可以出門轉轉走走。燕明蕎想趁著春日自己辦個宴會,她長這麽大,還沒做過這些。

所以想和顧綿商量商量,然後順道去看看兔子。

帖子送過去還沒半日就收到了回帖,次日一早,燕明蕎就帶著禮物和一筐大白菜去了太傅府。

禮物是草莓蛋糕,給顧綿帶的,白菜是給兔子帶的。

到太傅府後先去給顧夫人見禮,然後才去了顧綿的院子。

顧綿興沖沖地,“你怎麽在莊子住了那麽久才回來呀?”

跟顧綿燕明蕎幾乎是無話不說,她小聲道:“我來月事了,所以等來完才回來。這幾日……我當真是一動不敢動。”

顧綿今年十二歲,年紀小些,還沒來呢,不過她看燕明蕎胸口比她起伏大些,捂著嘴偷笑,“真至於一動不敢動?”

“跟你說也沒用,你還是個小姑娘,我都已經長大了。”燕明蕎舒了口氣,不想再說這個,她道,“你兄長把兔子帶回來了嗎?兔子在哪兒?”

顧綿道:“月底就帶回來了,現在兔子在他院子裏,我帶你去看。”

說完,她跑回屋子拿了一個木盒子,看著可寶貝了,燕明蕎問:“這是什麽?”

“兄長說,不能隨便亂餵兔子,也不能隨便抓一把草就餵,要吃蘿蔔和白菜。這是我買的蘿蔔,兔子可愛吃了!”

燕明蕎事先就想過這個事兒,兔子在太傅府養,她理應準備兔子的口糧,若是日後兔子再找一只兔子,那她還得準備彩禮、嫁妝什麽的。

其實也就是更多的白菜蘿蔔。

“對呀,兔子吃白菜我帶了,可是你兄長的院子,我方便去嗎?”

顧綿道:“這有什麽不方便的呀,他不常回來住,院子裏只有兩個看門的婆子。再說咱們就看看兔子,養在外面的。”

這能有什麽不合適的,又不去裏面看。

兩人帶著白菜去餵兔子,這兔子比燕明蕎當時抓的時候大了些,看著白白胖胖的。籠子收拾得也幹凈,木籠子裝五只兔子都綽綽有餘了,伸進去一根白菜葉,它蹦過來,兩只前腳還會抱著吃,能吃好久。

三瓣嘴還一動一動的。

餵過兔子,兩人往回走,燕明蕎和顧綿說想辦宴會的事,她覺得該見見人,不能像上次在普陀山一樣,遇見人覺得眼熟,但叫不上名字。

但是宴會辦在哪兒,辦什麽樣的宴會,她還沒想好。

“現在是春季,正是賞花賞景的時節。正好三月份,盛京的桃花都開了,可以去看桃花。”顧綿能想到的只有這些,春日去桃花,夏日看荷花,秋日看菊花,冬日看雪看梅花。

也有誰鐘愛一種花的,比如牡丹、蘭花,讓花房養著,各種各樣的,也會讓眾人去賞,顧綿也會眼饞去看看。

不過這些都是燒錢的玩意兒,顧綿自己是不碰的。

燕明蕎也有些錢,可是沒這愛好,花園是燕國公府的下人打理,雖然也很好看,但遠達不到叫人一塊兒賞鑒的地步。

燕明蕎道:“那這樣好了,就去賞桃花。我記得雲露別苑就有桃花園,我先約個時間。到時可以一起摘花釀酒,做桃花餅吃。這還有茶水,如今的花茶也好喝,選各種樣的花幹,想喝什麽樣的自己調配。”

這樣會比光賞花有意思些。

配花茶還是她拿手的,順道讓更多的人知道花茶。

還可以備一些山泉水,像趙蕓安她們泡茶就有講究,覺得山泉水泡的更好喝。

燕明蕎對顧綿說:“回去我寫帖子,你再幫我看看落下哪家了。”

盛京城有許多家,世家寒門,但跟她同齡之人就沒那麽多了,除了嘉元郡主和趙蕓安,還有黃家小娘子、夏家的、林家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