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沖喜

關燈
第74章 沖喜

越是相處, 許靜姝就越覺得明蕎聰慧。

許靜姝倒是不擔心管家大權日後歸誰,她是燕明軒的妻子,燕國公府的長媳, 婆婆就算再喜歡妹妹,妹妹終歸是要嫁人的。

日後多給嫁妝,她再多添些,婆婆自然滿意。

許靜姝選了一條聰明的路,把明玉明蕎當親妹妹, 不, 比親妹妹還親, 這樣不管是因為婆婆還是為了以後, 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其他的事, 許靜姝相信, 只要她不出格, 婆婆和夫君就不會薄待她。

誰家新婦進門, 就立刻管家。

只不過, 因為許靜姝從前是家中的小女兒, 管家這些雖然也學, 但還得指望婆婆教。

沈氏讓燕明蕎去幫忙,就是這個意思。

中秋家宴和往年沒什麽區別, 寧湘把去年的禮單和家宴菜單找了出來,燕明蕎一一講給許靜姝聽, “嫂嫂, 去年家宴上的菜可以留一部分,再讓大廚房添幾樣新菜, 酒水茶飲千萬不能馬虎, 忌口大廚房的人知道。家宴不用太過操心, 最要緊的是給親朋好友的中秋節禮。”

家宴出點錯,那也是在自家人面前丟臉,不妨事,但送禮送錯了,就是去外人面前丟臉了,外人只會說燕國公府的不是。

“大姐姐年初分家了,但平陽侯府依舊要送。”

世家聯姻的目的就在此,越朝的規矩,晚輩給長輩送,平輩之間互相送,自然也不必給大姐姐送節禮。

燕明蕎道:“還有我們幾個的先生,這邊送禮兩匣子月餅兩壇酒,酒水不能太貴,不然先生是不會收的。”

“蕭陽那邊的親戚要提前一陣送,差不多得二十日,這樣趕中秋前,節禮就能送到了。”

燕明蕎沒說安陽侯府那邊的親戚,還未分家就是一家,兩家走動,是燕國公府和平陽侯府之間的關系。許靜姝娘家、外祖家也都尚未分家,這兩份禮看著給靖安侯府和蕭陽的,價值上差不多就好,但沒必要非得一模一樣。

朋友都是燕國公的同僚,燕明蕎道:“父親同僚得看對方回禮,這個看以前的禮單,有兩個被貶了,楊家是因為貪汙,柳家是因為頂撞聖上,前一家不必送了,柳家要的。”

“外祖家禮可以重一些,”燕明蕎想了想,好像沒有別的要說的了,“對了,鎮北侯府也是看來的禮如何,那邊一向是先送的,按東西多少回禮就好了。”

許靜姝知道,這是明玉未來的婆家,她沒想到明蕎能把這些事記得這麽清楚,說起來有條不紊的。

燕明蕎:“嫂嫂可以先準備,送之前我再看一眼,若是有疑惑之處,可以來問我。”

母親既然說要她幫忙,那就是幫嫂嫂熟悉府內庶務。

而不是她做主,讓嫂嫂在一旁幫忙。

“月餅去年是從玉芳齋定的,今年也可以從這邊定。”燕明蕎當然希望給自己鋪子多幾單生意了,不過今年市面上出現了不少的蛋黃蓮蓉月餅,但因為玉芳齋是第一家,所以訂單跟雪花似的,都是幾十上百的大單,連著送外地的,光這一個月的利潤能趕上大半年的。

許靜姝道:“玉芳齋的點心好吃,就從玉芳齋定。”

燕明軒還有一成的股份,下月分的銀子肯定不少,盡管攢著,那看了銀子誰不高興。

有燕明蕎在旁邊幫忙,許靜姝可以說是事半功倍,很容易就上手了,連著把各家的節禮都送了去,給府上下人的也準備好,就等著中秋家宴了。

中秋賞菊賞月、吃蟹吃月餅,熱熱鬧鬧,今年府上多了人,寧氏和老國公也在,比去年要熱鬧得多。

中秋這日天氣很高,天朗氣清,天高雲淡。

燕明蕎一早就換了新衣服,為了契合中秋這節日,特地穿了極其明亮的黃色。衣領繡了嫦娥奔月,衣袖是好幾只小兔子,肩膀搭了一條橙黃色的披肩,連鞋子都是小兔子圖樣的,但不是普普通通的兔子,而是墜了珍珠,又用絲線繡了小耳朵。

這件衣服並非府裏給做的秋衣,而是沈氏特地讓人做的,明蕎年紀小,穿這些衣裳最合適了,等長大了就不能再穿這些了,年紀小的時候多打扮打扮。

發髻不再是花苞頭,而是梳了高髻,簪了兩根彩貝釵子,磨成了兔子的樣子,外加一根珍珠發釵,今日還特地在頭上點了花鈿,任誰看了都說一聲好看。

沈氏還說了,若是晚上想出門看燈會,那也行。

中秋也是有燈會的,今日燕明玉就出門看燈會了,和楚堪疑。

楚堪疑半年回來一次,這次回來得晚了些,正好趕上中秋節。

沈氏點頭首肯,今晚燕明玉可以出門,讓燕明玉和楚堪疑一起,比讓燕明玉自己出門還放心呢。至於楚錚,他父親回來了,自然留在鎮北侯府了。

吃過晚飯,燕明玉就出去了,她今日穿了素色,楚堪疑也是。

一個亭亭玉立,一個長身玉立,根本看不出楚堪疑大將軍的身份。

楚堪疑先讓燕明玉上馬車,等人上去後自己才上去,馬車慢慢悠悠地朝著鬧市走。

到了街邊,兩人便下了車。

今日街上人也不少,多的是出來賞月賞菊的,月亮掛在天邊,街邊擺著金菊和兔子燈,茶館裏說書先生今日只講嫦娥奔月的故事,但這個燕明玉小時便知道,看的話本子又多,便不覺得多稀奇了。

楚堪疑會時不時偏頭看燕明玉一眼,他總覺得不好搭話,燕明玉也不看他。

剛在馬車上,兩人也沒說什麽。

燕明玉的樣子倒不像生氣,就是好幾個月未曾見過,一下子回到了數月以前,不,是回到了一年多以前,剛見面的時候。

連有點熟都算不上。

楚堪疑走在燕明玉旁邊,長街上車水馬龍,頭頂明燈高懸。

燕明玉心裏盤算著吃點什麽,家宴上她吃的不多,街上各種小吃,板栗的香甜味兒都飄到她鼻尖了,這是吃還是不吃。

再不吃這個小攤就過去了,燕明玉記得這家是最好吃的,甜是栗子曬過的甜,剝也好剝,很幹甜一整個光光滑滑,別的家的都是外殼甜,栗子沒什麽味道。

再不說就真的過去了,燕明玉趕緊道:“我想吃點栗子仁兒。”

楚堪疑停住腳步,“嗯?”

第一遍說,燕明玉是好意思的,再讓她說一遍,就不好意思了,“我聞到了糖炒板栗的香味。”

楚堪疑剛只是詫異,燕明玉不說話,原來是在想這些,他還以為……

楚堪疑道:“你在我後面,我去買。”

讓人在原地等著也不妥,這會兒人多,楚堪疑怕出事。

糖炒栗子還在鍋裏,烏黑的大鐵鍋,裏面栗子拌著細沙,最外面的一層皮光亮亮的,有的栗子忍不住開了口,攤位旁邊等著的人還挺多。

楚堪疑就排在後面等著。

輪到他的時候,楚堪疑買了五斤,又沖攤主多要了兩個袋子,先遞給燕明玉一包,這會兒栗子還燙手,燕明玉在府裏什麽都不做,手哪兒禁得住這個熱勁兒。

但楚堪疑兩手一捏,栗子仁進紙袋裏,栗子殼兒掉進了另一個袋子。

燕明玉看了一眼,低下頭道:“是給我剝的嗎?”

楚堪疑道:“你說你想吃栗子仁兒。”

原來第一句話他聽見了呀,那為何又嗯一聲,燕明玉摸了摸手裏的那包,還燙手呢,但很快,裝栗子仁兒的袋子遞了過來。

一小底的栗子仁,還冒著熱氣,燕明玉捏了一個,飛快地塞進嘴裏。

很好吃,是甜的。

不過楚堪疑這人也神奇,是不是她說想吃栗子,楚堪疑就只給栗子。

得說栗子仁才管剝。

要什麽給什麽,把她納入家人的範疇內。

燕明玉道:“很好吃,你別光顧著剝呀,你也吃,這麽多呢。”

剩下的栗子後頭小廝拿著呢,楚堪疑沒想到這一層,他很少吃這些。

他嘗了一個,是軟糯的甜味,但感覺和紅薯差不多,這話還是留著別說了,不然燕明玉聽了肯定不高興。

誰吃著栗子會想紅薯。

兩人在街上走走轉轉,楚堪疑遇見一個攤子就會問燕明玉一遍,在第一次燕明玉想矜持點說不吃楚堪疑立馬就走之後,再遇見想吃的她會直說。

逛到最後,燕明玉還多了一支簪子,這個並非楚堪疑問她之後買的,而是直接選了一個掏了銀子。

是支玉簪,明玉。

出來這一趟燕明玉挺歡喜的,臨走的時候她送了楚堪疑二十匣月餅,月餅比別的點心禁放,可以回去吃,若是喜歡她再送就是了。

她雖然喜歡楚堪疑有錢有權,但是任何事都該有來有往。

*

燕明蕎今兒也出來了,母親就肯放她出來轉轉,但要帶兩個丫鬟兩個護衛才行。

其實燕明蕎比任何人還害怕被拐走丟了呢,若是被拐到山溝溝裏去,沒好吃的飯菜不說,還要洗衣幹活給人當童養媳,還見不到母親和姐姐們,多慘啊。

所以她很聽話,帶著李嬤嬤林香兩個護衛,出門也不亂走,就去看燈會猜燈謎贏兔子燈。

這邊猜燈謎的鋪子有很多,中秋雖然是團聚的日子,但一家子出來吃飯的也不少,酒樓茶樓飯館,門口都是猜燈謎的。

不過燕明蕎不敢猜對太多,因為她也算生意人,知道做生意弄這些是為了什麽,當然是為了賺錢,若是猜燈謎太多會搶了別人的風頭,那就和店家的本意相悖了。遇見心眼好的還好說,若是心眼小的,很可能事後算賬,而且母親也說過不能太出頭,燕明蕎就猜幾個,拿個小小的兔子燈就走。

幾個鋪子下來,一共拿了三個兔子燈,一個給了林香,一個給了李嬤嬤。

其實看別人猜謎也很有意思,有的人

走著走著,面前又伸出來一個兔子燈,燕明蕎擡頭一看,青藍色的錦緞,又對上一雙眼睛,是上回一起壓床的顧言。

顧言道:“沒想到在這兒看見你了,燈籠要麽,不是謝禮。”

燕明蕎把手裏的燈拿出來,對著顧言晃了晃,“我也有,你看,咱們的一樣。”

還可能是在一家贏的。

顧言嗯了一聲,指著旁邊的鋪子,鋪子牌匾掛著一個荷花燈,樣子美輪美奐,“答對最多的謎底能得一個大花燈,你想要嗎?”

燕明蕎搖了搖頭,“我不要,那個可能是店家給自己準備的。”

要是燕明蕎做生意,幾十兩一個的花燈,也舍不得送人的。

不過,也輪不到兩個人了,一個十幾歲的公子全答對了,把荷花燈贏走了。

顧言咳了一聲,“那你和我走會兒吧,我讓小廝回去拿謝禮。”

小廝眼疾手快,飛快地往回跑,燕明蕎想攔都攔不住。

燕明蕎認真道:“顧小公子,我上次已經說了,幫你只是舉手之勞,你已經謝過了,不必準備謝禮了。”

顧言倒是不執拗,“你放心好了,不是特別貴重的東西,一會兒拿來了,你覺得不喜歡或是為難不收便是。”

還有,不是說好以兄妹相稱嗎,怎麽就不了呢。

燕明蕎在心裏嘆了口氣,“那先去茶館吧……顧小公子,若是我請你喝茶,你還會回請回來嗎?”

顧言道:“我若回請,你就不請了?”

燕明蕎點了下頭,她和顧言只見過一次,他是太傅家的公子,她是燕國公府的姑娘,她未來姐夫是鎮北侯,與人相交,要考慮的多一些。

顧言想了個折中的辦法,“那我請你,你不必回請了。”

燕明蕎:“哎哎哎!”

顧言:“逗你的,一人一半好了。”

顧言問去哪個茶樓,燕明蕎覺得,去哪個都沒去自己的好,一來茶真的好喝,二來還能賺些銀子。

正好離得也不算太遠,過個胡同再走兩條街就到了。

“去紅泥小火爐吧,那邊也有茶水。”

顧言從善如流,讓另一個小廝在原地等著,一會兒直接過去。

那條街並非鬧市,越往那邊走人越少,進了那條胡同,燕明蕎又聽見了很熱鬧的說話聲,顧言也聽到了,兩人對視了一眼,一同躲到了護衛身後。

顧言摸了摸鼻子,“我是不太好奇,可能是搶錢的,也可能是打架的,明蕎妹妹,好奇心害死貓。”

燕明蕎也不好奇,但若是女子被劫持,她有護衛,也能幫個忙。

燕明蕎道:“遠遠看一下,看看能不能幫。”

顧言兩個小廝都不在,燕明蕎才多大,出了事誰也耽擱不起。

但那邊吵鬧聲越來越大,出了事也會良心不安。

“看一眼。”

顧言人小,是男子,貼著墻看看倒也不會打草驚蛇。

他飛快地看了一眼,立馬轉過頭。

燕明蕎:“嗯?”

顧言:“荷花燈。”

燕明蕎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位公子贏了燈,但店家不放舍不得,所以追了過來,把人堵在了胡同裏。

這……

燕明蕎:“報官吧,咱們人少,幫不上忙。”

顧言也是這麽想的,他連小廝都沒有,若是幫忙不成,自己還陷進去,那就不是幫忙,而是逞英雄了。

幾人順著原路回去,燕明蕎讓一護衛去報官,等這條路能走,已經是一刻鐘後了。

幸好今日人多,護城軍一直在尋衛。

燕明蕎幸好沒說要荷花燈,不然……

顧言也松了口氣,他猜謎就拿了小兔子燈,周圍人還說神童不過爾爾,還好。

進茶館喝了兩杯茶壓驚,燕明蕎害怕地賺了半壺茶錢,顧言的小廝也到了。

顧太傅是清官,家底比不上燕國公府,他還的謝禮真的只是小東西,一小盒果幹兒。

有金黃色,有黃色,有紅色,也不多。

顧言道:“裏面有菠蘿蜜,芒果……你嘗嘗,不喜歡就不要,不必勉強。”

燕明蕎嘗了一小口,是甜的,並非糖腌得甜,而是那種清甜,好好吃。

盛京地處北方,而這些水果,都是很南邊才種的。

盛產的時候是夏季,那會兒天最熱,運過來要麽壞了要麽不新鮮了,所以燕明蕎不常吃這些。

一騎紅塵妃子笑,不是所有人都有那個銀子和權勢去讓人送這些。

竟然能吃到果幹,真好吃。

顧言:“只是一些果幹兒,甜口的,感謝你那天的酸梅幹。”

燕明蕎有點不好意思了,她道:“真的是隨手一幫,你就別記在心上了。東西我收下了,以後可別再拿這件事說事了。”

這在烤肉鋪子的茶館喝茶,賺了顧言茶錢,拿了顧言的東西,“我還挺喜歡的。”

顧言就是為了送這個,他沒別的事了,留下茶錢就走了。

等人走後,燕明蕎把果幹往茶葉裏放了一塊,因為這些水果看不出原來的樣子,所以她也不知道放的是什麽,放了這些果幹兒後茶水變得好清甜,好好喝。

她怎麽就沒想到呢,南邊的水果不好帶過來,但可以做成果幹兒呀。

燕明蕎把茶喝完,帶著東西打道回府。

街上人還挺多的,回去之後她把果幹兒給母親她們分了分,因為並不多,所以只能嘗嘗鮮。

秋日不缺水果,燕國公府有不少的葡萄橙子,但吃這個還挺新奇的,燕明蕎賣的茶包裏也有果幹,但都是比較普通的,比如葡萄幹,橙子幹,沒有這個好吃,這個真的好甜呀。

燕明蕎回來之後肚子餓了,啃著果幹不覺得飽,又吃了半塊蛋黃月餅半塊五仁月餅。五仁月餅是五香居的,裏面的花生瓜子仁兒特別香,做的一絕,一點都不油膩,燕明蕎是覺得,點心只要不是特別甜,都很好吃,她打算明兒早上再吃棗泥的。

得益於玉芳齋,燕明蕎就算平日裏想吃月餅也是使得的。

中秋的利潤得下個月月初再算,但她這陣子去五芳齋看了看,新掌櫃樂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後了,看樣子賣得挺不錯。

中秋就這樣過去了,節後,燕明蕎跟著許靜姝一塊兒參加了一場賞菊宴,吃了幾塊菊花做的點心。書中有言“夕餐秋菊之落英”,可能就是這個吃法。但她覺得沒有蛋黃酥好吃。

許靜姝嫁進來之後少說參加了有五場宴會了,入冬之後應該還會賞個雪,等明年開春,差不多就能把明月的婚事定下來了。

她也看了幾個,到時候再看看婆婆和明月的意思。

沈氏問過燕明月,若是以前,她只會攀比婚事。

但燕明月現在明白了,就算看著再好的婚事也有不如意的地方。大姐姐的看著挺好,可夫妻倆要攢著錢過日子。

二姐姐的也不錯,可有繼子,日後不定如何。

她只需管好自己。

燕明月和沈氏說,要人品貴重,家世不是那麽重要,相貌端正些,若是功課好,就更好了。

燕明月想當官夫人,她家世擺在這兒,總不能太低嫁,她是庶女,嫁給庶子是願意的,母親不會在婚事上為難她。

孟小娘也操心她的婚事,這陣子總和交好的出去。但孟小娘看中的都是府中得寵妾室生的孩子,一身狂妄自大的毛病,燕明月不願意。

離及笄還有一年多,慢慢看,倒也不急。

燕明月婚事會定得早些,燕明燁和她同歲,比她還大些,但還是想著先立業後成家。

年前府上就沒別的事了,今年收成不好,但也沒影響到燕國公府。

幾個鋪子賺的不少,尤其等到下個月,會有好大一筆進帳。

加上兩個烤鴨鋪子,燕明蕎能分不少錢。

還是見到銀子讓人高興。

秋日雨多,但燕明蕎還是一日不落地去上課。府上平靜的很,倒是盛京城內出了件大事。

安王府的世子差點沒了。

入秋之後天氣轉涼,安王世子自幼體弱多病,這便染了風寒,身體每況愈下,也不知道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

他快及冠了,安王妃幾乎把盛京城的大夫都請過一遍,但娘胎裏帶的病,哪兒是那麽容易就治好的。

若非安王府有太醫常來診脈,又有大筆銀子能買貴重藥材,安王世子可能活不過三歲。

這快二十歲了,全是靠真金白銀續命。

都說安王世子性子溫和,人也有禮

他已經成婚了,妻子柔善,可是因為他體弱,連個孩子都沒有。

安王今年四十歲了,他只有這一個嫡子,若是嫡子沒了,未來能不能有孩子還是兩說,這下安王府,還不知道怎麽辦呢。

安王妃想要保住嫡子的命,但盛京大夫們……連太醫都無計可施。聽人說,安王妃連道士都請過,開壇作法,但也沒用。

月底的時候,燕明軒幾人放假回來。

燕明澤回來以後先去了錦華苑,這是以前都沒有過的事。

孟小娘很是高興,一直問燕明澤在書院吃得如何,睡得如何。

燕明澤敷衍地應了幾聲,他問孟小娘燕明月的婚事,“三姐婚事定下了嗎?”

孟小娘道:“我正愁著呢,夫人讓大娘子帶著明月參加宴會,可大娘子能多盡心……這都一個月了,楞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燕明澤道:“倒也不必太急……小娘可知安王世子病重的消息?”

孟小娘當然知道了,外面人都說是安王妃善妒,對妾室和別的孩子下手了,所以才報應到她兒子身上。

但老百姓也只敢私下說說,皇親國戚,誰敢當著面說,命都不要了。

孟小娘有時候也慶幸,自己沒遇見那樣的主母,不然可有的罪受。

而且,她生了三個孩子,國公府孩子多多呀。

燕明澤道:“聽說安王妃無計可施,去萬象寺給世子祈福,竟然真尋到了一個法子。”

孟小娘不信,這閻王爺要的人,豈是說救下就救下的?

“啥法子?”

燕明澤道:“沖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