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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VIP] 不願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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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VIP] 不願放手

織愉忍住逃避謝無鏡目光的沖動, “我怎麽會知道,你覺得呢?”

謝無鏡:“是天要亡我嗎。”

他話語中沒有懼怕,也沒有疑問, 對可能存在的天罰毫不在乎。

唯一有的情緒, 是對她反應的在意。

織愉堅持道:“我不知道。”

謝無鏡溫聲問:“當真不知嗎?”

語氣像是在和她談論今日天氣不錯。

但織愉被他盯得坐立難安, 感覺自己好像已經被他的目光被扒幹凈。

她故作氣惱, “看完這些, 你就只想質問我嗎?難道你一點都不在乎我們的前世經歷了什麽, 一點都不在乎我們世世相逢的緣分嗎?你對我們的前世難道就沒有一絲絲感觸嗎?”

織愉越說越委屈,說到後面仿佛謝無鏡已然成了冷血無情的負心漢。

“我在乎的。前世有你伴我,我很高興。”

謝無鏡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他說的高興。不過他一向如此, “只是今生不宜道破太多前世因果,否則有傷今世命數。”

這點織愉是信的。

要不然她做前世夢也不會被天雷警告了。

她倚上謝無鏡肩頭。

謝無鏡拍拍她的肩膀:“不過若你為此糾結,我可以陪你說。你有何感慨?”

織愉:……

她有什麽感慨?

她的感慨就是:哇, 好神奇, 原來我這個惡毒女配不是平白無故當的。

沒準是天道也覺得你我投胎不公,所以故意讓我虐一虐你,再給我個投好胎的機會呢。

這個感慨能說嗎?

不能說。

織愉一臉為難,感覺像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謝無鏡輕撫了撫她的臉, 收起冊子,“時候不早,你該去用膳了。”

他是懂她的,不欲為難她。

織愉看眼屋外。太陽明晃晃的, 確實時候不早了。

她道:“我還沒告訴香梅我要吃什麽呢。耽誤到這時候才叫香梅去做,我什麽時候才能吃上?”

她斜謝無鏡一眼:都怪你!

若不是謝無鏡試探她, 她哪會緊張地忘了吃飯。

織愉就是借故發難,看他下次還敢不敢試探她!

謝無鏡拍拍她有點氣呼呼的臉蛋, “我已交代仙侍做飯。”

織愉一懵:“你什麽時候交代的?”

謝無鏡為她拿來外袍披上,抱她去膳房,“仙侍告訴我,你每日雖用三餐,但時間不定。都是想起來了才吃,有時巳時吃早膳,快戌時才吃午膳……”

織愉摟著他的脖頸,依偎在他懷中聽他說。

他雖不在她身邊,對她的事卻都十分了解。有些她都沒留意的事,他也向香梅問了。

走在去膳房的路上,陽光暖融融地灑落在身上。

織愉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的側顏。

謝無鏡:“我交代仙侍,每日定時做好三餐,你若沒想起去吃,就讓她提醒你。若是晨時你未起,就稍遲些的時候,給你端碗好克化的東西墊墊……”

他的聲音仿若暖風拂過耳畔。

織愉安安靜靜地聽他說話,心頭熨帖安穩。

謝無鏡側眸看她,對上她失神的雙眼。

織愉回過神來,移開視線,“哦,難怪香梅最近總催我吃東西,催我睡覺,跟我的教養婆婆似的。”

說罷,織愉才意識到這話像在暗罵謝無鏡管太多。

她訕訕抿了抿唇,自覺說錯話了。

謝無鏡不在意,只囑咐:“你身子不如從前,要多加註意。”

織愉心不在焉,“嗯。”

她自己沒什麽感覺,還是和以前一樣每天都很想睡覺,受不了半點疼。

到膳房,謝無鏡將她放在凳子上。

桌上已布滿菜肴,皆是她喜歡吃的。

香梅在門外候著,她高聲誇獎:“香梅,你今天倒是很懂我想吃什麽。”

前段時間香梅每次催她用膳,膳食不一定都是她愛吃的,只能說是不討厭。

今日全是她喜歡的。

織愉拿起筷子,就聽門外香梅喜聲道:“今日的菜都是仙尊昨晚回來吩咐做的。”

織愉夾菜的手頓住,眸光流轉,落在身旁的謝無鏡身上。

謝無鏡給她夾了塊她原本想夾的雞翅,拿了只蟹給她剝蟹肉。

織愉望著他,心中驟然有些酸澀。

“謝無鏡……”

她喚他一聲。

謝無鏡問:“怎麽了?”

織愉放下筷子,傾身抱住他的腰,頭靠在他胸膛上。

她突然很想問:你難道真的一點都不恨嗎?

她靜默良久,開口:“多謝你……”

謝無鏡剝好了蟹肉,拿小勺遞給她,“吃吧。”

織愉坐正了吃飯。

美食入口,心情也好了許多。

吃完飯,謝無鏡將她抱回去。

她陪謝無鏡在桌邊坐了會兒,便犯起困來,要午睡。

謝無鏡將她抱回床上。

她找個舒服的姿勢躺好,見謝無鏡不走,問:“你今日不出門嗎?”

謝無鏡:“嗯。”

“魔族的事都已處理好了?”

“在靈雲界的魔族皆非能做主之輩,明日回魔界後我自會處理。”

也就是說,待回了魔界,他還是得給魔族一個交代。

織愉不由嘆息:昨日若非她刺殺,他便依然能保持魔太祖身份,直到全身而退。

如此不論是靈雲界與魔界,他都可以輕松應對。

可如今這般局面,不僅魔界要他給出解釋。日後“仙尊是魔太祖、曾率領魔族侵略靈雲界”的事,靈雲界也會要他給出交代。

因為她,他的處境一下子變得艱難了。

謝無鏡輕輕拍她的背:“睡吧。”

織愉合上雙眼,翻過身來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懷裏,一如從前習慣的那般睡過去。

待她睡著,謝無鏡帶上發冠與手冊,去了隔壁房中。

隔壁房裏掛著的骨環,已被冷落很久。

自從謝無鏡不再對織愉隱瞞身份,不需要再借的它的魔氣,它便被丟下了。

只有面對魔族時,謝無鏡才會帶上它。

它像個孤寡老人,一見謝無鏡進屋,驚喜又憤怒,“你還知道回來找我!”

見謝無鏡只是坐下繼續修補發冠,它氣得叫嚷:“你修東西怕打擾她,怎麽就不怕打擾我!”

謝無鏡置若罔聞。

它罵罵咧咧完了,心情也舒暢了。飄到謝無鏡身邊,“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它昨晚隨謝無鏡去魔軍駐地,知曉了昨日白日發生的事。

謝無鏡:“不出預料,靜待其變。”

它叫嚷:“這還不出預料?你是對那女……對你夫人會暗算你的事,早有心理準備是吧!”

怕謝無鏡又封它的嘴,它很機靈地改了對織愉的稱呼。

謝無鏡不語。

在它聽來是默認。

它氣悶不已:“她刺殺失敗,想裝作無事發生,不被追究我能理解。但你怎麽也能當作無事發生?你就不怕她哪天突發奇想又給你一刀?!”

謝無鏡仍舊不語。

骨環在空中轉了又轉,像位被自己的神經病兒子氣個半死卻無可奈何的老父親。

片刻後,它又飄到謝無鏡身邊問:“先前鐘瑩說她有什麽狗屁使命,會不會你夫人也是如此?”

謝無鏡總算開口:“我問了,她不想回答。以後若再有事,我自去應對便好。”

它氣急,“她不想回答你就不問了?你逼問啊!”

謝無鏡漫不經心道:“答案重要嗎?逼問出答案,然後呢?我舍了她,還是殺了她?”

它無法理解:“怎麽不重要?謝無鏡,你這是在逃避現實!”

謝無鏡輕笑一聲,不語。

它正急得要教訓他“你命都放懸崖上了還笑什麽笑!”

話到嘴邊,它倏然明白過來,他不是在逃避現實,他只是比任何人都清醒:

——無論李織愉的答案為何,他既舍不下她,也殺不了她。

他算無遺漏,步步為營。

他有無數種將她利用殆盡、再斬草除根的方法。

可他所有的謀算,一遇上她,就都被舍棄、潰不成軍。

既然如此,答案還重要嗎?

逼問只會讓她不開心。

而他,不想她不開心。

骨環嘆:“她到底有什麽讓你這般舍不下?”

謝無鏡專心地修補著手中殘破的發冠:“這是她送我的。”

骨環怒斥:“你這是飲鴆止渴,執迷不悟!”

發冠難以修補,似是用的特殊技藝。《魔界煉器首飾篇》上的技法都不適用。

謝無鏡不再勉強,待去了魔界,他再去找那商販便是。

他收起發冠與書,回織愉房中去。

骨環目送他離開,以為他又無視了自己時,卻聽他道:“我不會死在她手裏。我會活下來,待她壽終正寢時,再隨她一起死。”

骨環嘲諷:“你幹脆自己先死了去黃泉等她吧,也省得你留在她身邊,還要她費心殺你。”

謝無鏡:“不可,她身邊會有別人。”

他不允許。

骨環嗆他:“哦,這麽說來,她也不一定願意下一世與你相見。”

謝無鏡泰然自若:“下一世也許不想,下下世、再下下世……總有一世,她會願意。”

而無論她願不願意,他都會找到她。

骨環心道他敢這麽說,就說明他有這個本事。不過現在嘛——

它拿他先前說或許三界要完了的話嘲諷他:“你就自己慢慢等去吧。三界完了,你和她沒有來世咯。”

謝無鏡淺笑,笑意不達眼底,“三界將傾,眾生皆沒有未來,但我和她有。”

骨環認真思考,竟發覺謝無鏡確實可以有。

他是應龍之身,天賦強悍堪比天脈。

若能拿回龍角,在此界崩毀前踏破虛空,飛升成為方外之聖,就能帶李織愉離開此界。

到時游歷三千界不在話下,自不會與此界一同灰飛煙滅。

骨環冷不丁竟有些同情李織愉。

旁人有仇有恨,讓仇人身死道消、抑或魂飛魄散,皆一世了結。

謝無鏡不仇不恨,卻要糾纏她生生世世,三界傾覆,他都不願放手。

若真要讓他成了方外之聖,李織愉就是死都擺脫不了他了。

不過等等,謝無鏡竟然真的考慮過哪怕三界覆滅也要與那李織愉在一起?

他真是魔怔了!

骨環狠嗤他一聲。



織愉半夢半醒間,感到有人在她身邊躺下,將她抱入懷中。

熟悉的香占據她全部的呼吸,她伸手抱住他的腰,喚他一聲以確認:“謝無鏡。”

“嗯。”

謝無鏡將她的身體往上托,一手輕撫她的腰背,一手掌控住她的後腦,迫使她仰起頭來。

織愉睡意朦朧,疑惑地“嗯?”了一聲。

緊接著微啟的唇便被封住,有東西被抵入口中,慢慢送入喉嚨。

又是他的血肉。

織愉逐漸清醒過來,仍閉著眼睛。

他餵藥的時間比昨日更長,織愉不敢亂動,生怕又不知哪兒惹到他,他又以要將她吞入腹中的架勢,讓她喘不過氣。

不過口中沒甚苦味殘留,只有獨屬於他的香。

她依偎在他懷裏,等他自己撤離。

然而她等了許久,只覺呼吸被剝奪的感覺卷土重來。

他越發強勢的侵略,直到她暈暈乎乎地渾身失力,癱軟在他懷裏,他才松開她。

卻又像無事發生般,摸摸她的長發,拍拍她的背,“睡吧。”

這還睡個屁。

織愉嗔他一眼,擰了他腰一把。

他不知疼似的,動也不動。

報覆完了,織愉心裏爽了,左右睡不著,疑惑道:“我越發感覺不到苦味了,這是為何?”

謝無鏡撫著她,哄她睡,“龍肉本就不苦。”

他輕撫的力度恰到好處,織愉渾身放松,“之前明明就很苦。”

謝無鏡嗓音輕緩,如梵音道樂,令人不由犯困:“聖人無象,所見即象。應龍血肉亦然。覺苦便苦,覺無味便無味。”

織愉漸漸合上眼,睡意惺忪,“那就是……我先入為主,以為藥都苦,才覺得苦?”

謝無鏡:“心苦便苦。”

織愉心道你才心苦。

但她已經困得懶得開口,窩在他懷中睡過去。

這一覺直睡到暮時,謝無鏡叫她起來吃晚膳她才醒。

織愉已經有段時間沒睡得這麽沈了。

她還想繼續睡,吃飯時總在發楞。吃完了又不困了,回房靠在床頭看話本。

謝無鏡沐浴後,換了身帝釋青寢衣上床,將她摟入懷中。

織愉便倚在他懷裏,帶他一起看。

她暗自慶幸還好她看的是正經話本,講的是正兒八經的公子與小丫鬟的甜膩戀愛,目前為止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劇情。

然而看到一半,劇情卻出其不意地來了個公子醉酒,將小丫鬟拉上床。

[她羞怯地推搡:“公子不要……”]

織愉一巴掌蓋住謝無鏡的眼,要從他懷裏挪到一邊去看。

但謝無鏡手臂箍著她的腰不松手,任她如何拉也拉不動。

織愉急了:“我不想跟你一起看了。”

謝無鏡:“你看。”

他任她蒙著眼,用另一只空著的手幫她翻頁。

下一頁,劇情自是比前一頁更激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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