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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VIP] 他的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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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VIP] 他的偏袒

魔太祖居高臨下俯視眾人, 示意他們讓路。

戰雲霄命手下皆退讓開一條道,見魔太祖行進的方向與他相同,問道:“太祖是要去桑澤主城嗎?不妨與我等一起入城?”

至於太祖突然提前到來的原因——

雖然戰雲霄和織愉關系非同一般, 但事關兩界, 當著織愉這位明面上的敵人的面, 有些事不方便詢問。

他還是私下請教太祖比較好。

天魔騏麟昂首闊步地穿過人群, 往前走去。

魔太祖:“可。”

戰雲霄立刻下令重整隊伍。

遙若的死在魔族看來分外微不足道, 被拋之腦後。

魔太祖無意插手, 織愉也松了口氣。

她不怕魔太祖找她麻煩,只怕又要多說話。

現在好了,她可以回去休息了。

織愉自己扶著車壁, 緩慢地上獸車,“香梅,拿壺熱水給我。”

她嗓音啞得快要發不出聲。

對比之下, 鐘瑩的聲音便清楚了很多:“太祖, 遙若死了。”

得,太祖無意插手,耐不住鐘瑩非要他插手。

織愉惱火地瞪了眼鐘瑩,連帶著對魔太祖也沒好臉色。

鐘瑩攔在騏麟一側, 仰頭哽咽:“遙若陪了我數百年,我知以如今的情勢,我不配要什麽懲罰兇手。”

“我只求太祖做主,請天命盟主及其侍女為遙若安葬, 為其悼念。”

殺一人,只要對方安葬悼念即可。

這要求不僅不過分, 甚至顯得鐘瑩無奈得可憐。

戰雲霄都覺得這不是什麽大事,與其聽兩方人在這兒爭來爭去, 不如趁早解決。

他欲開口叫香梅去悼念,織愉就算了。

剛上前,就被織愉瞪了眼。

她不同意,那就都算了。

戰雲霄摸摸鼻子,退回去繼續重整隊伍。

織愉沒好氣地掃了眼魔太祖。

魔太祖在看她。

甚至,不止是在看她,還是在打量她。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同尋常的時間。

織愉問:“太祖認為鐘瑩公主說的是真的了?”

她這嗓子啞得說了跟沒說似的,幾乎沒一點聲。

說完織愉更無語了。

好在魔太祖耳朵非常好使,“靈雲界的事,與魔族無關。”

鐘瑩立時僵在原地,用一種極為覆雜的眼神盯著魔太祖。

仿佛在懷疑、在指責、在無聲的質問。

但轉瞬,她合起雙眼,一如往常那樣不爭,“既然如此,我會自己安葬遙若。”

她轉身回獸車上。

單薄蒼涼的背影,很是惹人惻隱。

反觀織愉,聽了回答後,當場解氣地笑出來,顯得霸道惡毒極了。

天魔騏麟行至織愉的獸車旁。

織愉也學鐘瑩攔下魔太祖,虛弱道:“我身子不適,可否請魔太祖用騏麟載我,先行一步到達桑澤主城?”

魔太祖沈默地睨著她。

織愉的手搭上他跨在騏麟一側的腿上,“我得先去和桑澤城主說明我與太祖達成的條件,才能安排魔軍入城。”

她聲音太啞,著實沒什麽風情。

沒魔覺得她在勾引人,都覺得她像是急著找借口進城看病。

唯有香梅眉頭緊皺,遞來熱水:“夫人,您身子不適,不宜吹風,還是坐獸車吧。”

織愉接過熱水喝了口,喉嚨舒服多了。

將杯盞遞還給香梅,她仍舊搭著魔太祖沒撒手。

魔太祖亦沒有踢開她。

靜靜地俯視她片刻,他低下身,摟住織愉的腰,手上一用力,便將她提到了天魔騏麟上。

身子突然懸空,織愉嚇得低呼出聲。

待在魔太祖身前坐穩,她的心還是怦怦亂跳。

她正虛弱著,特別不禁嚇。

織愉在心裏罵了魔太祖兩句,面上笑盈盈地側靠在他手臂上,“多謝太祖。”

魔太祖轉頭吩咐戰雲霄,“魔軍正常行進。”

言下之意,他會帶織愉先行一步。

戰雲霄忍住皺眉,應“是。”

緊跟著就聽林中傳來鐵蹄疾響。

戰銀環騎魔雲獸疾馳而來,未停穩便道:“父皇擔心太祖,要我陪同。”

她沒說的太明白。

但了解太祖沈屙的人都明白她是來為太祖撫琴的。而且她修為不差,也能作為魔族助力。

魔太祖沒有說話,默許她跟隨,載著織愉往桑澤主城去。

沒有車壁遮擋,二月未過,還是很冷。

織愉縮在魔太祖懷裏,偷偷扒拉他的披風,把披風從後面扯過來擋在自己身上。

魔太祖垂眸看她一眼。

織愉對他笑笑。

他便沒責怪他。

也可能是原本就沒打算責怪。

戰銀環跟在側後方,與魔太祖保持了一個不近不遠、恰到好處的距離,望著他們。

在現身之前,她其實在林中已經觀察了一會兒。

看見了鐘瑩請求魔太祖出頭,也看見了魔太祖的冷漠以對。

太祖的做法看似合情合理,沒有給任何人優待。

但這其實已經代表,比起與太祖關系神秘特殊的鐘瑩,太祖更看重李織愉。

那麽太祖提前來到靈雲界的原因裏,李織愉占的分量恐怕比父皇想的還要多。

可戰銀環同時也拿不準:

太祖是否是故意這般做的。

她早已跟在魔軍後方,太祖不可能沒有察覺。

但太祖竟然一直沒有拆穿她

或許他一開始就發現了魔皇族對他的幹涉。

即便魔皇族是為他與魔界好,太祖也絕對不喜這種試探。

而魔皇族積威已久,以至魔族至今還有人懷疑太祖,此事也定一直讓他心中不悅。

故而對李織愉的特殊或許是為了混淆視聽。

待魔皇族對李織愉出手,就是他借故懲戒魔皇族之時。

屆時這世上不會再有因奪舍而影響到他的李織愉,魔皇族在魔界的權勢也會被他順理成章地剝奪。

可謂一箭雙雕。

戰銀環陷入沈重的思考。

織愉把自己裹在披風裏,已經睡過去。

唯一讓她睡得不安穩的,是魔太祖的戰甲太硌人了。

可她太累了,即便硌人也能忍一忍。

直睡到桑澤主城外,她才被叫醒。

靠著魔太祖,她竟然能睡這麽沈。

織愉醒來時都覺得不可思議。

而且不知為何,僅僅是睡了一覺,她便覺得身子輕松許多,喉嚨裏的痛也好了很多。

也許是香梅給的藥起作用了?

她靠著魔太祖遲鈍地發著呆。

好一會兒,魔太祖道:“下去。”

她才收起胡思亂想,慢慢從天魔騏麟上下來,獨自走到城門處。

織愉來過桑澤主城。

她奢侈嬌縱的脾性,嬌麗明艷的容貌,很難讓人忘記。

守城門的桑澤城軍一眼認出織愉,見她病懨懨的,連忙上前詢問,要扶她先進城樓休息。

織愉擺手,“叫柳別鴻出來。我有要事找他,事關整個靈雲界。”

“是。”

桑澤城軍立刻派人去請城主,又請織愉先入城樓。

身後還有兩位大魔等著,織愉不能先入城。

桑澤城軍首領過來,勸道:“夫人不在靈雲界的這些日子,靈雲界局勢又生變故。如今天命盟的關系已瀕臨破裂,城主已下令封城。夫人一直待在城外,我擔心會有危險。”

織愉表情凝肅起來,“怎麽回事?”

桑澤城軍首領:“我們了解的也不是很清楚,待會兒您見了城主,讓城主和您說吧。請您先入城。”

織愉思忖道:“不用,我不會有事。”

她身後有魔太祖。

就算有人打過來,也不用擔心。

織愉等了不到兩刻鐘,柳別鴻急急趕來,邀她入城。

柳別鴻神情疲憊,想來這些日子承受了不少壓力。

織愉叫他隨她往林中去一趟。

桑澤城軍立刻神情嚴肅地打量起織愉來,仿佛擔心她在林中布下了陷阱。

柳別鴻楞了下,會意地問:“成了?”

“成了。請往林中一談吧。”

織愉喉嚨雖好了許多,但還是啞的。

柳別鴻下令讓桑澤城軍守好城門,看出她不舒服,問道:“要我背你過去嗎?”

織愉確實累得要命。

她憔悴的臉上有了些許笑意,“好。”

柳別鴻在她身前蹲下,將她背起,往林中去。

走入密林,柳別鴻很快便察覺到林中布有陣法的特殊之地。

他在織愉的指示下,向那處走去。

跨過陣法的剎那,只覺強勁魔氣猶如狂風撲面,一瞬間剝奪了他的氣息。

須臾後,才得以喘息。

好強大的魔陣。

陣法內魔氣沖天,仿佛將靈地改成了魔地。

這就是魔軍得以在靈雲界大殺四方的原因嗎?

柳別鴻思忖著前行,走入一片空地,終於望見兩名坐於魔獸之上的魔。

魔族女子,貌若冰霜,一身深靛魔紋裙,面無表情地打量著他……

或者說,是在打量他和織愉此刻的姿勢。

為首的魔族,騏麟吐息威赫,魔氛駭人。一身漆黑戰甲,獸面威嚴。

他只是隨意地坐著,卻莫名讓人感受到他漫不經心的傲慢。

他讓柳別鴻聯想到一個已經消失了近半年的故人。

柳別鴻瞥了眼背上的織愉。

織愉昏昏欲睡,拖腔拖調:“請太祖安排魔軍入城,我等定會全力配合。”

柳別鴻頷首。

魔太祖不語,視線透過獸面落在柳別鴻身上。

平靜得不帶任何情緒的目光,卻讓人難以忽視。

戰銀環上前一步:“魔軍將在午時過後,到達桑澤城外。屆時還請城主開門放行,並安排城中一區,供魔族駐營。”

“魔族駐營之地,凡靈雲界修士不得隨意靠近。否則,刀劍無眼。”

柳別鴻:“白日入城太過引人註目。還請入夜後再入住。至於魔族駐營之地,我早前已安排妥當。”

戰銀環:“引人註目?靈雲界與魔族和談,難道靈雲界的人不知道?”

柳別鴻:“靈雲界情勢覆雜,之後請容我慢慢向二位說明。不如二位先和我入城歇息,入夜後再來迎魔軍入內。”

戰銀環看向魔太祖,等魔太祖指示。

魔太祖:“等魔族到齊,我會選一隊人先行入城。”

柳別鴻心道真是謹慎,面上應允。

他立在一旁,背著織愉等魔軍過來。

織愉頭暈,但想了想,還是該和柳別鴻先把和魔族的條件說清楚,再問清靈雲界現狀。

她趴在柳別鴻背上拍拍他,對他使眼色,示意他先帶她去一邊,二人單獨說話。

柳別鴻輕輕點頭,對魔太祖道:“我和夫人先回城門處和守城軍說明情況,待會兒再來接引。”

魔太祖默然,似是默許。

戰銀環思忖道:“你與李織愉是什麽關系?”

“這……”

柳別鴻欲言又止,笑了笑。

大有一番無聲勝有聲的意味。

織愉一巴掌蓋他頭上,欲說清楚沒關系。

話到嘴邊,瞥了眼魔太祖,又把話咽回去。

有時候,占有欲也會造成一種暧昧的錯覺。

她也想以此試探,魔太祖現在對她,懷著怎樣的情緒。

是像一開始那般厭惡,還是有所緩和,亦或者……已經有些在意?

織愉沒力氣,那一巴掌拍下去不疼。

柳別鴻無奈地揚揚嘴角,使得織愉那一巴掌變了味道。

就像是在打情罵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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