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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VIP] 似夢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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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VIP] 似夢見他

魔族大太子戰巫霖攔他:“太祖還在這兒, 三弟不陪太祖賞景,要去做什麽?”

戰雲霄質問:“她在哪兒?”

戰巫霖不答,肅色教訓:“三弟, 為兄是在幫你。”

戰雲霄甩開他, 欲往外走。

然戰巫霖不斷出手相攔, 兩招過後二人便打了起來。

“三弟, 我又沒有要她性命, 你急什麽……我不過是找了幾個男人去陪陪她。她一向水性楊花, 不差這幾個男人。你可別去打擾……”

“難不成你要為了一個靈雲界的寡婦與為兄反目?你糊塗,為兄可不糊塗……我絕無可能讓謝無鏡的夫人嫁於你!”

戰巫霖理直氣壯。

戰雲霄氣急,召出凜劫戟怒攻。

戰巫霖亦召出沙途鐧。

雙方不相上下, 誰也不退讓。一路從廂房打到廊上,再到長街之上,纏戰不休。

戰銀環小心觀察太祖反應, 為她兩位糊塗哥哥解釋:“大哥行事莽撞, 自恃兄長身份,對弟妹多有幹涉,但確實是一心為魔皇族。”

“三哥的脾性隨他母親,有些反叛不羈, 但遇事也知道分寸。定不會貿然去娶謝無鏡的夫人。”

“今日兩位兄長無狀失禮,望太祖寬諒。”

戰銀環起身,“兩軍交戰,不傷來使。我去找仙尊夫人。”

魔太祖應允, 俯視街道上纏鬥的兄弟倆,好似沒有過多的情緒。

戰銀環疾步離開。

鐘瑩立刻一聲不吭地跟上戰銀環, 眉頭緊蹙,好似也擔心至極。

待追上戰銀環, 鐘瑩立刻布下結界:“銀環公主且慢。”

戰銀環在樓梯上被結界攔住,疑惑擡眸,望著站在高處的鐘瑩。

鐘瑩還是那般斯文溫潤,儀態莊重:“銀環公主,仙尊對李織愉如何好,想必你也有所耳聞。可即便如此,李織愉依舊能對仙尊狠下殺手,更何況三太子呢?”

戰銀環蹙眉,審視鐘瑩:“什麽意思?是你與我大哥勾結陷害李織愉?”

鐘瑩低垂眼簾,溫溫柔柔道:“非也,我與大太子無任何來往。只是理解大太子一片愛護兄弟之心,想助他一臂之力。大太子是為三太子好,還請銀環公主不要插手。”

戰銀環盯著鐘瑩篤定道:“你並非理解我大哥,而是想借機為死去的謝無鏡報仇。”

鐘瑩擡眸對上戰銀環的目光:“銀環公主既然能說出這般話,就也應該知道——今日不管發生任何事,都是她李織愉應得的報應。”

戰銀環拂袖,一把明王琴赫然現出。她神色淩厲,“我不管什麽報應,讓開!”

鐘瑩素手一轉,瓊宇帛如流水懸繞臂間:“銀環公主,你我的心思,你我心知肚明。讓我們少一個特殊的敵人,不好嗎?”

戰銀環手指拉弦如利刃:“我會用我的方式去爭取我要的一切。這種手段,叫人不齒。”

弦音爭鳴化魔光,直奔鐘瑩攻去。

鐘瑩瓊宇帛流轉如月華,泛出凜凜殺戮寒意,應戰而上。

院中、街上、樓間,三方癡戰不休。

樓閣廂房內,魔太祖端坐於窗邊,不動如山,如置身世外。

樓閣廂房下的客房之中,卻是混亂不堪。

點著靈雲界安神香的銅爐終於被打翻。

三人開窗透風,一邊打量床上女子,一邊朝她逼近。

“即便聽聞夫人乃手無寸鐵的凡人女子,我等也不敢掉以輕心,特意做了番準備才過來。”

“沒想到,夫人竟是這般情狀。當真是天助我等。”

織愉聽著他們大笑,用僅存的意念,從儲物戒中召出九曜太陰。

太陰雙劍出,神芒乍現,直逼魔族而去。

然而她先前總想著太陰雙劍或許有朝一日要還給謝無鏡,並未讓雙劍認主。

雙劍只是勉強胡亂攻擊。一旦她失去意識,這對劍也會失去控制,如同死物。

三魔果然早有防備,與劍纏鬥。

織愉的雙眼逐漸沒了焦距,變得迷茫。眼簾也因囚龍之毒的煎熬,而重得撐不開。



紫夜樓院中。

魔族常有打鬥,故紫夜樓處處布下了隔絕結界。

“香杏”與人纏鬥至今,也無人察覺。

“香杏”雙鉞擊傷阻攔的二人,欲奔回樓上。反身卻遇寒芒鋒銳襲來,連忙躲避,仍被擊飛撞在墻上。

同時與寒芒一同落下的,還有狼狽躲避攻擊的戰銀環。

戰銀環抱琴落在院中,單膝跪地穩住身形,驚愕地望著樓上。

樓上一女子衣袂如雲,在瓊宇帛環繞之中,仿若月下仙子,翩然而降。

正是鐘瑩。

“公主!”

兩名先前阻攔香杏之人踉蹌地跑到鐘瑩身後。

這二人正是鐘瑩的兩名武侍,遙若與漣珠。

遙若:“公主,她不是那個金丹期的香杏,她是香梅!”

織愉叫了香杏偷偷跟隨,鐘瑩自然也叫了武侍以防萬一。

織愉中計,她們阻攔香杏,發現香杏原是香梅,純屬意外收獲。

她們確實沒有和魔族大太子勾結過,只是想順水推舟。

鐘瑩命兩名武侍退下:“你們先回去。”

她無視香梅,對戰銀環道:“我確實想為謝無鏡報仇,還望公主體諒。”

戰銀環抱琴而起,周身氣場驟變:“想不到你在魔界竟還能發揮出如此修為,是我低估了你。”

魔氣化風,飛沙走石,縈繞身側。魔風吹亂戰銀環長發,戰銀環漸顯魔像。

香梅亦提鉞而起,攻向鐘瑩。

堪比大乘一擊的狂化魔音與化神期修士齊攻鐘瑩。

鐘瑩公主不過是合體圓滿的修為,兩方夾擊,定會重傷她!

原本準備離去的遙若與漣珠立刻回頭,想要沖上去為鐘瑩擋下攻擊。

卻聽鐘瑩輕聲道:“不自量力。”

面對攻勢,她竟反倒收起了瓊宇帛。手印翻轉快到令人目不暇接,口中輕念咒術,卻是無人能聽懂的發音。

“是神咒……”

漣珠驚愕,心中沒由來地生出恐慌,立刻拉回遙若躲藏起來。

遙若掙紮,欲上前幫助鐘瑩,反被漣珠死死捂住嘴。

漣珠:“公主不會希望我們知道她會神族咒術。”

遙若楞住,覆雜地凝望鐘瑩。

戰銀環與香梅齊齊圍攻鐘瑩。在鐘瑩可怕的神族咒術下,仍舊不敵。

鐘瑩最後一擊,將二人雙雙打暈過去。

她斂息,屹立紫月之下,衣發略顯淩亂。因修為不足以使用神術卻強行使用,口中溢出血來。

鐘瑩往常溫潤似水的柔面,透出不經意的傲慢與不耐煩。

她毫不猶豫,狠絕一掌打向自己,昏死在戰銀環身邊。



街市上的纏鬥,直到護城魔衛趕來才被制止。

戰巫霖收起沙途鐧,好似沒把這場打鬥放在心上:“三弟,已經這時候,打也無用。恐怕仙尊夫人那邊已經完事了。”

戰雲霄雙目猩紅:“你最好祈禱她沒事,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戰巫霖不以為意:“好了三弟,為兄也是為你好。”

“我不用你管!”

“好好好。”戰巫霖笑盈盈地攤手,“我不攔你了,你要去找她就去吧。”

戰雲霄憤然收戟,直奔紫夜樓上,踹開一間間客房尋人。

紫夜樓內驚叫連連。可找遍全樓,也沒有發現織愉蹤影。

戰雲霄忙沖上閣樓,欲求太祖相助。

未至門前,就撞見有一魔驚恐大呼“大太子救命”,被一道寒光追殺進了廂房中。

戰雲霄忙跟著跑進廂房,只見那魔被一劍貫體,定在魔太祖身側的墻壁上。

戰雲霄了然這是被派去侮辱織愉的人,忙質問:“她在哪兒!”

魔族張了張口,未能回答,血噴湧而出,已然斃命。

戰雲霄欲通過神劍施術追尋。

然神劍震顫,將戰雲霄逼退,不容靠近。

魔太祖反手輕易將劍拔出,手指在劍身輕擊。

劍音共鳴。另一劍立刻自下方破出,飛入魔太祖手中,對劍成雙。

戰雲霄怔然一息,連忙跳入破口追尋。

織愉所在客房,竟就在廂房下方,被術法藏匿。

屋內還殘留著的靈雲界安神香的氣味,混雜著織愉身上獨有的香。

隱約可見,簾幕內一片狼藉。

戰雲霄突然不敢上前。

他艱難地吞咽了下,雙手攥拳靠近。

撥開簾幕,只見被褥淩亂,但空無一人,連她的一根簪釵都沒留下。

戰雲霄仔細檢查,發現床上只是亂,沒有別的痕跡。

他安下心來,又立即跑回去找魔太祖,單膝跪地:“請太祖下令,搜查全城。”

魔太祖漠然道:“我尚不是魔尊,回去向你父親請令。”

雖不是魔尊,可您手握軍權。若能動用魔軍,必能很快找到她。

戰雲霄欲勸,但見魔太祖渾不在意地離去,終是沒開口。

魔太祖不在意,說了也是浪費時間。

戰雲霄立刻趕回魔宮。



魔宮主宮樓高閣之上。

魔太祖以功力強壓體內躁意,沐浴換衣後,信步而歸。

入寢殿,卻見床簾被放下。

漆夜沈沈,薄紗隨夜風翻動。

幽暗火光照得床內朦朧似幻,隱約可見一女子難耐輾轉的玲瓏身影。

黑暗處,一道身影意圖邀功。

卻聽魔太祖冷聲問:“誰讓你把她送到這兒來的。”

“啊?不是您讓我……可她……她不是……”

那身影在魔太祖的凝視下,自覺犯錯,小聲嘟囔,“那我把她送到哪兒?”

魔太祖拂手,“下去。”

“哦,屬下告退。”

她腦子實在轉不過來,撓撓頭,從窗戶一躍而出,化成一只彩黑冥鳥飛走。

今晚吃了兩只魔,她得去消化一下。

魔太祖走到床邊,隔簾俯視床上的人。

她的發髻已散亂得不成樣子,發絲淩亂地半遮面龐。

衣襟散開的風光,也因鋪開的黑發而籠上一層黑紗。

如雲烏發下,粉面飛霞。

雪白的,如凝脂。

紅艷的,如嬌花。

檀口微啟,貝齒櫻舌。因毒而不時發出不得體的嬌哼,氣息沈沈,猶如在人耳邊吐息。

魔太祖凝視她須臾,撥開床簾,卸去玄甲的長指點在她的儲物戒上。

片刻後,裝有應龍神胎粉的神玉瓶落入他手中。

魔太祖打開神玉瓶,倒出一點神氣磅礴的玄金粉末在指腹上,將手指送入她口中。

粉末盡數化在她舌上,被她咽下。

體內翻湧的囚龍之毒頃刻間被強勢鎮壓,很快便如潮水退去。

織愉起伏的胸膛漸趨平緩。

魔太祖將神玉瓶放回儲物戒,無視耳邊一直在吵的雜音,拂袖離去。



織愉記得,在她徹底合上雙眼之前,她隱約看見一道黑色身影閃過。

那是誰?

是謝無鏡嗎?

不可能是他……

織愉意識逐漸清明,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床帳。

床帳上兇神惡煞的魔紋嚇得她一震。

織愉緩了兩息,猛然坐起,低頭查看自己。

除了衣衫淩亂,沒有半點異樣。

她的發髻已全散,但發上簪釵全都好好地在枕邊放著,一樣不少。

織愉懵然地撥開床簾下床。

屋內裝飾雅致卻陰沈,可見仍是在魔宮之中,但不是她屋內。

這是哪兒,誰救了她?

是戰雲霄嗎?

戰雲霄出行時穿的是黑色衣裳嗎?

織愉仔細回想,想不起來。

她沒關註戰雲霄穿了什麽,只記得魔太祖的戰甲是黑的。

但那個死老頭會救她?

她不懷疑他也是意圖謀害她的人之一就不錯了。

織愉擰眉,東張西望起來。

屋內雖裝飾得比她房間更顯貴重,但毫無人氣,沒有半點生活痕跡。

織愉順著對屋內的打量,走到窗邊向外眺望。

映入眼簾的竟是郁郁蔥蔥、姹紫嫣紅、風景如凡界的園子。

是群芳園。

這是魔太祖的魔宮!

織愉驚訝地睜圓了杏眼,不敢置信:救了她的竟是魔太祖?

她眨巴眨巴眼睛,頗為楞怔。

有風拂過,吹動滿樹繁花。

織愉餘光一掃,瞥見樹下有人影。

她探出身子定睛細看。

樹下那人睡在她先前睡過的躺椅上,一身青黛錦制寢衣,墨發隨意地披散。

白花棕樹遮了他大半個身子,將他的臉完全藏於花下。

織愉看不清他的模樣身形,卻還是能認出他是誰。

她怔怔地趴在窗邊遙望他。

黑夜如霧,紫月如幻。

一時叫人分不清,這究竟是她又出現了幻覺,還是仍在夢裏。

織愉想:他不可能出現在這兒。

可她忽然很委屈。

委屈自己受的苦、經歷的危險。

她很想、很想和他說些什麽,於是不自禁向他伸出手,喚他:“謝無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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