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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並不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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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並不好色

謝無鏡眉輕皺了下,閉上眼,不言語。

織愉將他從頭到尾打量一遍,“你幹嘛皺眉?”

是她哪裏有問題嗎?

織愉對著鏡子檢查自己。

她今日穿的二目魚白丁香大袖裙,發髻上是珍珠插梳和雪青色綴珠絹花。

沒問題,很好看呀。

謝無鏡還是不開口

織愉擰眉輕掐他胳膊,“你說話呀!”

謝無鏡仍舊不答,輕描淡寫地將話題帶過。

香梅奇奇怪怪,織愉能當她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但謝無鏡的異常,讓她抓心撓肝地想知道,自己今天到底哪裏有異樣了?

上靈舟時,她還特意留意了那些看她不順眼的臭老道們。

他們的眼神,依舊是看她不爽之中,又夾雜著一點“你也就是長得漂亮才蠱惑了仙尊”的不屑。

這更讓她煩躁了。

靈舟將要出發,謝無鏡要同靈舟掌舵人交代事情。

香梅將織愉愛吃的荔香涼糕與茉莉茶送進來。

待會兒靈舟發動,織愉與謝無鏡同處一屋,她就不會進來伺候了。

香梅放下東西要走。

織愉叫住她,板起臉,“香梅,你今早為什麽不敢看我,為什麽看了我就跑?”

香梅想起早上的誤會,紅著臉支支吾吾:“沒有。”

織愉正要追問,謝無鏡進來,讓香梅下去。

香梅如釋重負地跑了。

織愉就將矛頭對準謝無鏡。

謝無鏡喝茶,她便用手蓋住他的杯盞,作出一副傷心樣,“你什麽時候跟我這麽見外,有事都瞞著我了?你早上到底在看我什麽?”

“沒看什麽。”

“你分明看了,還皺眉了!”

織愉神情嚴肅:“謝無鏡,我不想猜來猜去,我希望你有話能直接告訴我。”

謝無鏡沈吟須臾,要她附耳過來。

他這樣避諱公開談及,讓織愉緊張起來,把耳朵貼過去。

須臾後。

謝無鏡穩如老狗地坐著喝茶,神色從容。

織愉躺在床上背對他,耳朵還是紅的,頗為羞惱:“下次這種話沒必要告訴我。”

謝無鏡:“嗯。”

他們雖親近,在一起泡靈湖後,很多東西也自然而然地沒那麽避諱。

但涉及床笫之事的方面,他們幾乎從沒開過對方的玩笑。

織愉又開始暈靈舟,輾轉反側,昏沈卻難以入睡。

謝無鏡放下茶盞坐過來,為她渡仙氣,“回去換個仙侍。”

織愉悶聲道:“不用。”

香梅再會胡思亂想,也是她忠誠的惡毒狗腿子,怎麽能換呢!

織愉不再提那事,如以前那樣往謝無鏡身邊靠,抓住他的袖子,枕在他腿上睡過去。

一覺睡醒,堯光仙府到了。

織愉回到心愛的舒適老家,殷切地撲向自己的床,恨不得與床糾纏三天三夜。

謝無鏡沒待一會兒就被乾元宗請走。

香梅過來為織愉整理東西,“仙尊真是辛苦,回來就要籌備大典大宴。不過如今仙尊有了夫人,諸多事務安排方面,乾元宗應該會請夫人去做。”

織愉趴在床上悠閑地問:“什麽大宴?”

香梅解釋:“三教大典開啟期有二十六天。前二十五天,來自各門派的弟子會進行首輪試煉。第二十六天會舉辦大宴,為諸位獲得參與大典第二輪試煉資格的弟子送行。”

“往年大宴都是由仙尊統籌,乾元宗掌門協助去安排大小事務。”

織愉不以為意地擺手,“今年還讓掌門去辦就是了。”

她對這苦差事沒興趣。

香梅:“那若有人來請,我就把人打發走。”

織愉對她笑,在床上悠閑地翻滾,為重新過上無所事事的幸福生活而開心。

晚上,謝無鏡回仙府。

他了解織愉的脾性,大宴的事提了一句就不說了。

回到堯光仙府第二天,距大宴開啟還有四天。

香梅今日去拿乾元宗送來的東西,回來後臉色就變得陰沈。

織愉猜她大概又聽到南海公主的事,因而不高興了。

織愉本想裝作毫無察覺。

耐不住下午她躺在走廊上吃冰荔枝看話本,香梅在院裏一直盯著她。

再不讓香梅開口,織愉怕她怨氣滔天。

織愉放下話本,“香梅,你怎麽這副表情,出什麽事了嗎?”

香梅立刻上前,“我聽乾元宗的人說,今年協助籌備大宴的是南海公主!”

織愉:“哦,然後呢?”

香梅以為她沒懂其中的彎彎繞繞,“夫人,往年都是掌門協助的。今年您若是不去,乾元宗掌門接著協助也行,怎能讓她來?她連三宗弟子都不是,您猜她是以什麽身份來?”

“最氣人的是,我聽說她還是主動請纓的。她難道當您已經死了,仙尊夫人的位置已經空下來了嗎!”

香梅越說越激動。

織愉對她打消氣的手勢,“萬一人家往年也想幫忙,只不過沒機會呢?”

香梅怒道:“我經歷過六次三教大典,她往年一次都沒有幫過忙!”

織愉驚訝地倒吸口涼氣,“六次!香梅,你今年幾歲?”

香梅被織愉的關註點氣得跺腳。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她委屈又難過地跪坐到廊下,“我三百九十一歲了。我很沒用,能力是一眾仙侍備選裏最差的,修為也才到化神。幸得夫人選中,這才有資格為仙尊效力。夫人,我真的很感謝您,我……”

她滔滔不絕地表忠心。

織愉瞪大眼睛看她。

三百多歲,化神期,還是仙侍備選裏最差的?

香梅這水平,放話本裏也能被稱得上難得一遇的好苗子。放到外面的小門小派,都能當長老啦!

織愉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從哪點開始震驚了。

她緩了緩,決定把情緒撒到謝無鏡身上,“謝無鏡只跟我說,仙侍修為沒有低於金丹的,沒說過你們修為這麽高。他跟我說話耍花樣?”

香梅忙道:“仙尊沒跟您耍花樣。我們之中修為最低的確實是金丹。不過,那人出身曾經專職侍奉仙族的醫修世家。雖是金丹,但自身血脈便是靈藥,比我厲害得多。”

香梅卑怯地低頭:“我與他們同屬奉仙一族。我幸得選中,卻沒能力,煉器煉丹醫術……通通不會。”

她看得出,仙尊對夫人是特別的。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護好夫人的位置,不容他人覬覦。

織愉揉揉太陽穴,“讓我緩緩。”

“是。”香梅應聲退下。

織愉聽出她的低落,瞄了眼她落寞離去的背影,叫住她:“香梅,你不用因為自己什麽都不會做而難過。更何況當廢物也沒什麽不好。”

“你看我不也是廢物嘛。你以為廢物很容易當嗎?”

織愉慵懶地躺平,豎起手指搖了搖,“一個好的廢物,是需要抵擋住很多誘惑的。”

香梅思忖起來:

凡人、修士,為爭權奪利,誰不是殺得腥風血雨,機關算盡,乃至眾叛親離,死無全屍也是有的。

就連她自己,也曾在兩百年前開啟的陵華秘境中,為爭奪機緣殺過人。

唯有夫人,想要的很多,但是能拿的就拿,拿不到的也不會不甘心。

香梅頓悟:“夫人不是廢物,夫人很厲害。以夫人的心性,若是出生在靈雲界,定能道途無阻,飛升成仙。”

織愉也覺得自己很厲害,說自己是廢物只是對自己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她覺得這種自知之明,就是她最厲害的地方!

她把“等你像我一樣懶的時候,你也能和我一樣因為懶得動而抵擋住很多誘惑”這句話,憋回去。

她怕香梅跟她學懶。

如果她和香梅都懶得要死,誰去幹麻煩壞事呢?

織愉暗嘆自己可真壞,幹壞事都不想自己動手。

她閉上眼休息。

香梅不打擾她,暫時退下。

半晌後,香梅憋著滿肚子沒說完的、有關南海公主的話再過來找織愉,發現織愉已經睡著了。

織愉睡到下午,感覺臉上癢癢的,有什麽東西在搔她。

她半夢半醒地去撓,摸到一片薄紙。

紙上散出一道靈氣,電了她手一下,瞬間給她電醒了。

她睜眼,看見一行字在手中的紙上浮現:

[我來找你合作。]

織愉連忙把紙攥成紙團握在手裏。

天空呈現暗沈的昏黃,似是要下雨。

香梅不在院中。

這紙條,應是隨乾元宗送來的東西一起進來的。

香梅整理東西時沒有發現,說明寫紙條的人修為高於香梅。

可惜如今乾元宗人員混雜,不然織愉就能進一步估猜出寫紙條之人的範圍了。

織愉握著紙條回房,將門窗關緊,爬到床上把簾幔都放下,在紙上寫:

[合作什麽?你又能給我什麽?]

紙條:

[大宴在即,我要你在宴上酒單中添上棪木果酒。棪木果酒雖不常見,但無毒,不信你可以向旁人打聽。

陵華秘境之中,有你可用的功法。事成之後,我會把地圖給你。

但你若不合作,我保證,即便有謝無鏡在,你也絕對拿不到那部功法。

我會在你們之前找到它,毀了它。]

很好,威逼利誘一起上。

織愉都不用浪費時間和它進行一番拉扯試探的戲碼了。

織愉開心地在紙上寫:

[酒無毒,你未必不會在裏面下毒。]

紙條:[我對天起誓,不會在裏面下毒。]

織愉:[你到底是誰,為什麽你會知道神族的功法,為什麽你會比謝無鏡還了解陵華秘境,為什麽要我做這種事?]

片刻後,三行字浮現在紙上:

[我之所知,是天所示。

我之所做,皆為天命。]

[奉天之命,行天之道,吾乃天諭。]

紙條“騰”地燃燒起來,天諭二字在火焰之中,泛出篤定而詭異的鋒芒。

天諭?

好自以為是的自稱。

要不是織愉知道大致劇情,還真要信了它的鬼話了。

織愉撇了撇嘴,躺在床上思考,該怎麽把棪木果酒安排到酒單上。

早知道她就去協助辦大宴了。

反正到時候嫌累不想做,她可以丟給謝無鏡做。

不過現在再想這些,已經晚了。



深夜。

謝無鏡回來,織愉還沒睡。

許久沒泡靈湖,謝無鏡帶她去補上。

她如今已學會調動靈氣抵禦寒冷,只不過撐的時間不長。

剛下水,她和謝無鏡泡溫泉似的,一人一邊倚在靈湖中心的靈石上。

謝無鏡霜白的裏衣被靈湖打濕,緊貼在他身上,肩頸、手臂與胸膛處修長而具有爆發力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織愉望向他時順帶掃了眼。

她在凡界連他沒穿的樣子都看過,出於對美的欣賞,她承認那是很賞心悅目的。

不過她不是什麽好色之徒,不會故意去看。

織愉有事要和他說,“謝無鏡,我今天看到一種酒,叫棪木果酒,你喝過嗎?”

作者有話要說:

寶貝們晚上好~

感謝在2024-01-12 20:16:26~2024-01-13 20:16: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椰子菠蘿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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