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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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別說老鬼覺得神奇了, 就是阮萌都覺得這事挺神奇的，她是見過三妻四妾的，要是換在還是皇朝時期又或者是民國早期的時候, 遇上這種情況還真沒覺得有什麽, 現代社會裏面她也不是沒有見過劈腿的，最多也就劈成一字馬，但是像是眼前這人這麽能的, 那還真是少見的很。
唔, 就算到時候再爆出來還有別的女人，阮萌都覺得自己可能不會覺得奇怪了。恩, 章魚這個形容詞其實還真的是蠻貼切的。
“這是您的人？”卓梵這話問出口之後也覺得有些不大對, 這人分明就是個鬼魂麽, 哪裏能夠算做人的, 至少他一直都覺得和這些陰晦東西阮萌應該是掛不了一起才對，
“不好意思啊, 原本大人是不許我來你們家的, 只是這一次事情比較突然我就沒守這個規矩！”老鬼看了看卓梵，發現這個小子能夠看的見他之後老鬼不好意思地對著他說道, 老鬼平常的時候也是十分註意的, 只是這一次他就是想著早點來尋了阮萌說明這件事情，所以情急之下也就沒有註意到這點了。
他原本還想著反正卓家基本上也沒有人能夠看到他, 但現在看到卓梵能夠看到自己的時候，他也是有些意外, 意外之後又覺得果然是大人的家裏面，家學淵源那叫一個源遠流長, 帶的小輩是能幹的，現在晚輩也是厲害的。
卓梵遇上鬼魂的時候大多都是處於很少搭理的狀態, 畢竟這些東西一旦發現他們能夠看得到的時候總是喜歡纏著不放，所以大多時候他也會裝作自己完全看不到，像是老鬼這麽客氣的也算是少有。
但——他也是要對著說一句‘沒關系’嗎？總感覺有些乖乖的呢。
“大人，那現在接下來咱們應該怎麽辦呢？”老鬼也在意卓梵的反應，畢竟在他的眼中最要在意的還是阮萌了，她才是主管著自己生殺大權的人物，就卓梵這樣的老鬼一眼就能夠看明白，這人看起來本事應該沒有那麽大的。
老鬼雖然不會欺壓人類，也從來沒想過要對人類幹點什麽，但也懂的什麽叫做柿子撿軟的捏，他雖然看得見自己可又不是那當家做主的人完全就沒有什麽可值得在意的。
“你們現在不是幹的挺好的麽，那就接下來幹著唄。”阮萌對著老鬼說，她可不像老鬼對詹念念那樣的專註，現在有老鬼幫著盯梢的情況也不賴，畢竟他們可以全天候盯著不放，“你們就把他們母子二人看好了，像是他有幾朵桃花的事情也沒有必要同我說，但記下來也沒有什麽壞處。”
阮萌這話也就讓老鬼放膽著來了，老鬼從未像是現在這樣被人委與重任，整個人自信滿滿的很，既然大人都不在意了那他絕對是不在意啊，能調查出多少東西來就調查出多少東西來就好，大人自然有她想要的情報，他也想幫著詹念念幾分，畢竟那姑娘被這麽一個男人坑了他可不樂見其成的。
“好咧！”老鬼自信地答應了下來，“那到時候有什麽事情我再同大人您說。”
老鬼說著就想要飄走，卻是被阮萌給叫住了。
“你現在手上有多少游魂野鬼認識的？”阮萌問著老鬼，阮萌突然覺得似乎開展這麽一個業務也很不錯啊，簡直就是無孔不入，比那些個偵探還要厲害的多了，也好過這些游魂野鬼整天浪蕩著，這些不願意去投胎的有十分會躲著鬼差的人簡直比現在躲城管的小販還要來得利索好麽。
“倒是沒多少，”老鬼也不曉得大人突然之間就問了這話來了，“就是之前跟著人去醫院的時候碰上了一些，我見他們躲著鬼差又不想投胎，就想著讓他們幫些忙，不過我尋的都是那些個沒有沾過活人生氣的，那些個沾活人生氣的我都沒要。我同他們商量了，到時候給他們點香火銀兩，他們也是肯的。”
老鬼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也是忍不住朝著阮萌多看了一眼去，畢竟他可是沒有經過她同意就把這些孤魂野鬼召集在一起，而且到時候香火銀兩也還得過了她那一頭，他想著與其到那個時候算賬還不如現在這個時候他先將事情說說清楚的好吧。
“你倒是聰慧的。”阮萌說，“行了，香火銀兩一類的到時候我會讓張清虛給備下，你也可以和他們多聯系聯系，說不定往後也還有用得著的時候，只是做這種事情是要守了規矩的，沾了活人生氣的那是絕對不能用。”
老鬼見阮萌這麽說他也連連點頭，這事還真不能讓她出面，大人一出面別說是那些個道行淺薄的孤魂野鬼了，就是他這種已經過了百年的老東西也都覺得壓力甚大，當初也不知道自己是打哪裏來的勇氣敢去找了大人，不過老鬼現在倒是無比的慶幸自己還好去了。
“大人的意思我懂。”老鬼一聽阮萌這話一下子就懂得了，這其實對於孤魂野鬼來說也是個好事，往後有什麽事情需要他們探查的時候去探查一下，回頭給予香火和銀兩作為工錢，這也算得上十分互利互惠，甚至也算是給了他們一條新的路子了。
而阮萌的意思就是這件事情要他當了這個出頭人，老鬼心裏面也有幾分的感念，雖然大人的威亞甚大，可身邊的張清虛可沒有那麽大的威亞，要是這個小道士出了面這事兒多半也能成，能夠交給他，很顯然也是看重了他。
我已經成了大人的左膀右臂了啊！
老鬼這樣想著，那一張蒼白的鬼臉上也多了幾分的笑意，不過這笑意從卓梵的角度看來那是覺得老鬼這個樣子越發顯得可怖了一些，也還好他們家中基本上都瞧不見，要是真的瞧見了，那還不得嚇出毛病來！
老鬼幾乎可以算是雄赳赳氣昂昂地飄走了，飄走的時候那表情之中的喜色就連阮萌都能看的出來，阮萌可不覺得自己那一句話能有讓老鬼聯想了這麽多，她把事情交托給老鬼那也是覺得他也是身為鬼魂可以同那些個孤魂野鬼多做交流，自然要比張清虛去同那些打交道管用的多了。
不過阮萌也沒有去糾正老鬼的想法，這種小事就完全不需要太過在意了。
老鬼可不像是阮萌所想的那樣的簡單，他是滿懷信心和激情，趁著阮萌過了星期天又重新回到校園的日子，糾起了不少的人馬……不，是幽靈人士。事實上這件事情還真不算太難，老鬼去找了張清虛，讓他給燒了不少的香火和銀兩用來支付之前那些個幫著自己查情況的鬼魂的報酬。
鬼魂之中自然也是會有一些勾心鬥角的存在，游魂野鬼日子過的清苦那就是因為沒有什麽人祭拜，也就是那些個逢年過節裏頭有人在燒這些東西且沒有燒給對應的對象時候才能搶上一些，但一年到頭會給他們這一類祭拜的次數也太少了，而且每次也都是有不少跟著一起搶，到手的哪有多少。
現在不過就是幫一點忙就能夠得到一些香火這種事情對於他們來說也是個好事，老鬼在學校裏面呆的時間長，平常又是個愛學習的人，對於如何做管理，他雖然沒有上手實習過但也不妨礙他現實結合理論弄出自己的一套辦法來，那就是每次給的香火就得對應著幹的那些個事情來劃分，給的多了那就會把他們的心給撐大了，後頭辦事說不定就不肯出力了，這就得像是掛在騾子前頭的那一根胡蘿蔔一樣，多勞多得，讓他們都給勤快起來。
等到阮萌又到休息的時候，老鬼帶著他的幽靈下屬們基本上就已經把於立肖的事情查的連他每天穿的褲衩是個啥顏色啥花紋這樣的訊息都查了個幹凈。
或許是因為詹念念不回去的關系，於立肖基本上就處於各種自由放飛自我的地步，工作的時候也不怎麽傷心，大多都是在撩妹，就和公司的一個已經已婚的女上司關系都有些不清不楚的，後頭還爆出了兩個，甚至在網絡上還勾搭了好幾個呢。
於立肖的情況也已經被查出來了，壓根就不像是他之前所形容的那樣，在老家也算是個小康的程度，他們母子二人的情況其實並不怎麽樣，於父是在工地上出了事情走的，倒也算是賠償了一些，只是於母還喜歡賭博，雖說玩的不大，可在老家那頭也欠了不少的債，這一次來京城說是來商談婚事，其實就是為了避禍。
於立肖這人腦子還算聰明，會讀書，所以考了個不錯的學校，長相還算不錯，在加上也會哄著妹子，在大學裏面就是奔著那些個有錢長得一般的女孩子去的，哄著那些個女孩子就沒少在他身上花錢，那些年基本上可以算是踩著這些女生過來的。
不過那些個女孩子之中或許真的有喜歡於立肖這個人的，但於立肖覺得自己家那邊的城市肯定發展不好，咬牙就到了北京，還真的進了一家不錯的公司，首先下手的就是公司裏面那個已婚的女上司，不過這段感情也是十分的隱秘，畢竟女上司還想要自己的家庭，所以和於立肖的關系也都是一直處於背地之中，不過也借著這個關系給了於立肖不少的方便。
詹念念和於立肖的認識雖然也是偶然，但於立肖幾乎是很快就把目標定在她的身上，京城戶口，有房有車，獨生女，這樣的條件自然地讓於立肖心動，畢竟現在京城的戶口都是有價值的，更何況在寸土寸金的京城還有房有車，父母甚至還是拆遷戶，手上也有幾套房產和不少的財產。
於立肖追詹念念追的瘋狂，原本也是想著要討好討好詹父詹母的，只是詹念念一直和自己父母的關系不算太過親近，不願意見到於立肖在自己父母面前那各種小意應承各種討好的樣子，而他也察覺出來了哪怕自己在詹父詹母面前各種卑躬屈膝也沒能得到二老的喜歡，兩人並不樂意這件事情。
於立肖就一邊想著如何能夠從詹念念和他們父母的手上多套一些錢來一邊和別的那些個女的聯系著，在他看來那些個接近三十歲還單身感情生活不多的女性都是很好下手的，尤其是一些感性勝於理性的，那對於婚姻都帶著幾分的渴望，付出幾分關懷然後賣賣慘，這些人就能夠想也不想地就給他一些他想要的，比如他說做生意周轉困難需要幾萬塊錢周轉的時候，就會有完全考慮都不考慮就直接給他打錢的。
於立肖和詹念念領證那也是打著騎驢看唱本的心思，等到往後有更加好的出現他自然也會往高處走，不過現在一直都處於被催債的於母可就沒有這麽愉快的心情了，她現在每天都提心吊膽著那些個要債的人會不會直接到了京城來，可她一直鼓吹著詹念念把房子寫下她兒子的名字，到時候也還能夠多抵擋一段時間。
畢竟京城的房子大幾百萬呢，實在不行她還能夠讓自己兒子和人離婚，離婚還能分半套房，可現在倒好，詹念念一直不給答覆也就算了，甚至現在連人都跑了個沒影，給她打電話還不怎麽願意搭理的，就是她表示說想要去看看生病住院的親家這件事情都一口氣被回絕了。
阮萌看著老鬼匯總來的信息也都有些咋舌，覺得這城市裏面套路可真深，早就已經少了那些年的純正和質樸了。
不過阮萌還是讓老鬼把調查出來的資料給了詹念念一份。
詹念念這一段時間都是陪著自己的父母，詹父身體也還算的上可以，在詹念念去之前也已經住了好些天醫院，見到自己女兒來陪著自己的時候，詹父精神一好人好起來也就更加快了，又住了四天之後就出院了。
詹念念也跟著回了自己家裏面住了，老屋已經拆遷了，現在住的那一套房子雖然比老屋大了好多，但也還是一樣的溫馨，哪怕是她一年到頭基本上沒回家幾天，她的房間也依舊還是十分幹凈整潔，就好像她一直都在家裏面住著一樣。
詹念念下午提前回到家裏面就在自己的房間床頭櫃上發現了那一份資料，說是資料其實還算不上太過正確，上面的都是用手寫寫的資料，字體是詹念念所熟悉的，就是那一天半夜裏面在自己床頭櫃上所看到的那張紙上的字體。
詹念念看著這個讓她熟悉的字體也沒有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那樣的恐慌了，甚至她也還得感謝這個人呢，只是對於這樣能夠神出鬼沒地出現在自己身邊給自己留下提醒的人，詹念念還是從心底裏面有一種敬畏的感覺，因為這人實在是太厲害了。
詹念念這樣感慨了一句，然後就認真地看著這一份資料，這一次要長的多，多的多，甚至上面寫的都是於立肖和於母的事情，越看她就越發覺得心驚和心涼。
詹念念幾乎是抖著手看完這一份資料的，看完的時候她倒不是不相信，而是覺得細思極恐。原本她還以為是自己沖動了一些，現在看來有人壓根就是早就已經把她當做目標了，虧的她當初在被於立肖追求的時候還有幾分高興，畢竟每個女生遇上追求自己的人那都會覺得高興，一種從心底裏面冒出來的高興，而不會想到自己所面對的竟然會是這樣的一份算計。
“爸——”詹念念跑出自己的房間，看到在客廳裏頭喝茶的父親想也不想地就把這一份資料遞給了詹父看。
詹父低頭看了兩眼神色就凝重起來了，等到他看完的時候他的臉色也難看至極，他原本就看不上那個小子，倒是沒有想到那個小子竟然還打著這樣的心思，真是從根子上就歪了的。詹父在知道詹念念想著不準備和那個小子過了就一直在琢磨著這事應該怎麽辦，想著到時候最多就出點錢作為賠償也成就把這草率的婚姻給離了。
但是現在看完這一份資料的時候，詹父就想著要是這些都是真的，那麽可就不能便宜了那個小子了！
“這資料打從哪裏來的？”詹父問著詹念念，自家女兒的本事他自己清楚的很，這一份資料能夠具體到這種巨細靡遺刨根到底的程度那對方也是很有能耐的。詹父不怕這一份資料是真還是假，就怕自家女兒在不經意之間沾上不該沾的事情，那就麻煩了！
“是放在我床頭櫃上的。”詹念念說。
“今天家裏可沒有來過人！”詹父和詹母也已經退休了，平常也不是那種喜歡特別熱鬧的人，家裏面最多也就是親戚朋友過來看看，但今天也就一直他們兩老的在家，打掃家裏的時候都沒有發現過這個東西，現在怎麽會突然之間出現。
“爸你別怕，”詹念念看到父親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也有幾分的緊張，“上一周我出車禍的哪天晚上也有這樣提醒的字條突然出現在我的床頭的！”
詹念念想了想說：“我想可能是大師做的！”
詹念念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麽一回事兒，當初她就是在發布會上遇上了大師，大師給了她一道平安符這才沒有出事，後面就出現了提醒她的事情，現在又出現這麽一份資料在她的面前，說不定就是大師給她的。想想也就只有大師這樣的人才有這樣的能耐了。
詹父聽著詹念念這話，心裏面可沒有這樣的樂觀，什麽大師一類的他可不怎麽相信，但看到憑空出現的這種資料他也還是有幾分遲疑：“這樣吧，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那個大師，如果這些是真的，咱們也能問問大師接下來咱們要怎麽做！”
而他也得看看那大師到底是想幹什麽！要是想害他女兒，他就是拼了現在這百八十的肉也不能讓人得逞。
“成！”詹念念連連點頭，“上一次我去見大師的時候也沒帶多少錢，這一次我得多帶點錢感謝大師才成。”然後再看看能不能問大師再要一個護身符。
詹父聽到詹念念這樣說臉色也微微有些黑，覺得自家姑娘肯定是被騙了，電視裏面不是經常都有說那些個所謂的大師其實都是騙局麽，什麽氣功變蛇，蛇斷尾再接什麽的，那一看就是個騙局，偏偏還有一群人上趕著被騙。
不過詹父這話也沒有說出口，否則讓送完這一份資料之後還留在詹家看他們父女兩人反應的老鬼肯定不高興，雖然他是很想知道自己印象之中的額那個人和詹念念有沒有什麽關系，但現在他可是在阮萌的手底下討生活呢，到時候他這是要忠誠於大人呢，還是幫著偷偷掩護詹父對阮萌的懷疑好呢。
老鬼等了一會知道詹父和詹念念兩個人的反應之後，他就匆匆地去告訴阮萌了。
周五下午阮萌原本就沒有什麽課程，所以也就在天一閣之中呆著，不過張清虛下午有一節課，來的就比阮萌遲了一些，到的時候就看到阮萌難得地正在書寫著什麽，一臉正經的模樣，似乎還有幾分的困擾。
“您在幹嗎呢？”張清虛忍不住問道。
“我在想，我要不要定個收費標準出來？”阮萌說，“你看，養著一群孤魂野鬼那也的確挺費錢的不是？”
香燭火紙一類的每次量不少，未來可能還會有加量的時候，那既然要養著這些，自然也就應該要出一個收費標準出來才對。
張清虛想了想，對於收費標準這事兒他倒是不在意，但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和您商量一下，往後燒給他們的那些東西，我能找個人來幹這事兒嗎？要不，就和他們商量商量，每次月結行嗎？”
他可是受夠了老鬼三不五時就要求他給燒這些東西了，不燒還在他面前各種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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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老鬼覺得神奇了, 就是阮萌都覺得這事挺神奇的，她是見過三妻四妾的，要是換在還是皇朝時期又或者是民國早期的時候, 遇上這種情況還真沒覺得有什麽, 現代社會裏面她也不是沒有見過劈腿的，最多也就劈成一字馬，但是像是眼前這人這麽能的, 那還真是少見的很。
唔, 就算到時候再爆出來還有別的女人，阮萌都覺得自己可能不會覺得奇怪了。恩, 章魚這個形容詞其實還真的是蠻貼切的。
“這是您的人？”卓梵這話問出口之後也覺得有些不大對, 這人分明就是個鬼魂麽, 哪裏能夠算做人的, 至少他一直都覺得和這些陰晦東西阮萌應該是掛不了一起才對，
“不好意思啊, 原本大人是不許我來你們家的, 只是這一次事情比較突然我就沒守這個規矩！”老鬼看了看卓梵，發現這個小子能夠看的見他之後老鬼不好意思地對著他說道, 老鬼平常的時候也是十分註意的, 只是這一次他就是想著早點來尋了阮萌說明這件事情，所以情急之下也就沒有註意到這點了。
他原本還想著反正卓家基本上也沒有人能夠看到他, 但現在看到卓梵能夠看到自己的時候，他也是有些意外, 意外之後又覺得果然是大人的家裏面，家學淵源那叫一個源遠流長, 帶的小輩是能幹的，現在晚輩也是厲害的。
卓梵遇上鬼魂的時候大多都是處於很少搭理的狀態, 畢竟這些東西一旦發現他們能夠看得到的時候總是喜歡纏著不放，所以大多時候他也會裝作自己完全看不到，像是老鬼這麽客氣的也算是少有。
但——他也是要對著說一句‘沒關系’嗎？總感覺有些乖乖的呢。
“大人，那現在接下來咱們應該怎麽辦呢？”老鬼也在意卓梵的反應，畢竟在他的眼中最要在意的還是阮萌了，她才是主管著自己生殺大權的人物，就卓梵這樣的老鬼一眼就能夠看明白，這人看起來本事應該沒有那麽大的。
老鬼雖然不會欺壓人類，也從來沒想過要對人類幹點什麽，但也懂的什麽叫做柿子撿軟的捏，他雖然看得見自己可又不是那當家做主的人完全就沒有什麽可值得在意的。
“你們現在不是幹的挺好的麽，那就接下來幹著唄。”阮萌對著老鬼說，她可不像老鬼對詹念念那樣的專註，現在有老鬼幫著盯梢的情況也不賴，畢竟他們可以全天候盯著不放，“你們就把他們母子二人看好了，像是他有幾朵桃花的事情也沒有必要同我說，但記下來也沒有什麽壞處。”
阮萌這話也就讓老鬼放膽著來了，老鬼從未像是現在這樣被人委與重任，整個人自信滿滿的很，既然大人都不在意了那他絕對是不在意啊，能調查出多少東西來就調查出多少東西來就好，大人自然有她想要的情報，他也想幫著詹念念幾分，畢竟那姑娘被這麽一個男人坑了他可不樂見其成的。
“好咧！”老鬼自信地答應了下來，“那到時候有什麽事情我再同大人您說。”
老鬼說著就想要飄走，卻是被阮萌給叫住了。
“你現在手上有多少游魂野鬼認識的？”阮萌問著老鬼，阮萌突然覺得似乎開展這麽一個業務也很不錯啊，簡直就是無孔不入，比那些個偵探還要厲害的多了，也好過這些游魂野鬼整天浪蕩著，這些不願意去投胎的有十分會躲著鬼差的人簡直比現在躲城管的小販還要來得利索好麽。
“倒是沒多少，”老鬼也不曉得大人突然之間就問了這話來了，“就是之前跟著人去醫院的時候碰上了一些，我見他們躲著鬼差又不想投胎，就想著讓他們幫些忙，不過我尋的都是那些個沒有沾過活人生氣的，那些個沾活人生氣的我都沒要。我同他們商量了，到時候給他們點香火銀兩，他們也是肯的。”
老鬼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也是忍不住朝著阮萌多看了一眼去，畢竟他可是沒有經過她同意就把這些孤魂野鬼召集在一起，而且到時候香火銀兩也還得過了她那一頭，他想著與其到那個時候算賬還不如現在這個時候他先將事情說說清楚的好吧。
“你倒是聰慧的。”阮萌說，“行了，香火銀兩一類的到時候我會讓張清虛給備下，你也可以和他們多聯系聯系，說不定往後也還有用得著的時候，只是做這種事情是要守了規矩的，沾了活人生氣的那是絕對不能用。”
老鬼見阮萌這麽說他也連連點頭，這事還真不能讓她出面，大人一出面別說是那些個道行淺薄的孤魂野鬼了，就是他這種已經過了百年的老東西也都覺得壓力甚大，當初也不知道自己是打哪裏來的勇氣敢去找了大人，不過老鬼現在倒是無比的慶幸自己還好去了。
“大人的意思我懂。”老鬼一聽阮萌這話一下子就懂得了，這其實對於孤魂野鬼來說也是個好事，往後有什麽事情需要他們探查的時候去探查一下，回頭給予香火和銀兩作為工錢，這也算得上十分互利互惠，甚至也算是給了他們一條新的路子了。
而阮萌的意思就是這件事情要他當了這個出頭人，老鬼心裏面也有幾分的感念，雖然大人的威亞甚大，可身邊的張清虛可沒有那麽大的威亞，要是這個小道士出了面這事兒多半也能成，能夠交給他，很顯然也是看重了他。
我已經成了大人的左膀右臂了啊！
老鬼這樣想著，那一張蒼白的鬼臉上也多了幾分的笑意，不過這笑意從卓梵的角度看來那是覺得老鬼這個樣子越發顯得可怖了一些，也還好他們家中基本上都瞧不見，要是真的瞧見了，那還不得嚇出毛病來！
老鬼幾乎可以算是雄赳赳氣昂昂地飄走了，飄走的時候那表情之中的喜色就連阮萌都能看的出來，阮萌可不覺得自己那一句話能有讓老鬼聯想了這麽多，她把事情交托給老鬼那也是覺得他也是身為鬼魂可以同那些個孤魂野鬼多做交流，自然要比張清虛去同那些打交道管用的多了。
不過阮萌也沒有去糾正老鬼的想法，這種小事就完全不需要太過在意了。
老鬼可不像是阮萌所想的那樣的簡單，他是滿懷信心和激情，趁著阮萌過了星期天又重新回到校園的日子，糾起了不少的人馬……不，是幽靈人士。事實上這件事情還真不算太難，老鬼去找了張清虛，讓他給燒了不少的香火和銀兩用來支付之前那些個幫著自己查情況的鬼魂的報酬。
鬼魂之中自然也是會有一些勾心鬥角的存在，游魂野鬼日子過的清苦那就是因為沒有什麽人祭拜，也就是那些個逢年過節裏頭有人在燒這些東西且沒有燒給對應的對象時候才能搶上一些，但一年到頭會給他們這一類祭拜的次數也太少了，而且每次也都是有不少跟著一起搶，到手的哪有多少。
現在不過就是幫一點忙就能夠得到一些香火這種事情對於他們來說也是個好事，老鬼在學校裏面呆的時間長，平常又是個愛學習的人，對於如何做管理，他雖然沒有上手實習過但也不妨礙他現實結合理論弄出自己的一套辦法來，那就是每次給的香火就得對應著幹的那些個事情來劃分，給的多了那就會把他們的心給撐大了，後頭辦事說不定就不肯出力了，這就得像是掛在騾子前頭的那一根胡蘿蔔一樣，多勞多得，讓他們都給勤快起來。
等到阮萌又到休息的時候，老鬼帶著他的幽靈下屬們基本上就已經把於立肖的事情查的連他每天穿的褲衩是個啥顏色啥花紋這樣的訊息都查了個幹凈。
或許是因為詹念念不回去的關系，於立肖基本上就處於各種自由放飛自我的地步，工作的時候也不怎麽傷心，大多都是在撩妹，就和公司的一個已經已婚的女上司關系都有些不清不楚的，後頭還爆出了兩個，甚至在網絡上還勾搭了好幾個呢。
於立肖的情況也已經被查出來了，壓根就不像是他之前所形容的那樣，在老家也算是個小康的程度，他們母子二人的情況其實並不怎麽樣，於父是在工地上出了事情走的，倒也算是賠償了一些，只是於母還喜歡賭博，雖說玩的不大，可在老家那頭也欠了不少的債，這一次來京城說是來商談婚事，其實就是為了避禍。
於立肖這人腦子還算聰明，會讀書，所以考了個不錯的學校，長相還算不錯，在加上也會哄著妹子，在大學裏面就是奔著那些個有錢長得一般的女孩子去的，哄著那些個女孩子就沒少在他身上花錢，那些年基本上可以算是踩著這些女生過來的。
不過那些個女孩子之中或許真的有喜歡於立肖這個人的，但於立肖覺得自己家那邊的城市肯定發展不好，咬牙就到了北京，還真的進了一家不錯的公司，首先下手的就是公司裏面那個已婚的女上司，不過這段感情也是十分的隱秘，畢竟女上司還想要自己的家庭，所以和於立肖的關系也都是一直處於背地之中，不過也借著這個關系給了於立肖不少的方便。
詹念念和於立肖的認識雖然也是偶然，但於立肖幾乎是很快就把目標定在她的身上，京城戶口，有房有車，獨生女，這樣的條件自然地讓於立肖心動，畢竟現在京城的戶口都是有價值的，更何況在寸土寸金的京城還有房有車，父母甚至還是拆遷戶，手上也有幾套房產和不少的財產。
於立肖追詹念念追的瘋狂，原本也是想著要討好討好詹父詹母的，只是詹念念一直和自己父母的關系不算太過親近，不願意見到於立肖在自己父母面前那各種小意應承各種討好的樣子，而他也察覺出來了哪怕自己在詹父詹母面前各種卑躬屈膝也沒能得到二老的喜歡，兩人並不樂意這件事情。
於立肖就一邊想著如何能夠從詹念念和他們父母的手上多套一些錢來一邊和別的那些個女的聯系著，在他看來那些個接近三十歲還單身感情生活不多的女性都是很好下手的，尤其是一些感性勝於理性的，那對於婚姻都帶著幾分的渴望，付出幾分關懷然後賣賣慘，這些人就能夠想也不想地就給他一些他想要的，比如他說做生意周轉困難需要幾萬塊錢周轉的時候，就會有完全考慮都不考慮就直接給他打錢的。
於立肖和詹念念領證那也是打著騎驢看唱本的心思，等到往後有更加好的出現他自然也會往高處走，不過現在一直都處於被催債的於母可就沒有這麽愉快的心情了，她現在每天都提心吊膽著那些個要債的人會不會直接到了京城來，可她一直鼓吹著詹念念把房子寫下她兒子的名字，到時候也還能夠多抵擋一段時間。
畢竟京城的房子大幾百萬呢，實在不行她還能夠讓自己兒子和人離婚，離婚還能分半套房，可現在倒好，詹念念一直不給答覆也就算了，甚至現在連人都跑了個沒影，給她打電話還不怎麽願意搭理的，就是她表示說想要去看看生病住院的親家這件事情都一口氣被回絕了。
阮萌看著老鬼匯總來的信息也都有些咋舌，覺得這城市裏面套路可真深，早就已經少了那些年的純正和質樸了。
不過阮萌還是讓老鬼把調查出來的資料給了詹念念一份。
詹念念這一段時間都是陪著自己的父母，詹父身體也還算的上可以，在詹念念去之前也已經住了好些天醫院，見到自己女兒來陪著自己的時候，詹父精神一好人好起來也就更加快了，又住了四天之後就出院了。
詹念念也跟著回了自己家裏面住了，老屋已經拆遷了，現在住的那一套房子雖然比老屋大了好多，但也還是一樣的溫馨，哪怕是她一年到頭基本上沒回家幾天，她的房間也依舊還是十分幹凈整潔，就好像她一直都在家裏面住著一樣。
詹念念下午提前回到家裏面就在自己的房間床頭櫃上發現了那一份資料，說是資料其實還算不上太過正確，上面的都是用手寫寫的資料，字體是詹念念所熟悉的，就是那一天半夜裏面在自己床頭櫃上所看到的那張紙上的字體。
詹念念看著這個讓她熟悉的字體也沒有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那樣的恐慌了，甚至她也還得感謝這個人呢，只是對於這樣能夠神出鬼沒地出現在自己身邊給自己留下提醒的人，詹念念還是從心底裏面有一種敬畏的感覺，因為這人實在是太厲害了。
詹念念這樣感慨了一句，然後就認真地看著這一份資料，這一次要長的多，多的多，甚至上面寫的都是於立肖和於母的事情，越看她就越發覺得心驚和心涼。
詹念念幾乎是抖著手看完這一份資料的，看完的時候她倒不是不相信，而是覺得細思極恐。原本她還以為是自己沖動了一些，現在看來有人壓根就是早就已經把她當做目標了，虧的她當初在被於立肖追求的時候還有幾分高興，畢竟每個女生遇上追求自己的人那都會覺得高興，一種從心底裏面冒出來的高興，而不會想到自己所面對的竟然會是這樣的一份算計。
“爸——”詹念念跑出自己的房間，看到在客廳裏頭喝茶的父親想也不想地就把這一份資料遞給了詹父看。
詹父低頭看了兩眼神色就凝重起來了，等到他看完的時候他的臉色也難看至極，他原本就看不上那個小子，倒是沒有想到那個小子竟然還打著這樣的心思，真是從根子上就歪了的。詹父在知道詹念念想著不準備和那個小子過了就一直在琢磨著這事應該怎麽辦，想著到時候最多就出點錢作為賠償也成就把這草率的婚姻給離了。
但是現在看完這一份資料的時候，詹父就想著要是這些都是真的，那麽可就不能便宜了那個小子了！
“這資料打從哪裏來的？”詹父問著詹念念，自家女兒的本事他自己清楚的很，這一份資料能夠具體到這種巨細靡遺刨根到底的程度那對方也是很有能耐的。詹父不怕這一份資料是真還是假，就怕自家女兒在不經意之間沾上不該沾的事情，那就麻煩了！
“是放在我床頭櫃上的。”詹念念說。
“今天家裏可沒有來過人！”詹父和詹母也已經退休了，平常也不是那種喜歡特別熱鬧的人，家裏面最多也就是親戚朋友過來看看，但今天也就一直他們兩老的在家，打掃家裏的時候都沒有發現過這個東西，現在怎麽會突然之間出現。
“爸你別怕，”詹念念看到父親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也有幾分的緊張，“上一周我出車禍的哪天晚上也有這樣提醒的字條突然出現在我的床頭的！”
詹念念想了想說：“我想可能是大師做的！”
詹念念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麽一回事兒，當初她就是在發布會上遇上了大師，大師給了她一道平安符這才沒有出事，後面就出現了提醒她的事情，現在又出現這麽一份資料在她的面前，說不定就是大師給她的。想想也就只有大師這樣的人才有這樣的能耐了。
詹父聽著詹念念這話，心裏面可沒有這樣的樂觀，什麽大師一類的他可不怎麽相信，但看到憑空出現的這種資料他也還是有幾分遲疑：“這樣吧，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那個大師，如果這些是真的，咱們也能問問大師接下來咱們要怎麽做！”
而他也得看看那大師到底是想幹什麽！要是想害他女兒，他就是拼了現在這百八十的肉也不能讓人得逞。
“成！”詹念念連連點頭，“上一次我去見大師的時候也沒帶多少錢，這一次我得多帶點錢感謝大師才成。”然後再看看能不能問大師再要一個護身符。
詹父聽到詹念念這樣說臉色也微微有些黑，覺得自家姑娘肯定是被騙了，電視裏面不是經常都有說那些個所謂的大師其實都是騙局麽，什麽氣功變蛇，蛇斷尾再接什麽的，那一看就是個騙局，偏偏還有一群人上趕著被騙。
不過詹父這話也沒有說出口，否則讓送完這一份資料之後還留在詹家看他們父女兩人反應的老鬼肯定不高興，雖然他是很想知道自己印象之中的額那個人和詹念念有沒有什麽關系，但現在他可是在阮萌的手底下討生活呢，到時候他這是要忠誠於大人呢，還是幫著偷偷掩護詹父對阮萌的懷疑好呢。
老鬼等了一會知道詹父和詹念念兩個人的反應之後，他就匆匆地去告訴阮萌了。
周五下午阮萌原本就沒有什麽課程，所以也就在天一閣之中呆著，不過張清虛下午有一節課，來的就比阮萌遲了一些，到的時候就看到阮萌難得地正在書寫著什麽，一臉正經的模樣，似乎還有幾分的困擾。
“您在幹嗎呢？”張清虛忍不住問道。
“我在想，我要不要定個收費標準出來？”阮萌說，“你看，養著一群孤魂野鬼那也的確挺費錢的不是？”
香燭火紙一類的每次量不少，未來可能還會有加量的時候，那既然要養著這些，自然也就應該要出一個收費標準出來才對。
張清虛想了想，對於收費標準這事兒他倒是不在意，但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和您商量一下，往後燒給他們的那些東西，我能找個人來幹這事兒嗎？要不，就和他們商量商量，每次月結行嗎？”
他可是受夠了老鬼三不五時就要求他給燒這些東西了，不燒還在他面前各種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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