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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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卓銘和楚晟涵兩人雖然是一心奔著撿漏去, 可現在的潘家園早就已經被人淘了又淘,早就已經沒有多少好東西剩下了,而且這些擺攤的多少也的是知道一些價值的, 就算不知道基本上也張口都是吹, 一張嘴就是自己這東西究竟是唐宋元明清從哪個大官皇帝的墳墓出來的,而且說起來的時候還格外的一本正經,基本上都是你買了這個玩意回去之後你就能夠當做傳家寶了。

早年的時候卓銘和楚晟涵兩個人還被這樣的套路忽悠過, 但現在兩個人也已經總結出了經驗, 反正不管是這種擺在地上的小攤子也好還是店裏面沒有任何開具了鑒定的,那不管對方說什麽都好, 那都完全不要相信。

到天光大亮的時候, 兩人也就買了兩樣東西, 都是民國時期的, 一個筆筒和一個根雕,也都是小擺件, 不算太過起眼, 也就一兩百的價錢,也算是有幾分的收獲了。

現在的鬼市的時間也長了, 不像是早前那樣黑暗暗地來灰蒙蒙地走, 現在的鬼市更多的還是一種特色和一個象征意義,天微微亮的時候, 有些攤子倒是走了,可不少攤子也還依舊擺著, 等著周末來潘家園淘寶的人來,畢竟這裏周末的客流量也是多的很。

卓銘和楚晟涵兩個人買了東西花了錢也就心滿意足了, 要請了阮萌和胡躍兩人吃早餐,所以過順著路又走了出去, 在經過之前那個賣手鐲的地方阮萌看了一眼過去,原本之前那個攤子換了個人,現在在上頭擺著的都是錢幣為主,還有幾個花瓶,鼻煙壺一類的,之前那個攤主也已經換了人。

阮萌看了一眼就把視線給收了回來,神情之中也沒有半點的變化。

卓銘和楚晟涵兩個人並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倒是一直跟在一旁純粹湊熱鬧並沒有怎麽說話的胡躍看了看阮萌,趁著卓銘和楚晟涵兩個人沒有怎麽關註的時候低聲問道:“剛剛您是不是覺得有什麽不對?”

其實胡躍也感覺出來了,在這些個攤子上大多都是一些個仿造品,就算偶爾有幾樣正品那也通常都是價值不高的,最有價值的就屬之前楚晟涵看著十分歡喜的手鐲。

那個攤位上那些個玉飾和那攤主一樣都帶著一些土味,胡躍對於這種味道還是很敏感的,雖然他現在已經化成了人形,可在化成人形之前也是當了很多年原型的小狐貍,扒拉個狐貍洞那可是他們的本能,那個時候身上也多半帶著這樣的土味。

但除了這些土味之後,他的身上也還有很奇怪的味道。尤其是那個手鐲上散發出來的味道最為詭異,甚至讓他都覺得有幾分的害怕,要不是阮萌剛剛阻止了楚晟涵,真要是買下了這個鐲子帶回到寢室之中,他覺得自己就得想辦法避開了。

原本胡躍也沒怎麽放在心上,只是看到經過的時候阮萌也還是看了一眼過去,胡躍的心裏面就不免地在意了,雖然姑奶奶並沒有表現出來,但她經過鋪子和人的時候從來都不會多看幾眼的,現在回頭的時候還特地朝著攤子多看了一眼就足夠證明她剛剛那還是很在意的。

阮萌看著偷偷摸摸地問著她的胡躍,這只小狐貍有時候還是很有趣的,是個學霸,平常的時候就愛紮堆在圖書館裏面看書,這勤奮的小模樣還是挺讓人喜歡的,同一年級的就有不少女孩子喜歡,甚至還有學姐也還是十分的歡喜他這青嫩嫩的小模樣。

“幫我好好看著他們幾個。”阮萌對著胡躍說。

胡躍聽了這話,立馬擡頭挺胸起來,模樣裏面也帶著幾分的驕傲,“放心吧,我會好好看著他們的!”

胡躍心情那是激動無比,他被阮萌委以重任了呢,這可真是難得的很,他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要好好幹的,到時候也讓她知道自己並不是只會賣萌的寵物而已,當然胡躍也不覺得現在人類會養狐貍作為寵物來玩的,不過能被委以重任那說明還是十分看重他的能力不是嗎?

“恩,我覺得你能辦到。”阮萌說了這一句話之後看到胡躍那表情變得的越發的激動了,簡直都可以用振奮來形容了,她也有些不明白這只小狐貍心裏面到底是在想什麽,不過他想什麽對阮萌來說也不是那麽重要的,只要能好好辦了她交代的事情就成了。

胡躍見阮萌這樣的相信他,美的都要找不到北了。

吃過了早飯,亢奮了那麽久的兩人也是吃不消了,決定各自回家睡覺去了,胡躍則是準備回學校看書,阮萌當然是準備去開了她天一閣的門準備等待著生意上門。

張清虛知道阮萌來逛鬼市的,雖然沒有陪著一起過來,但他還是比尋常周末的時候要早了一些到,不過在到的時候,阮萌也已經把店給開了。

“早。”

“還早?”阮萌挑眉看著張清虛,“這也已經不算早了!”

張清虛現在已經學會了一個功能那就是不管阮萌說什麽,只要是不怎麽好聽的話,那就自動忽略就好,又或者是換成自己想要聽的話就行,像是她剛剛那一句話,他就把她這話當做是和自己說了一聲早就行了。

張清虛看了看店鋪裏面還是依舊幹幹凈凈的,茶壺裏面也已經泡好了熱茶,他其實每次來阮萌這裏的時候都覺得有些意外,每次哪怕是他們同時來,店鋪裏面也還是依舊會幹幹凈凈茶水也會準備妥當,感覺好像在這裏住了一個田螺姑娘或者是田螺小公子?

“您能教教我,為什麽您這裏不管是什麽時候來都會這樣幹凈整潔還能有熱茶喝?”張清虛放下自己的書包,有幾分好奇地問道。

他這個問題其實已經想了很久了,而且也還暗暗地查探了很久,就是沒能想明白阮萌到底是怎麽辦到的,但是他也沒有在這裏感受到鬼物的氣息。

“那是因為你修為不足。”阮萌漫不經心說,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只要一個訣就能夠讓居住的環境變得幹幹凈凈不是很正常的麽,要不怎麽度過漫長的歲月,那洞府還不得成為垃圾場啊。至於有沒有人服侍那就更簡單了,剪兩個紙人註入一點靈力就能夠讓他們像是正常人一樣被驅使了,而且這個鋪子是聯通著她的洞府,自然會早早地準備好茶水等著她的。

真是夠敷衍的一個回答。

張清虛心道,但也沒有再問下去,因為他知道自己不管怎麽問也不會給他一個回答的,算了,總有一天自己肯定也是能夠找到答案的。

“最近有什麽大事發生嗎?”阮萌問著張清虛。

“大事?”張清虛想了想,“章家落馬算不算?章家那個小兒子出了車禍,人當場就沒了。現在章家也算的上是整個都傾覆了。”

章書記落馬那也是前兩天的消息,還是在手機新聞推送上面看到的,當然具體的細節也不甚清楚,不過從報道上來到底也還是脫離不了“貪、汙”兩個字的,據說從章書記的名下查出了不少的產業出來,那數目也絕對不是他一個書記能夠正兒八經賺回來的數字。

張清虛在看到這個新聞之後還同九處的同門打聽了一下,打聽完了之後也是忍不住咂舌,同門在九處之中知道的情況也是多一些,章家那個寶貝蛋兒有過飆車撞死了人的事情發生,因為那個地方並沒有什麽攝像頭的存在,或許也有章書記在其中周旋的緣故,反而對方負全責。想想那應該就是跟在那人身邊的冤鬼所在了吧。

報應來的也還算快,聽說被一輛大貨車給壓了下來,整輛車都壓扁了,就連屍體都成了一灘肉泥的狀況,而且還是他要負全部責任,倒是那開大貨車的人倒黴,無端端地牽扯到了其中。

這或許也還能算是個大事?

阮萌看了張清虛一眼,對於他雖說的話一副沒有興趣的樣子,張清虛就知道阮萌想要聽的肯定不是這樣的消息,他仔細想了想之後又說道:“那暫時還真沒有什麽大事兒。倒是您之前讓撿骨婆收攏的屍骨基本上都已經有人來接走去安葬了,她讓我同您說一聲。”

事實上事情也不是這麽輕描淡寫就過去了的,據撿骨婆來說,之前一直都沒什麽消息也不來收斂先人屍骨的人找到她的時候樣子可不是那麽好看,一個一個又憔悴又驚恐的,好像受了極大的恐慌一樣,來的時候也是十分的誠惶誠恐,甚至還有從國外千裏迢迢趕回來的。

張清虛幾乎可以想象,覺得其中肯定沒有少折騰。

“哦。”

阮萌聽了張清虛這話也覺得沒什麽意思,這也不是她想要知道的消息,不過也勉強算是個好事。

“除了這些就沒有了?”阮萌再問了張清虛一句。

“沒有大事發生,那或許也是個好事不是嗎?”張清虛忍不住反問了一句,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事情發生那就等於是好事啊,總比發生一些叫人頭大的事情再來收拾要好吧?想想京大的事情,那多麽的叫人頭疼。

這麽說倒是也不錯,沒有事情發生的確算是個好事。阮萌擺了擺手,示意張清虛自己愛幹嘛幹嘛去,沒有必要在她面前湊來湊去。

張清虛得了阮萌這個反應,也不知道她今天怎麽就這麽心血來潮了,想了想覺得可能是因為事情太少,所以太過空閑了吧?而且現在卓梵也是到了九處,她難道是怕出了什麽大事到時候會把卓梵給推進那火坑之中所以才來打聽的?

張清虛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應該是沒錯的,覺得阮萌應該還是因為擔心卓梵應對不上來吧,雖然嘴上說的兇惡,但遇上事情的時候還是願意為人擋風擋雨的,他想著又覺得有些可惜,像是阮萌這樣有能耐的人留在天一閣裏面等待著那些個上門生意也實在是太大材小用了一點。

“準備準備,一會就有生意上門來了。”阮萌打斷張清虛的胡思亂想,她今天早上的時候給起了一卦,原本也只是順手為之而已,不過對於有生意上門這件事情她也還是很高興的。

經過這麽久,終於又有客人上門來了!

張清虛應了一聲,心裏面也琢磨著這一次不知道是個什麽生意。

快臨近中午的時候,空了一個上午的阮萌和張清虛總算等來了他們的客人,客人是個中年的婦女,雖說年紀已經不小,臉上也有了幾分歲月痕跡,但那面相卻是極好的旺夫相,而且鼻厚耳厚,一看就是個有福相的。

她進門來的時候也有幾分的遲疑,但也很快就鎮定了,她進門來的時候倒是沒有露出太多的震驚而是直勾勾地看向阮萌,她的聲音輕輕的,但又帶著幾分的鑒定:“大師,我聽說你這裏不賣古董而是幫人相看風水對吧?”

一開始就進入正題?張清虛也是有幾分的意外,因為以前習慣了總是不是上門來問古董的事情就是因為阮萌的年紀而十分懷疑的眼神,像是眼前這人這樣速度地進入正題那還真的十分少見,居然就這麽相信了半點也不遲疑也不多問上兩句?

“對,我們這裏是算命看相看風水的。”張清虛有幾分意外之後就急忙說,差一點因為這人太過直接而有些懷疑了,難道說“天一閣”的名聲真的已經傳出去了?

“大師!我老公想要和我離婚!”婦人說著就忍不住要落下眼淚來,“他迷上了一個女明星,迷的家也不要了,現在還要和我離婚和人在一起!”

……

等等,總覺得哪裏有什麽不大對勁的樣子。

阮萌看著婦人:“我覺得你現在所需要的是一個離婚律師才對。”

不要欺負她在現代生活的時間短好嗎?她也是知道現在這個社會的,結婚離婚多了去,這個時候最需要的不是她這樣的大師而是應該一個厲害的離婚律師才對,既然不能挽回感情,至少也得挽回一些損失才對!

阮萌一臉生無可戀地看向張清虛,她這樣子難道看著像是情感咨詢師還是一個律師?明明她是一個天師好嗎?

張清虛輕聲咳嗽了一句:“太太,我不大懂您的意思,您這是要我們幫你挽回和你丈夫的感情嗎?”

“不,我覺得我丈夫應該是被狐貍精迷住了!”婦人紅著一雙眼看著阮萌和張清虛兩人,“那個女人絕對是個狐貍精,要不怎麽能夠迷的我丈夫神魂顛倒什麽都不記得了呢,而且不僅僅是我丈夫,就連我的孩子都偏向那個狐貍精,甚至還讓我主動退位讓賢給人!這絕對不是我的孩子應該說出的話,我懷胎十月把他們生出來,又辛辛苦苦地帶大了,他們是不會這樣對我的,可現在他們都著了迷一樣覺得那個狐貍精什麽都好樣樣都好,處處嫌棄著我!”

阮萌聽著婦人這說的,覺得都要為這個女人感到悲劇了,想想那樣對待親媽的孩子總覺得生了他們還不如生一塊叉燒呢,生塊叉燒好歹餓的時候還能墊墊肚子。

“你說她是狐貍精,你有什麽證據嗎?”阮萌問著婦人,雖然她現在只見到過胡躍一個狐貍精,可都能有胡躍出現了,那再出現一個狐貍精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吧?

“大師你看了就知道。”婦人從自己的手袋裏面掏出兩章照片來,遞到了阮萌的面前,那兩張照片上都是一個女孩,一張上清秀的很,看著就像是鄰居家的小妹妹一樣,而另外一張照片上則是一個美人,眉眼之中依稀還有幾分上一張照片上面女孩的幾分底子,卻是艷光照人的很。

“我覺得吧,這可能會是亞洲四大邪術其中的兩項。”張清虛也看了一眼照片,看完之後低聲對著阮萌說。

張清虛覺得阮萌有時候總有一些和社會脫節的氣息,再加上她也沒有追星的征兆可能對有些事情還是不大了解。

“什麽四大邪術?”阮萌的確不大明白,看這兩張照片感覺差異極大,第一章拍的應該算是有幾個年頭了,女孩子的面相看著福薄的很,有幾分災禍的征兆,而第二張來看,妝容太厚還真的不大好看面相,但總體透著一股詭異。

“化妝術和PS術。”

“……”

化妝術阮萌倒是懂一些,女生寢室裏面不管進門之後是個怎麽邋遢的樣子,出門的時候都把自己收拾的格外像是個人樣,她也見過室友化妝,第一次見的時候感覺也還是挺震撼的,比如用那些個遮瑕,粉底把原本一張原本不算好膚質的臉弄得像是十分的通透白皙,一雙單眼皮也能弄得特別的嫵媚,那還真的是把她給震撼住了。

至於PS術她也能理解一點,現在手機上面也有不少的PS功能的拍照軟件呢。

“大師,你是不知道,這個女的以前不是這樣的,但這兩年完全和變了一個人一樣。”婦人對著阮萌說,“而且我丈夫對她特別的癡迷,不僅僅還有我丈夫,還有別的好幾個男人,這個女人是見一個勾搭一個,完全就是狐貍精的做派!肯定是有問題的!”

“我丈夫以前不像是現在這樣的,他以前很顧家的,對我對孩子都很好的,外頭也不是沒有女人獻殷勤,但他從來都沒有在意過。我也一直都很為這件事情自豪的,可他認識這個女的才不到三個月,他就整個人完全像是變了一樣,變得除了對那個女人之外對我對孩子都特別的不耐煩,處處嫌棄不說,還各種花樣求愛,完全不顧及自己已婚的身份。我的女兒說想要找那個女的談談,讓她不要纏著我丈夫,結果找了過去一趟之後,就連我女兒都轉了性子,說那個女人怎麽怎麽好,說我丈夫和她是真愛,我應該成全。”婦人說道這裏的時候,眼神之中流露出了幾分的痛恨,如果說丈夫對她的背叛是在她身上紮了一刀的話,那麽女兒的事情就像是狠狠地刀紮在了她的胸口上,叫她每一次呼吸都覺得格外的疼痛。

“如果我丈夫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女人那我沒有話說,可這個事情實在是太邪門了,我女兒的性子我是知道的,絕對不可能說出這樣話來的人,我怎麽能夠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婦人說,“聽說她幾個月前曾去過泰國,原本是一個很沒有名氣的小模特而已,但是等到她從泰國回來之後一下子就紅的發火了,我聽聞娛樂圈裏面有一些女明星愛養小鬼或者是找一些泰國師傅弄什麽降頭術一類讓自己紅起來。或許裏面還真有這樣的事情也不一定。”

“我也是最近聽人說您很有本事也很靈驗,我就想讓大師您幫我一把,如果沒有別的我也就不強求了,但真的要是有問題的話,我說什麽都是不會退讓的!還請大師幫我解決這個問題才行。”婦人目光灼灼地看向阮萌。

阮萌看了這婦人一眼,又低下頭看了看手上的兩張照片。

“行吧,這生意我接下了。”阮萌說,“不過我話要和你先說清楚,如果真的是有什麽邪祟作祟我肯定是會處理的,但真要是沒什麽問題,我就不能幫你解決你丈夫和女兒的問題了。畢竟我不是什麽情感咨詢師也不是什麽律師。”

婦人聽了阮萌這話,也是忙不疊地點頭,這個道理她當然懂的,不會沒有什麽問題也非得阮萌幫著解決問題的。

“來吧,把你的資料留下,到時候我會聯系你的。”阮萌說,“至於你丈夫和你女兒,你暫時先不要理會吧,或者幹脆先避開一段時間。”

婦人聽到阮萌這話也是一聲苦笑:“直沖我丈夫迷戀上那個女人之後就連家都不回了,我女兒那一次之後也不再回來了,每次和我聯系的時候一個要我離婚,一個要我讓位,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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