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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周思勉是蔣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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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照拍完,人們三三兩兩的成群結隊和自己要好的同學來張合影。

蔣時拿來自家的相機,給這個拍那個拍,忙的很。

那邊周思勉已經在教學樓前召集來之前所有去他們家輔導過的人:來來來,咱們周家學堂的來張合影。

老肖猴子一樣的竄過來:“大師兄,我們到了。”

楊林拉著阿焰一路蹦蹦跳跳:“二師弟,我們也來了。”

老肖不滿的指指自己瘦出的肋骨:“你見過這樣的二師兄嗎?!”

正好美術老師王老師路過,被周思勉遠遠看見拉回來:“王老師,您教美術的,審美最好了,給我們拍張照片唄。”

王老師為人親和,笑瞇瞇的拿起相機:“好啊,你們挨近點,都笑一笑。”

“不行不行,肖盛傑你別咧那麽大嘴巴,哎,南寧你往前一點,讓張慧把你遮全了,周思勉你太靠後了,往前一點,再往右一點……”

大家手忙腳亂的跟著王老師的指揮挪動腳步,蔣時站在前面,感覺到身後有人輕輕貼過來,手隨意的搭在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跟我喊,大茄子甜不甜……”

“甜……”

青澀的聲音落下,眾人的笑臉定格。

青春飛揚的高中就這麽結束了,三年時間,說短不短,說長又不長,總說高中不好,可這裏藏了他們三年的笑和淚,一切都結束的時候,人最容易懷念。

畢業典禮上周思勉作為優秀畢業生致辭,他把頭發全部收上去,用發膠定住,穿了白襯衫還打了領帶,一身正裝穿在他瘦瘦的身體上,說不出的清揚俊逸。

楊林坐在下面遙遙看著對蔣時說:“我們班長真帥,比楊過還帥,我要不是跟阿焰好了,一定會喜歡他。”

楊林最喜歡古天樂版的楊過,她能說出這話來,也是真心的讚許了。

張慧附和著:“對對對,平時穿校服都那麽精神,這一身正裝,好家夥,我周老師不知道又惹多少小姑娘青眼呢。”

蔣時看著臺上那個眉眼如花,一臉自信的少年。

想起他在滑冰場一本正經的表白。

在博物館電梯上低眉垂眼的畫下一顆心。

還有遙遠的電話裏,他的一句:我想你了。

一絲曼妙的情愫自心臟升起,像是將她緊緊攥住了。

一個人坐在了她旁邊的空位上,是林皆。

他嘴上叼著一根牙簽,左右擺動著:“他讓我跟你說,放學別走,後面操場體育倉庫。”

蔣時笑笑:“好,知道了。”

他高冷的哼一聲,轉身走了。

張慧湊過來:“你哥來幹嘛了?”

“哦,給我帶句話。”

“哦~”

她轉頭想告訴張慧今天不用等她,卻看見她楞楞的望著自己右邊的方向發呆。

那個方向……

她看過去,林皆一身松垮的衣服,大搖大擺的穿行而去。

原來每一個人的心裏,都藏著另一個人。

體育館倉庫有些年月了,貨架子上有些銹跡,裏面有些潮濕,還生出了蜘蛛網。蔣時找到一個相對幹凈的角落,坐在水泥地上,意外地發現墻面上很多字跡。

“張揚喜歡周夢茹”“我討厭數學課,討厭討厭討厭……”“加油,目標清華大學!我一定可以”“數學老師王秀麗就是個賤人”“周小菁到此一游 ”

她饒有興趣的看過去,發現居然還有楊林的字跡:楊林、李延。用粉紅色的粉筆在外圍畫了一個大大的心形,還有一個穿過去的箭頭,。

她笑起來,最底下居然還有周思勉的仰慕者:高二A班的周思勉,我喜歡你。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蔣時惡作劇的沒有站起來,反而超貨架挪了挪。

腳步聲一步一步,似乎在前面搜尋了一下,然後越來越近:“哈,原來你在這裏。”

她依舊做著,懶洋洋地說:“你來得可夠快的,大會不還沒完呢嗎?”

“是啊,我想提前來等你,沒想到你比我還快,看來是迫不及待的想見我了。”

她撇撇嘴巴:“美的你!”

周思勉把西裝外套脫了,拿在手上,固定的發膠讓他有種少年老成的感覺,可是濃密的睫毛下依然是那個眼神清澈的他。

“還不承認呢?”他撇撇嘴也像她一樣,坐在水泥地上。

“來多久了?”

“不久,時間剛好能看到你的仰慕者給你的表白。”

“?”

她指給他看那一行粉筆字。

再看這裏。她又指給他看楊林李延的那個。

周思勉詫異:“我還真不知道有這麽個地方,你別看我,我不知道是誰寫的。”

然後他無辜的瞪了瞪眼睛:“告訴你了吧,我這人很熱銷的。”

蔣時氣的打了一下他。

他嘿嘿笑然後站起來搜尋了一下地面,真被他找到一個半截的粉筆。

他蹲在地上,但是那行字寫的太低了,他嘟噥著:“喜歡我還是虐待我啊。”

說完就換了一個姿勢,一個膝蓋跪在地上,終於夠得到了。

在那行表白下面認認真真的寫起來,期間一綹頭發掉下來,正好打在他眼睛周圍,側面看起來像小虎隊的那張海報。

待他寫好了,蔣時擡眼看去,斑駁的墻面上邊,多了一行歪歪扭扭,卻是勉強清秀的幾個字。

“對不起,周思勉是蔣時的。”

她懶洋洋的看了一會兒,然後指指周思勉褲子上膝蓋那一塊:“也不怕臟。”

周思勉食指中指夾著粉筆輕彈了彈:“不怕,回去再洗。”

她接過周思勉的粉筆:“寫的真醜,看我的。”

說在在那行字旁邊,認認真真的寫了一個 “對”

然後他們兩個看著彼此都輕輕笑起來。

周思勉低喃:“對,還是你寫的好。”

她能看到他他彎彎的眉眼,黑色瞳孔裏全是自己的影子。

初吻水到渠成,真的就像書裏寫的那樣:腦子一片空白。

兩個人都很青澀,一會兒就氣喘籲籲的。

看著彼此的狼狽樣子,又都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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