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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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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找幾個人, 讓他們到別的府或者其他縣去招人,只要是有技術有能力的,願意來我們這裏幹活, 要多少錢我們都給。”王懷玉說著, 盤點了一下自己的收支。

前兩年,她接受嶺南的這幾個縣,不管是基礎設施, 還是賣種子,招聘人手全都自己墊的錢。絲毫沒有一點回本,但是從今年開始,尤其了七月份之後, 各個工廠作坊都開始慢慢盈利。雖然賺的錢有很大一部分轉個手又貼補到了縣裏,但終歸不全是自己在撐著了。

“金礦開采得差不多了,大約出了三十萬兩黃金,郡主是打算用在嶺南身上?”婁明運也翻著賬本問。

這幾個縣別看著不起眼, 好像就修了幾個書院幾條路, 但王懷玉已經往裏面砸了五萬兩黃金了,更不要說在大山裏藏著的幾萬兵, 那就是妥妥的燒銀子。

“當然,萬事開頭難, 這才哪到哪啊。我們想要把嶺南建設起來, 前期的投資肯定是少不了的。”王懷玉點頭道。

這還只是幾個縣基礎的東西, 像欽防縣、平河縣這種有海運、航運優勢的回本很快, 但嶺南更多的還是靠山的縣城。那些的建設才是大頭。

“錢花得太多了, 感覺投資和回報不匹配。”從一個商人的角度說, 婁明運只能說這筆買賣做得糟糕透了。

“而且,韋家那邊有別的動靜, 其他各個縣也在找事情,這幾個縣建起來了,他們不一定就會讓你握在手裏。”根據自己最近打探到的消息,婁明運有些煩惱。

韋家只是嶺南府比較大的世家而已,拿出去和中原京都那邊的比,提鞋都不配。但就是這個小小的韋家,卻成了嶺南的土皇帝,甚至和外國交往過密。

“最近差到他們走私了一種叫神仙膏的東西,從南召那邊來的。靠著這個東西斂了不少財。”

“神仙膏?”王懷玉心中一顫,似乎有什麽在提醒她。

“是,這個東西邪門得很,一旦用了一次就一直想著。這個倒是和以前個別世家用的逍遙丸很相似。”

“神仙膏,逍遙丸!”

王懷玉呢喃出聲,聲音裏的冷冽讓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這是什麽很嚴重的東西嗎?”林清風不解,為什麽王懷玉反應那麽大。

“是從南召過來的是嗎?明運,你去把這件事弄清楚,最好是能拿到東西讓我看看。”

南召就是今天的雲南,從那邊傳來的讓人上癮的東西,實在是讓人很難不懷疑。

另一邊,韋家最深處的議事廳,韋知行和幾個裝扮奇特的人正在商議著什麽。

“你們這裏現在是越來越難走了,這次過來送貨,還碰到巡邏的小隊。你不是會安排好的嗎?要不是我的人機靈,這一次我們就得折進去了。”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子憤憤道。

怒狠狠地盯著韋向行,“韋大人,用你們大齊話說,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我們要是出了事情,你不要想著獨善其身。”

韋知行也皺眉,他都已經和沿途各個縣的人打好了招呼,這些縣也都參與了此事,不可能做這種拆自己臺的事情,怎麽可能還會在這條路上遇上巡查?

“我確實已經打過招呼了,地方駐軍每年拿的錢占了一半,怎麽會出兵巡查你們?你再好好想想,這些人當真是我們嶺南的兵?”韋向行提醒道。

“是你們嶺南的兵,說的就是嶺南話,有好些我看著應該還是寨子裏出來,”說著、刀疤男頓了一下道,“不過有點不一樣,他們看起來和之前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韋向行連忙追問。

然而刀疤男卻是搖搖頭,數不出到底哪裏不一樣。他只是覺得這一次遇到的嶺南軍,看起來就像山裏的狼一樣危險。而不是像之前那樣,病懨懨的樣子。

“我幹保證我們人沒有任何動作,”韋向行忽然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不,現在嶺南軍可不止是岑知和的,還王家手裏也有一支。”

刀疤男不明白他說的話,倒是旁邊一個看起來和大齊人差不多,但頭上裹著白頭巾的男子道,“韋大人是王大將軍?讓那個匈奴人聞風喪膽的王將軍?”

“要是他,訓練出那樣的兵也不奇怪了。”白毛巾男若有所思道。

韋向行心中一驚。不對,他們遇到巡查的地方是桂府,王定武領的雖然是嶺南兵權,但卻是在粵州,而且是在欽防縣。怎麽會出現在桂府,還是臨近南召?

“王家的手,伸得太長了。”忽然座上一個老頭輕聲道。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

韋向行更是瞳孔皺縮,竟然真的是王家幹的?

“父親。”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開口。

“你這個知府當得太舒服了,敵人已經在你家裏逛了一遍,你還不知道人家已經進來,還在哪裏沾沾自喜。”

老人只是輕輕看了他一眼,韋向行就立馬冷汗戰戰。

“父親,我錯了。”

王家人來了之後不是窩在蒼梧縣,就是在欽防縣,不是搞種地就是弄什麽牛耕、工廠。就過分的也不過是從他手裏要了平河、容縣和陸川。怎麽會,怎麽就突然滲透那麽厲害了?

韋向行想不明白,這兩年他也沒有放松過對王家的監視。甚至這兩年王懷玉去了哪裏,在哪裏待了多久,手底下都人專門看著。

怎麽好像就忽然變了個樣子。

“你比不上你兄長許多,”老人只是淡淡的喝了口茶,繼而對旁邊的白頭巾男人道,“這件事確實是我們的疏忽,不過也確實不是我們出的手。各位再等兩天吧,兩天後給你們個交代。”

“韋老先生都這樣說了,我們自然是等得的。兩天後我要看結果,要是事情不能解決,我們的生意就先暫停吧。”白頭巾男人說完,便和刀疤一起起身退出。

人一走出去,韋向行立馬從椅子上跪了下來。

“父親,我知道錯了。是我忽略了粵軍忽略了王定武那個老家夥。求父親再給我一次機會。”韋向行驚恐地求饒道。

然而,老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讓韋向行瞬間癱軟在地。

另一邊,王懷玉也到了大山深處。

這個兩年前還是老虎窩的地方,現在卻是建起了各種小木屋,屋旁邊還有不少的菜地,甚至還有豬圈。

“獵狐小隊。”

隨著一聲尖銳的口哨聲響起,原本還空蕩蕩的山裏忽然就出現了十五個人。

他們穿著奇異的衣服,臉上也摸得花花的,看不清臉,每個人都站得筆直,手裏空蕩蕩的,但一眼看上去就十分危險。

“匯報八月初十那天的情況。”

“八月初十晚子時初,我們按照日常巡邏到崇南鎮的大松山,出現了一隊一百人的隊伍,對方穿著黑袍,扛著一臂長半臂寬的,木箱子朝鎮南縣前進。”

“本來我們想要將人拿下,但是聽到了有人在鎮南縣接應,為了不打草驚蛇就尾隨上去。但同時碰到了來接班巡查的獵鷹小隊,他們和對方正面裝上了。”

“在獵鷹和他們的對話中聽到,對方是過來做生意的,因為南召不允許和大齊做生意,才冒險貪黑送來。獵鷹接到我們給的信號,將人放走了。但我們到鎮南縣的時候,對方應該是察覺了,一道鎮南縣就到了一處宅子閉門不出。”

“我們沒有看到接頭人,也沒有看到對方宅子有人進入。目前獵鷹小隊還是蹲守。情況也已經回稟給大將軍了。”

王懷玉拿出王定武給的另一塊令牌,獵狐小隊就把當天的情況匯報了。

“桂府有人吸食過神仙膏你們是否知道?有沒有聽過相關信息?”王懷玉問。

走私,她還可以忍受。來這裏一接手她就知道嶺南府不幹凈。但是走私讓人上癮的東西,她一刻一點也不能容忍!

獵狐幾人對視一眼,眼裏閃過猶豫。

“有什麽不能說的嗎?”

鳳眸一掃,幾人立馬繃緊了身體,只見其中一人站出來道:“桂府的地主,尤其是在靠近南召的幾個縣的地主豪族,他們聚會的時候就經常吸食這個。”

“狐一?”王懷玉開口,對方立馬補充道,“從我當兵之前就已經開始了,但最早到什麽時候不清楚。”

王懷玉記得這個狐一,他就是鎮南縣本地人。只不過他家連地都沒有,一家都是地主的長工。他來當兵還是因為地主家分到了入伍的名額,讓他頂替上來的。

狐一今年十八歲。在他入伍前看過,那就是最少兩年前這些人就開始吸食了。

王懷玉心越來越沈,都不敢想這些東西已經蔓延到了哪裏,在大齊傳播了多少年。

“交給你們個任務,去排查整個桂府接觸過這個東西的人,尤其是官員。五天之後給我名單。”

獵狐心裏驚訝,但也立馬答應。

只有狐一知道,這個東西不是個好東西。現在王懷玉要來查,他比誰都積極。

王懷玉自己來回,很快就出現了郡主府。

她翻開書房暗格裏的宗卷,那是吳本源交給她的東西。上面記錄著嶺南官場的醜聞和一大堆的人名。

王懷玉翻到有神仙膏的這個地方,卻發現記載的不多。只寫了一個‘他們在找人,非富即貴不可碰,碰了富貴如浮雲。’

而在下面,又標註了幾個人名。

白方。

這個名字讓王懷玉微微瞇起了眸子。白這個姓氏在嶺南可不多見,但要是沒有記錯的話,應該南召國的國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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