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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子跟他媳婦感情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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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子跟他媳婦感情好好

今日宴會, 直到夜深才結束,沈蘭棠許久沒有熬夜,竟然也昏昏欲睡。

“小姐, 到家了。”

沈蘭棠從來沒覺得“到家”兩個字是這般溫暖, 她迫不及待下了車, 那頭謝恒和謝夫人也不用她請晚安, 招了招手就讓她回去了。

沈蘭棠到自己房裏後,用十萬火急的速度洗了澡直接就撲向了中央的大床。

一夜好眠。

第二天醒來, 沈蘭棠又是興奮又是疲倦了一晚上的大腦逐漸恢覆理智, 緩緩覆盤昨日見聞。

她昨日晉見了太後,有幸見到了各位皇子妃, 還有出身漢克族的四皇子妃,甚至是四皇子殿下。

愛慕戚桐君的四皇子。

愛慕一個人沒有問題,成年後娶妻也沒有問題, 但還已經娶妻的情況下還對另一位已經成婚的女子表達愛慕之意,那就是low!

沈蘭棠在心裏把四皇子打成了low人,狠狠鄙視了番才起身更衣洗漱。

“蘭心, 寶珠,外面做什麽呢, 這麽熱鬧?”

沈蘭棠還在院子裏呢就聽到外頭來來回回的聲音,寶珠跑進院子, 道:

“小姐, 外頭在準備晚上的東西呢, 有好多漂亮的花燈呢。”

靖朝的中秋頗為隆重, 除每家每戶裝飾打扮外, 城內每年都有舉辦夜會,大街小巷燈火通明, 頗為不夜城韻味。

沈蘭棠走出去,看到好幾個侍女湊在一起,桌子上擺放著竹條麻布,還有許許多多用來描寫祝福詞的彩紙。不只是侍女,連謝弘文謝都踩著小板凳拿著特質的小剪刀筆畫。

“這是什麽?”沈蘭棠拿起一疊看不出模樣的紙問道。

一侍女回:“回稟少夫人,這是新出的中秋彩燈,只要按著上面的折痕剪裁,就能剪出不同形狀的兔子燈籠,還有小狗小鳥。”

什麽時候的事,她怎麽不知道?

好吧,她的確有一段日子沒過去了,畢竟剪紙就是薄利多銷,客戶群體穩定,打出名聲後躺著就能賺錢。

偶爾還能在這樣的節假日賺上一筆。

“來,給我個位置,我也來試試看。”

沈蘭棠擠了進去,興致匆匆地剪了兩個不同形狀的動物燈籠,不過,她好像天生不太適合手工活,剪兩個,廢了五個。

“……”

大不了她補錢行了吧?

沈蘭棠剪成功兩個,完成了自己最低心理目標,心安理得地扔下剪刀跑了,到了後院馬廄跟疾風進行了愛的接觸,時間很快到了中午,陛下隆恩,給所有非必須崗位輪班官員放了半日假,以讓他們為走親訪友早作準備。

沈蘭棠跟父母約定了午後申時初過來,眼見還未時,她就遙遙望著門口了。原來父母盼望關切兒女是這樣的心情,明知道對方是成年人,不會有問題,卻還是忍不住關心。

沈蘭棠打發蘭心過去看了兩回了,到了第三回,蘭心匆匆跑回來:“來了來了,老爺夫人過來了!”

沈蘭棠騰的站了起來,謝恒和謝夫人也陪著她在等,這會兒站了起來,一同出門迎接。

沈蘭棠將父母從門外迎進,沈父見到謝恒就要行禮。

謝恒上前一步,擋住他行禮動作:“今日你我是親家會面,只有私事沒有公務,不必行禮。”

“是啊。”謝夫人也道:“在家裏就不要拘謹,把這裏當家一樣,否則鬧得跟衙門似的,咱們還吃不吃飯了?”

“是是。”沈父沈母連連應合道。

謝家兩位主人將他們迎到客廳,早有下人準備好了茶水,沈家這頭,也有兩個下人捧著禮物。

沈母一邊將禮物卸下,一邊道:“不知道府裏缺什麽,這株百年人參,家裏也是偶然得到,放在家中也沒什麽用。”

“還有新出的花容膏各自買了五盒,女子不論什麽年紀都得保養。”

謝夫人:“說的是。”

“除此以外,還有一個硯臺。”

沈蘭棠看到那方硯臺時眼角抽了抽,這方硯臺是上好的澄泥石制成,質堅而細膩,是沈父的心肝寶貝,以前沈父連碰都不讓她碰,現在是真把壓箱寶底都拿出來了了。

這幾樣都是好東西,也有時下流行好物,既不諂媚也不寒酸,著實是花了心思。

一邊送完了禮,一邊收下了禮,兩邊得意安心了下來,坐著開始喝茶。

謝恒陪著沈父沈母說話,謝夫人看向李辛夷,語氣柔和地問:“幾個月了?”

李辛夷手掌在自己肚子上撫了撫,回道:“快四個月了。”

“好啊,有了孩子,總歸心裏安穩,我記得你家裏只兩個兄長,若是遇到什麽不懂得事情,盡管來問我們,家裏侄媳剛剛生育了兩個孩子,還算有些經驗心得。”

“謝夫關懷,辛夷曉得了。”

沈蘭棠對謝夫人與李辛夷的關懷並不奇怪,李辛夷聰慧睿智,十四歲便能協助母親打理家中事務,操辦宴會,名聲在京中甚佳。

沈蘭棠相信,如果當初有沈蘭棠和李辛夷兩個選項讓謝夫人選,她肯定會選李辛夷,畢竟她自己也會這麽選。

過了一會,周氏也過來了,周氏愛好讀書,和李辛夷志趣相投,兩個人湊在一起討論起了書本。

“你聽說了沒?民間已經有《化學》在賣了,聽說裏面有水下花園等幾個技法的詳解。”

“聽說了,我也買了一本,很是有些不懂得地方,什麽叫滲透壓,為什麽鹽能與矽酸鈉反應……”

“我也是不懂,不過正是因此才吸引人,金石一脈的確有些門道,要是大家都明白就不稀罕了。”

“我也是這麽想的……近來還看了一本有關地理的雜書,也頗有些趣味……”

“親家公祖籍?”

“啊,我祖籍是山東的……”

沈常安左看看跟謝氏主人嘮家常的父母,右看看與謝二夫人趣味相投相談甚歡的妻子,最終把目光轉向了他妹妹。

沈蘭棠:“……”

看我幹嘛,我也很無聊的。

沈常安搬著小板凳挪了過來。

“哎,妹妹,我跟你說,我前段時間因為公務去了滇清,看到了一個很好玩的東西,是他們當地一個少數民族的特有頭飾,它那個盤花啊,很有特色……”

沈家兩兄妹,哥哥毛燥耐不住寂寞,妹妹則是穩重愛算計,兩個人分工是這樣的,哥哥見到好玩的東西,匯報給妹妹,由妹妹來判斷有沒有利用價值,怎麽利用。

沈蘭棠所在的時空和她上輩子生活的時空不太一樣,就是電影裏常說的平行時空,因此少數民族也大不相同,沈蘭棠也還搞不清楚各個民族特色。

她聽著哥哥的話,隨著他的描述陷入沈思,靖朝平民貴族包容性很強,有新鮮玩意都想嘗試,所謂頭飾服飾乃至妝容每年都有新花樣,若是利用得當也能賺一筆,

她心中若有所思,認真投入話題。

謝沈家長聊完閑話,回頭見兩兄妹說悄悄話模樣笑了。

“這兩兄妹感情很好。”

“是啊。”沈母感嘆道:

“我兒頑劣,蘭棠穩重,常安雖然是當哥哥,但多聽蘭棠的話,這兩兄妹時常在一起討論事情,感情是打小就好。”

謝恒想到市面上的“化學”一書,又想到沈蘭棠任外界議論紛紛,她始終如老僧入定一般淡定模樣,很是認同地點點頭。

這個兒媳婦,是有些穩重在身上的。

聊著聊著,就到了晚飯時間。

謝夫人客氣道:“也不知道兩位親家慣常吃什麽,按著蘭棠說的備了幾樣,要是吃不慣還請別見怪。”

“不會不會。”

幾人移步到偏廳,晚飯時間,謝洲,錢氏,謝瑛還是幾個孩子都過來了,沈家父母自從婚宴後還是頭一回見到謝弘文,這雖然不是自家女兒的孩子,但倫理上還是自己外孫。

沈母生怕謝家寶貝至極的嫡孫跟自家女兒處不好,存了幾分討好的心,將事前給幾個孩子的禮物拿了出來,連著謝瑛也有一份。

謝瑛驚訝,福身行禮:“謝謝伯伯伯母。”

謝弘文也跟著端端正正行了個謝禮:“謝謝外公外婆。”

“哎哎,好孩子。”

晚飯人多,一桌子坐不下,便分了兩桌,幾個孩子,連著錢氏和謝瑛一桌,其他人一桌。

酒菜都是上好,從前菜涼菜到後邊熱菜大菜,魚肉湯蔬一樣不落,本來中秋就是和過年一般重要的節日,何況今日還有特殊意義。

只李辛夷因懷孕沒喝酒,沈常安也只淺淺抿了一口,沈蘭棠兩輩子不愛喝酒,桌上有給孩子的果飲,她也飲了一杯,味道偏淡,畢竟沒現代這麽多花樣。

晚飯過後,一家人挪步到了花園裏品茶吃月餅賞月。

花園裏頭早有布置,孩子們喜歡的兔子燈籠都掛了起來,還有幾盞格外小的粗糙的,就是孩子們剪出來的。

在花園坐下不久,謝勤彥抱拳出席,帶著奶聲的嗓音地說:

“今日圓月佳節,孫兒給各位長輩們表演一個節目。”

“哦?”謝洲也頗為驚訝地說:

“還準備了節目?”

謝勤彥清了一聲嗓子,開始朗朗背誦。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隱憂。”

“......靜言思之,不能奮飛。”

這首詩經中的詩歌對於一個五歲孩子來說也算高難度了,背誦完畢,滿座喝彩。

“好,好!”

“孫女也有準備表演。”

謝靈嘉從母親懷裏蹦出來,錢氏好笑地看著她,這兩個孩子,還給她搞驚喜呢。

謝靈嘉準備的是一首民間用作數學科普用的兒歌,先不說她是否理解了其中內容,但至少她都記住了吧。

“好,好!”

眾人又是喝彩。

“祖父祖母我也有!”謝弘文迫不及待地從凳子上跳下來。

謝弘文學著哥哥抱拳道:“孫兒準備了一套拳法。”

但見他“咿呀”一聲,左腿用力一踩,同時右手出拳,緊接著,他又是出拳出腳,又是跳躍,舞得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動了起來。

“好,好!”

沈蘭棠非常捧場地喝彩,謝夫人笑得合不攏嘴,不知道是被感動的還是被逗的。

這三場表演給今晚的賞月會來了一個好頭,眾人以此為話頭,慢慢引申。

……

……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從天空才染上黑色到星辰如海,皓月如霜,謝府位置很好,屬於市中心單獨開辟的黃金地段,平日裏很是清凈,但今日,他們坐在花園裏,也隱隱約約聽到外頭熱鬧的聲音。

謝瑛數回扭頭看向外頭,臉上表情蠢蠢欲動。

“想出去玩了?”

謝瑛臉紅了紅,撒嬌著說:“我以前都在外地,那兒又沒有兆京這麽繁華的夜市,想去看看也很尋常的嘛。”

周氏被她央得無奈,只能連聲道:“是是是,你說的都是。”

李辛夷道:“兆京的中秋夜會的確是很熱鬧的,城裏每家每戶都會亮燈,加上街市的花燈,一眼望去,宛若天上人間,那些街頭店鋪招攬客人的小游戲就更別提了。”(看 xiao 說  公  眾  號:xttntn)

“阿娘,你聽啊!”

謝瑛是越聽越心急,恨不得長上翅膀,現在就飛到外邊去。

沈母道:“謝瑛小姐和侄媳婦都是頭一回在兆京過中秋吧,這大好夜晚該是出去看看。”

錢氏還沒說話,謝靈嘉倒是嚷起來:“阿娘,我想出去玩!”

謝勤彥也面露向往神色。

謝恒道:“孩子們既然想去,就讓他們去吧,瑛瑛,你們看著點孩子,還有帶兩個府裏的侍衛去,防著走丟。”

謝瑛飛快道:“父親伯父放心,瑛瑛一步都不會離開孩子們的。”

謝夫人:“那就帶好丫鬟侍衛出門吧,務必不能讓少爺小姐們離開視線。”

謝夫人又轉向沈蘭棠:“蘭棠也去吧,年輕孩子,拘在家中做什麽?”

沈蘭棠遲疑地看向沈母。

謝夫人打趣道:“你這孩子,親家公就交給我們招待吧,還怕我委屈了他們不是?”

“母親說笑了。”

既然話都說到這了,沈蘭棠也就不強留下了,畢竟這“成年人”的話題她也參與不了。

沈常安也趁機道:“娘,我和辛夷也要過去。”

沈母沒好氣地說:“去吧去吧,就知道留不住你。”

於是乎,一行人歡歡樂樂地起了身,向眾位長輩行了禮之後就快速往大門外走去,背影中充滿了迫不及待,

沈母感嘆道:“這些孩子們啊。”

謝夫人:“應該的,活潑些才好。”

“是這個理。”

“嫂嫂,還有兩位妹妹,我和辛夷就先行一步了。”一出謝府大門,沈常安就迫不及待地說。

他看似無禮,但錢氏卻有些羨慕二人夫妻感情,很是體諒地說:

“兩位自便吧,不用顧慮我們。”

“是啊,沈家哥哥和嫂子有自己活動,我們就不留了。”

沈常安又朝著沈蘭棠使了個眼色,就帶著李辛夷先走了。

“那嫂嫂,我們也去玩吧!”

“好。”

幾人鉆進馬車,駛入燦若白晝的街道之中。

幾人離開謝府後不多時,一批棗紅色駿馬從另一個路口匆匆奔過,停在了謝府大門前。

剛將幾位小主人安排走的管家正要轉身回去,冷不丁聽到門口家丁叫喚:

“少爺?!”

他回頭:“少爺,您回來了?!”

謝瑾一身風塵仆仆,將韁繩交給家丁,快步走進大門。

“父親母親麽?”

“在花園。”

……

“如今這月餅花樣愈發多了,想我小時候那會,能吃到一個果仁餡的就開心得不了了……”

“父親,母親——”

望進月光下的人,謝瑾腳步驀然一停,曲背恭敬道:

“岳父岳母安。”

“瑾兒,你怎麽回來了?”謝夫人驚訝地站起來。

謝瑾上前兩步:“我向上官告了假,允我晚上到明天中午休息半日。”

這就是為了中秋特意趕回來的了,謝夫人又是感動又是惋惜。

“你這孩子,早來一刻就好了,蘭棠和你嫂子她們剛剛出門,對了,你腳程快,說不定還能趕上!”

“是啊。”謝恒也道:

“你騎馬去,說不定還能追上她們。”

“快去快去!”

謝瑾遲疑了下,看向一旁沈父沈母。

“你這孩子。”謝夫人急道:

“我們這些老人家要你陪什麽,你是能逗趣還是能捧哏吧,快去找蘭棠吧,你不在家時都是她照顧家中。”

既如此,謝瑾俯首作揖:“孩兒先行告退,岳父岳母,改日再向兩位賠罪。”

說罷,他轉身匆匆離開。

謝夫人搖頭:“這孩子。”

沈母見他回來也是寬慰,雖說家中公婆對蘭棠都頗滿意,但夫妻相處,總要兩人和和美美才好,謝瑾能趕回來,就已經說明了態度。

想到此,她心中一陣寬慰。

“回來就好。”

“是,頭一年成親,別看以後還有機會一起過中秋,但頭一年它就是不一樣。”

其他數人讚同地點點頭。

馬車經過一條長長的街道,總算靠近了熱鬧夜市區,自車廂遠遠望過去,就看到一路上彩燈恍若星辰密而閃爍,街上人流如織,大人小孩的笑聲飄在風裏,忽近忽遠。

車上幾人心中滿懷期待。

“幾位主子,前面車子過不去了。”

“我們下來就是。”

謝瑛拉著裙裾跳下車後,又把車內其他人扶下來,加上丫鬟侍衛,車子一共來了三輛,等人都下了車,謝瑛指著前方掛著兔子燈籠的店鋪道:

“嫂嫂,我想去那裏看看!”

“好。”

幾人正要踏步——

“蘭棠——”只聞得一聲重重叫喚,身後不遠處,一匹駿馬疾奔而來,那馬上的人赫然是——

“謝瑾?”

“大哥來了!”謝瑛先是驚訝,而後笑道:“哥哥為嫂嫂來了。”

說話間,謝瑾已經到了面前,他閃身下馬。

“蘭棠……大嫂。”

“謝瑾回來了,正好,還說著人多,恐怕走散呢,這就能把蘭棠推出去了。”

隨著錢氏的話,謝瑛雙手攙在沈蘭棠腰上,把她推到謝瑾身旁。

“如此一來,嫂嫂就交給哥哥了。”

謝瑾看了眼沈蘭棠,又看向被仆人抱著的謝弘文。

謝瑛:“來,弘文,跟爹爹說再見,弘文乖,跟哥哥妹妹玩好不好?”

謝弘文懵懵懂懂,他今日周身被親人包圍,又出來玩了,倒不黏人,既然小姑這麽說了,他也跟著說:

“爹爹再見。”

謝瑾眼神微暖:“好,我們明日見。”

“走吧,蘭棠。”

氣氛都到這了,沈蘭棠也沒有推脫,跟著謝瑾先行走進了透亮的燈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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