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秦毅陽X蘇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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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秦毅陽X蘇衍
隨著燕城氣溫驟降,大一上半學期就要結束，也馬上要迎來期末考試。
臨近考試那兩周，幾乎就不剩下什麽課程了。
秦毅陽認真地覆習功課準備考試,可身體漸漸地不對勁起來。
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今年第二次易感期要來了。
他去醫院做了一個身體體檢，體檢單上寫有他這次易感期的大概時間。
大概就在期末那兩天。
拿到檢查結果後，他糾結了半天，其實也沒有猶豫特別久,因為蘇衍之前答應過他，要陪他度過易感期。
剛好期末考試前基本上又有空閑。
盡管要準備期末考試，需要看書做題,也可以在易感期間冷靜的時候做題吧。
雖然……
秦毅陽有點不敢保證假如蘇衍陪著他的話,自己還能不能學進去。
只是抱抱、親親,或者做一點更親密的事情，應該還好吧。
不知道為什麽，秦毅陽甚至有點期待這一次易感期。
晚上，蘇衍回到公寓,秦毅陽拿著體檢單，正準備把這件事給蘇衍說。
蘇衍把書包放在玄關鞋櫃上，彎著腰換鞋。
還未等秦毅陽開口,蘇衍主動說起有關期末考試的事情,“下周我要去杭市那邊考試。”
秦毅陽頓住,下意識問：“去杭市考試，什麽考試啊？這麽突然麽。”
“是啊,我也覺得好突然,老師之前壓根沒提過。”
蘇衍一口氣解釋：“杭市那邊的園林不是特別出名嗎,風景園林的老師就讓我們去那邊實地考察測繪,以小組為單位。”
“我不是組長麽，要和幾個組員過去，測繪出實際數據後，剩下的組員繪圖和造價。”
“杭市不是有點遠嗎？組員都不願意去，我們還是抽簽決定，我就被抽到了。”
“噢——”秦毅陽遲鈍地反應著，也沒完全弄清楚。
意思就是在自己易感期這兩三天，蘇衍要去杭市。
“你手裏拿的是什麽？”蘇衍眨眨眼說。
秦毅陽有些心虛地把體檢單放到背後，傻裏傻氣的行為更引得蘇衍好奇。
也沒辦法躲開，秦毅陽只好把體檢單遞給蘇衍。
蘇衍簡單地瀏覽完，眼神微微怔住。
沒等蘇衍說什麽，秦毅陽用一種很輕松的語氣說：“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我的易感期不是要來了嗎？”
又怕蘇衍有負擔，秦毅陽連忙道：“不過既然你有這麽重要的事情，我一個人也行，我自己度過很多次易感期了，這次一個人也沒什麽。”
蘇衍看著他，喉間微微發澀：“可是我上次答應要陪你。”
秦毅陽：“你有事情嘛，下次再陪我，一樣的。”
他和蘇衍之間，以後那麽多年，真的不缺這麽一次。
秦毅陽的態度很明確，說不需要蘇衍陪。
他自己也確實這麽想，反正沒遇到蘇衍之前，那麽多易感期，回回難受，可回回還是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這是每個Alpha都要經歷的時期。
秦毅陽比一般Alpha要強，信息素強勢的同時，易感期會更受折磨一點。
但再難受，也絕比不過有著信息素紊亂癥的表哥那麽難受。
因此，秦毅陽的心態很好。
他是覺得沒什麽，可一整晚蘇衍都開心不起來。
他嘗試私下和組員商量換任務，可具體人員和任務都已經報給老師。
就算有組員說可以幫他，但還要單獨老師說修改單子，這不是自找麻煩麽。
“我真的沒事。”晚上睡覺的時候，秦毅陽抱著蘇衍，柔聲地安慰他。
蘇衍聲音有些低落：“抱歉啊……明明都提前約定好了。”
秦毅陽也不知道該怎麽緩解蘇衍的心情，思忖片刻後，他悄悄地湊過去說：“不然等你回來，下一次發熱期，我們做有效的臨時標記吧。”
蘇衍怔楞片刻，面色一紅，將腦袋埋進秦毅陽的懷中。
看他羞成這樣，秦毅陽也有點尷尬，好像確實太快了。
“那個，對不起啊，我就只是說說，你要是不願意，我也沒關系。”
“反正不管你陪不陪我度過易感期，還是做那檔子事，都看你。”
秦毅陽緊緊地抱著他，用下巴蹭了蹭蘇衍的頭發。
還想再寬慰兩句，耳邊響起蘇衍悶悶的聲音。
細白的手腕抓住了秦毅陽的手臂，蘇衍說：“好，可以。”
秦毅陽失神片刻，又連忙說：“阿衍，你要是不願意的話，真的沒關系，不用因為我，就隨便答應我什麽。”
他害怕蘇衍是因為愧疚或者其他情緒。
他想要蘇衍，可是完全出於蘇衍自身的意願。
“不是隨便……”
蘇衍揚起臉看著秦毅陽，他主動地親男生的薄唇，又一次重覆：“我不是隨便答應你。”
“我是認真的。”
許久，秦毅陽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嗯。”
——
幾天後，蘇衍跟著組員和班級裏其他學生飛往杭市。
一路上，蘇衍心裏都還是放心不下，秦毅陽很體貼地安慰他，讓他不要擔心。
蘇衍只能強迫自己把心思放在這一次測量數據上。
他算過時間，快的話，最後一天下午回去，還能趕上秦毅陽易感期第二天。
Alpha易感期的第二天，也是反應最強烈的一天。
在杭市待了兩天後，蘇衍收到秦毅陽的消息，秦毅陽的易感期開始了。
【秦毅陽：我有好好待在家裏，感覺還行，我還能看進去書】
他發過來一張照片，是高數覆習題。
見他狀態還不錯，蘇衍心裏放松不少，也把更多的註意力放在考試內容上。
這兩天，兩人都靠著手機交流，時間一晃，蘇衍也順利完成測量。
返航機票時間是隔天早上，老師統一購買的，用的學校經費。
蘇衍給老師說了臨時有事，他們幾個的考試內容已經結束，蘇衍想自己訂飛機票早點回去。
可沒想到竟然被老師拒絕了，理由是一個人回去要是出了事，他承擔不起責任。
沒了辦法，蘇衍只有拜托一下裴語的老公，有關系確實好使，蘇衍也被放了行。
購買傍晚的航班，飛回燕城的話，差不多就是深夜了。
在機場檢查完行李，登記。
蘇衍突然收到一條陌生人的消息。
【蘇衍，你男朋友易感期來了吧，你覺得他就能絕對不背叛你嗎？要是他面對的是一個正在發熱，且與他匹配度很高&#ga呢？】
【你別想這麽好過！！！】
收到消息後，蘇衍只覺得一片涼意從脊背竄到頭頂。
一時間，慌不擇路，他連忙發消息過去，對面把他拉黑，發消息失敗。
想都不用想，這肯定是前男友在搞事情。
蘇衍整個人都懵了，思緒紊亂的大腦高速地運轉著，一邊慶幸頭等艙可以使用手機，一邊又好慶幸他認識秦深。
一想到秦深，蘇衍強迫自己冷靜。
他一邊給秦毅陽發消息，一邊告訴秦深這些事情。
很快，秦深回覆他：【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處理好，你別太擔心】
在飛機上，蘇衍一直都沒有收到秦毅陽的回信，心裏更是惴惴不安。
時間一分分流逝，就連空姐都看出他不對勁，主動問他需不需要幫忙。
婉拒空姐後，蘇衍心神不定地等待秦毅陽的消息。
一個小時不知不覺流逝，手機終於震動。
是秦毅陽的電話，電話一接通，秦毅陽就很大聲地說：“老婆，剛才有一個瘋子敲我的門！！！”
聽到“瘋子”這個稱呼，蘇衍頓了下：“……”
“呃，應該不是瘋子，可能是一個Omega。”
蘇衍把剛才的事情給他說了，秦毅陽帶著怒氣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我靠，他也太惡毒了，我就說剛才感覺有人在撬門。”
“幸好我當初買的是防盜性能最頂尖的門！！！”
蘇衍：“……”
半晌，他憋出一句誇獎：“你好有遠見。”
“我哥剛才過來了一趟，他報警把人帶走了。還有那個劈腿渣男就等著被起訴吧！”
聽著秦毅陽義憤填膺的語氣，蘇衍又想哭又想笑，他看著手裏的短信：“嗯，我這邊還有證據。”
過了一會兒，秦毅陽悶悶地說：“老婆，我好想你啊。”
蘇衍聲音微啞：“我也……很想你。”
漆黑的夜色裏。
蘇衍加快腳步朝家裏走去，他行李都沒有拿，還暫時放在機場那邊。
看到熟悉的門，門上似乎還有被砸出來的痕跡。
蘇衍心口一緊，掏出鑰匙開門，因為緊張，好幾次都沒把鑰匙對準。
門“啪嗒”一聲，要打開的時候，裏面傳來一道聲音：“誰？！”
秦毅陽似乎蹲著門口，蘇衍聲音稍稍凝滯：“我，蘇衍。”
門剛開一條縫，蘇衍就嗅到極為濃郁的青提味信息素。
一只腳剛邁進去，整個人就被大力地摟住，秦毅陽把頭埋在蘇衍的身上，能感覺到蘇衍身上帶著外面的冷意。
“蘇衍，我好想你啊，你終於回來了。”秦毅陽聲音聽上去有些可憐。
蘇衍緊緊地摟著秦毅陽，回應他：“嗯，我回來了。”
公寓裏每一寸空間都充滿著秦毅陽的信息素。
盡管匹配度低，蘇衍也清晰地聞到了只屬於秦毅陽的味道。
唇和唇貼合，細碎的聲音在房間裏擴散開。
外套落在客廳，蘇衍的衣領也被秦毅陽蹭得淩亂。
臥室柔軟的床鋪滿是秦毅陽信息素的味道。
當蘇衍跨進Alpha的私人領域時，所有的信息素都像有自主意識般爭先恐後地纏上蘇衍每一寸皮膚。
蘇衍被摁在被子上。
秦毅陽俯首，索吻。
短暫地離別兩三天，借著易感期的灼灼念想，秦毅陽的吻愈發兇猛。
他重重地舔|咬著蘇衍的唇，每一次聽到蘇衍低低的軟哼，心臟都要沖破胸|腔。
他喜歡蘇衍身上的味道，喜歡蘇衍。
“秦毅陽。”蘇衍輕眨著眼睛，白皙的臉頰泛開一抹艷色。
“嗯，再多叫我兩聲。”
秦毅陽眸色沈沈地看著他，喉間愈發幹渴。
他垂著頭，線條淩厲的薄唇吻過蘇衍的額頭、眉間、鼻尖，最後再次輕咬少年柔軟的嘴唇。
“秦毅陽、秦毅陽。”蘇衍呼吸漸亂，反覆地喊著他的名字。
放在耳邊的手心被秦毅陽握住，男生修長的手指卡進指縫，兩人十指緊扣著。
空氣中彌漫著酸甜青澀的水果香，盡管秦毅陽知道他的信息素很難調動起蘇衍的情緒，他還是試圖在蘇衍的身上留下自己的氣息。
唇齒勾纏著，蘇衍後頸似乎在發燙，從溫熱變得滾|燙撩人。
冬天天氣冷。
蘇衍裏面穿了件襯衫，厚外套早就在回臥室的路上被秦毅陽丟了。
秦毅陽都沒耐心一顆顆地解開襯衫紐扣，直接一扯。
紐扣落在地面，砸出清脆的聲響。
蘇衍一頓，為衣服感到一絲惋惜的同時，臉色微微泛紅。
屋裏的燈光落在他的眸底，仰臉看秦毅陽時，蘇衍清楚地窺見男生眼睛裏再也藏不住的念想。
當秦毅陽試圖再進一步時，蘇衍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羞赧、懼意、緊張、隱隱還有點期待。
各種覆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他定定地看著距離極近的秦毅陽。
秦毅陽呼吸很沈，指尖能感受到蘇衍在緊張，很緊張，比他都還要緊張。
他忽地想起來，自己在易感期來臨前，明明還在心裏想著，只要親一下、抱一下，最多再靠近一點點。
只有在最夜深人靜的時候，秦毅陽腦中才會放肆地想最粗魯的畫面。
四目相對，秦毅陽控制著自己的呼吸，頸側青筋一跳一跳。
時間像被放緩，過了很久，似乎也沒有。
秦毅陽抓了兩把自己的頭發，語氣急躁地說：“老婆，你等著我。”
“我去洗個澡再出來抱著你。”
“很快，最多十分鐘。”
“不、只要五分鐘。”
聽聞，蘇衍眼裏流露出一絲錯愕。
在秦毅陽起身的那一刻，蘇衍下意識用腿勾了下他。
秦毅陽扭頭，看著蘇衍。
蘇衍張了張唇：“之前我……就答應你了。”
秦毅陽楞神片刻，反應過來後喃喃地說：“你答應我，你下次發熱期，我們做有效的臨時標記。”
也就是做那檔子事和咬脖子。
“也沒差幾天啦。”蘇衍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又看著秦毅陽，“看你，你不想的話，不要也——”
話都還沒完，秦毅陽再次返回，他緊繃著下頜角，默不作聲地擡起蘇衍的腳踝。
房間被情意烘得極熱，燈光落在兩人的身上，在墻面拓出淺淺的影子。
行到半途，秦毅陽突然頓住，他啞著聲音說：“好像還是沒辦法。”
蘇衍渾身都軟，整個腦子都在發熱，很久才遲鈍地回：“為什麽？”
“我不知道這一次就會……沒提前準備好那個。”
“……”
“哦，沒事，我們反正都只有彼此。”蘇衍低聲說。
秦毅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覆地問：“真的可以嗎？”
“嗯。”
“真的？”
“嗯。”
秦毅陽身上的信息素更加濃郁，強勢地席卷整個臥室。
他舔了下唇：“老婆，真的真的可以嗎？”
“你再廢話半句話就滾。”
秦毅陽忍不住笑起來，也沒再說任何廢話。
他用行動證明著自己對蘇衍的愛意。
發現蘇衍比他都還要緊張的時候，秦毅陽輕輕拍他的背安慰著：“老婆，你別怕。”
蘇衍咬了咬牙，不肯承認：“我沒怕。”
“可是你在顫抖。”秦毅陽撐在蘇衍的上方，垂眸定定地看著他。
“嗯，心理上有點……”
“這次之後，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秦毅陽微怔，低聲問：“你沒有過其他人麽？”
“？”
蘇衍反應過來，有點羞窘：“沒。”
秦毅陽喉結輕滾，啞著嗓子說：“哦，這樣啊。”
蘇衍輕蹙眉間，遲疑地問：“你很在乎這個嗎？”
“嗯，在乎。”
蘇衍看著他，又聽見秦毅陽說：“他人品不好，不配。”
良久，蘇衍輕輕地笑了下，調笑道：“嗯，你人好，你配。”
聽他這麽說，秦毅陽呼吸一滯。
深棕色的瞳孔裏，滿是蘇衍的身影，再也裝不下其他。
“蘇衍，我愛你。”稍等片刻後，秦毅陽徹底沈下。
長久以來的渴慕終於實現。
在高三無數個夜晚，秦毅陽都會懷疑，自己的夢想永遠只能是一個夢想。
“嗚。”蘇衍眼眶泛紅，終於還是哭了。
秦毅陽擡起指腹擦掉他眼角的淚珠。
他吻過蘇衍每一寸皮膚，青提味的信息素如花枝藤蔓包裹著蘇衍，讓他再也無法逃離。
滿室熱意漸漸地攀升。
蘇衍其實有做好準備，可實際總是比想象中更加難。
至少秦毅陽對他來說，很難。
腦中一片混沌，蘇衍幾乎被秦毅陽的信息素帶動著走。
尤為清晰地感受到秦毅陽的跳動。
他每一次呼吸，都能聞到秦毅陽身上，如夏日般熾|熱幹凈的信息素。
蘇衍眼眶微微濕潤，他回憶起高三那年，秦毅陽在班裏給他出頭。
說那些事都不是他的問題，不是他的錯。
“別哭啊。”秦毅陽心疼地吻掉蘇衍的眼淚。
蘇衍忍不住罵他：“還不是怪你，你就不能小點？”
秦毅陽喉嚨發緊：“……”
蘇衍主動勾著男生的脖子，仰臉吻他。
清越聲線裏裹著美好的希冀：“秦毅陽，你以後別離開我，至少這輩子不要離開。”
秦毅陽鼻梁一酸。
他抱著渾身是傷的蘇衍，許下承諾：“我不會離開你，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
“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會離開你。”
秦毅陽以前就說過這句話，他看著雙眸濕潤的蘇衍，還是反覆地說著：“我愛你。”
“我真的很愛你。”
“以後我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你都告訴我，好不好。”
蘇衍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睛說：“嗯，知道了！”
心臟永遠為彼此劇烈地跳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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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考試那兩周，幾乎就不剩下什麽課程了。
秦毅陽認真地覆習功課準備考試,可身體漸漸地不對勁起來。
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今年第二次易感期要來了。
他去醫院做了一個身體體檢，體檢單上寫有他這次易感期的大概時間。
大概就在期末那兩天。
拿到檢查結果後，他糾結了半天，其實也沒有猶豫特別久,因為蘇衍之前答應過他，要陪他度過易感期。
剛好期末考試前基本上又有空閑。
盡管要準備期末考試，需要看書做題,也可以在易感期間冷靜的時候做題吧。
雖然……
秦毅陽有點不敢保證假如蘇衍陪著他的話,自己還能不能學進去。
只是抱抱、親親,或者做一點更親密的事情，應該還好吧。
不知道為什麽，秦毅陽甚至有點期待這一次易感期。
晚上，蘇衍回到公寓,秦毅陽拿著體檢單，正準備把這件事給蘇衍說。
蘇衍把書包放在玄關鞋櫃上，彎著腰換鞋。
還未等秦毅陽開口,蘇衍主動說起有關期末考試的事情,“下周我要去杭市那邊考試。”
秦毅陽頓住,下意識問：“去杭市考試，什麽考試啊？這麽突然麽。”
“是啊,我也覺得好突然,老師之前壓根沒提過。”
蘇衍一口氣解釋：“杭市那邊的園林不是特別出名嗎,風景園林的老師就讓我們去那邊實地考察測繪,以小組為單位。”
“我不是組長麽，要和幾個組員過去，測繪出實際數據後，剩下的組員繪圖和造價。”
“杭市不是有點遠嗎？組員都不願意去，我們還是抽簽決定，我就被抽到了。”
“噢——”秦毅陽遲鈍地反應著，也沒完全弄清楚。
意思就是在自己易感期這兩三天，蘇衍要去杭市。
“你手裏拿的是什麽？”蘇衍眨眨眼說。
秦毅陽有些心虛地把體檢單放到背後，傻裏傻氣的行為更引得蘇衍好奇。
也沒辦法躲開，秦毅陽只好把體檢單遞給蘇衍。
蘇衍簡單地瀏覽完，眼神微微怔住。
沒等蘇衍說什麽，秦毅陽用一種很輕松的語氣說：“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我的易感期不是要來了嗎？”
又怕蘇衍有負擔，秦毅陽連忙道：“不過既然你有這麽重要的事情，我一個人也行，我自己度過很多次易感期了，這次一個人也沒什麽。”
蘇衍看著他，喉間微微發澀：“可是我上次答應要陪你。”
秦毅陽：“你有事情嘛，下次再陪我，一樣的。”
他和蘇衍之間，以後那麽多年，真的不缺這麽一次。
秦毅陽的態度很明確，說不需要蘇衍陪。
他自己也確實這麽想，反正沒遇到蘇衍之前，那麽多易感期，回回難受，可回回還是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這是每個Alpha都要經歷的時期。
秦毅陽比一般Alpha要強，信息素強勢的同時，易感期會更受折磨一點。
但再難受，也絕比不過有著信息素紊亂癥的表哥那麽難受。
因此，秦毅陽的心態很好。
他是覺得沒什麽，可一整晚蘇衍都開心不起來。
他嘗試私下和組員商量換任務，可具體人員和任務都已經報給老師。
就算有組員說可以幫他，但還要單獨老師說修改單子，這不是自找麻煩麽。
“我真的沒事。”晚上睡覺的時候，秦毅陽抱著蘇衍，柔聲地安慰他。
蘇衍聲音有些低落：“抱歉啊……明明都提前約定好了。”
秦毅陽也不知道該怎麽緩解蘇衍的心情，思忖片刻後，他悄悄地湊過去說：“不然等你回來，下一次發熱期，我們做有效的臨時標記吧。”
蘇衍怔楞片刻，面色一紅，將腦袋埋進秦毅陽的懷中。
看他羞成這樣，秦毅陽也有點尷尬，好像確實太快了。
“那個，對不起啊，我就只是說說，你要是不願意，我也沒關系。”
“反正不管你陪不陪我度過易感期，還是做那檔子事，都看你。”
秦毅陽緊緊地抱著他，用下巴蹭了蹭蘇衍的頭發。
還想再寬慰兩句，耳邊響起蘇衍悶悶的聲音。
細白的手腕抓住了秦毅陽的手臂，蘇衍說：“好，可以。”
秦毅陽失神片刻，又連忙說：“阿衍，你要是不願意的話，真的沒關系，不用因為我，就隨便答應我什麽。”
他害怕蘇衍是因為愧疚或者其他情緒。
他想要蘇衍，可是完全出於蘇衍自身的意願。
“不是隨便……”
蘇衍揚起臉看著秦毅陽，他主動地親男生的薄唇，又一次重覆：“我不是隨便答應你。”
“我是認真的。”
許久，秦毅陽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嗯。”
——
幾天後，蘇衍跟著組員和班級裏其他學生飛往杭市。
一路上，蘇衍心裏都還是放心不下，秦毅陽很體貼地安慰他，讓他不要擔心。
蘇衍只能強迫自己把心思放在這一次測量數據上。
他算過時間，快的話，最後一天下午回去，還能趕上秦毅陽易感期第二天。
Alpha易感期的第二天，也是反應最強烈的一天。
在杭市待了兩天後，蘇衍收到秦毅陽的消息，秦毅陽的易感期開始了。
【秦毅陽：我有好好待在家裏，感覺還行，我還能看進去書】
他發過來一張照片，是高數覆習題。
見他狀態還不錯，蘇衍心裏放松不少，也把更多的註意力放在考試內容上。
這兩天，兩人都靠著手機交流，時間一晃，蘇衍也順利完成測量。
返航機票時間是隔天早上，老師統一購買的，用的學校經費。
蘇衍給老師說了臨時有事，他們幾個的考試內容已經結束，蘇衍想自己訂飛機票早點回去。
可沒想到竟然被老師拒絕了，理由是一個人回去要是出了事，他承擔不起責任。
沒了辦法，蘇衍只有拜托一下裴語的老公，有關系確實好使，蘇衍也被放了行。
購買傍晚的航班，飛回燕城的話，差不多就是深夜了。
在機場檢查完行李，登記。
蘇衍突然收到一條陌生人的消息。
【蘇衍，你男朋友易感期來了吧，你覺得他就能絕對不背叛你嗎？要是他面對的是一個正在發熱，且與他匹配度很高&#ga呢？】
【你別想這麽好過！！！】
收到消息後，蘇衍只覺得一片涼意從脊背竄到頭頂。
一時間，慌不擇路，他連忙發消息過去，對面把他拉黑，發消息失敗。
想都不用想，這肯定是前男友在搞事情。
蘇衍整個人都懵了，思緒紊亂的大腦高速地運轉著，一邊慶幸頭等艙可以使用手機，一邊又好慶幸他認識秦深。
一想到秦深，蘇衍強迫自己冷靜。
他一邊給秦毅陽發消息，一邊告訴秦深這些事情。
很快，秦深回覆他：【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處理好，你別太擔心】
在飛機上，蘇衍一直都沒有收到秦毅陽的回信，心裏更是惴惴不安。
時間一分分流逝，就連空姐都看出他不對勁，主動問他需不需要幫忙。
婉拒空姐後，蘇衍心神不定地等待秦毅陽的消息。
一個小時不知不覺流逝，手機終於震動。
是秦毅陽的電話，電話一接通，秦毅陽就很大聲地說：“老婆，剛才有一個瘋子敲我的門！！！”
聽到“瘋子”這個稱呼，蘇衍頓了下：“……”
“呃，應該不是瘋子，可能是一個Omega。”
蘇衍把剛才的事情給他說了，秦毅陽帶著怒氣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我靠，他也太惡毒了，我就說剛才感覺有人在撬門。”
“幸好我當初買的是防盜性能最頂尖的門！！！”
蘇衍：“……”
半晌，他憋出一句誇獎：“你好有遠見。”
“我哥剛才過來了一趟，他報警把人帶走了。還有那個劈腿渣男就等著被起訴吧！”
聽著秦毅陽義憤填膺的語氣，蘇衍又想哭又想笑，他看著手裏的短信：“嗯，我這邊還有證據。”
過了一會兒，秦毅陽悶悶地說：“老婆，我好想你啊。”
蘇衍聲音微啞：“我也……很想你。”
漆黑的夜色裏。
蘇衍加快腳步朝家裏走去，他行李都沒有拿，還暫時放在機場那邊。
看到熟悉的門，門上似乎還有被砸出來的痕跡。
蘇衍心口一緊，掏出鑰匙開門，因為緊張，好幾次都沒把鑰匙對準。
門“啪嗒”一聲，要打開的時候，裏面傳來一道聲音：“誰？！”
秦毅陽似乎蹲著門口，蘇衍聲音稍稍凝滯：“我，蘇衍。”
門剛開一條縫，蘇衍就嗅到極為濃郁的青提味信息素。
一只腳剛邁進去，整個人就被大力地摟住，秦毅陽把頭埋在蘇衍的身上，能感覺到蘇衍身上帶著外面的冷意。
“蘇衍，我好想你啊，你終於回來了。”秦毅陽聲音聽上去有些可憐。
蘇衍緊緊地摟著秦毅陽，回應他：“嗯，我回來了。”
公寓裏每一寸空間都充滿著秦毅陽的信息素。
盡管匹配度低，蘇衍也清晰地聞到了只屬於秦毅陽的味道。
唇和唇貼合，細碎的聲音在房間裏擴散開。
外套落在客廳，蘇衍的衣領也被秦毅陽蹭得淩亂。
臥室柔軟的床鋪滿是秦毅陽信息素的味道。
當蘇衍跨進Alpha的私人領域時，所有的信息素都像有自主意識般爭先恐後地纏上蘇衍每一寸皮膚。
蘇衍被摁在被子上。
秦毅陽俯首，索吻。
短暫地離別兩三天，借著易感期的灼灼念想，秦毅陽的吻愈發兇猛。
他重重地舔|咬著蘇衍的唇，每一次聽到蘇衍低低的軟哼，心臟都要沖破胸|腔。
他喜歡蘇衍身上的味道，喜歡蘇衍。
“秦毅陽。”蘇衍輕眨著眼睛，白皙的臉頰泛開一抹艷色。
“嗯，再多叫我兩聲。”
秦毅陽眸色沈沈地看著他，喉間愈發幹渴。
他垂著頭，線條淩厲的薄唇吻過蘇衍的額頭、眉間、鼻尖，最後再次輕咬少年柔軟的嘴唇。
“秦毅陽、秦毅陽。”蘇衍呼吸漸亂，反覆地喊著他的名字。
放在耳邊的手心被秦毅陽握住，男生修長的手指卡進指縫，兩人十指緊扣著。
空氣中彌漫著酸甜青澀的水果香，盡管秦毅陽知道他的信息素很難調動起蘇衍的情緒，他還是試圖在蘇衍的身上留下自己的氣息。
唇齒勾纏著，蘇衍後頸似乎在發燙，從溫熱變得滾|燙撩人。
冬天天氣冷。
蘇衍裏面穿了件襯衫，厚外套早就在回臥室的路上被秦毅陽丟了。
秦毅陽都沒耐心一顆顆地解開襯衫紐扣，直接一扯。
紐扣落在地面，砸出清脆的聲響。
蘇衍一頓，為衣服感到一絲惋惜的同時，臉色微微泛紅。
屋裏的燈光落在他的眸底，仰臉看秦毅陽時，蘇衍清楚地窺見男生眼睛裏再也藏不住的念想。
當秦毅陽試圖再進一步時，蘇衍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羞赧、懼意、緊張、隱隱還有點期待。
各種覆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他定定地看著距離極近的秦毅陽。
秦毅陽呼吸很沈，指尖能感受到蘇衍在緊張，很緊張，比他都還要緊張。
他忽地想起來，自己在易感期來臨前，明明還在心裏想著，只要親一下、抱一下，最多再靠近一點點。
只有在最夜深人靜的時候，秦毅陽腦中才會放肆地想最粗魯的畫面。
四目相對，秦毅陽控制著自己的呼吸，頸側青筋一跳一跳。
時間像被放緩，過了很久，似乎也沒有。
秦毅陽抓了兩把自己的頭發，語氣急躁地說：“老婆，你等著我。”
“我去洗個澡再出來抱著你。”
“很快，最多十分鐘。”
“不、只要五分鐘。”
聽聞，蘇衍眼裏流露出一絲錯愕。
在秦毅陽起身的那一刻，蘇衍下意識用腿勾了下他。
秦毅陽扭頭，看著蘇衍。
蘇衍張了張唇：“之前我……就答應你了。”
秦毅陽楞神片刻，反應過來後喃喃地說：“你答應我，你下次發熱期，我們做有效的臨時標記。”
也就是做那檔子事和咬脖子。
“也沒差幾天啦。”蘇衍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又看著秦毅陽，“看你，你不想的話，不要也——”
話都還沒完，秦毅陽再次返回，他緊繃著下頜角，默不作聲地擡起蘇衍的腳踝。
房間被情意烘得極熱，燈光落在兩人的身上，在墻面拓出淺淺的影子。
行到半途，秦毅陽突然頓住，他啞著聲音說：“好像還是沒辦法。”
蘇衍渾身都軟，整個腦子都在發熱，很久才遲鈍地回：“為什麽？”
“我不知道這一次就會……沒提前準備好那個。”
“……”
“哦，沒事，我們反正都只有彼此。”蘇衍低聲說。
秦毅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覆地問：“真的可以嗎？”
“嗯。”
“真的？”
“嗯。”
秦毅陽身上的信息素更加濃郁，強勢地席卷整個臥室。
他舔了下唇：“老婆，真的真的可以嗎？”
“你再廢話半句話就滾。”
秦毅陽忍不住笑起來，也沒再說任何廢話。
他用行動證明著自己對蘇衍的愛意。
發現蘇衍比他都還要緊張的時候，秦毅陽輕輕拍他的背安慰著：“老婆，你別怕。”
蘇衍咬了咬牙，不肯承認：“我沒怕。”
“可是你在顫抖。”秦毅陽撐在蘇衍的上方，垂眸定定地看著他。
“嗯，心理上有點……”
“這次之後，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秦毅陽微怔，低聲問：“你沒有過其他人麽？”
“？”
蘇衍反應過來，有點羞窘：“沒。”
秦毅陽喉結輕滾，啞著嗓子說：“哦，這樣啊。”
蘇衍輕蹙眉間，遲疑地問：“你很在乎這個嗎？”
“嗯，在乎。”
蘇衍看著他，又聽見秦毅陽說：“他人品不好，不配。”
良久，蘇衍輕輕地笑了下，調笑道：“嗯，你人好，你配。”
聽他這麽說，秦毅陽呼吸一滯。
深棕色的瞳孔裏，滿是蘇衍的身影，再也裝不下其他。
“蘇衍，我愛你。”稍等片刻後，秦毅陽徹底沈下。
長久以來的渴慕終於實現。
在高三無數個夜晚，秦毅陽都會懷疑，自己的夢想永遠只能是一個夢想。
“嗚。”蘇衍眼眶泛紅，終於還是哭了。
秦毅陽擡起指腹擦掉他眼角的淚珠。
他吻過蘇衍每一寸皮膚，青提味的信息素如花枝藤蔓包裹著蘇衍，讓他再也無法逃離。
滿室熱意漸漸地攀升。
蘇衍其實有做好準備，可實際總是比想象中更加難。
至少秦毅陽對他來說，很難。
腦中一片混沌，蘇衍幾乎被秦毅陽的信息素帶動著走。
尤為清晰地感受到秦毅陽的跳動。
他每一次呼吸，都能聞到秦毅陽身上，如夏日般熾|熱幹凈的信息素。
蘇衍眼眶微微濕潤，他回憶起高三那年，秦毅陽在班裏給他出頭。
說那些事都不是他的問題，不是他的錯。
“別哭啊。”秦毅陽心疼地吻掉蘇衍的眼淚。
蘇衍忍不住罵他：“還不是怪你，你就不能小點？”
秦毅陽喉嚨發緊：“……”
蘇衍主動勾著男生的脖子，仰臉吻他。
清越聲線裏裹著美好的希冀：“秦毅陽，你以後別離開我，至少這輩子不要離開。”
秦毅陽鼻梁一酸。
他抱著渾身是傷的蘇衍，許下承諾：“我不會離開你，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
“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會離開你。”
秦毅陽以前就說過這句話，他看著雙眸濕潤的蘇衍，還是反覆地說著：“我愛你。”
“我真的很愛你。”
“以後我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你都告訴我，好不好。”
蘇衍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睛說：“嗯，知道了！”
心臟永遠為彼此劇烈地跳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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