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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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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會親

因為視覺被隔斷的緣故, 孟佳期眼前漆黑。只有他指骨的縫隙中,露出一點粉紅的膚光。這使得她其餘的五感分外分明。

觸感格外分明。她被迫對他張開,紅唇之下, 口腔內側,每一寸肌膚都被他舌尖掃到。

她被他描摹, 吮咂, 輕舔。相較於昨晚的暴虐, 那種不死不休的唇舌交纏,這一次的親吻變得從容而有度, 游刃有餘。

他輕輕勾著她的舌尖,時退時進。在她以為要徹底探入時,他又退開, 如此三番幾次, 似乎是想得到她的回應。

孟佳期遲疑了一下,僵硬的舌尖動了動,輕輕探出去勾碰他。

粉舌被他卷住, 又害羞地想要逃開。

她要放不放, 要勾不勾的,反而弄得沈宗庭越發繃緊, 僵硬, 握住她手腕的手越發用力,好像要將她手腕掐出紅痕。

而他始終是帶領她的那一個, 像帶領她走入秘境。

他似乎比她更懂得她的身體,他用舌尖, 用手掌, 輕而易舉地掌控她身體的開關。

“好會親。”換氣的間隙,沈宗庭啞聲。

男士浴袍下薄薄的肌群繃緊, 起伏,迤邐出勾人的弧度。

“嗯?”她被他親得頭腦一片涳濛,無力地眨了眨失焦的雙眸,睫毛拂過他手掌,帶起絲絲癢意。這絲癢意好似也拂到了他心尖。

“你很會親。”沈宗庭將蓋住她眼睫的手掌拿下,貼在她頸側。

他每親她一次,好像就更迷戀她。

“你——”她內心到底還是保守,聽不得這種話,恨不得捂住他嘴,身體扭了兩扭,可恨手腕還被他按著,否則非伸出爪子抓他兩下不可。

沈宗庭輕笑一聲,滿意於她此刻的嗔怒和羞赧,怎麽也看不夠她此刻嬌紅的臉。

他唇跟過去,還想親她,孟佳期惱了,不想給他親,於是側了側臉,讓他的唇劃到了她細膩晶瑩的頰側。

“不給親這?那我可要親別的地方了。”他啞聲。

他說這句話時,她還有些發懵,別的地方,那是哪裏?

沈宗庭手指撫上她唇,在她唇上點了點,又順著她細嫩的下巴滑下,掠過修長脖頸,落在她鎖骨處。

他視線也隨之下移,移到鎖骨下,鋒利飽滿的喉結輕輕滾了滾。眼神中有克制不住的兇欲。

她好像突然意識到他眼神裏幽深不明的意味是什麽,陡然慌亂。

“你、沈宗庭你不要亂來...”她輕聲叫著,想要往後面更撤開。

懸在沙發上的小腿狠狠地在他腿側踢動著,雖兇狠,在男人看來也不過是小貓伸出爪子撓癢。

孟佳期緊張到極致,緊張裏含著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恨不得被他揉碎,大力地用唇舌肆虐,又想哭。

如果此刻他真去親...,她心理防線會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崩塌的。

沈宗庭閉了閉雙眸,認命似地吞咽兩下,握住她手腕的手松開,把她手腕輕輕放下,再將頭埋入她細嫩的頸側,貪婪呼吸她頸間馨香。

他感知到她豐盈酥軟之下,心臟的快速跳動,知道她同他一樣腎上腺素狂飆,享受著極致的、肌膚相觸帶來的快樂,那種連靈魂都顫栗的滋味。

“期期也很喜歡的,是不是?”他指背刮了刮她緋紅發燙的臉,在她圓潤的耳垂輕輕吹了一口氣,低聲。

“以後還有更舒服的。”

更舒服的?

孟佳期心尖狠狠地顫動兩下,心裏輕輕頂嘴,難道不是疼痛的?她無法想象她緊窄的某處能完完全全容納他。

她柔嫩的纖手覆住他嘴,羞惱地不給他說下去。此刻她覺得他很撩,和之前那個散漫痞倦的沈宗庭又不一樣。

她忽然想起什麽,又問。“你之前...也對別的女孩子這樣做過?”

他太熟練,熟練得讓人不敢相信,他在她之前,沒有經歷過。

“沒有。”沈宗庭口吻難得有幾分認真,“你是第一個。”

在她之前,他可是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的。

“你沒騙我?”她輕易不肯相信,又希望他的話是真的,畢竟,她可都是第一次啊。

第一次和男人在外頭過夜不回學校,第一次被男人摟抱,也第一次摟抱男人,第一次被男人親吻,也回以甜蜜的吻。

“我沒必要在這種事上騙你。”沈宗庭揉了揉她的腦袋,低聲。“在你之前,我把精力消耗在別的地方。”馬球,賽馬,洞潛...

他的經歷註定他不會和同齡的太子爺一樣,在最年輕、最血氣方剛的年紀,享受著對他們而言唾手可得的性.資源。

他以為他的夏天不會到來,不會有如旗幟般燃燒的炎熱白日。是她帶來了他的夏天,激起了他心中狂暴的、幾乎要肆虐一切的情感。

孟佳期信他,忽而輕輕地笑了,狡黠從眼底閃過,問。

“可是你很會親,難道是跟著小電影學的?”

女孩問完,看到沈宗庭臉上一瞬閃過的無語,她大笑起來,眼眸彎彎如月牙。

誰說只準他戲弄她,不準她反調戲回去了?

“...”

她說得太直白,沈宗庭承認也不是,否認也不是。

他難道能和她說,他早已在夢中預演過無數次,要怎麽親她、怎麽把她壓在身下、蹂躪她?

“難道我就不能無師自通?”他啞聲。

前臺送早餐的鈴聲響起,打斷一室旖旎。

早餐桌,沈宗庭常坐的位置旁邊,放著一打金融早報和對沖基金的報價書。

他進餐速度比平時快一些,用完早餐後,他拿起報紙看了起來。懶倦的眸中精光聚斂,好似將所有精力都傾瀉於其上。

孟佳期將可頌送進嘴裏,側眸看著他,喜歡他這份認真。

他吻她的時候全心全意,帶領她享受靈魂的極致震顫。他工作起來,也是全心全意。

許是察覺到她註視著他的視線,他放下報紙,目光投向她。

“怎麽在看我?”他笑。

“我只是沒想到,你也會有認真的時候。”

聽到她的話,他放下報紙,輕笑。“難道我以前不認真?”

“不認真,”孟佳期邊說邊想起他在馬上打馬球的姿態。“你以前做什麽,都跟玩似的。你是那種公子哥,拿著家族基金的錢,到處揮霍,難得的富貴閑人。”

“原來在你心裏我是這種形象。”沈宗庭啞然失笑,唇角勾起。

按照習慣,他知他此時應當認真看報,但還是忍不住,想要同她說話。

“你喜歡富貴閑人?”他問,松松攬住她肩。

“才沒有。”她想,她不是喜歡富貴閑人,只是喜歡上他。

“我喜歡誰,你不是知道?”她低聲。

在感受到他的侵略性時,她有小女人的羞澀,但一旦脫離了肌體若即若離、他對她侵略性十足的處境,她又有足夠的坦然。

她就是喜歡他啊,這點她認得大大方方。沒什麽大不了的,就算是她追他,她也不會覺得丟臉。

他沒想到她會打出這麽個直球,心底泛起一陣奇異的潮濕,有種被她的坦然所全身過電的感覺。

“期期,你到底在喜歡什麽?”他淡淡地笑,搭在椅子上的右手微微顫抖。

那句老話“只要一個人足夠熱烈,就一定能點燃另一個人”,原先沈宗庭是不信的,現在卻不得不信。在深入骨縫的過電感之後,是被點燃、要燃燒的感覺嗎?

關於“她喜歡他什麽”這個問題,孟佳期想得仔細,答得也認真。

喜歡本就是覆雜的。她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時她對他生出crush的理由很簡單,就是因為他穿大衣穿得好看,人長得也好,很戳她的審美點。

後來,這絲crush沒有隨風飄散,反而結成了深深的結。

因為在一次次的接觸中,她對他有更深的了解,感動於他為她出頭擋下陸彬的無禮,喜歡他紈絝又紳士。也因為他送她一匹小銀馬,填了她前二十年物質匱乏的遺憾...如此種種。

但本質問題還是在於,人越沒有什麽,就越會被自己所沒有的吸引。

於是她這樣答他。

“喜歡你有很多很多的錢,也有很多很多的愛。”

沈宗庭被她的回答勾起興致,挑眉。“點解?”

“我說,因為你有錢有愛,所以你才成了你。”

她想,沈宗庭是為數不多帶著福報來到這世上的。他不缺愛,不缺錢,並由內而外滋生出完整健全的人格。

世上能夠做到不為碎銀幾兩所迫、自由自在的人又有多少?她喜歡他不會有“求而不得”。因為不曾受過物質的窘迫,所以性格中沒有晦暗、別扭之處,將他的心放在陽光下暴曬,也只有寬敞、透亮和坦然。

也正因為他擁有得太多,他眼中才會有什麽都不想要、什麽都不用去得到的漠然。可就是這種漠然感,也是打動她的。

“你就這麽確定我有很多很多的愛?”沈宗庭低眸,沈聲。他的確曾經得到過很多愛,只不過後面都失去了。

“我確定,不然你就不會成為你了。”她笑。

“有喜歡的,總有不喜歡的。那你不喜歡我什麽?”他又問。

這下她卻不正面回答了,只是輕輕哼哼。“哼,我不喜歡你的地方,那可多了去了。”

“那你說說看?”

“我不說。”她搖頭,輕聲。“我不喜歡的地方,難道我說了你會改?就算你想改,也改不掉呀。不如不說的好。”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想要改變自己都這麽難,更何況改變別人?孟佳期清醒地知道,她所不喜歡的地方,沈宗庭是輕易改不掉的。

既然改不掉,不如不說的好。

她就是有這樣難得的剔透。沈宗庭望住她,若有所思。

兩人聊了一會,又開始各幹各的。

孟佳期看了眼墻上的石英鐘,時針指向九點。

她估摸著這時嚴正淮差不多在工作時間,便給他發去消息。她想,昨晚上貿然推掉原先的飯局,是她的不對,她務必要在嚴正淮發消息來之前道歉的。

Kris:「你好,嚴先生,昨天晚上鴿了你的飯局,是我不對。如果可以,我能否回請一次,好作為我對您的賠禮道歉呢?地點、餐廳您按照自己的喜好選擇就可以~」

一如既往地,嚴正淮那邊很快有消息回來。

William:「沒關系。你們學校開學典禮是二十九號嗎?屆時我會回校演講,咱們就約在二十九號晚上,食堂三樓的意式餐廳如何?」

孟佳期將他的消息讀了一遍。看得出來,嚴正淮很照顧她,不論是餐廳的時間還是地點,都很將就她。

Kris:「好的沒問題。」

還沒等她把手機消息回覆完,橫空裏伸出一只大手,卻是沈宗庭把她手機拿走了,還放在眼前瞅了一眼。

“你約他吃飯挺積極。”

話裏含著酸味兒。

孟佳期啞然失笑。

“沈宗庭你吃什麽飛醋,你這醋都夠我拿來包頓餃子了。”

他沒搭理她的話茬,連報紙也不看了,把她手機撂在桌面,拉著她的手在沙發坐下,把她扳倒在沙發靠背。她一頭烏發如柔雲散開,襯得她臉如皎月,一張芙蓉面越發動人。

想到她要單獨同她那學長出去吃飯,沈宗庭心底一萬個不樂意。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有如此激烈的情緒。

他輕嗅她發間清香,啞聲。

“剛剛你說了喜歡我什麽,不喜歡我什麽,怎麽就不問問,我喜歡你什麽,不喜歡你什麽?”

她把發絲從他指尖拿走,順著他問:“那你喜歡我什麽,不喜歡我什麽?”

她問了,他好像得逞,輕笑出聲。

“你的什麽我都喜歡。”

“我才不信。”她輕嗔。

“只是有一點我不喜歡——不喜歡你和別的男人出去吃飯。”

合著繞來繞去,他就為了抖這個包袱。

孟佳期被他逗得牙齒癢癢,又驚異於他天大的醋意,伸手在他胸前抓了幾把,把他的浴袍都抓皺。

“這麽會抖包袱,你怎麽不去德雲社拜師啊?”她嗔他。

“我不拜師。”沈宗庭笑著,心底輕輕接一句“只想拜在石榴裙下”。

客廳內窗簾大敞。港城這幾日是難得的晴天,海面粼粼的波光和深遠蒼穹上的太陽一起,織成絢麗的光線,透過米白的紗簾照進來。

他們本來是坐著的,後來不知怎麽倒了下去——或許是因為她指尖抓著他,又被他按住後頸,像讓貓咪趴在肩頭似的讓她趴著他。她歪靠在他身上,他往下躺去,帶著她一起,讓她躺在沙發裏側。

絨皮沙發上,他們面對面躺著,因為沙發坐深狹窄,兩人不得不緊緊貼靠在一起,比昨夜在Kingsize大床上的距離又更近了。

她躺在沙發裏側,脊背緊緊地抵住沙發靠背。

原本寬敞的絨皮沙發,在沈宗庭寬肩和高大骨架的襯托下顯得小巧而狹窄,好像沙發都要被擠壞。

孟佳期心砰砰跳著,他們靠得太近,幾近於交換呼吸,他清冽的氣息和她的馨香相交纏。她既想讓他離得遠一些,又怕他真掉下去。

“你再出去點。”她小聲。

“...”沈宗庭沒吭聲。是哪種出去?配合著她緋紅的臉,這句話實在有太多可拓展的空間。

他不動聲色地往外挪了挪。

孟佳期擡頭,見他大半個身體都淩空在沙發外,又怕他真摔下去了,抓住他衣袖,低聲。“...那你再進來一點。”

似乎,從她指尖傳來燙意。

沈庭驀地不耐,大掌探下去,抓住她的纖腰,將她往上提了提,嗓音沙啞如揉皺的羊皮紙。

“你給我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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