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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世界(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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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世界(38)

第210章

秦度明就站在不遠處, 靜靜的註視著這一切。

他用神力搭建了一個幻境,也不需要他在做什麽,那些圍繞在高橋身邊,因為那些護持的物品而無法近身的黑氣, 就一個個的鉆進了他的身體裏, 在秦度明搭建的幻境中, 把自己身上曾經發生的一切, 還回了高橋身上。

看著高橋的靈魂在那些違背女孩意志的對待中哀嚎求饒, 一個個面目模糊不清的黑氣就會露出一個痛苦的笑。

她們都是有著大好年華的女子, 家人不親不愛, 把她們賣進了高橋這個惡魔手中。而高橋, 又利用她們得到了更多的權勢,甚至用言語逼得她們自戕, 抹除把柄之後,又去禍害更多的女子。

她們暴怒, 想要殺了高橋卻不得其法。

而現在, 她們終於有了機會,能夠把自己當初身上的痛苦全部加諸於高橋的身上, 但她也嘗一嘗她們當初的絕望。

終於有了機會!

娟娟, 二妮,婷婷, 小婁……

一個接一個,讓高橋一遍又一遍的在幻境中痛苦,循環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直到高橋的靈魂被她們一口一口吞噬殆盡,才終於滿足。

沒有了靈魂, 高橋的□□成了無意識的植物人,而在秦度明的眼中, 原先如惡鬼一般猙獰的高橋此刻變成了白色。

確認這個高橋再翻不起什麽風浪,秦度明轉身離開。

神力又快要空了,得趕緊去補充補充。

就在他轉身離去的那一刻,一股巨大溫和的力量湧入了他的身體。在白色的光芒中,他看著這些出現的信仰,回過頭去。

那些面目模糊不清的黑氣們此時紛紛恢覆了原來的模樣,一個個俏生生的立在那裏,笑著看著秦度明,無聲的對他表達著感謝,隨後悄然散去。

她們的怨恨多年無法傾訴,如今一朝發洩出去,她們感激。

巨大的信仰讓秦度明耗空的神力瞬間補充不說,甚至還翻了幾倍,讓他感覺身上前所未有的輕飄飄。

有神力的感覺真好。現在的他能夠在給高橋來十個幻境都不虛。

快樂的回到酒店,此時天色大亮,秦度明先發消息給米莉,讓他今天開始能夠隨意出入。

高橋已經成了植物人,他手底下的爪牙便不足為懼,很快這個團夥就會被端掉,他得先把孫氏子公司的招聘信息,通過後臺發送給米莉易安等人。

因為有把神力註入到木珠之中讓人被庇護的前例,在發短信的時候,秦度明怕這些姑娘們又被騙走,於是嘗試著在短信中編織盡了自己的神力。

嘗試了好幾遍,他才仗著自己對網絡的熟悉成功了。

只要那些收到短信的姑娘看見短信,就能被他吸引過來的。

而後續的,就只需要交給孫雨囡就好了。

秦度明在酒店裏等著消息。

當天下午,高高茶莊的老板突發疾病變成植物人的消息便傳開了。同時,因為失去了高橋的打點,秦度明暗地裏的舉報奏了效,茶莊和酒吧被查封關停,一大批女子被帶去問話後又被放出,其中就包括易安等人。

而還有一些幫著高橋為虎作倀的,則被警方留下,等待進一步的審訊。

從警局出來的時候,易安和旁邊的小姐妹都不敢置信。

“我們……我們現在去哪?”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旁邊的小姐妹語氣遲疑的問易安。

剛剛警察已經說了,她們現在住的地方也要被清理,讓她們盡快搬走。

易安也很茫然。

在被父母幾乎是賣給高橋之後,她的生活就陷入了絕望的一潭死水。而現在,這池困住她的死水破了,流幹了,控制著她的老板變成了植物人,她又離開了重男輕女一直壓榨她的父母。

自由,好像在眼前?

突然的,易安就想到了自己算命後顯示的結果。

她把手機打開,再次來到那個算命的界面。這一次,上面顯示的還是同樣的答案:遇坎坷,終破繭。

原本她對這個結果嗤笑不已,可現在,原來不需要她用剪刀破開這密不透風的繭,原來外部也可以替她打開這個繭。

她的自由,好像真的就在眼前。

旁邊的人都湊過來看易安的手機界面:“遇坎坷,終破繭……易姐,這是在說今天嗎?”

“那這個卦象好準啊!”

“這居然不是騙人的?那我的那個卦象裏說我以後會有一個很好的未來,也能成真?”

周圍的人七嘴八舌,開始紛紛掏出手機,去看昨天的算命結果。

她們原來只把這當成一個無聊生活中的趣味小游戲,卻沒想到,這居然有可能會是真的。

看著面前繁華的城市,想到昨天發生的一切,對所有都絕望的易安等人從內心裏感謝。

在一陣討論之後,一直沒說話的易安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她把手機上的招聘短信亮在眾人面前,語氣堅定的說道:“我們去這裏試試吧!”

“我都沒什麽文化,別家公司能要我嗎……”

“可是包吃包住哎……我們馬上就要搬出去了,不然去這裏試試?”

易安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名為渴望的情緒在胸中激蕩:“姐妹們,我們去試試吧,不試試怎麽知道我們自己能做成什麽樣呢?”

“反正再壞的都過去了,不會再有更壞的了。”

“好,易姐都同意了,我也同意。”十幾個人紛紛讚同,然後搜索了公交路線,前往公交車站等車,準備回宿舍拿東西了。

上車後,姑娘們坐在後面的座位上,目光都放在窗外。

這座城市,易安從來沒有好好看過。她一直都被控制著,每回外出都有限制,從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輛公交車裏,感受著它晃晃悠悠的節奏,欣賞著從窗外掠過的每一點風景。

就連燥熱的風,和窗外的灰塵都讓她感到欣喜的自由。

公交車行駛著。

在姑娘們看不見的地方,白色的暖光從她們身上飄蕩而出,慢慢向遠方而去。

又有一大股信仰匯入身體,此時的秦度明卻高興不起來。

他看著面前就快要等高等寬的男人,眉間都快要打結。

這人……

“你就是我姐的未婚夫吧?”男人擡起手,和秦度明打招呼。

是孫雨囡的表弟,鄭然。鄭家也太溺愛鄭然了吧?把人都給養成了這樣子。

在回話之前,秦度明突然想到當初聽孫老四說好幾個人才把鄭然給扛著綁走,還在想是不是他們帶去的人太弱了。沒想到是他們帶去的人太強了,居然只要幾個人就能把鄭然給扛走。

“我只是孫總的朋友。”未婚夫不過是他當時為了去見高橋,司機猜測的身份,現在高橋都已經成植物人了,也沒必要再用這個身份。

鄭然的臉上卻滿是不信:“怎麽會,我和姐姐從小一起長大,對她再了解不過,她可從來沒有和別的男人一起住酒店的,你和她關系肯定不一般。”

這是在說自己和孫雨囡關系很親近?

秦度明挑了挑眉,並不再解釋:“噢。”

鄭然還等著他回話呢,不管是反駁還是承認,甚至是默認,他都能有話接,結果就回了一個“噢”,這讓他接不接話都有點不自然。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套秦度明的性格:“你要說是朋友,那就是朋友吧。你看起來和我年紀差不多,能喊你一聲哥們不?”

秦度明很認真的回答:“不能。”

“那我叫你兄弟吧,”鄭然壓根不理會秦度明的拒絕,“兄弟能不能幫我一個忙,等會我姐出來的時候,幫我向她求求情?”

他賭鄭家的事情孫雨囡不會說給一個外人聽,也賭面前這個人不可能接觸到鄭家孫家內裏的事,因此一邊說,一邊觀察秦度明的表情:“我爸我爺爺做了一點錯事,但是,事情都已經發生過去了,大家都是血濃於水的親人,有什麽事情不能擡擡手,讓這些不愉快隨風而逝呢?”

“親人哪有隔夜仇,你說是吧,兄弟?”見秦度明表情有些詫異的看過來,鄭然覺得自己賭對了,擡起自己的手臂就想哥倆好的靠到秦度明身上。

秦度明一側身,躲開了鄭然壯碩的手臂,以及馬上要拍到他肩膀上的手:“我覺得不是。”

他詫異的是,這男的臉皮居然這麽厚,能夠把血海深仇說的如此輕描淡寫。鄭家的人果然都不一般。

手落空,鄭然神態自若的又收了回來,開始對著秦度明擠眉弄眼:“我和我姐從小一起長大,她的好多事情我都知道。你難道不想知道她以前的事,好更多的了解她一些嗎?”

“只要你讓我見到我姐,幫我說幾句話,我就把那些告訴你。”

因為胖,就算身高在那裏,鄭然整個人也是一坨肉鼓鼓囊囊地堆在骨架上的樣子。而他的臉,兩頰都談不上飽滿,而是肉都直接擠了出來,開始向下垂。

一雙眼睛,也看不出來是單眼皮雙眼皮了,夾在肉中間只剩下了一條縫,偏偏他這會兒還要擠眉弄眼做表情,臉上的肉用盡全力顫動起來,呈現出來的狀態讓人眼睛怪難受的。

秦度明立刻馬上移開眼睛,恨不得剛剛沒看過那個表情:“我不想知道。”

“借過,我要走了。”

之前孫家和鄭家的事情裏,鄭然這個角色是被綁架的受害者,是鄭老爺子爭權的得益者,但不論是什麽身份,都沒有做出確切的傷害孫雨囡的事情,後續的警方調查中也沒有得到這方面的證據,所以秦度明並沒有把鄭然放進這一攤子事裏。

現在一碰面,鄭然在他腦海中中立的形象就有了偏差。這人會拿孫雨囡的事當胡蘿蔔吊別人的胃口,就說明這人也不是個好人,不需要和他有好臉色。

而且他本來就不想和鄭然有什麽交流,純粹是因為鄭然站在這裏,把大半的路給堵了,而他要下去吃晚飯,用眼神想讓鄭然靠邊讓出路。

但鄭然卻想拉住他套近乎,雙方一瞬間的眼神碰撞,都選擇了不順從對方的意思。

於是現在兩人就擠在了這顯得十分不寬敞的小道上。

鄭然也發現這人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孫家全被一鍋端了,他被綁到昨天才被發現情況不對的人放了出來。知道自己爸爸和爺爺都被抓走後,連忙打探到孫雨囡現在的位置急匆匆趕了過來,想要讓孫雨囡高擡貴手放過他們。

要放在以前,按照自己在孫雨囡身邊第一表弟的地位,怎麽也不會放下身段去和秦度明硬聊。還不是因為得到消息,說孫雨囡找他當了未婚夫,想要多一個人幫自己說說話,才厚著臉皮在這裏攔著人不讓走。

沒想到這人油鹽不進,難搞的很。

旁邊的房門忽然被打開,孫雨囡走了出來。她摘下剛剛開完視頻會戴著的耳機,奇怪地看著面前的兩人:“站在這裏做什麽?”

“姐,”鄭然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肥胖的身軀靈活的繞過秦度明,走到孫雨囡面前,“姐你出來了,你吃飯了嗎?我們一起去吃飯好不好?”

孫雨囡看也沒看鄭然,繞過他向秦度明走:“吃飯去啊。”

鄭然不敢攔孫雨囡,只能挺直身體吸著肚子,讓孫雨囡順利走了過去。

“我本來就是要下去吃飯的。”秦度明看了一眼好像是在瞪他的鄭然,直接轉身,和孫雨囡一起並排走著。

他們兩人一左一右的走在過道上,鄭然被攔在後面,根本不敢隨意插進去,只能不斷的小聲喊孫雨囡:“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從小到大,他對孫雨囡撒嬌都是如此。只要多喊幾次姐姐,孫雨囡就會順他的意,屢試不爽。

可現在的孫雨囡不吃這一套。

就算目前沒有查出鄭然有什麽對他不利的行為,可是,她的母親,曾經動過自己不得爸爸歡心,就讓鄭然來接手一半公司的心思。她的舅舅她的外公,也因為為了鄭然,跑來爭權鬥狠甚至想殺了她,更是直接害死了她的父親,間接害死了她的母親。

之前的孫雨囡既羨慕又嫉妒——為什麽僅僅是因為性別,鄭然就可以得到那麽多人為他打算,而自己,想要什麽都得靠自己爭取。

但是現在,在決定拋棄親情之後,孫雨囡就覺得之前羨慕嫉妒的自己太可笑了。

她決定無視鄭然。

“鄭先生,如今我已接手公司,以後見面,請喊我孫總。”孫雨囡淡淡地打斷了鄭然不停喊她的話。

鄭然的表情很受傷,聲音都突然變成了十幾歲少年一般的稚嫩嗓音:“爸爸和爺爺都已經被抓起來了,我現在只剩下姐姐你了。難道現在,連姐你也嫌棄我,不要我了?”

秦度明忍住了回頭看人的沖動。

他知道有種行業叫做聲優,就是一個人可以說出不同的聲音。剛剛鄭然說話的嗓音從一個成年人突然變奶了,讓知道鄭然長什麽樣子的秦度明驚呆了。

孫雨囡頭都沒回:“你已經是成年多年的人了,有來我這的時間,不如去幫你爸你爺爺奔走一下,說不定,能找到什麽漏洞呢?”

她的話語嘲諷極了,偏偏語氣又很平靜,讓人摸不著她是怎麽想的。

鄭然跟著一起進了電梯。

站在電梯裏,秦度明進一步直面了鄭然的擠迫感。

都不只是快等寬等高了,現在挨這麽近,他才發現,厚度也不少。

他一站進來,就把秦度明和孫雨囡擠到了一邊去。他還努力吸肚子縮手縮腳,用可憐的眼神看著孫雨囡。

秦度明微微歪了歪腦袋,想到了鄭老爺子堆放在墻角的飼料袋子。嗯……

好在沒過多久,電梯就到了。門一開,孫雨囡和秦度明便立刻走了出來。

站在電梯外,秦度明從沒覺得這裏這麽寬敞過。

這家酒店的餐廳是自助和點單雙結合的模式。孫雨囡先將菜單遞給秦度明。

迅速掃了幾眼,秦度明點了幾個他覺得很有意思的菜,然後把菜單遞回給孫雨囡。孫雨囡很快點好了自己要吃的東西,合上了菜單:“就這些。”

雙手伸著,想要接過菜單的鄭然又發出了可憐兮兮的聲音:“姐~”

孫雨囡把菜單遞回服務人員,同時說道:“他不和我們一起的,麻煩把他請開。”

服務員拿好菜單,走到鄭然面前向他示意:“先生,請這邊就坐。”

“姐,我才從孫傲他們家被放回來,我什麽都不知道啊,你怎麽能夠遷怒於我呢?”鄭然小聲用著可憐的小奶音向孫雨囡求情。

孫雨囡不為所動,而是看向服務員。

服務員看著鄭然,又催促了一遍。

鄭然認定孫雨囡是在遷怒他,心裏還在生氣,所以不想和他說話,怕自己說的更多會適得其反,於是只能起身坐到旁邊去。

就算坐到旁邊,他也挪著凳子坐到離孫雨囡最近的地方,隨後拿起菜單,點了很多東西。

點完之後,鄭然身體前傾著,和坐在那看手機的孫雨囡說道:“姐你才點了那麽一些,等會肯定吃不飽。我點了好多有意思的菜,等會兒姐你來這嘗一口。”

這是他們以前經常會做的事。

因為關系親近,總是在一塊吃飯,鄭然又吃很多,所以外出吃飯的時候,孫雨囡有時候發現鄭然點的有些菜有意思,就會要來吃。

秦度明扭頭看了一眼鄭然。

哪知道鄭然也在看著他。

雖然鄭然表達的不甚清晰,但是,秦度明還是從中讀出了他想說的話:你個瘦雞小鳥胃吃那麽點東西,到時候我姐都發現不了有意思讓她想吃的菜!

低頭看了看自己略顯文弱的胳膊,秦度明站起身來:“我去拿菜,幫我看一下手機。”

他手機還是放在前方對著自己拍攝。目前大胃王的賬號粉絲量正在迅速攀升,他拍起來也很積極。

孫雨囡點了點頭,讓他放心去。

沒過多久,秦度明就翻端了不少食物過來,每一盤子都裝得滿滿當當。

等把桌上擺的差不多了,他就坐下,擦擦手後開吃。

秦度明能夠感覺到鄭然懷疑的眼神在他身上掃來掃去。

那可不,誰能相信他這樣文弱的人,能夠吃下這麽多食物啊。

沒過多久,點單的菜也慢慢開始上了,一份份的,盤子夠大,留白夠多,菜品夠精,幾份的量看起來都比不過他裝來的一盤牛排。

秦度明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等他點的‘冰火山’上來之後,他的預感成真了。

是一份雕刻成火山形狀的冰,裏面裝著紅色的湯汁。服務員還讓他快吃,避免冰塊融化後影響口感。

聽人勸的秦度明依言,用勺子挖了一口放進嘴裏——濃縮番茄汁。

秦度明:……

這家的創意菜不行。

“這家餐廳的創意菜做的還挺不錯的,姐,你要不要來嘗嘗我這份草長鶯飛?”鄭然笑著把自己的盤子端了過來。

秦度明看了看他那盤子裏擺了一小半的沙拉,沈默的把自己切好了的一份牛排遞給孫雨囡:“吃這個吧,這個吃得飽,還高蛋白。”

孫雨囡現在接手孫氏,工作量大,人又瘦,這還吃沙拉?那是給她下毒呢。

鄭然不幹了,用自己的盤子把秦度明的盤子擠開:“咱們這種人家就是要註重膳食纖維,吃得精致才行!”

看著鄭然那不知道吃了多少頭牛羊豬才長出來的壯碩身軀,秦度明都不知道他是怎麽理直氣壯說出這話的。

牛排被擠走,孫雨囡適時伸手端住了盤子,同時對鄭然再次下驅逐令:“回你自己那邊去。”

“我不去,我不想去,我那邊燈都沒你們這邊亮,菜看起來都不好吃了,而且,”鄭然伸出左手攤在孫雨囡面前,又用了十幾歲的少年奶音,“姐你看,那椅子邊上居然有根刺,把我手都給劃破了!”

看看面前那據說劃破了的手,秦度明收回眼神,端起杯子喝了口果汁,讓果汁幫忙把突然噎住的肉送了下去。

把杯子放回,秦度明舉著刀叉正要繼續切牛排吃,動作突然頓住。

他慢慢擡頭,眼神重新落在鄭然的手掌上。

鄭然此時還在舉著自己的手,向孫雨囡展示自己受傷的地方,沒有發現秦度明一直在盯著他的手看。

倒是孫雨囡發現了他停下動作,關切的問道:“怎麽了?不合胃口?”

她可是見過秦度明能吃多少的人,現在秦度明停下動作,那肯定不是吃飽了。

“沒有,很好吃。”秦度明嘴裏回著孫雨囡的問話,眼神卻是從鄭然的手上擡起,盯住了他的臉。

他臉上的肉實在是太多了,一照面的時候,那些肉影響了秦度明的判斷。

加上他並沒有在鄭然身旁看到黑氣,只是有一些代表著時運不好的灰色,他以為,那些灰色代表的是鄭家兩人被抓影響到他,所以秦度明並沒有起心思想要看鄭然的掌紋去算命。

沒想到,他沒有想要去看的掌紋就這樣攤在了他面前。

鄭然也發現了秦度明一直在盯著他的臉,不由得擡手摸了摸:“你在看什麽?”

秦度明突的笑了一下,手中的刀用力劃下嫩嫩的牛排,在盤子上發出了清脆的一聲響。

孫雨囡微微皺了下眉。秦度明吃東西雖然多,但是儀態方面無可挑剔,現在卻這樣重重的在餐盤上切出響聲……

他在生氣。

他發現了什麽?

“鄭先生的……桃、花、運,好像挺不錯。”

聽到這話,鄭然放下手,毫不吝嗇地對秦度明翻了個白眼:“你嘲諷我也別用這種方式,就我這樣子,怎麽可能會有桃花運!”

他說完之後,還不忘對著孫雨囡茶一波:“姐你看他,一點良心都沒有。不像姐姐你,從來都不會因為我胖就嘲笑我。”

“本來我就因為胖找不到對象被笑過很多次了,你還這樣來拐著彎的嘲諷我,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哢嚓”一聲,秦度明面前的盤子裂了。

他盯著鄭然,臉上似笑非笑:“到底是誰知人知面不知心?”

鄭然還想回話,卻突然感覺秦度明盯著他的眼神有點涼涼的。

他不說話了。

秦度明深吸口氣,放下手裏的刀叉,擡手喊了服務員過來把這盤子端走。

見他移開了視線,鄭然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被說中了,也不要拿別人餐廳的盤子出氣啊。人品差。”

旁觀的孫雨囡拿了一塊新的擦手巾遞給秦度明。

她一直都知道,因為鄭然過於的胖,很多人看鄭然都會帶上不一樣的有色眼鏡。為了鄭然的自尊心,她向來都是遷就鄭然,從來不在鄭然面前提起胖這種事。

但是,秦度明肯定不是因為鄭然胖就突然生氣的。

她回想了一下,秦度明態度變化是從鄭然的手放在她面前開始。

想到秦度明那引的天地為之震動的職業,孫雨囡靠近他,低聲問道:“是有什麽不對嗎?”

她這話問的幹脆利落,一點都沒有因為鄭然是她表弟而猶豫。

誰讓他們鄭家的信用已經全面破產。

秦度明微微偏了偏頭,同樣小聲的在孫雨囡耳邊回道:“他手上沒有人命,但是他幾天後會有人命官司。”

孫雨囡驀然回頭,眼神緊緊的鎖住鄭然。

見他們倆都盯著自己看,鄭然原本兩只手都放下了,此時又擡手摸自己的臉:“幹、幹嘛都盯著我看?”

秦度明皮笑肉不笑了一下:“我們是想試試能不能透過鄭先生的臉,看到心。”

一顆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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