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世界（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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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世界（34）
第206章
和司機說了幾句話, 讓司機先行出去之後，秦度明問米莉：“剛剛那人說的老板，他手下像你這樣的人多嗎？”
米莉連思考都不用，直接回答道：“大半都是吧。”
她苦笑一下：“和我一起共事的五個同事, 都是家裏不受寵的女兒, 身份證件全被扣了, 所有收益都被家裏收走。”
以前年紀小, 還不懂為什麽老板會看上她這樣雖然有點姿色, 但是其他什麽都不會的。等到後面, 知道了其他同事的事情, 才懂得, 像她們這樣的才最好掌控。
點點頭，秦度明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安心在酒店裏住著, 這兩天就不要出去了。”
但是要讓她在酒店裏避風頭的意思了。
米莉也很想同意，可是：“躲得了一時, 躲不了一輩子……”
“哪裏就需要躲一輩子？”秦度明笑起來, “只是讓你在酒店裏呆幾天安安心罷了，你現在的精神狀態不太適合外出。”
以察言觀色最厲害的米莉直覺勸道：“我們老板勢力很大的, 不然也不會能這麽久還沒被抓。”
“以前有人想要偷偷跑掉, 最後還是被找了回來，連著幫忙的那個人後來都再沒看見了。”米莉抖了一下, “除非是像我一樣，由老板做主直接被賣出去……”
秦度明安撫她：“你放心吧，我不可能單打獨鬥的。”
他搖了搖手中的手機：“舉報□□可是有獎勵的哦。”
“可是……”米莉還要再說，秦度明伸手輕輕捏住她的肩膀, 將她轉了個身，然後往前推去。
順手, 秦度明還在米莉還戴著的那個木珠子上輕滑而過，填補了裏面已經散光的神力。
“去休息吧，你老板沒那麽容易能奈何我的。”
為了她這樣已經跌落到塵埃裏的人根本不值得，米莉還想再勸，回轉過身，卻只看到秦度明的背影一閃而過，消失在了拐角。
等她追上去，人都已經不見了。
想電話聯系，卻猛然發現，自己除了知道那人叫秦明，其他的一概不知。
米莉握緊了手中的木偶，心裏暗暗希望秦明能夠全身而退，不要沖動。
她手中，代表著太爺爺的木偶表情溫和，像是在安撫她，讓她別擔心。
秦度明下樓的時候，剛剛他引爆開的水管已經控制住了，酒店的動作很快，積蓄的水全都拖幹凈了，地上只剩下一些濕漉漉的痕跡。
司機已經在車旁等著了，此時見他過來，幫忙打開車門讓他上車：“已經聯系好了，現在直接過去就行。”
“我都忘了先了解，他這到底做什麽生意的，怎麽白天也營業？”秦度明上車後，詢問司機。
他前面避著米莉和司機說的，就是想讓司機聯系一下，他想去米莉那老板的店裏看一看到底是什麽個事。
如果真的如米莉所說，還有很多像她這樣的女孩子被脅迫著，既然遇上了，那他自然得做點什麽。
司機開著車，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說出來：“老板姓高，叫高橋，四十多歲。他手底下除了晚上經營的那些聲色場所之外，有許多高端茶葉銷售的店。”
“我問過了，高老板現在就在附近一家茶店。已經幫秦先生預約好了，過去就能見到他。”
秦度明點點頭。他看著手上為了裝混子貼上的紋身貼，亂七八糟的圖案在一陣輕輕水霧翻湧過後，全都消失不見。
等到達茶店時，T恤牛仔褲運動鞋的秦度明看起來就如一個普通的學生，眼睛裏閃爍著的，是單純，善良——好騙的光。
茶店裝修的樣子一看就很高檔，大大的玻璃門推進去，一串好聽的鈴聲響起，立刻就有個穿著旗袍的女服務員出來接待。
笑意盈盈的服務員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這個陌生的面孔：“您好，請問是秦先生嗎？”
秦度明點點頭，雙眼打量著店裏：“高老板在這吧？我和他約好了。”
“秦先生請跟我往這邊來，”服務員往前邊伸手，同時側了側身，“老板這下在開視頻會，您隨我去茶室坐坐，等待一下，可以嗎？”
“當然可以，是我臨時預約太匆忙了些，沒有考慮到高老板可能在忙。”秦度明不好意思的說道。
見他向自己這樣的接待人員這樣說話，服務員唇角的笑容加深了一些，領著秦度明往後院走。
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段，這家茶室居然還有一個完全中式風格，充滿著庭院深深幾許，假山嶙峋有趣，草木點綴其間的大庭院。
淺淡的茶香，以及若有似無的檀香味道在空氣中微微勾動鼻尖，讓人忍不住深吸口氣，然後感嘆：“你們這環境真是清幽。”
服務員笑著：“這是老板花重金請人設計的，說我們是開茶店的，要的就是讓客人體會到茶的美妙之處。您覺得這裏清幽，喜歡這裏，我們老板聽見會很高興的。”
環顧一圈這安靜的庭院，秦度明驚訝又讚同的說道：“高老板真是個雅人。”
說話間，秦度明便被引到了一處推門面前，被服務員領了進去。
進到雅間裏，勾人鼻尖的茶香和檀香都近乎於全部消失。
繞過面前的屏風，一間淡雅的茶室出現在面前。服務員領著秦度明坐下後，便拿出工具，做了一個香盤後點燃。
香氣裊裊升騰之後，她開始泡茶。
漂亮的小姐姐，優美的茶藝動作，被熱水沖泡開散出的茶香，味道不重但能讓人安神的檀香，以及清幽的環境，讓人不知不覺間便放下戒備，輕松的靠在椅背上欣賞著面前的一切。
小姐姐已經開始點茶了。這可是個技術活，如何攪打，攪打多久，力度如何，圖案能不能畫上去，都很考驗茶藝師的功底。
欣賞了一下茶幾之後，秦度明目光上移，落在對面人精致妝容的臉上。
他的視線一點都不隱晦遮掩，但對面的人明顯是被看的多了，不但在秦度明的視線下還正常的保持著手下的動作，甚至不著痕跡的微微調了調臉部角度，好讓自己的臉和身體能夠呈現的更完美。
秦度明也不轉視線，就那樣大喇喇地看著對面，看了好久。直到對面已經點茶完畢，把茶盞端到他面前，他才收回目光。
抿了一口，秦度明只是隨意的點點頭敷衍道：“好喝，茶藝不錯。”他抽了張紙，在唇邊輕輕擦拭了一下。
被誇獎的人笑著，又去端了一份茶點玲瓏小巧的茶點過來：“您可以嘗嘗這個，都是蘇州那邊請來的老師傅做的。”
她放下茶點，要收回手的瞬間，秦度明抓住了她的手，並且放在眼前細細觀察。
“哎呀，秦先生，您這是做什麽呢？”面前的服務員瓷白的臉上瞬間浮起一抹紅，把被握住的手抽了抽。
雖然對方是隔著紙巾握住的她的手，可是，怎麽突然就這麽快了？
秦度明感受到了對方的近乎於無的掙紮力度。
他沒松手，沒說話，只是仔細的看著對方的手。
那服務員還在等著他下一步動作呢，卻沒想到直接就僵在了這，倒是讓她現在做什麽都不太好了。於是也只能任由秦度明抓著她的手細細觀察。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面前這個穿著打扮神情都像是學生一樣單純的客人才擡起頭來。
嚇了服務員一跳。因為剛剛還笑盈盈很和氣的秦先生此時面無表情，甚至讓人感覺到他在隱隱的生氣。
已經把察言觀色當做本能的服務員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就看個手，還是看的她的手，她還沒有先表示出生氣，怎麽他倒先生氣了？
服務員看向自己的手。白嫩修長，沒有醜到讓人生氣吧？
就在此時，雅間的門被推開，人未至聲先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剛有急事，耽誤了。”
秦度明放開服務員的手，扭頭看向門口。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一個高大的人就轉過屏風出現在了秦度明面前。
都說相由心生，若只是看高老板的樣子，那得稱一句相貌堂堂，看著就是一副光明磊落的樣子。
不過那是在別人的眼裏。
在秦度明的眼中，這個高老板身周圍繞著好多股黑色的氣。一道黑氣，算一筆死債，秦度明粗略一數，高老板手上已經有十條人命了。
那些黑氣圍繞著他，翻湧著猙獰的面目，試圖鉆進高老板的身體裏，卻不得其法。只因為高老板的脖子上手上身上全都帶著庇護的東西。
那些東西散發著微弱的光，牢牢的庇護住了高老板那已經形如惡鬼的靈魂。
秦度明厭惡的轉開了眼，把手裏的紙巾一團，重重丟進垃圾桶中。
戴那些庇護用的東西真是多此一舉，高老板自己的靈魂往外一放，都能嚇跑其他黑氣了。
高老板多精的一個人啊，秦度明的情緒一表露出來，他就立馬感受到了。
他看了一眼服務員，用眼神詢問她：怎麽回事？
服務員搖頭。她連自己被生氣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又怎麽會知道客人對老板突如其來的厭惡是從何而來。
不中用的東西！高老板瞪了一眼服務員。
緊接著，他像是沒有感受到秦度明情緒一樣，爽朗的走過來：“秦先生，久仰久仰。”
秦度明面無表情，直接表達著自己的不滿：“我的名字你今天才聽說，何來久仰。”
這回，是真真切切的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飾的不滿。
剛剛坐下，手正伸向茶具準備安靜泡茶的茶藝師手都僵了。
高老板心中不悅，但礙於秦度明的身份，他直接把不悅發作在了茶藝師身上：“肯定是你泡的茶不合秦先生的口味，還不快下去，換個人上來！”
茶藝師一聲不敢吭，站起來，微微躬身後立刻離開。
面前描畫著山水的茶盞被高老板收走，他面上是絲毫不露破綻的笑：“底下人學藝不精，讓秦先生見笑了。”
不過一句話的功夫，來接替的人就到了。跟剛剛那人一身同色系的旗袍，只是上面紋路略有不同，人又更瘦些，五官帶著柔弱的味道，走起路來如細柳扶風。
秦度明定定地看著來人的眉眼間。
什麽柔弱不柔弱，他看不到。他只看見這個茶藝師眉目之間黑氣四散而開，把好端端的上半張臉全遮成了黑蒙蒙的一片。
不像先前那個茶藝師，眉眼之間只有兇光，手相也是讓人厭惡的為虎作倀。
向桌上的兩人福了福身，接替的茶藝師坐在了位置上，開始泡茶。
“秦先生不喜歡剛剛的點茶，現在就來嘗嘗功夫茶吧，易安可是我手下的功夫茶高手。”高老板剛剛可看的清清楚楚，這位突然冒出來的秦先生可是一直在盯著易安的臉看。
目光不加收斂就算了，現在還又盯著姑娘的手看。
高老板心中哼了一聲，放松下來。
只要盯著看就行，盯著看了，就會想要，要了，後面就得跟他說話了。
在秦度明不錯眼的註視之下，易安的手也很穩。茶水很快泡好，分別送到二人面前。
端起茶杯來，秦度明只是略微抿了一點，便迫不及待的問易安：“能把你的手攤開給我看看嗎？”
垂眸斂目的易安先是看了看高老板，見他點了頭，才把手伸出，平攤在桌上讓秦度明看。
高老板見他看的認真，嘴裏還非常小聲的嘀咕著，趁機問話道：“秦先生這是在做什麽？”
此時的秦度明還是板著個臉：“做社會實踐。”
“我知道秦先生過來是來做社會實踐的，可是，聯系的時候不是說，秦先生的社會實踐是茶相關嗎？”高老板疑問。
現在，茶都泡了兩次，面前人都只是碰一口，卻又去看泡茶人的手掌，這不像是查相關的社會實踐，倒像是……
“我的社會實踐是看相，手相也是其中一種。”
秦度明有些錯愕道：“他們沒有和高老板說清楚我是什麽專業的嗎？我是宗教相關的。”
高老板無語：“……那確實是說錯了，預約的人說秦先生是茶文化的研究生。”
他今天接到預約的時候，對方說是孫氏的人。孫氏，在他們B市雖然是頂頭的大戶人家，但是，孫家主家的人從來不來他這，這也讓他和孫氏主要掌權人一直沒有建立上關系。
對此，高老板只是略微有點遺憾，誰讓孫總家就一個女兒呢？他不能強硬的讓人女兒來這種地界啊。
現在，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孫雨囡的未婚夫，說要研究茶相關來他這取取經，一直想和孫氏更進一步的高老板自然不願放過這個機會，直接就推了自己原本的行程，要來會一會這個孫家未來的女婿，想從對方身上打一個突破口。
高老板心中有些唏噓，他想過，以小孫總的處境肯定會招婿上門，卻沒想過，小孫總招的婿居然會是如此的……與眾不同。
宗教專業，那就是，在家當一個高顏值神棍了？
只是，既然都已經是孫雨囡的未婚夫了，那還怎麽會來他這裏看相做實踐？孫氏應該更多人才對啊？
不過轉瞬，高老板就想到了已經傳到外面來的孫氏爭奪之戰。
想來，現在爭位之戰還沒結束，這位秦先生不好在孫氏大張旗鼓做這種事吧？到時候肯定會作為其他孫家人攻訐孫雨囡的把柄。
秦度明表情楞住，隨後立馬不好意思：“哎呀，我還以為……以為高老板知道我是來做什麽的呢，沒想到是他們說錯話了。”
“不好意思哈高老板，剛剛我是看前面那個茶藝師的手相看不出來，氣到了，所以才臭著個臉，你別放在心上。”秦度明把自己直來直往的學生脾氣展現的淋漓盡致，“等會兒，等會兒我再和高老板說，讓我先把這個手相看完。”
他說完，沒等高老板回話，就直接又低頭去看易安的手了。
見秦度明如此行為說話，高老板心中放心了。
這就是個象牙塔裏面的書呆子嘛。
只是一秒鐘的時間，看好孫雨囡的高老板就已經想好了如何和孫氏未來的女婿打好關系了。
沒過多久，秦度明就示意易安把手收回去：“我看好了。”
高老板好奇向他問道：“秦先生看出什麽了？”
作為一個老板，高橋對於這方面的東西屬於信，又不盡信的狀態。同時他也是真的有稍微一點點的好奇，手相這種東西到底是怎麽看的。
秦度明讓高老板把手伸出來。
雖然高老板身邊的黑氣已經說明了一切，但是在看到他手相的時候，秦度明還是眼睛疼得閉了閉眼。
“秦先生？”
藏起厭惡的情緒，秦度明指著高老板手上的掌紋，一點一點的跟他說著專業術語。
那些話拗口又高深，高老板聽的半懂不懂，最後直接讓秦度明總結：“那我這命，是怎麽樣？”
秦度明借著喝茶，用茶杯擋住唇角下撇的弧度：“高老板會大富大貴。”
聽到大富大貴四個字，高老板頓時哈哈大笑。這種說他好的算命他肯定是認的，心中舒爽無比。
他向秦度明提議：“既然是暑期社會實踐，那看一個人的應該是不夠的吧？”
秦度明端著茶杯，擡眸向他看去：“高老板的意思是？”
“我這茶店，第一是茶多，第二就是人多。只要秦先生想，我可以讓我手下的其他員工都來這走一遍給你看。”高老板笑呵呵的提議。
小小的啜了一口杯中的茶，秦度明猶豫：“我剛剛進來的時候聞到了很濃的茶香，這家店的客人應該很多吧？要是讓員工們都走一遍，豈不是耽誤高老板你的生意？”
高老板爽朗一笑：“嗨，這眼看著都快中午了，就是再愛喝茶的，也得去吃中飯不是？雖然往常中午的時候我們會開個短會，但秦先生的社會實踐更重要，今天這個短會就取消，讓她們來這走一趟。”
“而且看手相的時間又不久，不耽誤生意的。”
要說這高橋不愧是生意人，賣好的同時也讓對方知道自己付出了什麽。雖然只是一點小小的恩惠，那也是付出了的啊，付出了你就得接著。
這提議正合秦度明的心。
都看一遍，他才能確認到底哪些是需要被解救的，哪些是歡天喜地自願做倀鬼的。
現在距離中午還有點時間，高橋也確實是忙，和秦度明隨意聊了幾句，發現他話裏話外都透露著身在象牙塔的清澈愚蠢後，便滿意離去。
他走了，秦度明直接自己慢慢泡起了茶，一杯清茶一個糕點，愜意的不行。易安就在旁邊垂手坐著，一言不發。
等到快中午時，果然，這間雅室外排滿了茶室的員工。她們都穿著修身的同色旗袍，面目不一，眉間的黑氣程度也不一。
秦度明讓易安幫忙維持一下，放人一個一個進來。
大概是高老板有交代，怕她們又說出什麽錯話觸他這個宗教學生的眉頭，惹他惹他身後的孫雨囡不高興，每一個進來的人都只是低眉斂目地喊一句“秦先生好”，就不再說話，伸出手讓他看。
秦度明一個接一個的看著，眉頭時松時緊時厭惡，情緒絲毫都不隱藏。
他這社會實踐活動，讓隱藏在暗處的高老板覺得還挺新奇的。
沒花太久時間，這間茶店的人就都在秦度明面前過了一遍。
看完了所有人後，秦度明拒絕了高老板一同用餐的邀請，向他告辭：“高老板這邊的人都挺有意思的，我收獲良多。只是還要回去把今天的所見所聞整理成冊，就不吃飯了。”
高老板拍拍秦度明的肩膀，見他沒有躲避之後，笑著道：“能幫到忙就好。既然秦先生急著回去，那下回再一起吃飯吧，我和孫總也好久沒見了，到時候秦先生可得帶上孫總一起啊。”
假裝沒有聽出其他話，秦度明笑呵呵地應道：“她可忙了，到時候我會問問她願不願意一起的。”
“我現在腦海裏有很多想法，急著回去，高老板我就先走了！”秦度明揮了揮手，直接轉身離開了。
高橋笑著看著他的背影，等人走了之後，才往地上呸了一聲。
回到車上，秦度明讓司機帶著他回酒店去。
此時，他才想起來問司機：“你是用什麽名義幫我約的？”
司機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嗯……孫總的未婚夫。”
“……”秦度明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其他的。在這裏，孫雨囡未婚夫的身份確實更好用。
見秦度明沒有反駁，司機心裏為自己大膽的猜測慶幸的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他就說孫總怎麽會派他專門服務秦先生一個人，真是這層身份，說明孫總把他當自己人，他可得好好完成秦先生的各種要求。
只是在回酒店之後，秦度明就沒有讓司機做其他事了。
跑去自助餐廳先飽餐了一頓，秦度明然後回到房間，打開電腦，開始在上面編制程序。
半小時後，一個簡易的測面相手相的程序就做好了。
這程序很簡單，只要人打開程序，就可以識別臉部面相，識別手部掌紋，然後生成算命結果數據。
當然，算命結果數據這塊是他隨便設置的，大都是一些無關痛癢似是而非的話。他做這個程序的主要目的，是想要收集相對應的面紋和手紋。
雖然面對面看效果更好，可是，他要是頻繁出現在高橋底下的店裏，肯定會引起對方的警惕的。
秦度明把程序發到了易安的手機裏。
然後開始等待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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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和司機說了幾句話, 讓司機先行出去之後，秦度明問米莉：“剛剛那人說的老板，他手下像你這樣的人多嗎？”
米莉連思考都不用，直接回答道：“大半都是吧。”
她苦笑一下：“和我一起共事的五個同事, 都是家裏不受寵的女兒, 身份證件全被扣了, 所有收益都被家裏收走。”
以前年紀小, 還不懂為什麽老板會看上她這樣雖然有點姿色, 但是其他什麽都不會的。等到後面, 知道了其他同事的事情, 才懂得, 像她們這樣的才最好掌控。
點點頭，秦度明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安心在酒店裏住著, 這兩天就不要出去了。”
但是要讓她在酒店裏避風頭的意思了。
米莉也很想同意，可是：“躲得了一時, 躲不了一輩子……”
“哪裏就需要躲一輩子？”秦度明笑起來, “只是讓你在酒店裏呆幾天安安心罷了，你現在的精神狀態不太適合外出。”
以察言觀色最厲害的米莉直覺勸道：“我們老板勢力很大的, 不然也不會能這麽久還沒被抓。”
“以前有人想要偷偷跑掉, 最後還是被找了回來，連著幫忙的那個人後來都再沒看見了。”米莉抖了一下, “除非是像我一樣，由老板做主直接被賣出去……”
秦度明安撫她：“你放心吧，我不可能單打獨鬥的。”
他搖了搖手中的手機：“舉報□□可是有獎勵的哦。”
“可是……”米莉還要再說，秦度明伸手輕輕捏住她的肩膀, 將她轉了個身，然後往前推去。
順手, 秦度明還在米莉還戴著的那個木珠子上輕滑而過，填補了裏面已經散光的神力。
“去休息吧，你老板沒那麽容易能奈何我的。”
為了她這樣已經跌落到塵埃裏的人根本不值得，米莉還想再勸，回轉過身，卻只看到秦度明的背影一閃而過，消失在了拐角。
等她追上去，人都已經不見了。
想電話聯系，卻猛然發現，自己除了知道那人叫秦明，其他的一概不知。
米莉握緊了手中的木偶，心裏暗暗希望秦明能夠全身而退，不要沖動。
她手中，代表著太爺爺的木偶表情溫和，像是在安撫她，讓她別擔心。
秦度明下樓的時候，剛剛他引爆開的水管已經控制住了，酒店的動作很快，積蓄的水全都拖幹凈了，地上只剩下一些濕漉漉的痕跡。
司機已經在車旁等著了，此時見他過來，幫忙打開車門讓他上車：“已經聯系好了，現在直接過去就行。”
“我都忘了先了解，他這到底做什麽生意的，怎麽白天也營業？”秦度明上車後，詢問司機。
他前面避著米莉和司機說的，就是想讓司機聯系一下，他想去米莉那老板的店裏看一看到底是什麽個事。
如果真的如米莉所說，還有很多像她這樣的女孩子被脅迫著，既然遇上了，那他自然得做點什麽。
司機開著車，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說出來：“老板姓高，叫高橋，四十多歲。他手底下除了晚上經營的那些聲色場所之外，有許多高端茶葉銷售的店。”
“我問過了，高老板現在就在附近一家茶店。已經幫秦先生預約好了，過去就能見到他。”
秦度明點點頭。他看著手上為了裝混子貼上的紋身貼，亂七八糟的圖案在一陣輕輕水霧翻湧過後，全都消失不見。
等到達茶店時，T恤牛仔褲運動鞋的秦度明看起來就如一個普通的學生，眼睛裏閃爍著的，是單純，善良——好騙的光。
茶店裝修的樣子一看就很高檔，大大的玻璃門推進去，一串好聽的鈴聲響起，立刻就有個穿著旗袍的女服務員出來接待。
笑意盈盈的服務員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這個陌生的面孔：“您好，請問是秦先生嗎？”
秦度明點點頭，雙眼打量著店裏：“高老板在這吧？我和他約好了。”
“秦先生請跟我往這邊來，”服務員往前邊伸手，同時側了側身，“老板這下在開視頻會，您隨我去茶室坐坐，等待一下，可以嗎？”
“當然可以，是我臨時預約太匆忙了些，沒有考慮到高老板可能在忙。”秦度明不好意思的說道。
見他向自己這樣的接待人員這樣說話，服務員唇角的笑容加深了一些，領著秦度明往後院走。
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段，這家茶室居然還有一個完全中式風格，充滿著庭院深深幾許，假山嶙峋有趣，草木點綴其間的大庭院。
淺淡的茶香，以及若有似無的檀香味道在空氣中微微勾動鼻尖，讓人忍不住深吸口氣，然後感嘆：“你們這環境真是清幽。”
服務員笑著：“這是老板花重金請人設計的，說我們是開茶店的，要的就是讓客人體會到茶的美妙之處。您覺得這裏清幽，喜歡這裏，我們老板聽見會很高興的。”
環顧一圈這安靜的庭院，秦度明驚訝又讚同的說道：“高老板真是個雅人。”
說話間，秦度明便被引到了一處推門面前，被服務員領了進去。
進到雅間裏，勾人鼻尖的茶香和檀香都近乎於全部消失。
繞過面前的屏風，一間淡雅的茶室出現在面前。服務員領著秦度明坐下後，便拿出工具，做了一個香盤後點燃。
香氣裊裊升騰之後，她開始泡茶。
漂亮的小姐姐，優美的茶藝動作，被熱水沖泡開散出的茶香，味道不重但能讓人安神的檀香，以及清幽的環境，讓人不知不覺間便放下戒備，輕松的靠在椅背上欣賞著面前的一切。
小姐姐已經開始點茶了。這可是個技術活，如何攪打，攪打多久，力度如何，圖案能不能畫上去，都很考驗茶藝師的功底。
欣賞了一下茶幾之後，秦度明目光上移，落在對面人精致妝容的臉上。
他的視線一點都不隱晦遮掩，但對面的人明顯是被看的多了，不但在秦度明的視線下還正常的保持著手下的動作，甚至不著痕跡的微微調了調臉部角度，好讓自己的臉和身體能夠呈現的更完美。
秦度明也不轉視線，就那樣大喇喇地看著對面，看了好久。直到對面已經點茶完畢，把茶盞端到他面前，他才收回目光。
抿了一口，秦度明只是隨意的點點頭敷衍道：“好喝，茶藝不錯。”他抽了張紙，在唇邊輕輕擦拭了一下。
被誇獎的人笑著，又去端了一份茶點玲瓏小巧的茶點過來：“您可以嘗嘗這個，都是蘇州那邊請來的老師傅做的。”
她放下茶點，要收回手的瞬間，秦度明抓住了她的手，並且放在眼前細細觀察。
“哎呀，秦先生，您這是做什麽呢？”面前的服務員瓷白的臉上瞬間浮起一抹紅，把被握住的手抽了抽。
雖然對方是隔著紙巾握住的她的手，可是，怎麽突然就這麽快了？
秦度明感受到了對方的近乎於無的掙紮力度。
他沒松手，沒說話，只是仔細的看著對方的手。
那服務員還在等著他下一步動作呢，卻沒想到直接就僵在了這，倒是讓她現在做什麽都不太好了。於是也只能任由秦度明抓著她的手細細觀察。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面前這個穿著打扮神情都像是學生一樣單純的客人才擡起頭來。
嚇了服務員一跳。因為剛剛還笑盈盈很和氣的秦先生此時面無表情，甚至讓人感覺到他在隱隱的生氣。
已經把察言觀色當做本能的服務員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就看個手，還是看的她的手，她還沒有先表示出生氣，怎麽他倒先生氣了？
服務員看向自己的手。白嫩修長，沒有醜到讓人生氣吧？
就在此時，雅間的門被推開，人未至聲先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剛有急事，耽誤了。”
秦度明放開服務員的手，扭頭看向門口。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一個高大的人就轉過屏風出現在了秦度明面前。
都說相由心生，若只是看高老板的樣子，那得稱一句相貌堂堂，看著就是一副光明磊落的樣子。
不過那是在別人的眼裏。
在秦度明的眼中，這個高老板身周圍繞著好多股黑色的氣。一道黑氣，算一筆死債，秦度明粗略一數，高老板手上已經有十條人命了。
那些黑氣圍繞著他，翻湧著猙獰的面目，試圖鉆進高老板的身體裏，卻不得其法。只因為高老板的脖子上手上身上全都帶著庇護的東西。
那些東西散發著微弱的光，牢牢的庇護住了高老板那已經形如惡鬼的靈魂。
秦度明厭惡的轉開了眼，把手裏的紙巾一團，重重丟進垃圾桶中。
戴那些庇護用的東西真是多此一舉，高老板自己的靈魂往外一放，都能嚇跑其他黑氣了。
高老板多精的一個人啊，秦度明的情緒一表露出來，他就立馬感受到了。
他看了一眼服務員，用眼神詢問她：怎麽回事？
服務員搖頭。她連自己被生氣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又怎麽會知道客人對老板突如其來的厭惡是從何而來。
不中用的東西！高老板瞪了一眼服務員。
緊接著，他像是沒有感受到秦度明情緒一樣，爽朗的走過來：“秦先生，久仰久仰。”
秦度明面無表情，直接表達著自己的不滿：“我的名字你今天才聽說，何來久仰。”
這回，是真真切切的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飾的不滿。
剛剛坐下，手正伸向茶具準備安靜泡茶的茶藝師手都僵了。
高老板心中不悅，但礙於秦度明的身份，他直接把不悅發作在了茶藝師身上：“肯定是你泡的茶不合秦先生的口味，還不快下去，換個人上來！”
茶藝師一聲不敢吭，站起來，微微躬身後立刻離開。
面前描畫著山水的茶盞被高老板收走，他面上是絲毫不露破綻的笑：“底下人學藝不精，讓秦先生見笑了。”
不過一句話的功夫，來接替的人就到了。跟剛剛那人一身同色系的旗袍，只是上面紋路略有不同，人又更瘦些，五官帶著柔弱的味道，走起路來如細柳扶風。
秦度明定定地看著來人的眉眼間。
什麽柔弱不柔弱，他看不到。他只看見這個茶藝師眉目之間黑氣四散而開，把好端端的上半張臉全遮成了黑蒙蒙的一片。
不像先前那個茶藝師，眉眼之間只有兇光，手相也是讓人厭惡的為虎作倀。
向桌上的兩人福了福身，接替的茶藝師坐在了位置上，開始泡茶。
“秦先生不喜歡剛剛的點茶，現在就來嘗嘗功夫茶吧，易安可是我手下的功夫茶高手。”高老板剛剛可看的清清楚楚，這位突然冒出來的秦先生可是一直在盯著易安的臉看。
目光不加收斂就算了，現在還又盯著姑娘的手看。
高老板心中哼了一聲，放松下來。
只要盯著看就行，盯著看了，就會想要，要了，後面就得跟他說話了。
在秦度明不錯眼的註視之下，易安的手也很穩。茶水很快泡好，分別送到二人面前。
端起茶杯來，秦度明只是略微抿了一點，便迫不及待的問易安：“能把你的手攤開給我看看嗎？”
垂眸斂目的易安先是看了看高老板，見他點了頭，才把手伸出，平攤在桌上讓秦度明看。
高老板見他看的認真，嘴裏還非常小聲的嘀咕著，趁機問話道：“秦先生這是在做什麽？”
此時的秦度明還是板著個臉：“做社會實踐。”
“我知道秦先生過來是來做社會實踐的，可是，聯系的時候不是說，秦先生的社會實踐是茶相關嗎？”高老板疑問。
現在，茶都泡了兩次，面前人都只是碰一口，卻又去看泡茶人的手掌，這不像是查相關的社會實踐，倒像是……
“我的社會實踐是看相，手相也是其中一種。”
秦度明有些錯愕道：“他們沒有和高老板說清楚我是什麽專業的嗎？我是宗教相關的。”
高老板無語：“……那確實是說錯了，預約的人說秦先生是茶文化的研究生。”
他今天接到預約的時候，對方說是孫氏的人。孫氏，在他們B市雖然是頂頭的大戶人家，但是，孫家主家的人從來不來他這，這也讓他和孫氏主要掌權人一直沒有建立上關系。
對此，高老板只是略微有點遺憾，誰讓孫總家就一個女兒呢？他不能強硬的讓人女兒來這種地界啊。
現在，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孫雨囡的未婚夫，說要研究茶相關來他這取取經，一直想和孫氏更進一步的高老板自然不願放過這個機會，直接就推了自己原本的行程，要來會一會這個孫家未來的女婿，想從對方身上打一個突破口。
高老板心中有些唏噓，他想過，以小孫總的處境肯定會招婿上門，卻沒想過，小孫總招的婿居然會是如此的……與眾不同。
宗教專業，那就是，在家當一個高顏值神棍了？
只是，既然都已經是孫雨囡的未婚夫了，那還怎麽會來他這裏看相做實踐？孫氏應該更多人才對啊？
不過轉瞬，高老板就想到了已經傳到外面來的孫氏爭奪之戰。
想來，現在爭位之戰還沒結束，這位秦先生不好在孫氏大張旗鼓做這種事吧？到時候肯定會作為其他孫家人攻訐孫雨囡的把柄。
秦度明表情楞住，隨後立馬不好意思：“哎呀，我還以為……以為高老板知道我是來做什麽的呢，沒想到是他們說錯話了。”
“不好意思哈高老板，剛剛我是看前面那個茶藝師的手相看不出來，氣到了，所以才臭著個臉，你別放在心上。”秦度明把自己直來直往的學生脾氣展現的淋漓盡致，“等會兒，等會兒我再和高老板說，讓我先把這個手相看完。”
他說完，沒等高老板回話，就直接又低頭去看易安的手了。
見秦度明如此行為說話，高老板心中放心了。
這就是個象牙塔裏面的書呆子嘛。
只是一秒鐘的時間，看好孫雨囡的高老板就已經想好了如何和孫氏未來的女婿打好關系了。
沒過多久，秦度明就示意易安把手收回去：“我看好了。”
高老板好奇向他問道：“秦先生看出什麽了？”
作為一個老板，高橋對於這方面的東西屬於信，又不盡信的狀態。同時他也是真的有稍微一點點的好奇，手相這種東西到底是怎麽看的。
秦度明讓高老板把手伸出來。
雖然高老板身邊的黑氣已經說明了一切，但是在看到他手相的時候，秦度明還是眼睛疼得閉了閉眼。
“秦先生？”
藏起厭惡的情緒，秦度明指著高老板手上的掌紋，一點一點的跟他說著專業術語。
那些話拗口又高深，高老板聽的半懂不懂，最後直接讓秦度明總結：“那我這命，是怎麽樣？”
秦度明借著喝茶，用茶杯擋住唇角下撇的弧度：“高老板會大富大貴。”
聽到大富大貴四個字，高老板頓時哈哈大笑。這種說他好的算命他肯定是認的，心中舒爽無比。
他向秦度明提議：“既然是暑期社會實踐，那看一個人的應該是不夠的吧？”
秦度明端著茶杯，擡眸向他看去：“高老板的意思是？”
“我這茶店，第一是茶多，第二就是人多。只要秦先生想，我可以讓我手下的其他員工都來這走一遍給你看。”高老板笑呵呵的提議。
小小的啜了一口杯中的茶，秦度明猶豫：“我剛剛進來的時候聞到了很濃的茶香，這家店的客人應該很多吧？要是讓員工們都走一遍，豈不是耽誤高老板你的生意？”
高老板爽朗一笑：“嗨，這眼看著都快中午了，就是再愛喝茶的，也得去吃中飯不是？雖然往常中午的時候我們會開個短會，但秦先生的社會實踐更重要，今天這個短會就取消，讓她們來這走一趟。”
“而且看手相的時間又不久，不耽誤生意的。”
要說這高橋不愧是生意人，賣好的同時也讓對方知道自己付出了什麽。雖然只是一點小小的恩惠，那也是付出了的啊，付出了你就得接著。
這提議正合秦度明的心。
都看一遍，他才能確認到底哪些是需要被解救的，哪些是歡天喜地自願做倀鬼的。
現在距離中午還有點時間，高橋也確實是忙，和秦度明隨意聊了幾句，發現他話裏話外都透露著身在象牙塔的清澈愚蠢後，便滿意離去。
他走了，秦度明直接自己慢慢泡起了茶，一杯清茶一個糕點，愜意的不行。易安就在旁邊垂手坐著，一言不發。
等到快中午時，果然，這間雅室外排滿了茶室的員工。她們都穿著修身的同色旗袍，面目不一，眉間的黑氣程度也不一。
秦度明讓易安幫忙維持一下，放人一個一個進來。
大概是高老板有交代，怕她們又說出什麽錯話觸他這個宗教學生的眉頭，惹他惹他身後的孫雨囡不高興，每一個進來的人都只是低眉斂目地喊一句“秦先生好”，就不再說話，伸出手讓他看。
秦度明一個接一個的看著，眉頭時松時緊時厭惡，情緒絲毫都不隱藏。
他這社會實踐活動，讓隱藏在暗處的高老板覺得還挺新奇的。
沒花太久時間，這間茶店的人就都在秦度明面前過了一遍。
看完了所有人後，秦度明拒絕了高老板一同用餐的邀請，向他告辭：“高老板這邊的人都挺有意思的，我收獲良多。只是還要回去把今天的所見所聞整理成冊，就不吃飯了。”
高老板拍拍秦度明的肩膀，見他沒有躲避之後，笑著道：“能幫到忙就好。既然秦先生急著回去，那下回再一起吃飯吧，我和孫總也好久沒見了，到時候秦先生可得帶上孫總一起啊。”
假裝沒有聽出其他話，秦度明笑呵呵地應道：“她可忙了，到時候我會問問她願不願意一起的。”
“我現在腦海裏有很多想法，急著回去，高老板我就先走了！”秦度明揮了揮手，直接轉身離開了。
高橋笑著看著他的背影，等人走了之後，才往地上呸了一聲。
回到車上，秦度明讓司機帶著他回酒店去。
此時，他才想起來問司機：“你是用什麽名義幫我約的？”
司機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嗯……孫總的未婚夫。”
“……”秦度明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其他的。在這裏，孫雨囡未婚夫的身份確實更好用。
見秦度明沒有反駁，司機心裏為自己大膽的猜測慶幸的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他就說孫總怎麽會派他專門服務秦先生一個人，真是這層身份，說明孫總把他當自己人，他可得好好完成秦先生的各種要求。
只是在回酒店之後，秦度明就沒有讓司機做其他事了。
跑去自助餐廳先飽餐了一頓，秦度明然後回到房間，打開電腦，開始在上面編制程序。
半小時後，一個簡易的測面相手相的程序就做好了。
這程序很簡單，只要人打開程序，就可以識別臉部面相，識別手部掌紋，然後生成算命結果數據。
當然，算命結果數據這塊是他隨便設置的，大都是一些無關痛癢似是而非的話。他做這個程序的主要目的，是想要收集相對應的面紋和手紋。
雖然面對面看效果更好，可是，他要是頻繁出現在高橋底下的店裏，肯定會引起對方的警惕的。
秦度明把程序發到了易安的手機裏。
然後開始等待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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