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貧愛富的兒子（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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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貧愛富的兒子（7）
第115章
秦度明回到家的時候, 忙碌了一天的劉曉燕也前後腳回來了。
盡管身體疲憊，但是她心情還不錯，早上看著一萬五匯入銀行卡後變動的餘額，劉曉燕保持了一天的好心情, 回來後還不顧吳秋華的推辭, 一起幫忙弄菜。
看著她這和往常不一樣的狀態, 吳秋華想了想, 工作唄, 就那樣, 那肯定是孩子的事了, 於是笑道：“怎麽, 和明明吵架的事解決了？”
劉曉燕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是我之前鉆牛角尖想岔了, 差點冤枉了他。”
這就讓吳秋華有些詫異了。
想想前幾年秦度明做的那些事，她一個當舅媽的都看不下去。
冤枉秦度明？他不是……
劉曉燕自然懂對方在想什麽, 於是笑著, 又帶點得意地把秦度明昨天和她說的那些，關於過去所做的背著她拿前夫前爺奶錢舉動的解釋和吳秋華說了一遍。
惹得吳秋華也嘆氣：“哎……你說這什麽事嘛。好好的一個孩子, 就因為……”
雖然說關系親密, 但她和劉曉燕之間畢竟隔了一層，不好對她的家事多說什麽。但之前明明家庭挺和睦的她都羨慕, 誰知道後來就變成了那樣，還連累秦度明一個小孩子性情轉變。
作為娘家人曾上門討說法過的一員，吳秋華實在是不理解秦金南，為人夫為人父的人了, 怎麽可以那樣沒有責任感。
停頓無言了一會兒之後，吳秋華繼續道：“不過好在現在你們兩說開了, 以後不會再鬧這種別扭了。”
劉曉燕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因為飯菜前面就弄得差不多了，所以很快，兩人就招呼其他人出來吃飯。
坐在餐桌前，劉志遠伸手夾了一筷子青椒炒肉，當即眼前一亮，肯定道：“今天這個是姑姑炒的！”
劉曉燕問道：“你怎麽知道是我炒的？”
“姑姑炒的不一樣，更好吃！”劉志遠似模似樣地點評道，“爽滑柔嫩，入口綿軟，外面恰到好處地裹著一層辣意，十分美妙。”
他這文縐縐的話把其他人都逗笑了，吳秋華笑完後故意板起臉來：“怎麽，嬸嬸炒的就不好吃了？”
“嬸嬸炒的也好吃，濃油赤醬爆辣清脆，是不一樣的。嬸嬸的是大菜，姑姑的是適合剛剛才寫不出作業的我的清炒，這樣不容易上火~~~啊！哥你打我幹嘛！”正在哀嚎的劉志遠摸著被敲的手臂，控訴地看著劉志盛。
劉志盛收回筷子：“我只是覺得你廢話有點多。”
“我誇誇兩位主廚怎麽了？生活如此平淡，作業如此枯燥，就是需要我這樣的小可愛才能增加一些快樂啊！”劉志遠理直氣壯道。
隨後他看了一眼對面的秦度明，哼哼兩聲：“哪像某些人啊，有這麽厲害的媽還一點不知道感恩，逃學曠課考倒數第一，我都不好意思在學校說他是我親戚！”
原本和諧的氛圍一下被打破了，劉曉燕唇邊的笑凝固了一下。
這說的，是秦度明？
秦度明瞪著劉志遠，用唇形道：你皮癢了？打小報告？
劉志遠瞪了回去。
他怎麽了？他只是說出來實話而已！
其實劉志遠是不想說的，但是今天秦度明搶他車，害他上下學都要和劉志盛換著騎回來，累得不行，加上昨天秦度明還又和姑姑大吵一架，他實在是看不上他這小學後就變得討厭的行事，所以今天看姑姑那麽高興，好像就被昨天那兩盤菜給收買了似的，於是忍不住打了個小報告。
劉曉燕迅速扭頭看向秦度明：“明明，志遠說的是真的？”
秦度明立馬說道：“沒，就是今天搶了他的車騎，他不開心了，亂說的。”
但是剛剛秦度明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目光和表情都被劉曉燕看在眼裏，她的好心情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蕩然無存。
“哎呀，先吃飯先吃飯，”吳秋華插進來招呼道，“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按捺下心裏的想法，劉曉燕和秦度明都默契地吃飯。
劉志遠在對面對著秦度明擠眉弄眼，秦度明不理他。
等到飯後，劉曉燕去收拾桌子洗碗，其他人要麽出去消消食，要麽回屋做作業。
秦度明正走著，突然轉身停在劉志遠面前。
“你幹嘛？”劉志遠差點沒收住腳撞上去。
“你等著吧，這次月考我會讓你更不敢和別人說你是我親戚。”
劉志遠覺得莫名其妙，他那人品已經讓他不敢說了好吧。
還用得著等月考？
“哇，難道你還能跌破年級倒數第一？”劉志遠誇張驚訝。
秦度明呵呵：“是我的進步會讓你自閉。”
放完狠話後，秦度明回屋了。
劉志遠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就那慘不忍睹的成績，還進步地讓他自閉？
他可是年段前五十！
劉志盛不想理兩個弟弟間的劍拔弩張，他只想趕緊去把繁多的作業做了，好早點睡覺。
於是兄弟三人分開，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把廚房收拾好的劉曉燕已經沈澱了一下情緒。
她回到房間裏，看著坐在書桌前，點著小臺燈的秦度明，思索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從其他方面問起：“明明，這周末媽帶你去買一輛自行車吧？現在你們都長大了，再坐後座就不好了。”
秦度明搖頭：“不要。”
“那你什麽時候想買的時候再和媽說。”劉曉燕走到床邊坐下，醞釀了一下後說道，“今天志遠說的那些……”
桌前的秦度明啪地一下合上面前的書，轉過身看著劉曉燕：“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和假話？所以秦度明真的有事情瞞著她？劉志遠說的都是真的？
劉曉燕心裏好像有一股火蹭一下冒起來。
如果說之前秦度明和前夫前公婆偷偷聯系拿錢是對她情感的背叛的話，那秦度明不讀書逃課倒數第一那就是對她情感的辜負。
她一天連軸轉地賺錢，除了想給秦度明一個好生活之外，就是想要他能夠在她盡可能提供的生活下努力讀書，有一個光明的未來。雖然這裏面也有她的一點小心思就是了，那就是希望秦度明能夠足夠優秀，將來讓那群人後悔莫及，可更重要的還是希望秦度明能夠自己好好的。
哪個當媽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材呢？
可現在，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秦度明學壞了？！
“你真的逃課，考年級倒數第一？！”劉曉燕壓著心裏的火，質問道。
秦度明點了點頭。
“為什麽？”劉曉燕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秦度明，“我努力賺錢供你讀書，省下來的錢都存著等著給你以後交學費，你居然逃課？居然考年級倒數第一？”
她看秦度明沈默的樣子，和昨天中午不一樣的怒火熊熊燃燒，就像一個火山，內部劇烈活動著馬上就要噴發了。
“因為我想去賺錢給你分擔一下壓力。”秦度明小聲道，“誰知道沒成功。”
活火山運動變緩了。
劉曉燕馬上都要脫出口的話消失在了嘴裏。
“對不起。”秦度明在這時候補充道。
重新坐了下來，差點被憤怒沖擊頭腦的劉曉燕緩了緩，問道：“媽不是說過，再窮再累，也不會讓你沒有書讀，讓你在學校好好念書？”
“嗯。”秦度明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得，“可是我成績本來就不好，在小學的時候就沒別人考得高，現在初中，因為……的影響，就更差了。後面我聽說有小學同學就是讀完了就不讀了，去找了事做，每個月能有三千多的工資拿。”
“我就想著跟他學，這樣你就不用幫我攢學費，我的工資加上你的工資，就夠我們花銷了。也不用再擠在外婆家，一群人洗個澡都難了。”
劉曉燕啞然。
即將爆發的活火山直接被熄滅了。
秦度明的這個理由，讓她如何能夠去責備？
昨天的事情讓她已經知道了，秦度明現在不像以前一樣什麽心思都寫在臉上，像個小霸王一樣要求別人都按照他的想法做了。
他有了自己的想法，讓她這個忙於生計的母親在沒空關註的時候，已經變得猜不透了。
明明一直在身邊，可劉曉燕現在覺得，孩子好像在她沒看到的地方突然就長大了。
她自責起來。
是她沒本事給秦度明一個完整的家，沒辦法給他一個良好的生活，所以才讓他變成了這樣。
那他逃學曠課她起碼要承擔大部分的責任，怎麽可以全責怪秦度明了？
他也只是想要幫忙啊！
“明明，媽知道你是好心，可現在你還是學生，學生該做的就是學習，知道嗎？”劉曉燕定了定神，放緩語氣說道，“錢的事你都不要擔心，要是覺得上課跟不上，那媽媽去給你報一個輔導班好不好？不管怎麽樣，至少咱們上個普通高中，上個普通大學，以後也能找個工作，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心裏計算著，要是真補課的話，那一萬五不過杯水車薪……
“不可以，那些錢媽你拿著就行，我之前在外面雖然沒有賺到錢，但是認識了一群輔導班的，他們有教我，所以現在我自己不光能趕上，還超進度了。”秦度明面不改色的給那群小混混重新安了一個身份，畢竟原主也從那些小混混身上學到了教訓，也不算是很離譜嘛。
劉曉燕不是很想相信這種事：“真的假的？”
“真的！媽你不信也沒關系，馬上就要月考了，之後會開家長會，到時候你就能看到我成績了。”
看秦度明信誓旦旦的樣子，劉曉燕把突然起來的疑惑“初一她好像沒被通知過去家長會？”又咽了回去。
既然他這麽說了，那她就先相信著，等一等吧，月考也快要到了。
安撫好劉曉燕之後，秦度明把桌子上自己合起來的那本遞給了劉曉燕。本以為他在看書的劉曉燕這才發現這就是一個小冊子，還是不知道什麽公司發出來的宣傳冊。
“你看這個東西幹什麽？”
秦度明伸手翻到了這樣收納師這份職業的那一頁給劉曉燕看：“你別再去做那個工了，你看現在這個收納師多賺錢啊，去做收納師吧！”
劉曉燕看了幾眼那上面關於‘什麽是收納師’‘收納師的工作內容’這幾個標題就連連擺手：“這種職業我哪裏做得來？不行不行。”
在她看來，她就是個什麽都不會的中年婦女，已經被時代淘汰了的，這個她之前聽都沒有聽說過的高端新興職業不是她這種人能夠做的。
對此秦度明卻十分不以為然，他指著上面對收納師的要求說道：“以前在家的時候，家裏規規整整的，那一點地方能用的空間都用了，多厲害啊。而且你看這上面都說了，對學歷不限，也不要求之前有什麽經驗，還有崗前培訓，怎麽就不能去了？”
劉曉燕還是擺手：“我那跟這哪能比啊，不一樣的。”
而且她現在這工作還能賺錢，換了一個要是賺不來錢怎麽辦？那麽多賺錢多的職業，哪裏就誰都能賺錢呢？
“可你昨天還答應我辭掉那夜宵攤的工作的！”秦度明指責道。
“那我也做不了這個收納師啊。”劉曉燕攤手。
不論秦度明如何說，甚至開始耍賴了，劉曉燕都堅決不換，不去參加這個工作。
最後在劉曉燕換上夜宵攤專用衣服，準備出門去的時候，虎著臉生氣的秦度明鄭重道：“我要是這次月考考了年級第一，你就去做收納師。”
“正數的第一。”秦度明補充。
雖然劉曉燕因為工作而對秦度明初中的學習並不了解，但小學的輔導都是她教的，這孩子有什麽成績她心裏大概有個數。
加上秦度明都逃課那麽久了，就算有那個什麽輔導班的給他輔導——還不知道是真是假——她也不相信秦度明能夠拿到年級正數第一。
不如說倒數第一還更好拿一些。
所以劉曉燕隨口道：“別說第一了，你能進前一百我都去。”
他們年段六百多人，競爭十分激烈。
“好，那一言為定！”秦度明認真地把筆遞給劉曉燕，“簽字吧，簽完了就不許反悔了。”
低頭一看，一張明顯是作業本上撕下來的紙張上寫著大大的‘合約’兩個字，底下就是關於他們剛剛所說的那些。
秦度明突然道：“等等，我去叫舅母來當個見證人，免得你這個大人以後賴賬。”
……搞的還挺正式。不過能用這種方式讓秦度明提起讀書的熱情也是好的
於是在吳秋華看熱鬧的眼神下，劉曉燕和秦度明簽下了各自的名字。
合約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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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秦度明回到家的時候, 忙碌了一天的劉曉燕也前後腳回來了。
盡管身體疲憊，但是她心情還不錯，早上看著一萬五匯入銀行卡後變動的餘額，劉曉燕保持了一天的好心情, 回來後還不顧吳秋華的推辭, 一起幫忙弄菜。
看著她這和往常不一樣的狀態, 吳秋華想了想, 工作唄, 就那樣, 那肯定是孩子的事了, 於是笑道：“怎麽, 和明明吵架的事解決了？”
劉曉燕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是我之前鉆牛角尖想岔了, 差點冤枉了他。”
這就讓吳秋華有些詫異了。
想想前幾年秦度明做的那些事，她一個當舅媽的都看不下去。
冤枉秦度明？他不是……
劉曉燕自然懂對方在想什麽, 於是笑著, 又帶點得意地把秦度明昨天和她說的那些，關於過去所做的背著她拿前夫前爺奶錢舉動的解釋和吳秋華說了一遍。
惹得吳秋華也嘆氣：“哎……你說這什麽事嘛。好好的一個孩子, 就因為……”
雖然說關系親密, 但她和劉曉燕之間畢竟隔了一層，不好對她的家事多說什麽。但之前明明家庭挺和睦的她都羨慕, 誰知道後來就變成了那樣，還連累秦度明一個小孩子性情轉變。
作為娘家人曾上門討說法過的一員，吳秋華實在是不理解秦金南，為人夫為人父的人了, 怎麽可以那樣沒有責任感。
停頓無言了一會兒之後，吳秋華繼續道：“不過好在現在你們兩說開了, 以後不會再鬧這種別扭了。”
劉曉燕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因為飯菜前面就弄得差不多了，所以很快，兩人就招呼其他人出來吃飯。
坐在餐桌前，劉志遠伸手夾了一筷子青椒炒肉，當即眼前一亮，肯定道：“今天這個是姑姑炒的！”
劉曉燕問道：“你怎麽知道是我炒的？”
“姑姑炒的不一樣，更好吃！”劉志遠似模似樣地點評道，“爽滑柔嫩，入口綿軟，外面恰到好處地裹著一層辣意，十分美妙。”
他這文縐縐的話把其他人都逗笑了，吳秋華笑完後故意板起臉來：“怎麽，嬸嬸炒的就不好吃了？”
“嬸嬸炒的也好吃，濃油赤醬爆辣清脆，是不一樣的。嬸嬸的是大菜，姑姑的是適合剛剛才寫不出作業的我的清炒，這樣不容易上火~~~啊！哥你打我幹嘛！”正在哀嚎的劉志遠摸著被敲的手臂，控訴地看著劉志盛。
劉志盛收回筷子：“我只是覺得你廢話有點多。”
“我誇誇兩位主廚怎麽了？生活如此平淡，作業如此枯燥，就是需要我這樣的小可愛才能增加一些快樂啊！”劉志遠理直氣壯道。
隨後他看了一眼對面的秦度明，哼哼兩聲：“哪像某些人啊，有這麽厲害的媽還一點不知道感恩，逃學曠課考倒數第一，我都不好意思在學校說他是我親戚！”
原本和諧的氛圍一下被打破了，劉曉燕唇邊的笑凝固了一下。
這說的，是秦度明？
秦度明瞪著劉志遠，用唇形道：你皮癢了？打小報告？
劉志遠瞪了回去。
他怎麽了？他只是說出來實話而已！
其實劉志遠是不想說的，但是今天秦度明搶他車，害他上下學都要和劉志盛換著騎回來，累得不行，加上昨天秦度明還又和姑姑大吵一架，他實在是看不上他這小學後就變得討厭的行事，所以今天看姑姑那麽高興，好像就被昨天那兩盤菜給收買了似的，於是忍不住打了個小報告。
劉曉燕迅速扭頭看向秦度明：“明明，志遠說的是真的？”
秦度明立馬說道：“沒，就是今天搶了他的車騎，他不開心了，亂說的。”
但是剛剛秦度明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目光和表情都被劉曉燕看在眼裏，她的好心情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蕩然無存。
“哎呀，先吃飯先吃飯，”吳秋華插進來招呼道，“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按捺下心裏的想法，劉曉燕和秦度明都默契地吃飯。
劉志遠在對面對著秦度明擠眉弄眼，秦度明不理他。
等到飯後，劉曉燕去收拾桌子洗碗，其他人要麽出去消消食，要麽回屋做作業。
秦度明正走著，突然轉身停在劉志遠面前。
“你幹嘛？”劉志遠差點沒收住腳撞上去。
“你等著吧，這次月考我會讓你更不敢和別人說你是我親戚。”
劉志遠覺得莫名其妙，他那人品已經讓他不敢說了好吧。
還用得著等月考？
“哇，難道你還能跌破年級倒數第一？”劉志遠誇張驚訝。
秦度明呵呵：“是我的進步會讓你自閉。”
放完狠話後，秦度明回屋了。
劉志遠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就那慘不忍睹的成績，還進步地讓他自閉？
他可是年段前五十！
劉志盛不想理兩個弟弟間的劍拔弩張，他只想趕緊去把繁多的作業做了，好早點睡覺。
於是兄弟三人分開，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把廚房收拾好的劉曉燕已經沈澱了一下情緒。
她回到房間裏，看著坐在書桌前，點著小臺燈的秦度明，思索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從其他方面問起：“明明，這周末媽帶你去買一輛自行車吧？現在你們都長大了，再坐後座就不好了。”
秦度明搖頭：“不要。”
“那你什麽時候想買的時候再和媽說。”劉曉燕走到床邊坐下，醞釀了一下後說道，“今天志遠說的那些……”
桌前的秦度明啪地一下合上面前的書，轉過身看著劉曉燕：“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和假話？所以秦度明真的有事情瞞著她？劉志遠說的都是真的？
劉曉燕心裏好像有一股火蹭一下冒起來。
如果說之前秦度明和前夫前公婆偷偷聯系拿錢是對她情感的背叛的話，那秦度明不讀書逃課倒數第一那就是對她情感的辜負。
她一天連軸轉地賺錢，除了想給秦度明一個好生活之外，就是想要他能夠在她盡可能提供的生活下努力讀書，有一個光明的未來。雖然這裏面也有她的一點小心思就是了，那就是希望秦度明能夠足夠優秀，將來讓那群人後悔莫及，可更重要的還是希望秦度明能夠自己好好的。
哪個當媽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材呢？
可現在，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秦度明學壞了？！
“你真的逃課，考年級倒數第一？！”劉曉燕壓著心裏的火，質問道。
秦度明點了點頭。
“為什麽？”劉曉燕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秦度明，“我努力賺錢供你讀書，省下來的錢都存著等著給你以後交學費，你居然逃課？居然考年級倒數第一？”
她看秦度明沈默的樣子，和昨天中午不一樣的怒火熊熊燃燒，就像一個火山，內部劇烈活動著馬上就要噴發了。
“因為我想去賺錢給你分擔一下壓力。”秦度明小聲道，“誰知道沒成功。”
活火山運動變緩了。
劉曉燕馬上都要脫出口的話消失在了嘴裏。
“對不起。”秦度明在這時候補充道。
重新坐了下來，差點被憤怒沖擊頭腦的劉曉燕緩了緩，問道：“媽不是說過，再窮再累，也不會讓你沒有書讀，讓你在學校好好念書？”
“嗯。”秦度明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得，“可是我成績本來就不好，在小學的時候就沒別人考得高，現在初中，因為……的影響，就更差了。後面我聽說有小學同學就是讀完了就不讀了，去找了事做，每個月能有三千多的工資拿。”
“我就想著跟他學，這樣你就不用幫我攢學費，我的工資加上你的工資，就夠我們花銷了。也不用再擠在外婆家，一群人洗個澡都難了。”
劉曉燕啞然。
即將爆發的活火山直接被熄滅了。
秦度明的這個理由，讓她如何能夠去責備？
昨天的事情讓她已經知道了，秦度明現在不像以前一樣什麽心思都寫在臉上，像個小霸王一樣要求別人都按照他的想法做了。
他有了自己的想法，讓她這個忙於生計的母親在沒空關註的時候，已經變得猜不透了。
明明一直在身邊，可劉曉燕現在覺得，孩子好像在她沒看到的地方突然就長大了。
她自責起來。
是她沒本事給秦度明一個完整的家，沒辦法給他一個良好的生活，所以才讓他變成了這樣。
那他逃學曠課她起碼要承擔大部分的責任，怎麽可以全責怪秦度明了？
他也只是想要幫忙啊！
“明明，媽知道你是好心，可現在你還是學生，學生該做的就是學習，知道嗎？”劉曉燕定了定神，放緩語氣說道，“錢的事你都不要擔心，要是覺得上課跟不上，那媽媽去給你報一個輔導班好不好？不管怎麽樣，至少咱們上個普通高中，上個普通大學，以後也能找個工作，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心裏計算著，要是真補課的話，那一萬五不過杯水車薪……
“不可以，那些錢媽你拿著就行，我之前在外面雖然沒有賺到錢，但是認識了一群輔導班的，他們有教我，所以現在我自己不光能趕上，還超進度了。”秦度明面不改色的給那群小混混重新安了一個身份，畢竟原主也從那些小混混身上學到了教訓，也不算是很離譜嘛。
劉曉燕不是很想相信這種事：“真的假的？”
“真的！媽你不信也沒關系，馬上就要月考了，之後會開家長會，到時候你就能看到我成績了。”
看秦度明信誓旦旦的樣子，劉曉燕把突然起來的疑惑“初一她好像沒被通知過去家長會？”又咽了回去。
既然他這麽說了，那她就先相信著，等一等吧，月考也快要到了。
安撫好劉曉燕之後，秦度明把桌子上自己合起來的那本遞給了劉曉燕。本以為他在看書的劉曉燕這才發現這就是一個小冊子，還是不知道什麽公司發出來的宣傳冊。
“你看這個東西幹什麽？”
秦度明伸手翻到了這樣收納師這份職業的那一頁給劉曉燕看：“你別再去做那個工了，你看現在這個收納師多賺錢啊，去做收納師吧！”
劉曉燕看了幾眼那上面關於‘什麽是收納師’‘收納師的工作內容’這幾個標題就連連擺手：“這種職業我哪裏做得來？不行不行。”
在她看來，她就是個什麽都不會的中年婦女，已經被時代淘汰了的，這個她之前聽都沒有聽說過的高端新興職業不是她這種人能夠做的。
對此秦度明卻十分不以為然，他指著上面對收納師的要求說道：“以前在家的時候，家裏規規整整的，那一點地方能用的空間都用了，多厲害啊。而且你看這上面都說了，對學歷不限，也不要求之前有什麽經驗，還有崗前培訓，怎麽就不能去了？”
劉曉燕還是擺手：“我那跟這哪能比啊，不一樣的。”
而且她現在這工作還能賺錢，換了一個要是賺不來錢怎麽辦？那麽多賺錢多的職業，哪裏就誰都能賺錢呢？
“可你昨天還答應我辭掉那夜宵攤的工作的！”秦度明指責道。
“那我也做不了這個收納師啊。”劉曉燕攤手。
不論秦度明如何說，甚至開始耍賴了，劉曉燕都堅決不換，不去參加這個工作。
最後在劉曉燕換上夜宵攤專用衣服，準備出門去的時候，虎著臉生氣的秦度明鄭重道：“我要是這次月考考了年級第一，你就去做收納師。”
“正數的第一。”秦度明補充。
雖然劉曉燕因為工作而對秦度明初中的學習並不了解，但小學的輔導都是她教的，這孩子有什麽成績她心裏大概有個數。
加上秦度明都逃課那麽久了，就算有那個什麽輔導班的給他輔導——還不知道是真是假——她也不相信秦度明能夠拿到年級正數第一。
不如說倒數第一還更好拿一些。
所以劉曉燕隨口道：“別說第一了，你能進前一百我都去。”
他們年段六百多人，競爭十分激烈。
“好，那一言為定！”秦度明認真地把筆遞給劉曉燕，“簽字吧，簽完了就不許反悔了。”
低頭一看，一張明顯是作業本上撕下來的紙張上寫著大大的‘合約’兩個字，底下就是關於他們剛剛所說的那些。
秦度明突然道：“等等，我去叫舅母來當個見證人，免得你這個大人以後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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