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馬紈絝（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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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馬紈絝（19）
第80章
“指不定她們還會為了我這裏的一個名額搶破頭呢！”
對於秦度明的這番話, 柳青雨卻並不相信。
“就算你這麽做了，可這世俗的觀念沒有扭轉過來的話，也不可能會有人願意把女兒送過來給你當夥計的！”
柳青雨冷笑一聲：“他們只想要生個女兒，沒出嫁前在家裏面幫助父母料理家務、協助兄弟, 嫁人之後, 整日在後宅之中伺候公婆、相夫教子, 而不是出來拋頭露面賺這些月錢。”
“更別提他們一直信奉的, 都是‘女子無才便是德’！指望著看女兒的賢惠, 將來能嫁一個好夫家, 又怎麽可能會讓他們來你這裏！”
“反倒是我說的學堂, 免費教學的話, 只要女子願意，她們肯定會來的。”
柳青雨表情很堅定, 仿佛已經看見了按照自己的說法那麽做的話，有多少女孩子來學堂入學, 又有多少女孩子能夠借此擺脫原本的命運。
然而秦度明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緊接著就毫不客氣的道：“愚蠢。”
在得到柳青雨的怒目而視的時候，秦度明直接回瞪了回去。瞪的眼睛累了, 他這才指著現在零星出現在學堂裏, 穿著夥計制服的女孩子說道：“我的店裏一共有三十名夥計，除開在廚房忙碌的之外, 剩餘的二十個人裏面十個是女子。”
“這些女子全是我的小廝在西城那一塊找來的，”西城算是京城中眾所周知劃分為平民百姓區的地方，“反正按她們的家境來說，就算有免費的學她們也不會去上的, 因為那會耽誤她們賺錢貼補家裏。”
說到這裏時，眼看著柳青雨張口想要反駁他, 秦度明直接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你別和我在這裏打口水戰了，反正現在你說服不了我，我也說服不了你，而且就目前來看，咱倆誰也沒有動搖。”
本來想要說什麽的柳青雨閉上了嘴。
“那不然這樣，我們來打個賭吧。”
秦度明的扇子一把敲在手中，興致勃勃地提議道：“你去找那些，嗯……就是你認為是困在家中，無法學習，只等著有一個免費入學堂的機會的女孩子，去問問她們願不願意上你那個免費的學堂。”
“如果你能募集到二十個女孩子……”
頓了頓，秦度明否定了自己：“不，十個，只要你能找到十個你所認為的那樣情況的女孩子，來我這裏學上七天的課，我就說動父王在城裏辦一個針對女子的免費學堂，如何？”
秦度明說這些話的時候，柳青雨腦海中的第一反應便是自嘲。
看，秦度明他身為秦王府的獨子，即便行為劣跡斑斑，可卻也能夠得到那麽多的資源，隨隨便便一個賭約便可以代表秦王府。
而她呢？即便是受到家中寵愛，同意她去讀書，卻也讓她裝扮成男子，同時還要她隱藏身份千萬別被人發現了。
這就是身為男子和女子之間的差別嗎？
想到這裏，柳青雨心中的不忿、不甘心更加嚴重了。
同是未婚夫妻，她因為退婚事件以及後來的花魁，不知遭受了多少流言蜚語，心情煎熬可想而知。
而秦度明呢？除了被打了一頓之外，看起來毫無影響。
聽說為了安撫他，帝後和太子不知偷偷的賞了他多少金貴東西。
若她有這些東西，哪裏會在這裏光光憤懣於心，早就用這些東西所換的銀錢，真的建了一個免費的學堂，供那些想讀書卻又無法讀書的女子前來學習了。
“我為什麽要和你打賭？”柳青雨冷冷的問道。
秦度明掂了掂自己腰間掛著的玉墜：“當然是因為你沒錢，我有錢。”
掂完之後，秦度明有些不耐煩的道：“你就說答不答應吧，趕緊的給個準話，小爺我沒那麽多時間在這裏耗著，店裏多少事呢！”
柳青雨沈吟了一下：“你只說我贏了如何，那你贏了呢？”
終於談到這個，秦度明嘿嘿一笑：“我贏了你也不吃虧，過來當我的人事就好了。”
“人事？”
“哦，就是我手下這些夥計，所有人，他們的事。包括了解他們的家庭背景，平時工作的表現，課堂上的進度，”秦度明掰著手指頭給柳青雨數，數到後面煩了，“等等等等各方面。哎呀，反正就是幫我幹事就行了。”
柳青雨下意識地拒絕了：“不行，我怎麽能做這種事？”
“你別說不行了。上回我們在巷子裏遇見的時候，後面跟著你的那個公子是懷疑，還是已經發現了你女兒身，想要追蹤了解？”
“這些天你在家裏發現身邊人不對。家裏面是不是勸你留在家中，不要再扮男裝在外面游蕩？”
秦度明直接一攤手：“你看看你現在都這樣了，那你與其在外面游蕩增加被其他人發現的風險，還不如直接到我這來，我單獨給你開一個房間辦公用，你在裏面想做什麽做什麽，只要把我要的東西做好就行。”
自己這段時間以來艱難的處境被戳破，柳青雨不堪又震驚，一句“你怎麽知道”差點脫口而出。
但好在及時收住了話頭，只是臉上的表情還是暴露了她此時的想法。
猶豫不過幾秒鐘，柳青雨點了點頭：“好，我和你打這個賭。”
秦度明滿意點頭，要離去的時候，柳青雨又叫住了他：“等等，還沒有立字據。”
“……不用立字據了吧……”秦度明慢吞吞的說道。
他這一反常態的表現讓柳青雨警惕起來。
莫非秦度明根本沒打算做這件事情，只是好玩，所以隨口說一說？
但現在自己都答應了，也看到了願望被實現的可能性，柳青雨絕不會放過這麽一個機會，當即肯定到：“必須立字據。”
見柳青雨堅持，秦度明只好慢慢吞吞的從面前的桌案上抽了一張紙過來，然後磨磨蹭蹭的提起筆。
“我覺得人與人之間還是要多一點信任，世界才會更美好，你說呢？”
柳青雨不為所動，並且更加堅定了想法：“快點寫。”
見此是毫無轉圜的餘地，秦度明長嘆一聲，最終手裏捏緊毛筆，心一橫，沾著墨的筆尖，在紙上留下了第一筆痕跡。
等到這份字據寫完，柳青雨才明白為什麽秦度明一直在這磨磨蹭蹭的不想寫字據。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那一手字實在是……柳青雨想了想，大概雞爪子刨的也就這樣了。
秦度明刷刷刷的簽上了自己的大名，隨後把毛筆往桌上一扔，嚷嚷道：“趕緊的，把你的名寫上。”
他那字實在是寫的讓人難以辯認，柳青雨實在是不想帶著這份醜字走，站在那張之前認了許久，才終於把那些字給認全了，這才捏起毛筆，自己撰抄了一份。
讓秦度明重新簽了字，然後才在末尾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端端正正的楷字。
把秦度明的字襯托得更醜了。
雙方畫了押之後，秦度明把柳青雨送出去。
在巷子裏即將分開的時候，秦度明拉住柳青雨，十分認真的叮囑到：“註意你堂妹。”
“怎麽了？你知道什麽？”柳青雨提起心來。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又深陷在什麽奇奇怪怪的謠言裏面，然後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無法實現我們倆的賭約。”
“畢竟我可是必勝的。”秦度明聳聳肩，在柳青雨要發怒之前迅速轉身跑開，留下柳青雨一個人在原地無語了好一會兒。
火焰山裏面，被秦度明拋下的小廝尤餘伸手搭著涼棚張望著。
在見到柳青雨離開，自家主子終於回來之後，尤餘就仿佛一個被拋棄很久的小媳婦一樣，幽怨的看著秦度明。
“小公子，怎麽這回不帶著小的了？”
秦度明搖搖扇子不以為意：“帶你幹嘛？礙事嗎？”
尤餘聽到這個評價，十分不敢置信：“小公子，昨天你還誇我機靈伶俐的，今天怎麽就說我礙事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昨天的你和今天的你有什麽關系？沒有！”
秦度明理直氣壯的一通亂說，擡腳就準備往自己的單間裏面走。
走了兩步，才想起來自己剛剛要幹什麽：“對了，我讓你去打聽的事打聽的怎麽樣？”
回答起主子交代的事情，尤餘十分積極並且嚴肅：“昨日來的十二位大人，以及他們帶來的親屬，小的都已經打聽清楚了。十二位大人基本上沒有去早朝，據說是一夜之間全都得了風寒，氣的皇上直接散了朝，然後派太醫一家一家看過去。”
嚴肅完了之後，尤餘又小聲道：“不過，通過我從小道打聽來的消息，這些大人和他的家眷們好像都只是喝醉了，在睡覺，所以才起不來去上朝。”
想到自己剛聽到這個消息時的迷惑，尤餘甚至懷疑自家主子這是因為和這些大人不對付，所以故意在酒裏面下了些安神藥什麽的，想要讓他們出出醜。
但隨後他就又推翻了這個想法。
因為那些大人們喝的又確實是酒，只是是十分烈，卻偏偏十分好入口的酒罷了。
秦度明點點頭，心情愉悅的哼著歌，進了自己在火焰山目前唯一的單間，然後‘砰’的一聲關了門，連尤餘都不讓進。
太陽漸漸西斜，很快申時就要到了。
‘火焰山’酒樓外，一盞盞的燈籠已經被夥計們點好掛在外面。而‘火焰山’之外，昨天收到傳單的一些平民百姓們則紛紛捏著那張傳單，站在酒樓外探頭探腦。
“聽說只要把火焰山開業的消息告訴兩個人，我就可以憑著宣傳單來火焰山領一份免費的菜？”
“對呀，我就是聽說他們有這個活動，才特意把我老婆孩子給拉來了！”
“嘿嘿嘿，老兄你這不行啊！我們都是一家人，都拿宣傳單，然後把我老婆的娘家人拉過來，這樣我們就能拿好多道菜了。”
“聽說沒有，這棟酒樓是秦王府的那個小公子開的，昨天好多大人都來捧場呢。你們說這消息會不會是假的？”
“是嗎？難怪這麽財大氣粗呢，秦王府果然有錢！不過他不是要開店嗎？不可能是假的吧？不然以後誰還來？”
這個時候基本都是下了工的時間，天色變晚，所有人都在回家的路上，而等待他們的是家中的飯。
然而此時他們改變了行程，紛紛聚在‘火焰山’之外，只等著這個由秦度明散播出去的少量宣傳消息能夠兌現。
申時，‘火焰山’的大門準時打開，一個有著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坐在門口，手裏緊張的捏著筆，結巴道：“兌、兌換活動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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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指不定她們還會為了我這裏的一個名額搶破頭呢！”
對於秦度明的這番話, 柳青雨卻並不相信。
“就算你這麽做了，可這世俗的觀念沒有扭轉過來的話，也不可能會有人願意把女兒送過來給你當夥計的！”
柳青雨冷笑一聲：“他們只想要生個女兒，沒出嫁前在家裏面幫助父母料理家務、協助兄弟, 嫁人之後, 整日在後宅之中伺候公婆、相夫教子, 而不是出來拋頭露面賺這些月錢。”
“更別提他們一直信奉的, 都是‘女子無才便是德’！指望著看女兒的賢惠, 將來能嫁一個好夫家, 又怎麽可能會讓他們來你這裏！”
“反倒是我說的學堂, 免費教學的話, 只要女子願意，她們肯定會來的。”
柳青雨表情很堅定, 仿佛已經看見了按照自己的說法那麽做的話，有多少女孩子來學堂入學, 又有多少女孩子能夠借此擺脫原本的命運。
然而秦度明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緊接著就毫不客氣的道：“愚蠢。”
在得到柳青雨的怒目而視的時候，秦度明直接回瞪了回去。瞪的眼睛累了, 他這才指著現在零星出現在學堂裏, 穿著夥計制服的女孩子說道：“我的店裏一共有三十名夥計，除開在廚房忙碌的之外, 剩餘的二十個人裏面十個是女子。”
“這些女子全是我的小廝在西城那一塊找來的，”西城算是京城中眾所周知劃分為平民百姓區的地方，“反正按她們的家境來說，就算有免費的學她們也不會去上的, 因為那會耽誤她們賺錢貼補家裏。”
說到這裏時，眼看著柳青雨張口想要反駁他, 秦度明直接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你別和我在這裏打口水戰了，反正現在你說服不了我，我也說服不了你，而且就目前來看，咱倆誰也沒有動搖。”
本來想要說什麽的柳青雨閉上了嘴。
“那不然這樣，我們來打個賭吧。”
秦度明的扇子一把敲在手中，興致勃勃地提議道：“你去找那些，嗯……就是你認為是困在家中，無法學習，只等著有一個免費入學堂的機會的女孩子，去問問她們願不願意上你那個免費的學堂。”
“如果你能募集到二十個女孩子……”
頓了頓，秦度明否定了自己：“不，十個，只要你能找到十個你所認為的那樣情況的女孩子，來我這裏學上七天的課，我就說動父王在城裏辦一個針對女子的免費學堂，如何？”
秦度明說這些話的時候，柳青雨腦海中的第一反應便是自嘲。
看，秦度明他身為秦王府的獨子，即便行為劣跡斑斑，可卻也能夠得到那麽多的資源，隨隨便便一個賭約便可以代表秦王府。
而她呢？即便是受到家中寵愛，同意她去讀書，卻也讓她裝扮成男子，同時還要她隱藏身份千萬別被人發現了。
這就是身為男子和女子之間的差別嗎？
想到這裏，柳青雨心中的不忿、不甘心更加嚴重了。
同是未婚夫妻，她因為退婚事件以及後來的花魁，不知遭受了多少流言蜚語，心情煎熬可想而知。
而秦度明呢？除了被打了一頓之外，看起來毫無影響。
聽說為了安撫他，帝後和太子不知偷偷的賞了他多少金貴東西。
若她有這些東西，哪裏會在這裏光光憤懣於心，早就用這些東西所換的銀錢，真的建了一個免費的學堂，供那些想讀書卻又無法讀書的女子前來學習了。
“我為什麽要和你打賭？”柳青雨冷冷的問道。
秦度明掂了掂自己腰間掛著的玉墜：“當然是因為你沒錢，我有錢。”
掂完之後，秦度明有些不耐煩的道：“你就說答不答應吧，趕緊的給個準話，小爺我沒那麽多時間在這裏耗著，店裏多少事呢！”
柳青雨沈吟了一下：“你只說我贏了如何，那你贏了呢？”
終於談到這個，秦度明嘿嘿一笑：“我贏了你也不吃虧，過來當我的人事就好了。”
“人事？”
“哦，就是我手下這些夥計，所有人，他們的事。包括了解他們的家庭背景，平時工作的表現，課堂上的進度，”秦度明掰著手指頭給柳青雨數，數到後面煩了，“等等等等各方面。哎呀，反正就是幫我幹事就行了。”
柳青雨下意識地拒絕了：“不行，我怎麽能做這種事？”
“你別說不行了。上回我們在巷子裏遇見的時候，後面跟著你的那個公子是懷疑，還是已經發現了你女兒身，想要追蹤了解？”
“這些天你在家裏發現身邊人不對。家裏面是不是勸你留在家中，不要再扮男裝在外面游蕩？”
秦度明直接一攤手：“你看看你現在都這樣了，那你與其在外面游蕩增加被其他人發現的風險，還不如直接到我這來，我單獨給你開一個房間辦公用，你在裏面想做什麽做什麽，只要把我要的東西做好就行。”
自己這段時間以來艱難的處境被戳破，柳青雨不堪又震驚，一句“你怎麽知道”差點脫口而出。
但好在及時收住了話頭，只是臉上的表情還是暴露了她此時的想法。
猶豫不過幾秒鐘，柳青雨點了點頭：“好，我和你打這個賭。”
秦度明滿意點頭，要離去的時候，柳青雨又叫住了他：“等等，還沒有立字據。”
“……不用立字據了吧……”秦度明慢吞吞的說道。
他這一反常態的表現讓柳青雨警惕起來。
莫非秦度明根本沒打算做這件事情，只是好玩，所以隨口說一說？
但現在自己都答應了，也看到了願望被實現的可能性，柳青雨絕不會放過這麽一個機會，當即肯定到：“必須立字據。”
見柳青雨堅持，秦度明只好慢慢吞吞的從面前的桌案上抽了一張紙過來，然後磨磨蹭蹭的提起筆。
“我覺得人與人之間還是要多一點信任，世界才會更美好，你說呢？”
柳青雨不為所動，並且更加堅定了想法：“快點寫。”
見此是毫無轉圜的餘地，秦度明長嘆一聲，最終手裏捏緊毛筆，心一橫，沾著墨的筆尖，在紙上留下了第一筆痕跡。
等到這份字據寫完，柳青雨才明白為什麽秦度明一直在這磨磨蹭蹭的不想寫字據。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那一手字實在是……柳青雨想了想，大概雞爪子刨的也就這樣了。
秦度明刷刷刷的簽上了自己的大名，隨後把毛筆往桌上一扔，嚷嚷道：“趕緊的，把你的名寫上。”
他那字實在是寫的讓人難以辯認，柳青雨實在是不想帶著這份醜字走，站在那張之前認了許久，才終於把那些字給認全了，這才捏起毛筆，自己撰抄了一份。
讓秦度明重新簽了字，然後才在末尾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端端正正的楷字。
把秦度明的字襯托得更醜了。
雙方畫了押之後，秦度明把柳青雨送出去。
在巷子裏即將分開的時候，秦度明拉住柳青雨，十分認真的叮囑到：“註意你堂妹。”
“怎麽了？你知道什麽？”柳青雨提起心來。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又深陷在什麽奇奇怪怪的謠言裏面，然後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無法實現我們倆的賭約。”
“畢竟我可是必勝的。”秦度明聳聳肩，在柳青雨要發怒之前迅速轉身跑開，留下柳青雨一個人在原地無語了好一會兒。
火焰山裏面，被秦度明拋下的小廝尤餘伸手搭著涼棚張望著。
在見到柳青雨離開，自家主子終於回來之後，尤餘就仿佛一個被拋棄很久的小媳婦一樣，幽怨的看著秦度明。
“小公子，怎麽這回不帶著小的了？”
秦度明搖搖扇子不以為意：“帶你幹嘛？礙事嗎？”
尤餘聽到這個評價，十分不敢置信：“小公子，昨天你還誇我機靈伶俐的，今天怎麽就說我礙事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昨天的你和今天的你有什麽關系？沒有！”
秦度明理直氣壯的一通亂說，擡腳就準備往自己的單間裏面走。
走了兩步，才想起來自己剛剛要幹什麽：“對了，我讓你去打聽的事打聽的怎麽樣？”
回答起主子交代的事情，尤餘十分積極並且嚴肅：“昨日來的十二位大人，以及他們帶來的親屬，小的都已經打聽清楚了。十二位大人基本上沒有去早朝，據說是一夜之間全都得了風寒，氣的皇上直接散了朝，然後派太醫一家一家看過去。”
嚴肅完了之後，尤餘又小聲道：“不過，通過我從小道打聽來的消息，這些大人和他的家眷們好像都只是喝醉了，在睡覺，所以才起不來去上朝。”
想到自己剛聽到這個消息時的迷惑，尤餘甚至懷疑自家主子這是因為和這些大人不對付，所以故意在酒裏面下了些安神藥什麽的，想要讓他們出出醜。
但隨後他就又推翻了這個想法。
因為那些大人們喝的又確實是酒，只是是十分烈，卻偏偏十分好入口的酒罷了。
秦度明點點頭，心情愉悅的哼著歌，進了自己在火焰山目前唯一的單間，然後‘砰’的一聲關了門，連尤餘都不讓進。
太陽漸漸西斜，很快申時就要到了。
‘火焰山’酒樓外，一盞盞的燈籠已經被夥計們點好掛在外面。而‘火焰山’之外，昨天收到傳單的一些平民百姓們則紛紛捏著那張傳單，站在酒樓外探頭探腦。
“聽說只要把火焰山開業的消息告訴兩個人，我就可以憑著宣傳單來火焰山領一份免費的菜？”
“對呀，我就是聽說他們有這個活動，才特意把我老婆孩子給拉來了！”
“嘿嘿嘿，老兄你這不行啊！我們都是一家人，都拿宣傳單，然後把我老婆的娘家人拉過來，這樣我們就能拿好多道菜了。”
“聽說沒有，這棟酒樓是秦王府的那個小公子開的，昨天好多大人都來捧場呢。你們說這消息會不會是假的？”
“是嗎？難怪這麽財大氣粗呢，秦王府果然有錢！不過他不是要開店嗎？不可能是假的吧？不然以後誰還來？”
這個時候基本都是下了工的時間，天色變晚，所有人都在回家的路上，而等待他們的是家中的飯。
然而此時他們改變了行程，紛紛聚在‘火焰山’之外，只等著這個由秦度明散播出去的少量宣傳消息能夠兌現。
申時，‘火焰山’的大門準時打開，一個有著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坐在門口，手裏緊張的捏著筆，結巴道：“兌、兌換活動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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