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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女的無能爸爸(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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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女的無能爸爸(17)

第17章

警察上門來, 是徐軍傑給開的門。

雖然昨天被警察教育的跟孫子一樣,但徐軍傑被底下的人堵的更加煩躁,現在倒是希望警察能幫他把那群人趕走——他不認為自己做的那些事能驚動警察——因此不顧父母的阻攔打開了門。

一開門,便指著樓下氣憤道:“你們是不是上門來保護我們的?你們看樓下那幫混混, 他們圍堵我們家, 那個光頭更是帶頭停我們家的水電, 已經犯法了吧!你們快把他們抓起來!”

領頭的警察先安撫了徐軍傑, 等他不那麽激動後假做隨意的掃了眼客廳, 說道:“怎麽就你一個人, 你父母呢?”

徐軍傑撇撇嘴:“他們太窩囊了, 就想著搬家走, 現在還躲在房間裏收拾行李呢。一點都不去反抗,沒點做父母的樣子。”

警察眼神一凝, 但語氣十分自然:“搬家?搬家可累了。聽街坊鄰居說你們也在這住了許多年,就為著這麽點小事搬家可不劃算。”

“我也這麽說啊, 可是他們偏不聽!”徐軍傑不住點頭表示警察說的對。

在他們兩個說話的時候, 一起進來的其他警察則走到唯一緊閉的房門前:“你好,我們是來了解樓下和你們之間具體情況的, 麻煩出來配合一下, 好讓我們進行調解。”

門裏毫無動靜。

外邊的警察也不氣餒,又連著一邊敲門一邊說了好幾次。終於房間門被打開一條縫, 門縫裏露出一個人的半邊臉:“你們是來調解的?”

“是。”

得到警察的肯定,裏面的人才打開門走了出來。警察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面前的一男一女,先是例行詢問了一下相關情況,然後讓他們跟樓下的人一起去警局裏做個筆錄。

徐父和錢敏猶豫了。

“這……我們還有別的事要忙, 就不過去了吧?”徐父神色中帶著一些緊張和郝然,加上他黝黑的臉龐以及其上分布著的經年累月風吹日曬形成的皺紋, 看起來只和“老實人”三個字沾邊。

旁邊一頭亂七八糟頭發,塗著顏色誇張眼影腮紅以及口紅的錢敏也訕笑著說到:“是啊,警察我們這還要忙著賺錢養家糊口呢,就不去了吧。”

警察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旁邊的徐軍傑先不樂意了:“前面被他們圍著就算了,現在警察都來了,你們幹嘛還不面對面的跟他們對線啊,怕他們不成!”

他也沒看懂錢敏以及徐父盯著他的眼神是什麽意思,氣勢洶洶的就要跟著警察一起去警局:“你們不去我自己去!”

其他警察看著徐父和錢敏:“孩子都去了,你們倆也跟著去唄。”

他們幾個人成包圍之勢,將夫妻兩人圍在中間,兩個人人數寡,面對這麽多警察毫無辦法,只能勉強維持著臉上的表情跟著一起下樓坐上了警車。

周圍的鄰居們一大早就看到徐家三人被警車帶走,頓時聊起天來說什麽的都有,紛紛開盤猜測他們到底是因為哪一件事被帶走的。

而到了警察局之後,徐父和錢敏所想的隨便錄個口供就走的事情沒有發生,他們兩個很快被因辦假居民身份證給拘留了起來。

原本還勉強維持著鎮定的夫妻兩個此時慌張不已,站起身來就要往外面跑,被散散的站在周圍,看似在無心做事的警察們一下子抓住,摁回了原地。

徐軍傑懵逼的看著父母兩人被轉瞬從剛剛好聲好氣現在面目冷厲的警察拷在椅子上。

“你們幹什麽啊?不是說讓我們和那個超哥進行調解的嗎?幹嘛抓我爸媽啊!”徐軍傑大聲叫喊起來。

剛剛把徐家夫妻制住的警察回過身來看著他:“徐軍傑,你也別擔心你爸媽了。現在有人帶證據報案控訴你勒索、威脅他人安全、猥褻以及□□未遂,你還是想想自己待會該怎麽辦吧。”

說著警察便過來把他也拷了起來。

徐軍傑當即慌了,他掙紮著扭動著想要避開警察的手:“你們做什麽?我還是未成年,未成年不犯法!你們不能把我銬走!”

“難怪敢做下這種事情,”一個警察嗤笑一聲,不屑的看著他,“連法律都不懂,你還敢叫囂不犯法?”

這麽多年讀書基本沒讀,天天在社會上混,隨心隨意幹自己喜歡的事情,除了一個未成年保護法之外徐軍傑根本不知道其他的東西,甚至他也根本不懂未成年保護法。

更何況——

“根據你身份證上的信息,在上個禮拜你就已經成年了。”

徐軍傑呆住了。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點都不美妙,他都已經忘了自己過了十八歲的生日了!

“帶走!”跟他說話的警察厲聲道。

徐家三人被警察關押起來的消息,徐昭楠是在和秦度明見面的時候知道的。

她在宿舍裏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最終還是決定親自過來拿檢測報告。

然而她來的時候,秦度明已經在那裏了。

看到徐昭楠,秦度明先是笑了,隨後楞了一下,想到了什麽,又收起了笑。

秦度明小心看著徐昭楠的面色,見她面色還好,並且表情並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於是試探著說道:“你有聽到徐家那三個人最近的消息嗎?”

徐家?

在上一周,她所有的精神都用在了考試上;而之前幾天,她所有的心神又都放在了和秦度明的關系猜測上,所以對於徐家的事情是一點都沒關心過。

而且在那件事之後,她就已經和徐家撕破臉,和他們斷絕關系了,更不會再主動去探尋他們的消息。

不過……秦度明此時突然提起他們來,肯定是因為他們做了什麽事情,讓秦度明不得不和她講,因此徐昭楠主動問道:“他們怎麽了?”

見徐昭楠願意聽他說話,秦度明松了口氣,立馬把自己最新得到的消息告訴了她:“徐家夫妻兩個人卷入了一場命案裏,現在被扣押在警局,警方正在全力搜查證據。而徐軍傑現在不但被退了學,還即將被檢察院因盜竊等罪名提起公訴,我的律師團隊告訴我說按照他做的那些事情,至少是十年起步。”

原本徐昭楠以為,會聽到的是徐家三個人因為秦度明和她之間的關系,而找來想要認她回去以此向秦度明要錢什麽的——在她們這麽多年的相處中,徐昭楠認為出現這種情況是非常正常的——但是卻沒想到會聽到這麽勁爆的消息,以至於徐昭楠在秦度明話音落後,好半晌才發出了一句:“啊?”

“嗯……事情是這樣的。”於是秦度明便把自己這幾天做的事情以及打探到的消息慢慢說了出來。

原來在那天的時候,秦度明便對徐家夫妻兩個改姓名這件事情起了很大的疑心。

若只是改名的話,還能有些理由來說服別人,可是在國內這個傳統的觀念裏,姓這個東西卻是跟著人一輩子丟不掉的,很少情況才會出現改姓氏。

秦度明找了那麽多年的方家夫妻,結果現在搖身一變卻變成了徐家,這不得不讓他疑惑。

特別是他當初為了找女兒,早就在公安系統查過,方家夫妻並沒有改名,一直叫那個名字,只是不知道現在身在何處而已。

找到這個點,便直接揪出來了□□的事情。

方家夫妻兩個是在十九年前辦理的□□。

那時候對於身份證的使用還比較寬松,他們靠著□□糊弄了很久。然而後來對身份證的使用越來越嚴格,他們的□□無法再拿到大庭廣眾之下。

因此假名字改為錢敏的妻子便在家當起了家庭主婦,而徐父則靠著之前學的一點手藝,在認識的人的工地上幹活賺點錢用。

在查到這件事情的同時,秦度明還查到了他們不同尋常的搬家頻率以及地方。

離開鄉村,總是為了到大城市裏面有更好的生活,可方家夫妻卻總是搬的十分偏僻,而且最開始他們搬的地方離原來的村子很遠,直到後面才慢慢的往他們原來的地點靠,最終才停留在了城中村這個地方。

秦度明說到這裏時,徐昭楠想到了自己從小就不斷搬家顛沛流離的記憶。她當時只以為這是父母沒錢,所以為了賺錢到處輾轉。

夫妻雙方紛紛改名,甚至連自己唯一的兒子都不曾沿用原來的姓氏,這讓人十分納罕,於是秦度明回到自己當初不知道去了多少遍的方家夫妻所在的村子裏。

之前,他所有的心神都放在找女兒以及方家夫妻的線索上,沒有註意到其他的。而這回村子裏,流傳的鬧鬼傳說引起了他的註意。

這傳說說是他們這個地方曾經有一個失足摔死的過路人,警察來把人屍體帶走了,可是後面一直沒有消息說找到那個過路人的家人。某天一個村民經過那裏崴了腳,後來陸陸續續的又崴了好幾個人,大家便總覺得那一片地方陰森森的。

村民們覺得是因為路途遙遠,過路人死亡的消息家人並不知道,無法將它接回去入土為安,所以鬼魂徘徊在這個地方才導致陰森的。

後來又說是過路人丟了什麽東西在那裏被人拿走了,所以才一直徘徊不肯去,把人弄崴腳好辨認。

當年有好幾戶人家的小孩夜裏老哭,家長覺得是過路人太陰的原因,後來紛紛搬走了。

在見到方家夫妻現在的品行之後,秦度明不認為他們是因為他的女兒啼哭,為了她好而搬家的,因此在收集到這些線索之後,立馬將其整理了交到警方手裏。

過路人這個案子,當年因為種種原因,警方一直沒能破案。現在警方整理證據之後,也將目光轉向了方家夫妻,最關鍵的是秦度明從中知道他們當年其實從過路人的指甲裏找到了其他人的肌肉組織,現在只需要比對一下便可以有重大發現。

作為一個良好公民,秦度明直接把方家夫妻現在的所在地告訴了警方。因為涉及命案,是刑事案件,警方才小心地上門查看一番,最後用借口將人帶回局裏。等確認他們偽造身份證件的事情是真的,他們兩人真是離開了村子二十年的方家夫妻後,警方才開始審問他們真正要審問的案件。

“現在他們夫妻兩個和這樁謀財害命的案子有關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就差最後一個完全指證他們是兇手的證據,想來也快了。等這個證據找到,他們就會被檢察機關提起公訴。”

“而徐軍傑自作孽不可活,他要是個清清白白的孩子,我還不好做什麽,可他居然幹了那麽多壞事,我就只好幫他忙,送他去改造了。”秦度明舒心的說道。

只要一想到當時親眼所見的徐軍傑對徐昭楠的態度,他便能從中推測出徐軍傑平時對徐昭楠是什麽樣的。

既然他這麽壞,而且他父母馬上就要因為牽涉命案而進去,留他一個小孩子在外面好像不太好的樣子,於是秦度明便出手把徐軍傑幹的那些事全部整合起來,再說動了一個受害者前去報案。

至此,徐軍傑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聽完秦度明說的這些,徐昭楠還維持著嘴唇微張,眼睛大睜的震驚模樣。

她的思維已經完全跟不上了。

秦度明說的這些,就好像是她看的那些法制頻道所說的各種案例,而不像是一個曾經家庭裏家庭成員的現況。

徐昭楠突然抖了一下。秦度明沒有理由騙她這種一戳就會破的事情,那麽他說的肯定是真的。

想到自己居然和兩個殺人犯以及一個罪犯預備役生活了這麽久,徐昭楠便覺得他們當初對她的那種種惡心行為好像又可以和他們畫上等號了。

秦度明一直在看著徐昭楠的表情,見她陷入沈思之後又眉目舒緩了一些,便躊躇地說道:“昭楠……這麽多年是我對不起你。我沒用,一直沒有找到你,讓你受了這麽多年的苦,是我沒用。”

他說的很緊張,表情也很哀傷。

“當年方家夫妻因為一直生不了,到處找人想要領養一個孩子。我那時候情況很難。我知道,盡管情況很難,我也不應該把你送出去的,可是當時我真的分身乏術,只想著把你送到他們家寄養一段時間,等我緩過來賺了錢了,便把你接出來。”

“那時候我每天睜眼就是學習賺錢,每一筆賺到的錢都努力攢下來,寄一部分去方家那,想讓他們對你好點,剩下一部分存著留給你。可卻沒有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導致這麽多年……這麽多年我的尋找都落了空,也害了你,讓你受了這麽多的苦。”

徐昭楠看著秦度明的眼睛,眼睜睜的看著他的眼眶慢慢泛起紅來。

“我……”徐昭楠輕輕發了個音,又不知道說什麽,便閉上了嘴。

“我知道,不論我現在說什麽,都無法彌補你過去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罪。”秦度明從旁邊拿起一份報告慢慢遞給徐昭楠,“過去是我這個父親的嚴重失職。我不敢奢求你原諒我,我只希望接下來的時間,你能夠給我一個機會,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

徐昭楠的眼神從秦度明的臉上,慢慢下滑到了他舉著的那份報告上。報告只有幾頁紙,但徐昭楠接過來的時候卻覺得有千斤重。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翻開,最終目光落在結論處:在排除……的前提下,根據DNA……結果,支持……存在親子關系或者支持被檢測父親是孩子的生物學父親。①

她……真的是……秦度明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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