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女的無能爸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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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女的無能爸爸（4）
第4章
因為昨天和曹夢在宿舍發生的不愉快，今天徐昭楠在進入尋倩公司的時候下意識的繃緊了身體。
從今天開始，她就跟其他的貧困生們一起，先按照課表大致排了個班進入公司學習。帶她們進來的人事說現在也不是要她們做什麽技術工作，一人領一個筆記本跟著學習一下就成，等學完了進行下考核，她們學生期末考完，就能上崗了。
徐昭楠站在同學們中間，筆抓的緊緊地，眼睛一錯不錯的看著給她們講解具體工作內容和難點要點的老員工，時不時下筆記一點，認真極了。
曹夢至少有一點沒說錯，那就是尋倩公司很大，這樣的大公司在選人方面有天然的優勢，所以各種要求都很嚴格。
之前她心思都在生活學習賺錢上，對尋倩只有個“很厲害”的概念，其他知道的不多。但借著這次機會，加上自己心裏那模糊的未來，徐昭楠把尋倩公司的過去全部查了一遍。
尋倩公司最開始，是從網頁起家的。
在十幾年前，當時國內網絡還處於一大片空白區，電腦屬於奢侈品大家都愛去網吧上網的時候，自學了計算機語言的秦度明就抓住時機，按照他平時總結下來的需求制作了一個搜索頁面並投放網絡。
因為使用方便，訪問人數越來越多，秦度明趁此機會開始了廣告位招商，並且以此獲得了一大筆錢，這筆錢也成為了他後來創業的第一桶金。而那個搜索頁面在他後續的不斷加強整合下維持至今，已然成為了網絡搜索界的第一。
在那之後，秦度明又看準了游戲市場。當時國內游戲還是被國外的大游戲占據，秦度明就從小游戲做起，不用存檔，不用下載，點開網頁就能玩隨時可結束的特性讓他很快在游戲市場有了一席之地。
小游戲的崛起讓其他人看到了市場，秦度明直接將手裏的游戲全部賣掉，再次積累起一大筆可觀的資金後，他開始招人手開起網絡公司。
如今風風雨雨十多年過去，一個小網頁起家的公司如今從搜索到游戲，從主題酒店到周邊生產，一條完整的產業鏈牢牢地支撐著整個公司。更還有其他一些除此之外的實體產業，源源不斷地為公司供能，龐然大物一樣讓人提起就要誇一句知名企業。
所以這樣的大公司，就算只是整理東西這樣的工作，徐昭楠也是鼓著一口氣一定要做好的。
“因為搬過一次檔案室，加上前面大半年的時間公司都在圍著舊項目轉，一直抽不出人手，所以很多資料都堆積在了這裏沒有整理。”
帶她們的老員工擡手把燈打開，然後側過身給大家看裏面淩亂堆放在架子地上的紙張：“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將裏面的資料全部進行整理，然後按照我前面說過的規則進行排列，最後該裝訂成冊的裝訂，該碎的給旁邊那位小姐姐看過了之後碎。”
拍了拍幾臺亮著綠燈的碎紙機，老員工便宣布工作開始了。因為之前就知道是輔助崗，所以對於這份工作徐昭楠沒有什麽心理上的落差。只是在看著那一間大屋子裏快成山成海的文件心有感慨：不愧是知名企業，文件這麽多！
基本上看到面前檔案室的學生們心裏都被震驚了，如同徐昭楠一樣或多或少的感嘆一下，之後就回到留給他們的座位上，從房間裏搬文件出來開始整理了。
這工作枯燥無味，但是比起讓他們風裏雨裏太陽裏的去發宣傳單扮玩偶，還要時時擔心酬勞能不能準時發放好上了太多。
徐昭楠幹勁滿滿，桌子上很快堆起來了整理完畢的文件。等到她聽到椅子在地面上劃動產生的噪音被驚過神時，才發現原本一直陪著她們做事的那個小姐姐正笑著起身往外走：“午休時間到了，我帶你們去食堂吧。”
周圍的人左看看又看看，陸陸續續的也起身。徐昭楠此時看了眼電腦右下角，才驚覺自己居然就這麽埋頭幹了三個小時不帶停的。難怪脖子有點酸酸的。
一邊活動著脖子放松，徐昭楠也趕緊起身跟了出去。
食堂就和她昨天去的那個休閑吧所在位置一起，此時大批量的人流都在往那邊移動，嘈雜中又帶著秩序。
帶隊的小姐姐讓她們排好隊，待會好方便她刷卡後介紹道：“因為公司人多，實行的是輪換制，一些部門的人已經在前一批吃完了，現在我們是第二批。因為用餐高峰期，所以大家盡量不要留下剩菜剩飯在桌面上，全部帶走門口回收處放下。”
一行人一邊點頭，一邊不住的四處看著周圍的環境。
昨天時候，徐昭楠就覺得尋倩的休閑吧舒適溫馨了，現在見到了更裏面的食堂，看見裏面眾多打飯窗口，聞到空氣中漂浮著的讓人一聞即餓的香味，她臉上不自覺露出了一個期待的笑容。
可在拿著餐盤打飯後，前進時看著面前一份份賣相誘人葷素均有的菜時，徐昭楠咬了咬唇很是猶豫：看起來這些菜好好吃，但是一定很貴吧？那個粉蒸肉在外面餐館裏見過價格表，一小碗幾塊肉就要十五塊呢！還是吃青菜吧。
知道後面還有好多人排隊，於是徐昭楠經過窗口時完全沒有耽誤，立馬伸手指了一個最角落的青菜。
裏面穿著白色廚師服的阿姨擡眼看了她一下，問道：“你們是今天新來的學生吧？”
還沒來得及應話，阿姨直接把一旁徐昭楠眼角餘光瞄了好幾次的兩份色澤誘人的肉菜打了滿滿的端進她的餐盤裏：“這麽瘦，多吃點肉才能胖！”
給完了，阿姨就揮揮手讓她們趕緊走。
徐昭楠被動移動著，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擠了出去，最終跟著領頭的小姐姐去了一處空位。坐下時，徐昭楠看了看，發現基本都是吃素菜的大家餐盤裏都多了一碗肉或一條魚。
飯食的香味鉆進鼻腔，徐昭楠沒動筷，而是看著剛剛刷卡露出名字的領隊：“吳姐……這一份飯多少錢，我現在轉給你。”
食堂阿姨也是好心。徐昭楠想著，現在有了這麽一份穩定工資的工作，未來可以遇見的手頭會寬松許多，那今天吃點肉菜，就當是為找到了新工作慶祝一下也是可以的。
只是……看著那色澤鮮亮，上面還點綴著小蔥，顯得特別有食欲的兩碗肉菜，徐昭楠心裏還是有點痛，不知道這兩碗菜多少錢一份？肯定很貴吧。
做好了今天這餐要花掉三四十塊錢，並且心裏暗自決定之後要去買個飯盒，以後每天帶點學校食堂裏的米飯饅頭來當午飯的徐昭楠很快就見已經開始吃飯的吳姐詫異的看下他們。
“嗯？帶你們來的人事沒和你們說嗎？”吳姐忽然拍了下自己額頭，“哦，是我忘記和你們說了。我們公司的食堂是有內部優惠政策的，每餐飯你可以自己選擇打多少飯拿多少菜，但不管吃多還是吃少，固定只要支付十塊錢。”
十塊錢？！
學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裏可是商務中心區，裏面的店鋪哪個不是整潔明亮的同時價格高昂？她們曾偷偷看過，連一碗簡單的雞蛋面標價都是十一塊。可在這裏，卻是想吃什麽吃什麽？
一群人仿佛看到了一個來自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吳姐對於她們的反應十分理解，畢竟當初她剛進來知道這件事時也是震驚了好久。但現在，她已經是可以平淡中又隱隱透著自豪指點後來者的老員工了：“不過也別開心太早，要是拿了東西卻沒有吃完，最後剩的要按秤罰款。“
這句話顯然沒讓大家產生什麽危機感。都是經年算計夥食費的人了，對於自己能吃多少是了如指掌。只不過大家聽了她的解釋後不約而同松了口氣，拿起筷子也開始吃。
徐昭楠品嘗著這掉下來的餡餅。真香。
氣氛一下松快起來。
吃著吃著，徐昭楠也不知道是被碗裏那個酸酸甜甜的肉條中的酸味沖了鼻子還是什麽，心情覆雜的突然說道：“你們公司的福利可真好。”
吳姐臉上自豪的神色擋都擋不住，說道：“你們待遇也好啊，實習這段時間公司承擔你們一半的夥食費，所以你們只要每餐交五塊錢就好。而且如果有加班，超過了末班車的時間打車回去，可以來我這裏申請報銷。”
被美味充斥著味蕾的徐昭楠又楞了。
五塊錢？
有工資，能報銷，還有更便宜的美食，這餡餅是不是太香了一點？香的都讓人感覺不真實了。
徐昭楠一邊想著這麽大的公司不至於對她們這些貧困生做什麽，一邊腦子裏還是不斷閃回誘惑不經世事大學生的黑心企業簽署賣身契的法制案例。
直到吳姐說道：“秦總曾說希望讓自己的公司成為行業標桿，認為公司這麽做可以帶動其他企業也這麽做。”
“為什麽啊？”有人問道，問出了徐昭楠心裏的疑惑。
“小道消息，秦總女兒不是一直沒找到嗎，他就想著用這種辦法來改善女兒的生存環境。或者其他企業做的沒尋倩好，那秦總的女兒萬一哪天就奔著這裏的福利待遇來了呢。”吳姐神神秘秘的說完就不再多言，催促她們趕緊吃好回去午休。
徐昭楠順著她的話捏著筷子往嘴裏送飯，只覺得那個肉中酸甜的味道透過口腔直漫到了她的心裏。
胸腔裏湧動著的酸酸甜甜的味道，她細品了品，除了初知道這件事時產生的羨慕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原來真的有人從各種方面靜默無聲的體現著對女兒的愛，這愛如無聲細雨，卻連她這樣一個旁人都感到心暖。
只不過……這暖和她這個棄嬰有什麽關系呢？
但是等到吃晚飯，和其他人再次相遇在食堂，聞著香味看著美食的時候，徐昭楠忽然頓悟——和她有關系啊！
她能沾光啊！
手機響起，劉芹打電話過來，快樂的說道：“昭楠，今天學校炸雞店做活動，烤雞腿五塊錢兩個！你吃不吃？我買一個咱兩一人一個吧！”
“不！我不回學校吃飯了！”徐昭楠用比她更快樂的聲音回道，“我這裏五塊錢不止能吃兩個雞腿，還能吃烤魚燒鴨紅燒肉梅菜扣肉蒜蓉娃娃菜清蒸黃花魚牛肉板燒，並且不限量！”
劉芹：！！！
“是哪家自助新開業嗎？我也要！快告訴我，我馬上到！”
“好了不說了排到我了我要去選菜了你自己多吃點吧要沒其他事我就掛電話了，”徐昭楠發出了無情的幹飯人聲音。
劉芹感受到對面友情的冷淡，趕緊趁著這還有餘溫的最後的時間發出了不甘的怒吼：“但是你得告訴我是哪家店？！”
然後她就聽見對面的幹飯人嘿嘿一笑：“是尋倩的食堂。”
再然後劉芹就只能瞪著已經被掛斷電話的手機。
她坐在炸雞店門口，坐在飄散了半個食堂的炸雞香味中，只覺得手中的雞腿瞬間就不香了，憤怒的連吃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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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因為昨天和曹夢在宿舍發生的不愉快，今天徐昭楠在進入尋倩公司的時候下意識的繃緊了身體。
從今天開始，她就跟其他的貧困生們一起，先按照課表大致排了個班進入公司學習。帶她們進來的人事說現在也不是要她們做什麽技術工作，一人領一個筆記本跟著學習一下就成，等學完了進行下考核，她們學生期末考完，就能上崗了。
徐昭楠站在同學們中間，筆抓的緊緊地，眼睛一錯不錯的看著給她們講解具體工作內容和難點要點的老員工，時不時下筆記一點，認真極了。
曹夢至少有一點沒說錯，那就是尋倩公司很大，這樣的大公司在選人方面有天然的優勢，所以各種要求都很嚴格。
之前她心思都在生活學習賺錢上，對尋倩只有個“很厲害”的概念，其他知道的不多。但借著這次機會，加上自己心裏那模糊的未來，徐昭楠把尋倩公司的過去全部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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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幾年前，當時國內網絡還處於一大片空白區，電腦屬於奢侈品大家都愛去網吧上網的時候，自學了計算機語言的秦度明就抓住時機，按照他平時總結下來的需求制作了一個搜索頁面並投放網絡。
因為使用方便，訪問人數越來越多，秦度明趁此機會開始了廣告位招商，並且以此獲得了一大筆錢，這筆錢也成為了他後來創業的第一桶金。而那個搜索頁面在他後續的不斷加強整合下維持至今，已然成為了網絡搜索界的第一。
在那之後，秦度明又看準了游戲市場。當時國內游戲還是被國外的大游戲占據，秦度明就從小游戲做起，不用存檔，不用下載，點開網頁就能玩隨時可結束的特性讓他很快在游戲市場有了一席之地。
小游戲的崛起讓其他人看到了市場，秦度明直接將手裏的游戲全部賣掉，再次積累起一大筆可觀的資金後，他開始招人手開起網絡公司。
如今風風雨雨十多年過去，一個小網頁起家的公司如今從搜索到游戲，從主題酒店到周邊生產，一條完整的產業鏈牢牢地支撐著整個公司。更還有其他一些除此之外的實體產業，源源不斷地為公司供能，龐然大物一樣讓人提起就要誇一句知名企業。
所以這樣的大公司，就算只是整理東西這樣的工作，徐昭楠也是鼓著一口氣一定要做好的。
“因為搬過一次檔案室，加上前面大半年的時間公司都在圍著舊項目轉，一直抽不出人手，所以很多資料都堆積在了這裏沒有整理。”
帶她們的老員工擡手把燈打開，然後側過身給大家看裏面淩亂堆放在架子地上的紙張：“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將裏面的資料全部進行整理，然後按照我前面說過的規則進行排列，最後該裝訂成冊的裝訂，該碎的給旁邊那位小姐姐看過了之後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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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看到面前檔案室的學生們心裏都被震驚了，如同徐昭楠一樣或多或少的感嘆一下，之後就回到留給他們的座位上，從房間裏搬文件出來開始整理了。
這工作枯燥無味，但是比起讓他們風裏雨裏太陽裏的去發宣傳單扮玩偶，還要時時擔心酬勞能不能準時發放好上了太多。
徐昭楠幹勁滿滿，桌子上很快堆起來了整理完畢的文件。等到她聽到椅子在地面上劃動產生的噪音被驚過神時，才發現原本一直陪著她們做事的那個小姐姐正笑著起身往外走：“午休時間到了，我帶你們去食堂吧。”
周圍的人左看看又看看，陸陸續續的也起身。徐昭楠此時看了眼電腦右下角，才驚覺自己居然就這麽埋頭幹了三個小時不帶停的。難怪脖子有點酸酸的。
一邊活動著脖子放松，徐昭楠也趕緊起身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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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一邊點頭，一邊不住的四處看著周圍的環境。
昨天時候，徐昭楠就覺得尋倩的休閑吧舒適溫馨了，現在見到了更裏面的食堂，看見裏面眾多打飯窗口，聞到空氣中漂浮著的讓人一聞即餓的香味，她臉上不自覺露出了一個期待的笑容。
可在拿著餐盤打飯後，前進時看著面前一份份賣相誘人葷素均有的菜時，徐昭楠咬了咬唇很是猶豫：看起來這些菜好好吃，但是一定很貴吧？那個粉蒸肉在外面餐館裏見過價格表，一小碗幾塊肉就要十五塊呢！還是吃青菜吧。
知道後面還有好多人排隊，於是徐昭楠經過窗口時完全沒有耽誤，立馬伸手指了一個最角落的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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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應話，阿姨直接把一旁徐昭楠眼角餘光瞄了好幾次的兩份色澤誘人的肉菜打了滿滿的端進她的餐盤裏：“這麽瘦，多吃點肉才能胖！”
給完了，阿姨就揮揮手讓她們趕緊走。
徐昭楠被動移動著，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擠了出去，最終跟著領頭的小姐姐去了一處空位。坐下時，徐昭楠看了看，發現基本都是吃素菜的大家餐盤裏都多了一碗肉或一條魚。
飯食的香味鉆進鼻腔，徐昭楠沒動筷，而是看著剛剛刷卡露出名字的領隊：“吳姐……這一份飯多少錢，我現在轉給你。”
食堂阿姨也是好心。徐昭楠想著，現在有了這麽一份穩定工資的工作，未來可以遇見的手頭會寬松許多，那今天吃點肉菜，就當是為找到了新工作慶祝一下也是可以的。
只是……看著那色澤鮮亮，上面還點綴著小蔥，顯得特別有食欲的兩碗肉菜，徐昭楠心裏還是有點痛，不知道這兩碗菜多少錢一份？肯定很貴吧。
做好了今天這餐要花掉三四十塊錢，並且心裏暗自決定之後要去買個飯盒，以後每天帶點學校食堂裏的米飯饅頭來當午飯的徐昭楠很快就見已經開始吃飯的吳姐詫異的看下他們。
“嗯？帶你們來的人事沒和你們說嗎？”吳姐忽然拍了下自己額頭，“哦，是我忘記和你們說了。我們公司的食堂是有內部優惠政策的，每餐飯你可以自己選擇打多少飯拿多少菜，但不管吃多還是吃少，固定只要支付十塊錢。”
十塊錢？！
學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裏可是商務中心區，裏面的店鋪哪個不是整潔明亮的同時價格高昂？她們曾偷偷看過，連一碗簡單的雞蛋面標價都是十一塊。可在這裏，卻是想吃什麽吃什麽？
一群人仿佛看到了一個來自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吳姐對於她們的反應十分理解，畢竟當初她剛進來知道這件事時也是震驚了好久。但現在，她已經是可以平淡中又隱隱透著自豪指點後來者的老員工了：“不過也別開心太早，要是拿了東西卻沒有吃完，最後剩的要按秤罰款。“
這句話顯然沒讓大家產生什麽危機感。都是經年算計夥食費的人了，對於自己能吃多少是了如指掌。只不過大家聽了她的解釋後不約而同松了口氣，拿起筷子也開始吃。
徐昭楠品嘗著這掉下來的餡餅。真香。
氣氛一下松快起來。
吃著吃著，徐昭楠也不知道是被碗裏那個酸酸甜甜的肉條中的酸味沖了鼻子還是什麽，心情覆雜的突然說道：“你們公司的福利可真好。”
吳姐臉上自豪的神色擋都擋不住，說道：“你們待遇也好啊，實習這段時間公司承擔你們一半的夥食費，所以你們只要每餐交五塊錢就好。而且如果有加班，超過了末班車的時間打車回去，可以來我這裏申請報銷。”
被美味充斥著味蕾的徐昭楠又楞了。
五塊錢？
有工資，能報銷，還有更便宜的美食，這餡餅是不是太香了一點？香的都讓人感覺不真實了。
徐昭楠一邊想著這麽大的公司不至於對她們這些貧困生做什麽，一邊腦子裏還是不斷閃回誘惑不經世事大學生的黑心企業簽署賣身契的法制案例。
直到吳姐說道：“秦總曾說希望讓自己的公司成為行業標桿，認為公司這麽做可以帶動其他企業也這麽做。”
“為什麽啊？”有人問道，問出了徐昭楠心裏的疑惑。
“小道消息，秦總女兒不是一直沒找到嗎，他就想著用這種辦法來改善女兒的生存環境。或者其他企業做的沒尋倩好，那秦總的女兒萬一哪天就奔著這裏的福利待遇來了呢。”吳姐神神秘秘的說完就不再多言，催促她們趕緊吃好回去午休。
徐昭楠順著她的話捏著筷子往嘴裏送飯，只覺得那個肉中酸甜的味道透過口腔直漫到了她的心裏。
胸腔裏湧動著的酸酸甜甜的味道，她細品了品，除了初知道這件事時產生的羨慕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原來真的有人從各種方面靜默無聲的體現著對女兒的愛，這愛如無聲細雨，卻連她這樣一個旁人都感到心暖。
只不過……這暖和她這個棄嬰有什麽關系呢？
但是等到吃晚飯，和其他人再次相遇在食堂，聞著香味看著美食的時候，徐昭楠忽然頓悟——和她有關系啊！
她能沾光啊！
手機響起，劉芹打電話過來，快樂的說道：“昭楠，今天學校炸雞店做活動，烤雞腿五塊錢兩個！你吃不吃？我買一個咱兩一人一個吧！”
“不！我不回學校吃飯了！”徐昭楠用比她更快樂的聲音回道，“我這裏五塊錢不止能吃兩個雞腿，還能吃烤魚燒鴨紅燒肉梅菜扣肉蒜蓉娃娃菜清蒸黃花魚牛肉板燒，並且不限量！”
劉芹：！！！
“是哪家自助新開業嗎？我也要！快告訴我，我馬上到！”
“好了不說了排到我了我要去選菜了你自己多吃點吧要沒其他事我就掛電話了，”徐昭楠發出了無情的幹飯人聲音。
劉芹感受到對面友情的冷淡，趕緊趁著這還有餘溫的最後的時間發出了不甘的怒吼：“但是你得告訴我是哪家店？！”
然後她就聽見對面的幹飯人嘿嘿一笑：“是尋倩的食堂。”
再然後劉芹就只能瞪著已經被掛斷電話的手機。
她坐在炸雞店門口，坐在飄散了半個食堂的炸雞香味中，只覺得手中的雞腿瞬間就不香了，憤怒的連吃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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