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87 章
又是一個明媚的早晨。
陸信兒打著哈欠湊到飯桌上來，張嘴‘啊——’，陸芫貍寵溺地把吹涼的一勺粥餵進她嘴裏。
“哇，真香。中原的食物比咱們大漠強太多了吧，姐姐，我不想回去了，咱們就在長安安家吧。”她滿足地捧過一個碗來，把食物扒進嘴裏。
“想太遠了，把我教你的心法口訣練好，是你當前最主要的任務。”陸芫貍拿出長姐如母的架勢一本正經說。
算日子，又快過去兩個月時間了。
此時，就連坐在一旁的孟盞，對陸芫貍和她的互動也沒有半點驚訝，一副習慣了的樣子。
她笑著把這一切看進眼裏，心裏十分的羨慕。
有親人的陪伴，平靜地走過三餐四季，還有什麽比這更幸福的？
孟盞若有所思的用筷子翻動著粥，笑臉下流淌出掩飾不了的哀傷。
“阿盞姐，我今天抓到一只鴿子，一會兒讓廚娘燉了鴿湯給你喝吧。”陸信兒機靈得很，湊上來哄道。
陸芫貍問：“鴿子？在哪兒抓的？”
妹妹可別把陸尤泣放過來的信鴿給吃了。雖然她已打定註意擺脫陸尤泣的掌控，但安全起見，暫時還是不要引起對方的懷疑較好。
“就是後院那口井邊嘛。”陸信兒解釋道，“和那邊來的信鴿長得不一樣。”
謹慎起見，她們還是決定去看看。
信鴿被一根纖長的細繩栓主一只腳，綁在井邊踱步。
還沒走近，孟盞‘噗嗤’一聲笑了。
這信鴿身材肥碩，羽翼豐滿，一看就吃得很好，腳脖子上還纏著上等絲綢布料以和其他信鴿區別開。
它昂首踱步，滿面春風的樣子，令孟盞的眼前立馬浮現出一個人的臉孔。
陸芫貍摸了摸鴿子的羽毛，從羽翼裏夾出一個小小的信筒。
呵，誰啊？鬼心思真多。
她從信筒裏抽出一張紙，抖了兩抖，三個腦袋跟蒜瓣似得湊在一起讀。
是一張藥方，背面用漂亮的楷體寫滿了對孟盞病情的關心，落款：花照山。
果然是他。除了他，還有誰會用這麽浮誇的信鴿送信？
“花公子送來了新的藥方，他是及時雨嗎？知道你缺什麽就送什麽來。”陸芫貍調侃了兩句，但對花照山的印象蹭蹭地加分。
她轉頭命陸信兒回信感謝花照山，忽然想起來，自己並不知道花照山身在何處。
“花家有錢有勢，隨便一打聽，就能知道我們回到了長安。查到了我們的住處，對他來說，的確不是難事。阿盞，你切莫諱疾忌醫，我們試試新的藥方，不要放棄治療。”
陸芫貍說得鄭重，孟盞也不好拒絕。
只是，藥方這東西是要根據一時的病癥才能開具，花照山怎麽會知道孟盞現在的病情有變？
“信中說他一直不滿意自己原先給你開的藥方，有些副作用怕害了你。於是掐算著日子，推算出了新的藥方。他還真是料事如神啊，醫術也高超，比那個岑墨安強多了。”
陸芫貍如今看花照山是哪兒哪兒都順眼，只要能對孟盞有利的法子，她恨不得一天試個八百個。
“哦…勞他費心了。”孟盞喃喃自語。
“誒他還有一個建議。是…”陸芫貍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說，“花公子把你的病癥去信詢問藥王，當世仍有一法可以消除你體內的火毒，就和我們幫信兒恢覆的方法一樣…”
她一字一句讀得更快了：“用一種與火毒相克的強大內力將其消除…這種功夫世間罕有，多記載於絕世秘籍之中。而當世現存的一本，名為《蒼浪破天訣》。”
三人面面相覷。
陸芫貍結結巴巴的說：“是…北邙幫會的…《滄浪潑天訣》？”
“你們在看什麽？”岑墨安無聲無息地靠近她們背後，突然發問。
嚇得陸芫貍手一抖，信紙掉落在地。
岑墨安撿起，掃了一眼，瞳孔收縮。
沈憐可不會隨隨便便就同意她們借閱那本秘籍，而岑墨安受沈憐的賞識，這件事還是不宜讓他知道為好。
打定了主意，陸芫貍對岑墨安更加不客氣，她立刻奪過信紙，捏在手裏，反常地喝道：“與你無關。”
晚飯時，三姐妹圍在一桌。
孟盞左看看右看看，好奇地問：“岑公子不來吃飯嗎？”
陸芫貍說：“他還算有點自知之明，下午就打包好東西走了，回幫會住了。”
孟盞不安地放下筷子，說：“我們這樣對他，會不會有點過了？”
陸芫貍語重心長的說：“阿盞，你覺得在沈憐心裏，你，或我，有多重要？”
孟盞搖搖頭。
陸芫貍繼續說：“這就對了，我們在她眼裏，算個屁！沈憐一定不會同意讓你練的。可是現在我們知道了那本秘籍就在北邙，這是老天爺在給我們活路。要想治好你的病，我們必須得去試一試…至於岑墨安，他這人陰晴不定的，知道太多，我怕他壞事…”
陸信兒天真地問：“姐姐你打得過沈憐？”
陸芫貍嘆氣，這可不是簡簡單單打不打得過的問題，經先前冷昔年一事，沈憐一定對秘籍的保管更加上心。她們現在連秘籍在北邙的哪裏都不知道，總不見得每天晚上都去掘地三尺吧？
孟盞平靜地說：“我不想治了。”
她伸出手，握住陸芫貍和陸信兒，說：“其實，就算我治好了，又有幾個人會相信呢？那些人也一樣不會放過我，直到把我的血放幹，又再去殘害下一個無辜的人。我其實一直在懷疑所謂的長生之法是不是真的，哪怕我親眼見過有些人駐顏有術，可那畢竟不是長生。”
“世上哪有長生不老的人呀？她們只願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情罷了。可我不想再為了這些事，磋磨掉平平順順度過的每一天。我現在已經感到很幸福。阿貍，信兒，你知道和你們相處的這些平淡的日子，對我而言有多珍貴嗎？”
孟盞似乎一下字看透了很多事，也放下了很多事，繼續說：“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什麽。你想去搶秘籍，去偷秘籍，或為此犧牲掉一些人也在所不惜。那我們豈非和他們無異。如果說，能夠治好我的方式，是讓另一個人替我換血，那我豈非也和長生門那群怪物無異？”
“對我而言，眼下能與你相伴，有朋友的關懷，每日吃得飽睡得好，盛世太平，就是最好的日子。你們不必再為我費心了。我實在是…陷在這裏面太久了太久了，我不想再被命運控制了，我太累了…”
孟盞釋懷地笑了。
陸芫貍心裏發毛，從始至終，她從未懷疑過關於長生和關於孟盞特殊體質的話。
似乎整個武林都沒有懷疑過，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們只是趨之若鶩，不惜任何代價的侵略搶奪。
長生——一件根本就沒有人做成過的事情，為什麽會掀起如此大的腥風血雨？
她們到底在癡迷什麽？她們到底是為何而活…
*************
岑墨安捏著兩張藥方，一張新一張舊，手指反覆地磋磨紙張，幾乎要把薄薄的紙磨穿了。
憑他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只看一眼，也能把花照山今天飛鴿傳書而來的新藥方大差不差地謄寫下來。
希望他放出的信鴿再飛得快一些，最好一刻都不要停地飛進閑雁谷去，帶回他想要的消息。
************
葉灼摟著落葵，忍不住深吻她的額頭。
這個小妖精不知是使了什麽法術，只要一靠近她，就會失去理智，真想死在她的身上算了。
葉灼意猶未盡，把被子一蓋，還想再來一次。
他喃喃低語：“你再幫我一回，去跟你主上要一份心法口訣來，我保證這輩子都對你好。”
落葵伸手推開他的臉，嬌嗔道：“你可想好了，真的想練？練了以後咱倆可就...永遠都別想再快活了。”
葉灼疑惑不解，練了小重天，再抓了藥人，不就可以永生不死，永葆青春嗎？擁有一具不老不死的身體，那便是天底下最大的快活，想快活多久就能快活多久才對啊。
落葵垂下了眸子，似有難言之隱：“小重天可不是那麽好練成的。知道心法口訣的男人，也不止我們主上一人，可已神功大成的男人，這世上只怕再無第二個了。”
葉灼更加不解了：“這是為何？”
落葵說：“因為...因為...你還記得這套心法傳女不傳男的要求嗎？因為男人練了，就不再是男人了。”
葉灼大驚：“你是說...要自宮？！”
“不錯，這世上有幾個男人舍得以這個代價來換取長生？更何況，能不能抓到藥人還是個未知數呢。長生這條路上變數太多了，困難也太多了，所以像我們主上這樣的人，僅他擁有的膽識和決心，絕無人能夠趕超。”
落葵靠在葉灼的肩上，說，“你好好想想你自己，敢不敢下這個決心。你舍得失去傳宗接代的能力嗎？你舍得從此以後都碰不了我嗎？”
葉灼光是想象了一下自宮的場面，不禁身子一抖。
落葵說：“其實練不練那個東西有什麽要緊？全天下那麽多的絕世武功，未必就沒有可以替代小重天的。再說，如果你不夠強大，就算能長生不老又能怎樣，還不是一刀就被人殺了。要我說，你就先把藥人弄到手，慢慢地研究別的方法...”
葉灼點點頭，覺得落葵說得話是最有道理的，她總是能給自己指出一條康莊大道。
他早就掌握了孟盞的行蹤，心底做好打算，不日便啟程去北邙與她‘敘舊’。
今夜，就在溫柔鄉盡情享受一番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又是一個明媚的早晨。
陸信兒打著哈欠湊到飯桌上來，張嘴‘啊——’，陸芫貍寵溺地把吹涼的一勺粥餵進她嘴裏。
“哇，真香。中原的食物比咱們大漠強太多了吧，姐姐，我不想回去了，咱們就在長安安家吧。”她滿足地捧過一個碗來，把食物扒進嘴裏。
“想太遠了，把我教你的心法口訣練好，是你當前最主要的任務。”陸芫貍拿出長姐如母的架勢一本正經說。
算日子，又快過去兩個月時間了。
此時，就連坐在一旁的孟盞，對陸芫貍和她的互動也沒有半點驚訝，一副習慣了的樣子。
她笑著把這一切看進眼裏，心裏十分的羨慕。
有親人的陪伴，平靜地走過三餐四季，還有什麽比這更幸福的？
孟盞若有所思的用筷子翻動著粥，笑臉下流淌出掩飾不了的哀傷。
“阿盞姐，我今天抓到一只鴿子，一會兒讓廚娘燉了鴿湯給你喝吧。”陸信兒機靈得很，湊上來哄道。
陸芫貍問：“鴿子？在哪兒抓的？”
妹妹可別把陸尤泣放過來的信鴿給吃了。雖然她已打定註意擺脫陸尤泣的掌控，但安全起見，暫時還是不要引起對方的懷疑較好。
“就是後院那口井邊嘛。”陸信兒解釋道，“和那邊來的信鴿長得不一樣。”
謹慎起見，她們還是決定去看看。
信鴿被一根纖長的細繩栓主一只腳，綁在井邊踱步。
還沒走近，孟盞‘噗嗤’一聲笑了。
這信鴿身材肥碩，羽翼豐滿，一看就吃得很好，腳脖子上還纏著上等絲綢布料以和其他信鴿區別開。
它昂首踱步，滿面春風的樣子，令孟盞的眼前立馬浮現出一個人的臉孔。
陸芫貍摸了摸鴿子的羽毛，從羽翼裏夾出一個小小的信筒。
呵，誰啊？鬼心思真多。
她從信筒裏抽出一張紙，抖了兩抖，三個腦袋跟蒜瓣似得湊在一起讀。
是一張藥方，背面用漂亮的楷體寫滿了對孟盞病情的關心，落款：花照山。
果然是他。除了他，還有誰會用這麽浮誇的信鴿送信？
“花公子送來了新的藥方，他是及時雨嗎？知道你缺什麽就送什麽來。”陸芫貍調侃了兩句，但對花照山的印象蹭蹭地加分。
她轉頭命陸信兒回信感謝花照山，忽然想起來，自己並不知道花照山身在何處。
“花家有錢有勢，隨便一打聽，就能知道我們回到了長安。查到了我們的住處，對他來說，的確不是難事。阿盞，你切莫諱疾忌醫，我們試試新的藥方，不要放棄治療。”
陸芫貍說得鄭重，孟盞也不好拒絕。
只是，藥方這東西是要根據一時的病癥才能開具，花照山怎麽會知道孟盞現在的病情有變？
“信中說他一直不滿意自己原先給你開的藥方，有些副作用怕害了你。於是掐算著日子，推算出了新的藥方。他還真是料事如神啊，醫術也高超，比那個岑墨安強多了。”
陸芫貍如今看花照山是哪兒哪兒都順眼，只要能對孟盞有利的法子，她恨不得一天試個八百個。
“哦…勞他費心了。”孟盞喃喃自語。
“誒他還有一個建議。是…”陸芫貍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說，“花公子把你的病癥去信詢問藥王，當世仍有一法可以消除你體內的火毒，就和我們幫信兒恢覆的方法一樣…”
她一字一句讀得更快了：“用一種與火毒相克的強大內力將其消除…這種功夫世間罕有，多記載於絕世秘籍之中。而當世現存的一本，名為《蒼浪破天訣》。”
三人面面相覷。
陸芫貍結結巴巴的說：“是…北邙幫會的…《滄浪潑天訣》？”
“你們在看什麽？”岑墨安無聲無息地靠近她們背後，突然發問。
嚇得陸芫貍手一抖，信紙掉落在地。
岑墨安撿起，掃了一眼，瞳孔收縮。
沈憐可不會隨隨便便就同意她們借閱那本秘籍，而岑墨安受沈憐的賞識，這件事還是不宜讓他知道為好。
打定了主意，陸芫貍對岑墨安更加不客氣，她立刻奪過信紙，捏在手裏，反常地喝道：“與你無關。”
晚飯時，三姐妹圍在一桌。
孟盞左看看右看看，好奇地問：“岑公子不來吃飯嗎？”
陸芫貍說：“他還算有點自知之明，下午就打包好東西走了，回幫會住了。”
孟盞不安地放下筷子，說：“我們這樣對他，會不會有點過了？”
陸芫貍語重心長的說：“阿盞，你覺得在沈憐心裏，你，或我，有多重要？”
孟盞搖搖頭。
陸芫貍繼續說：“這就對了，我們在她眼裏，算個屁！沈憐一定不會同意讓你練的。可是現在我們知道了那本秘籍就在北邙，這是老天爺在給我們活路。要想治好你的病，我們必須得去試一試…至於岑墨安，他這人陰晴不定的，知道太多，我怕他壞事…”
陸信兒天真地問：“姐姐你打得過沈憐？”
陸芫貍嘆氣，這可不是簡簡單單打不打得過的問題，經先前冷昔年一事，沈憐一定對秘籍的保管更加上心。她們現在連秘籍在北邙的哪裏都不知道，總不見得每天晚上都去掘地三尺吧？
孟盞平靜地說：“我不想治了。”
她伸出手，握住陸芫貍和陸信兒，說：“其實，就算我治好了，又有幾個人會相信呢？那些人也一樣不會放過我，直到把我的血放幹，又再去殘害下一個無辜的人。我其實一直在懷疑所謂的長生之法是不是真的，哪怕我親眼見過有些人駐顏有術，可那畢竟不是長生。”
“世上哪有長生不老的人呀？她們只願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情罷了。可我不想再為了這些事，磋磨掉平平順順度過的每一天。我現在已經感到很幸福。阿貍，信兒，你知道和你們相處的這些平淡的日子，對我而言有多珍貴嗎？”
孟盞似乎一下字看透了很多事，也放下了很多事，繼續說：“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什麽。你想去搶秘籍，去偷秘籍，或為此犧牲掉一些人也在所不惜。那我們豈非和他們無異。如果說，能夠治好我的方式，是讓另一個人替我換血，那我豈非也和長生門那群怪物無異？”
“對我而言，眼下能與你相伴，有朋友的關懷，每日吃得飽睡得好，盛世太平，就是最好的日子。你們不必再為我費心了。我實在是…陷在這裏面太久了太久了，我不想再被命運控制了，我太累了…”
孟盞釋懷地笑了。
陸芫貍心裏發毛，從始至終，她從未懷疑過關於長生和關於孟盞特殊體質的話。
似乎整個武林都沒有懷疑過，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們只是趨之若鶩，不惜任何代價的侵略搶奪。
長生——一件根本就沒有人做成過的事情，為什麽會掀起如此大的腥風血雨？
她們到底在癡迷什麽？她們到底是為何而活…
*************
岑墨安捏著兩張藥方，一張新一張舊，手指反覆地磋磨紙張，幾乎要把薄薄的紙磨穿了。
憑他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只看一眼，也能把花照山今天飛鴿傳書而來的新藥方大差不差地謄寫下來。
希望他放出的信鴿再飛得快一些，最好一刻都不要停地飛進閑雁谷去，帶回他想要的消息。
************
葉灼摟著落葵，忍不住深吻她的額頭。
這個小妖精不知是使了什麽法術，只要一靠近她，就會失去理智，真想死在她的身上算了。
葉灼意猶未盡，把被子一蓋，還想再來一次。
他喃喃低語：“你再幫我一回，去跟你主上要一份心法口訣來，我保證這輩子都對你好。”
落葵伸手推開他的臉，嬌嗔道：“你可想好了，真的想練？練了以後咱倆可就...永遠都別想再快活了。”
葉灼疑惑不解，練了小重天，再抓了藥人，不就可以永生不死，永葆青春嗎？擁有一具不老不死的身體，那便是天底下最大的快活，想快活多久就能快活多久才對啊。
落葵垂下了眸子，似有難言之隱：“小重天可不是那麽好練成的。知道心法口訣的男人，也不止我們主上一人，可已神功大成的男人，這世上只怕再無第二個了。”
葉灼更加不解了：“這是為何？”
落葵說：“因為...因為...你還記得這套心法傳女不傳男的要求嗎？因為男人練了，就不再是男人了。”
葉灼大驚：“你是說...要自宮？！”
“不錯，這世上有幾個男人舍得以這個代價來換取長生？更何況，能不能抓到藥人還是個未知數呢。長生這條路上變數太多了，困難也太多了，所以像我們主上這樣的人，僅他擁有的膽識和決心，絕無人能夠趕超。”
落葵靠在葉灼的肩上，說，“你好好想想你自己，敢不敢下這個決心。你舍得失去傳宗接代的能力嗎？你舍得從此以後都碰不了我嗎？”
葉灼光是想象了一下自宮的場面，不禁身子一抖。
落葵說：“其實練不練那個東西有什麽要緊？全天下那麽多的絕世武功，未必就沒有可以替代小重天的。再說，如果你不夠強大，就算能長生不老又能怎樣，還不是一刀就被人殺了。要我說，你就先把藥人弄到手，慢慢地研究別的方法...”
葉灼點點頭，覺得落葵說得話是最有道理的，她總是能給自己指出一條康莊大道。
他早就掌握了孟盞的行蹤，心底做好打算，不日便啟程去北邙與她‘敘舊’。
今夜，就在溫柔鄉盡情享受一番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