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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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明教右護法、教主陸藏沨之子陸蒺藜，緩步從林子裏走來。
陸芫貍疾步走到他跟前，行禮。
跟在陸蒺藜身後的陸尤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陸芫貍，同樣也享受她這一跪拜。
陸芫貍起身時尤能看見陸尤泣臉上挑釁的笑意，和無聲的口型“起來吧”。
爹爹自是不比其他人，陸芫貍拉著陸蒺藜的手臂，想借一步說話。
誰知陸蒺藜輕輕推開她的手，淡淡說：“那個妖女，是我下令捉拿。”
為顧及自己的感受，爹爹在自己面前從來都會避諱談‘妖女’這個字眼，因為她娘親這一支血脈在族中即被視為妖女一類，為何今日…
“她真的是…？”陸芫貍瞪大了眼睛。
“是。”陸蒺藜側過臉去，沒有半點猶豫。
雙方陷入了死一般的沈默。
陸芫貍忍無可忍：“你就沒有什麽要跟我解釋的嗎？”
“放肆！你怎麽和爹爹說話的！”陸尤泣低吼一聲，震起了林子裏好眠的鳥兒，嘩啦啦飛走一片。
“別以為這裏是中原，你就可以胡作非為，罔顧尊卑。陸芫貍，你別忘了，你首先是明教的人，之後才是你自己。”
陸尤泣陰險地笑了起來。
“那不是你娘，你當然這麽說！”陸芫貍不甘示弱。
“貍兒！不得對你兄長無理！我費勁千辛萬苦說服教中長老對你委以重任，好叫你洗脫你娘帶給你的汙點，讓教中人對你刮目相看，你不要不識好歹。”
陸蒺藜內力深厚，嘴型未動，卻聲聲入耳，原來是用的腹語。
重任？你還有臉提重任？
“她有什麽汙點？你不是告訴我，她在我小時候意外身亡了嗎？”
陸尤泣幸災樂禍地插嘴：“你們不都母女相認了，她有什麽汙點，你不是也親眼看見了嗎？何必明知故問？”
陸芫貍瞪了他一眼，咬牙說：“我問你了嗎？！”
“爹爹，你能不能跟我說句實話，派我去北邙，究竟是何用意？你們究竟有什麽計劃？我的一年之約已到，如今秘籍已經好好地保存在沈憐手裏，為什麽還不能讓我回家？你們…你們
是不是壓根就沒打算再讓我回去了？”
或許是這話提醒了那對父子，眼前這個女人還有用。
陸蒺藜板著的臉忽然柔和了起來，一對眸子飽含了親情，望向自己的女兒，說：“貍兒，你要理解，任務總是隨著世態一起在變化的。這也是對你的歷練，你的哥哥，甚至於我年輕時候，都是這樣過來的，這代表著族人對你的信任。
在北邙的一年你做得很好，現在我將委任給你新的任務，你記好。
秘籍的下落你仍需時刻關註，不得放松警惕，每隔三日必須來信報備秘籍的實施情況。不論它在北邙的哪裏，你都務必給我掘地三尺找出來！”
陸芫貍懷疑自己的耳朵沒聽錯吧？
雖然她一直心存疑慮，但沒想到真的從爹爹口中說出來，還是覺得無比震驚。
一直以為自己是來協助北邙保護秘籍的戰友，原來竟是處心積慮的潛伏者。
她這樣一個只懂得光明正大做事的人，現在居然要她當陰溝裏的老鼠！
陸芫貍冷笑，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爹爹，你就不怕我翻船嗎…”
陸蒺藜還沒完：“我們在長安的一位兄弟忽然失去了聯系，可能已經遭遇了不測…更糟糕的是，他手裏有一塊聖火令，也不翼而飛！算日子，應該就發生在北邙幫會鬧分裂的那段時間。我們懷疑，這件事恐怕與北邙脫不了幹系，所以眾長老商議之下，還是決定由你繼續留守北邙，探查聖火令的線索，有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持聖火令者，可調動明教至少千人的衛隊。
這麽重要的物什，居然丟了？
有聖火令的地方，必然就有明教的衛隊。唐王向來對神都勘察嚴明，神策軍日夜巡防，若有一支人數龐大的異族衛隊在附近，怎麽可能悄無聲息地埋伏這麽久？
陸芫貍的思緒又像毛線團一樣纏在了一起，忽然靈光一閃，猶如在這團毛線球上掉入一個火星子，‘轟’地一下燒成了灰燼。
等等…那就意味著，明教派遣了一支衛隊，埋伏在長安，肆機…做什麽？！
總不會是組織來中原集體旅游的吧？
陸芫貍的心涼了。
若是找回了聖火令，他們打算做什麽？
她的腦中快速地閃過長安日夜不寐的繁華街市、萬國來朝的盛況，這個對異族人的包容比任何地方都更開明的國度。
忽然那些煙火人間被衛隊的鐵騎踏平，血濺長街…
她不能接受！她無法理解！
為什麽要破壞這種和平？為什麽總要覬覦這覬覦那，沒完沒了地爭奪？
“另外還有件事，爹知道你交了個好朋友。”陸蒺藜的腹語再次響起，打斷了陸芫貍方才恐怖的想象，可是他接下來的話，卻更令人不寒而栗，“她似乎飽受病痛的折磨？教中長老對她身患的‘異癥’十分感興趣。爹希望你，能把她帶回教中，由長老們想法子替她‘醫治’，你覺得呢？”
陸芫貍的心突突的跳。
孟盞，被明教盯上了。
“女兒覺得不可！因為…遠去西夜山，路途遙遠，千難萬險。我當年一路過來也吃了不少苦頭，更別說阿盞她身子極虛，怕是扛不住的。而且如今放眼世界，哪個地方能比得過大唐長安的繁華和進步，論治病，女兒覺得，還是去長安比較合適。總之，請爹爹和長老們收回成命！就這件事，女兒實在做不到。”
“哦…”陸蒺藜眼神中閃過一瞬間的覆雜情緒，又與濃重的黑夜化為一體，“爹能理解你的心情，畢竟是你長這麽大唯一一個好朋友嘛。爹不勉強你。那，另外兩件事，你是可以辦到的吧？”
陸芫貍一聽爹爹松了口，不會為難孟盞，她忙借坡下，滿口答應。
雖然答應之後立刻就後悔了，可是細想想，她又有什麽選擇？
話畢，離開前，陸芫貍小心翼翼地問：“爹爹，你們會把阿娘怎麽樣？”
陸尤泣又笑著插嘴：“她始終是你的娘，我們自然會好生款待，不叫她受委屈。你也別誤會了爹的好意，她這樣的人，你也看見了，還能繼續由得她為禍人間嗎？畢竟她曾經也是明教的人，我們自然有責任抓她回去，是不是？”
字字在理。
若是這話由陸蒺藜口中說出，陸芫貍定會信個七八分。
可爹爹卻又回避不談，陸尤泣是能笑著將人抽筋剝骨的變態，陸芫貍明白了，爹爹並不想對阿曼太的安全做任何保證，只怕落到他們手裏，只能自求多福了。
陸芫貍和阿曼太的親緣甚淺，此時內心還是泛起了薄薄的悲涼之意。
她垂下了眸子，長長的睫毛在夜光下撲閃著，無精打采。
她無力地扯動了嘴角，似笑非笑，悲傷地想，她們這個家族，有無一絲真情實意？
那對父子倆眼看著陸芫貍接過任務指令，腳下一發力，幾個輕松的起落，身影已遠遠落在林子外，朝著客棧方向淡去。
“身手越來越好，不愧是她的孩子，天生的武學奇才。只可惜…”
陸蒺藜對陸芫貍這個孩子不是沒有抱過極大的期待，因為她從小便已嶄露頭角，是他所有孩子裏最具武學天賦，甚至可以超越自己。
只可惜…她的阿娘給了她天賦作為禮物，也化作汙點斷送了她的前途。
這兩樣東西，都是永遠抹不掉的。
老天爺還真是公平。
聽見爹爹由衷地誇讚陸芫貍，陸尤泣不發一言。
他聽不進一個字，他對這對天賦異稟的姐妹從小就恨毒了。
自打陸芫貍和陸信兒出生，他在長輩眼裏就頓顯平庸、再無光芒。
唯有頂著一個長子的名分橫行霸道，但他也知道大家僅僅只是顧及他是爹爹的長子、教主的長孫，因為族中人看天才和看凡人的眼神總是不同的。
後悔當時自己不夠毒辣，沒把大的小的一起解決。小的墜入懸崖屍骨無存，而大的卻還好好地活到現在，時不時地在眼前現。
還想回西夜山？有我在，你永遠都別想回來！
“爹爹？孟盞的事情，二妹似乎不情不願。看來她已經生出了感情，就這麽放她回去，沒問題嗎？”
陸蒺藜淡淡地說：“不礙事。貍兒越緊張孟盞，她就越是會對她寸步不離。反而省了我們找人的辛苦了。而且憑她的本事，還能主動地抵擋掉一些其他想要得到那丫頭的勢力。我們逼著她去做，反而引起她的抵觸，達不到這個效果，現在這樣剛好。”
“孩兒擔心，若果真如阿曼太所言，長生門也在派精兵強將追捕孟盞，恐怕憑二妹一人也難以抵擋，屆時孟盞落入他人之手…”
陸蒺藜似乎早已料到，慢條斯理地說：“孟盞的確是個不錯的藥人，只是這藥人要能起作用，還得用藥之人能承受得住。你知道長生門為什麽會怕阿曼太搶在他們前面得到孟盞嗎？”
陸尤泣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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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教右護法、教主陸藏沨之子陸蒺藜，緩步從林子裏走來。
陸芫貍疾步走到他跟前，行禮。
跟在陸蒺藜身後的陸尤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陸芫貍，同樣也享受她這一跪拜。
陸芫貍起身時尤能看見陸尤泣臉上挑釁的笑意，和無聲的口型“起來吧”。
爹爹自是不比其他人，陸芫貍拉著陸蒺藜的手臂，想借一步說話。
誰知陸蒺藜輕輕推開她的手，淡淡說：“那個妖女，是我下令捉拿。”
為顧及自己的感受，爹爹在自己面前從來都會避諱談‘妖女’這個字眼，因為她娘親這一支血脈在族中即被視為妖女一類，為何今日…
“她真的是…？”陸芫貍瞪大了眼睛。
“是。”陸蒺藜側過臉去，沒有半點猶豫。
雙方陷入了死一般的沈默。
陸芫貍忍無可忍：“你就沒有什麽要跟我解釋的嗎？”
“放肆！你怎麽和爹爹說話的！”陸尤泣低吼一聲，震起了林子裏好眠的鳥兒，嘩啦啦飛走一片。
“別以為這裏是中原，你就可以胡作非為，罔顧尊卑。陸芫貍，你別忘了，你首先是明教的人，之後才是你自己。”
陸尤泣陰險地笑了起來。
“那不是你娘，你當然這麽說！”陸芫貍不甘示弱。
“貍兒！不得對你兄長無理！我費勁千辛萬苦說服教中長老對你委以重任，好叫你洗脫你娘帶給你的汙點，讓教中人對你刮目相看，你不要不識好歹。”
陸蒺藜內力深厚，嘴型未動，卻聲聲入耳，原來是用的腹語。
重任？你還有臉提重任？
“她有什麽汙點？你不是告訴我，她在我小時候意外身亡了嗎？”
陸尤泣幸災樂禍地插嘴：“你們不都母女相認了，她有什麽汙點，你不是也親眼看見了嗎？何必明知故問？”
陸芫貍瞪了他一眼，咬牙說：“我問你了嗎？！”
“爹爹，你能不能跟我說句實話，派我去北邙，究竟是何用意？你們究竟有什麽計劃？我的一年之約已到，如今秘籍已經好好地保存在沈憐手裏，為什麽還不能讓我回家？你們…你們
是不是壓根就沒打算再讓我回去了？”
或許是這話提醒了那對父子，眼前這個女人還有用。
陸蒺藜板著的臉忽然柔和了起來，一對眸子飽含了親情，望向自己的女兒，說：“貍兒，你要理解，任務總是隨著世態一起在變化的。這也是對你的歷練，你的哥哥，甚至於我年輕時候，都是這樣過來的，這代表著族人對你的信任。
在北邙的一年你做得很好，現在我將委任給你新的任務，你記好。
秘籍的下落你仍需時刻關註，不得放松警惕，每隔三日必須來信報備秘籍的實施情況。不論它在北邙的哪裏，你都務必給我掘地三尺找出來！”
陸芫貍懷疑自己的耳朵沒聽錯吧？
雖然她一直心存疑慮，但沒想到真的從爹爹口中說出來，還是覺得無比震驚。
一直以為自己是來協助北邙保護秘籍的戰友，原來竟是處心積慮的潛伏者。
她這樣一個只懂得光明正大做事的人，現在居然要她當陰溝裏的老鼠！
陸芫貍冷笑，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爹爹，你就不怕我翻船嗎…”
陸蒺藜還沒完：“我們在長安的一位兄弟忽然失去了聯系，可能已經遭遇了不測…更糟糕的是，他手裏有一塊聖火令，也不翼而飛！算日子，應該就發生在北邙幫會鬧分裂的那段時間。我們懷疑，這件事恐怕與北邙脫不了幹系，所以眾長老商議之下，還是決定由你繼續留守北邙，探查聖火令的線索，有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持聖火令者，可調動明教至少千人的衛隊。
這麽重要的物什，居然丟了？
有聖火令的地方，必然就有明教的衛隊。唐王向來對神都勘察嚴明，神策軍日夜巡防，若有一支人數龐大的異族衛隊在附近，怎麽可能悄無聲息地埋伏這麽久？
陸芫貍的思緒又像毛線團一樣纏在了一起，忽然靈光一閃，猶如在這團毛線球上掉入一個火星子，‘轟’地一下燒成了灰燼。
等等…那就意味著，明教派遣了一支衛隊，埋伏在長安，肆機…做什麽？！
總不會是組織來中原集體旅游的吧？
陸芫貍的心涼了。
若是找回了聖火令，他們打算做什麽？
她的腦中快速地閃過長安日夜不寐的繁華街市、萬國來朝的盛況，這個對異族人的包容比任何地方都更開明的國度。
忽然那些煙火人間被衛隊的鐵騎踏平，血濺長街…
她不能接受！她無法理解！
為什麽要破壞這種和平？為什麽總要覬覦這覬覦那，沒完沒了地爭奪？
“另外還有件事，爹知道你交了個好朋友。”陸蒺藜的腹語再次響起，打斷了陸芫貍方才恐怖的想象，可是他接下來的話，卻更令人不寒而栗，“她似乎飽受病痛的折磨？教中長老對她身患的‘異癥’十分感興趣。爹希望你，能把她帶回教中，由長老們想法子替她‘醫治’，你覺得呢？”
陸芫貍的心突突的跳。
孟盞，被明教盯上了。
“女兒覺得不可！因為…遠去西夜山，路途遙遠，千難萬險。我當年一路過來也吃了不少苦頭，更別說阿盞她身子極虛，怕是扛不住的。而且如今放眼世界，哪個地方能比得過大唐長安的繁華和進步，論治病，女兒覺得，還是去長安比較合適。總之，請爹爹和長老們收回成命！就這件事，女兒實在做不到。”
“哦…”陸蒺藜眼神中閃過一瞬間的覆雜情緒，又與濃重的黑夜化為一體，“爹能理解你的心情，畢竟是你長這麽大唯一一個好朋友嘛。爹不勉強你。那，另外兩件事，你是可以辦到的吧？”
陸芫貍一聽爹爹松了口，不會為難孟盞，她忙借坡下，滿口答應。
雖然答應之後立刻就後悔了，可是細想想，她又有什麽選擇？
話畢，離開前，陸芫貍小心翼翼地問：“爹爹，你們會把阿娘怎麽樣？”
陸尤泣又笑著插嘴：“她始終是你的娘，我們自然會好生款待，不叫她受委屈。你也別誤會了爹的好意，她這樣的人，你也看見了，還能繼續由得她為禍人間嗎？畢竟她曾經也是明教的人，我們自然有責任抓她回去，是不是？”
字字在理。
若是這話由陸蒺藜口中說出，陸芫貍定會信個七八分。
可爹爹卻又回避不談，陸尤泣是能笑著將人抽筋剝骨的變態，陸芫貍明白了，爹爹並不想對阿曼太的安全做任何保證，只怕落到他們手裏，只能自求多福了。
陸芫貍和阿曼太的親緣甚淺，此時內心還是泛起了薄薄的悲涼之意。
她垂下了眸子，長長的睫毛在夜光下撲閃著，無精打采。
她無力地扯動了嘴角，似笑非笑，悲傷地想，她們這個家族，有無一絲真情實意？
那對父子倆眼看著陸芫貍接過任務指令，腳下一發力，幾個輕松的起落，身影已遠遠落在林子外，朝著客棧方向淡去。
“身手越來越好，不愧是她的孩子，天生的武學奇才。只可惜…”
陸蒺藜對陸芫貍這個孩子不是沒有抱過極大的期待，因為她從小便已嶄露頭角，是他所有孩子裏最具武學天賦，甚至可以超越自己。
只可惜…她的阿娘給了她天賦作為禮物，也化作汙點斷送了她的前途。
這兩樣東西，都是永遠抹不掉的。
老天爺還真是公平。
聽見爹爹由衷地誇讚陸芫貍，陸尤泣不發一言。
他聽不進一個字，他對這對天賦異稟的姐妹從小就恨毒了。
自打陸芫貍和陸信兒出生，他在長輩眼裏就頓顯平庸、再無光芒。
唯有頂著一個長子的名分橫行霸道，但他也知道大家僅僅只是顧及他是爹爹的長子、教主的長孫，因為族中人看天才和看凡人的眼神總是不同的。
後悔當時自己不夠毒辣，沒把大的小的一起解決。小的墜入懸崖屍骨無存，而大的卻還好好地活到現在，時不時地在眼前現。
還想回西夜山？有我在，你永遠都別想回來！
“爹爹？孟盞的事情，二妹似乎不情不願。看來她已經生出了感情，就這麽放她回去，沒問題嗎？”
陸蒺藜淡淡地說：“不礙事。貍兒越緊張孟盞，她就越是會對她寸步不離。反而省了我們找人的辛苦了。而且憑她的本事，還能主動地抵擋掉一些其他想要得到那丫頭的勢力。我們逼著她去做，反而引起她的抵觸，達不到這個效果，現在這樣剛好。”
“孩兒擔心，若果真如阿曼太所言，長生門也在派精兵強將追捕孟盞，恐怕憑二妹一人也難以抵擋，屆時孟盞落入他人之手…”
陸蒺藜似乎早已料到，慢條斯理地說：“孟盞的確是個不錯的藥人，只是這藥人要能起作用，還得用藥之人能承受得住。你知道長生門為什麽會怕阿曼太搶在他們前面得到孟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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