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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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李玉竹停下了追殺的腳步，回頭對冷昔年拋去一個滿意的媚眼。
沈憐的後心被鋼棍完全貫穿，釘死在了墻壁之上。
那鋼棍巨大的沖勁導致她的雙腳因懸空還在搖晃，將死未死的痛苦沖擊著頭腦格外的清醒。
她親眼看到了自己如何敗在了男人手裏，如何將自己花一般的年華葬送給了這對狗男女。
她的眼皮艱難地朝兩旁翻了翻，好像在問黑暗裏站著的那些無聲的旁觀者，“你們聽到了嗎？你們都看到了嗎？”
她實在無力再說出半個字，口中被鮮血灌滿，窒息感橫沖直撞，片刻之後，她終是心滿意足地去了另一個世界。
李玉竹稱心的走到呆若木雞的冷昔年身邊，拍了拍他的肩。嬌嗔著誇道：“我就說她一定會來找《滄浪破天訣》的，好哥哥，演技見漲哦。戲已閉幕，還演著呢？”
李玉竹捏了捏冷昔年的臉，吩咐道：“別楞著了，趕緊叫人來收拾一下，燒了，免得再節外生枝。”
冷昔年鐵青著臉，問：“既然你料定她會來找《滄浪破天訣》，甕中捉鱉不就行了。為什麽還瞞著我，讓餘富餵我毒藥？！”
李玉竹作出委屈的樣子，解釋道：“雙重保險嘛，她心裏有你，自然見不得你被毒害，不就能把她逼出來速戰速決了？我怕你提前知道了會露出破綻。”
冷昔年茫然地遙望沈憐，他好像天底下許多男人一樣，為了一個利用自己、捉摸不透的女人，而選擇親手殺死最關心自己的另一個女人。
突然，他目不轉睛地指著掛在墻上的屍體，語無倫次道：“憐兒…有兩個憐兒…”
李玉竹受不了這男人的婆婆媽媽了，怒斥：“你別廢話了行不行！”
她已厭煩和冷昔年這種毫無魅力的男人糾纏，如今最礙眼的角色已除，她只要等到明教的使者前來，將《滄浪破天訣》完好無損地呈上，她就可以回去領功了。
她順著冷昔年的指向，望見黑暗裏真的走出另外三個人影。
其中一個和掛在墻上的‘沈憐’身著一模一樣的服飾，只是身型更加的挺拔，而當她橫眉怒目得轉過臉來，李玉竹竟被她無所畏懼的眼神嚇得一個激靈。
只有一個想法在腦海中蹦跶：這才是真正的沈憐！
岑墨安和陸芫貍像左右護法似的守在沈憐的兩邊，一個冷漠地看戲，另一個呲牙溜嘴地耍著刀花，似乎已經嗜血難耐，迫不及待地想讓手中的雙刀飛到這兩個殺人兇手的脖子上跳舞。
李玉竹默默退回冷昔年背後，寒意從腳底冒了上來。
她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那麽怕沈憐，甚至只敢唆使冷昔年用毒藥來毒害她。
可能是身為‘過街老鼠’的本能，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大廈將傾的悲涼之感，眼神閃爍地尋找逃命的通道。
這個真正的沈憐輕柔地撫摸著墻上屍體垂下的手，好像一個母親正溫和地哄睡自己的孩子：“梁衣，謝謝你讓我看到這一切，我不會再讓你失望。”
冷昔年從她的目中再也無法找到一絲一毫對舊日情誼的憐憫，他知道自己的路，可能就要走到盡頭了。
“姓冷的，你夥同地鼠門的賊寇，為一己私利，排除異己，腐蝕幫會數年來的治理成果，偷盜幫會先輩們守護的秘籍，甚至還喪心病狂地殘害沈副幫主！我們真是瞎了眼，跟隨了你這麽多年！”
一個響亮的聲音從秘庫大門口傳來，眾人紛紛側頭。
秘庫的大門不知何時早已敞開著，卻因門口烏壓壓地站滿了人，把白日的光線遮擋的水洩不通，這才沒有讓冷昔年發現。
“姓冷的，你不配做我們的幫主！”幫眾們抵制冷昔年的聲音，樹倒獼猴散，墻倒眾人推，一發不可收拾。
陸芫貍對岑墨安挑了挑眉，說：“你的傑作？”
岑墨安吹了吹手指，百無聊賴地點點頭。
深夜，他在凈月池外註意到竹林小屋的微光，找到了沈憐。
在不引起任何人註意的情況下，掩護她到房內，由雨晴替她拔去餘毒。
他通知了陸芫貍，一起聽沈憐和梁衣將所有的事情理順，猜到對方可能就在等她自投羅網，故而苦勸沈憐和他們留守後方，讓梁衣先假扮成她一探究竟。
“哼，那場大火果然是他自導自演的傑作。還害得阿盞要躲到外面去。”
陸芫貍咬牙切齒道，“不過，連這對狗男女會在這裏甕中捉鱉你都算到了？也太神了吧…”
陸芫貍打量著岑墨安的臉，想看清楚這個漢人有哪裏和別人不同。
“這次算是瞎貓碰著死耗子吧。畢竟你們幫主，”岑墨安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這裏也沒有多靈光啊。”
岑墨安事先讓沈憐準備了數封親筆書信，散進城內原來沈派的老人手中。
果然她一呼百應，一知道她還活著的消息，沈派老人紛紛按照岑莫安的指示義無反顧地回到幫會，本就是一盤散沙的地鼠門的嘍啰一看這陣仗，想找李玉竹來撐腰卻久尋不見，便一哄而散。
“此人當如何處置？”岑墨安試探地問。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群眾對冷昔年的仇恨達到了頂點，群情激昂。
“關進地下骨牢，留著他的命，我還有話問他。”沈憐異常冷靜。
她的聲音不大，但卻有鎮人心魄的魅力，此話一出，再無人多嘴。
岑墨安知道，經後的北邙，只有一個沈幫主了。
沈憐經洗漱沐浴一番，恢覆了往日的神采。
她深知若不是岑墨安和陸芫貍的幫助，被釘在墻上殘殺的那個人很可能就是她了。
故而她收斂了對陸芫貍的出身背景本能地反感，一改往日態度，當面感謝並款待這二人，容許他們出入自由，還將陸芫貍提拔為更高一級別的幫會管理。
沈憐很清楚，這二人才剛救了她的命，此時過河拆橋百害而無一利，就算她再討厭陸芫貍，也需要做出知恩圖報的樣子給大家看。
冷昔年和李玉竹剛除，幫會裏那些渣滓們就被沈憐統統連根拔起，驅逐殆盡，又恢覆了往日的清明。
只不過，沈憐始終認為，現在的幫會人心還不穩，雖然大勢又站在了她這邊，可是當中又有誰心懷鬼胎，她不得不防。
如今的她，再不可能做到從前那般輕易相信別人。
考慮再三，沈憐首先叫來幾個心腹，詢問她昏迷時候的情況，可是這些人都有一段共同的記憶缺失，就是她被下毒之後，他們全都被趕了出去。
無奈，她只好親自到客房拜訪岑墨安，請他坦誠相告。
岑墨安好像料到她會來，早就沏好了茶等候著，他的笑臉映襯在陽光下散發著暖意，渾然似一個鄰家大哥哥，讓人不自覺地就卸下了防備。
雨晴本趁著一早沒有人上門問診，就來找岑墨安討論討論幫會貧血癥的事情，她還沒來得及道明她發現的疑點，沈憐就突然上門了。
雨晴斜睨著自己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師弟，識趣地退了出去，還替他們拉好上了門。
自來到長安之後，師弟的心情好像一直都不錯，笑得次數變多了呢。
不過總感覺師弟他…變了。
是哪兒變了，也說不出來。
不過雨晴心中總體還是歡喜的，那一點點對岑墨安性格改變的不理解，只是她心中一片小小的陰雲，時隱時現，暫無掛礙。
沈憐正表達著自己對這對師姐弟為她解毒的感謝之情，卻見岑墨安的眼中有疑惑一閃而過。
他從櫃中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遞給沈憐，示意她打開看看。盒中靜靜地躺著一只黃腳紅尾、烏黑發亮的小蜈蚣，已然死去多時。
岑墨安說：“實不相瞞，你之所以能醒過來，的確是有人已將你身上的劇毒拔去了七八成，但那個人不是我和我師姐。
此物當時就壓在你的身下，嚴格來講，它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當晚我還親眼看到一個身著苗疆服飾的女人影子一閃而過，不知沈幫主是否認得？”
沈憐不僅不懼怕這毒蟲，反而眼中撲閃著細碎的淚珠。
她將盒子蓋上捂在胸口，情不自禁地柔聲喊道：“我認得的。
梁衣告訴過我，她當時見我遭奸人毒手，曾去信沈家堡求援。一定是我的奶奶，不遠萬裏請來了萬喬妹妹替我做主。
她掌管五毒教多年，天下豈有她不能解的毒？你看到的苗疆服飾的女子，就是我萬喬妹妹坐下的五毒教弟子無疑了。”
“若真如此，那五毒教的女子，反而是好人了？”
“有萬喬妹妹的統領，她們不會主動參與中原武林的事，更不可能主動害人。”沈憐斬釘截鐵地說。
岑墨安倒吸一口氣。
沈憐的這番話，為他腦海中不完整的拼圖，填補上了一個重要的空缺。
可那一部分所呈現出來的事實真相，卻引起了他的不安，他突然意識到，那一塊本來被他忽視掉的‘安全地帶’，竟然早已埋下了殺機。
岑墨安不再繞圈子，開門見山：“在下十分願意為沈幫主分憂。你我心中皆有疑惑未解，而那答案或許就在冷昔年口中。沈幫主下骨牢問詢他的時候，請務必帶上我，我絕對可以幫你讓他開口，說出更多秘密來。”
沈憐心頭一怔，原以為他是好說話的，沒想到自己反倒成了幫他解惑的工具。
但轉念一想，他的話也不錯，岑墨安在這件事裏展現的頭腦，是不可多得的寶貴助力。
沈憐也並不擔心岑墨安的人品，她已悄無聲息地要來了雨晴那封孫思邈的親筆薦信，既然有藥王和閑雁谷的擔保，相信岑墨安只是好奇心過剩，並無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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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竹停下了追殺的腳步，回頭對冷昔年拋去一個滿意的媚眼。
沈憐的後心被鋼棍完全貫穿，釘死在了墻壁之上。
那鋼棍巨大的沖勁導致她的雙腳因懸空還在搖晃，將死未死的痛苦沖擊著頭腦格外的清醒。
她親眼看到了自己如何敗在了男人手裏，如何將自己花一般的年華葬送給了這對狗男女。
她的眼皮艱難地朝兩旁翻了翻，好像在問黑暗裏站著的那些無聲的旁觀者，“你們聽到了嗎？你們都看到了嗎？”
她實在無力再說出半個字，口中被鮮血灌滿，窒息感橫沖直撞，片刻之後，她終是心滿意足地去了另一個世界。
李玉竹稱心的走到呆若木雞的冷昔年身邊，拍了拍他的肩。嬌嗔著誇道：“我就說她一定會來找《滄浪破天訣》的，好哥哥，演技見漲哦。戲已閉幕，還演著呢？”
李玉竹捏了捏冷昔年的臉，吩咐道：“別楞著了，趕緊叫人來收拾一下，燒了，免得再節外生枝。”
冷昔年鐵青著臉，問：“既然你料定她會來找《滄浪破天訣》，甕中捉鱉不就行了。為什麽還瞞著我，讓餘富餵我毒藥？！”
李玉竹作出委屈的樣子，解釋道：“雙重保險嘛，她心裏有你，自然見不得你被毒害，不就能把她逼出來速戰速決了？我怕你提前知道了會露出破綻。”
冷昔年茫然地遙望沈憐，他好像天底下許多男人一樣，為了一個利用自己、捉摸不透的女人，而選擇親手殺死最關心自己的另一個女人。
突然，他目不轉睛地指著掛在墻上的屍體，語無倫次道：“憐兒…有兩個憐兒…”
李玉竹受不了這男人的婆婆媽媽了，怒斥：“你別廢話了行不行！”
她已厭煩和冷昔年這種毫無魅力的男人糾纏，如今最礙眼的角色已除，她只要等到明教的使者前來，將《滄浪破天訣》完好無損地呈上，她就可以回去領功了。
她順著冷昔年的指向，望見黑暗裏真的走出另外三個人影。
其中一個和掛在墻上的‘沈憐’身著一模一樣的服飾，只是身型更加的挺拔，而當她橫眉怒目得轉過臉來，李玉竹竟被她無所畏懼的眼神嚇得一個激靈。
只有一個想法在腦海中蹦跶：這才是真正的沈憐！
岑墨安和陸芫貍像左右護法似的守在沈憐的兩邊，一個冷漠地看戲，另一個呲牙溜嘴地耍著刀花，似乎已經嗜血難耐，迫不及待地想讓手中的雙刀飛到這兩個殺人兇手的脖子上跳舞。
李玉竹默默退回冷昔年背後，寒意從腳底冒了上來。
她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那麽怕沈憐，甚至只敢唆使冷昔年用毒藥來毒害她。
可能是身為‘過街老鼠’的本能，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大廈將傾的悲涼之感，眼神閃爍地尋找逃命的通道。
這個真正的沈憐輕柔地撫摸著墻上屍體垂下的手，好像一個母親正溫和地哄睡自己的孩子：“梁衣，謝謝你讓我看到這一切，我不會再讓你失望。”
冷昔年從她的目中再也無法找到一絲一毫對舊日情誼的憐憫，他知道自己的路，可能就要走到盡頭了。
“姓冷的，你夥同地鼠門的賊寇，為一己私利，排除異己，腐蝕幫會數年來的治理成果，偷盜幫會先輩們守護的秘籍，甚至還喪心病狂地殘害沈副幫主！我們真是瞎了眼，跟隨了你這麽多年！”
一個響亮的聲音從秘庫大門口傳來，眾人紛紛側頭。
秘庫的大門不知何時早已敞開著，卻因門口烏壓壓地站滿了人，把白日的光線遮擋的水洩不通，這才沒有讓冷昔年發現。
“姓冷的，你不配做我們的幫主！”幫眾們抵制冷昔年的聲音，樹倒獼猴散，墻倒眾人推，一發不可收拾。
陸芫貍對岑墨安挑了挑眉，說：“你的傑作？”
岑墨安吹了吹手指，百無聊賴地點點頭。
深夜，他在凈月池外註意到竹林小屋的微光，找到了沈憐。
在不引起任何人註意的情況下，掩護她到房內，由雨晴替她拔去餘毒。
他通知了陸芫貍，一起聽沈憐和梁衣將所有的事情理順，猜到對方可能就在等她自投羅網，故而苦勸沈憐和他們留守後方，讓梁衣先假扮成她一探究竟。
“哼，那場大火果然是他自導自演的傑作。還害得阿盞要躲到外面去。”
陸芫貍咬牙切齒道，“不過，連這對狗男女會在這裏甕中捉鱉你都算到了？也太神了吧…”
陸芫貍打量著岑墨安的臉，想看清楚這個漢人有哪裏和別人不同。
“這次算是瞎貓碰著死耗子吧。畢竟你們幫主，”岑墨安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這裏也沒有多靈光啊。”
岑墨安事先讓沈憐準備了數封親筆書信，散進城內原來沈派的老人手中。
果然她一呼百應，一知道她還活著的消息，沈派老人紛紛按照岑莫安的指示義無反顧地回到幫會，本就是一盤散沙的地鼠門的嘍啰一看這陣仗，想找李玉竹來撐腰卻久尋不見，便一哄而散。
“此人當如何處置？”岑墨安試探地問。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群眾對冷昔年的仇恨達到了頂點，群情激昂。
“關進地下骨牢，留著他的命，我還有話問他。”沈憐異常冷靜。
她的聲音不大，但卻有鎮人心魄的魅力，此話一出，再無人多嘴。
岑墨安知道，經後的北邙，只有一個沈幫主了。
沈憐經洗漱沐浴一番，恢覆了往日的神采。
她深知若不是岑墨安和陸芫貍的幫助，被釘在墻上殘殺的那個人很可能就是她了。
故而她收斂了對陸芫貍的出身背景本能地反感，一改往日態度，當面感謝並款待這二人，容許他們出入自由，還將陸芫貍提拔為更高一級別的幫會管理。
沈憐很清楚，這二人才剛救了她的命，此時過河拆橋百害而無一利，就算她再討厭陸芫貍，也需要做出知恩圖報的樣子給大家看。
冷昔年和李玉竹剛除，幫會裏那些渣滓們就被沈憐統統連根拔起，驅逐殆盡，又恢覆了往日的清明。
只不過，沈憐始終認為，現在的幫會人心還不穩，雖然大勢又站在了她這邊，可是當中又有誰心懷鬼胎，她不得不防。
如今的她，再不可能做到從前那般輕易相信別人。
考慮再三，沈憐首先叫來幾個心腹，詢問她昏迷時候的情況，可是這些人都有一段共同的記憶缺失，就是她被下毒之後，他們全都被趕了出去。
無奈，她只好親自到客房拜訪岑墨安，請他坦誠相告。
岑墨安好像料到她會來，早就沏好了茶等候著，他的笑臉映襯在陽光下散發著暖意，渾然似一個鄰家大哥哥，讓人不自覺地就卸下了防備。
雨晴本趁著一早沒有人上門問診，就來找岑墨安討論討論幫會貧血癥的事情，她還沒來得及道明她發現的疑點，沈憐就突然上門了。
雨晴斜睨著自己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師弟，識趣地退了出去，還替他們拉好上了門。
自來到長安之後，師弟的心情好像一直都不錯，笑得次數變多了呢。
不過總感覺師弟他…變了。
是哪兒變了，也說不出來。
不過雨晴心中總體還是歡喜的，那一點點對岑墨安性格改變的不理解，只是她心中一片小小的陰雲，時隱時現，暫無掛礙。
沈憐正表達著自己對這對師姐弟為她解毒的感謝之情，卻見岑墨安的眼中有疑惑一閃而過。
他從櫃中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遞給沈憐，示意她打開看看。盒中靜靜地躺著一只黃腳紅尾、烏黑發亮的小蜈蚣，已然死去多時。
岑墨安說：“實不相瞞，你之所以能醒過來，的確是有人已將你身上的劇毒拔去了七八成，但那個人不是我和我師姐。
此物當時就壓在你的身下，嚴格來講，它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當晚我還親眼看到一個身著苗疆服飾的女人影子一閃而過，不知沈幫主是否認得？”
沈憐不僅不懼怕這毒蟲，反而眼中撲閃著細碎的淚珠。
她將盒子蓋上捂在胸口，情不自禁地柔聲喊道：“我認得的。
梁衣告訴過我，她當時見我遭奸人毒手，曾去信沈家堡求援。一定是我的奶奶，不遠萬裏請來了萬喬妹妹替我做主。
她掌管五毒教多年，天下豈有她不能解的毒？你看到的苗疆服飾的女子，就是我萬喬妹妹坐下的五毒教弟子無疑了。”
“若真如此，那五毒教的女子，反而是好人了？”
“有萬喬妹妹的統領，她們不會主動參與中原武林的事，更不可能主動害人。”沈憐斬釘截鐵地說。
岑墨安倒吸一口氣。
沈憐的這番話，為他腦海中不完整的拼圖，填補上了一個重要的空缺。
可那一部分所呈現出來的事實真相，卻引起了他的不安，他突然意識到，那一塊本來被他忽視掉的‘安全地帶’，竟然早已埋下了殺機。
岑墨安不再繞圈子，開門見山：“在下十分願意為沈幫主分憂。你我心中皆有疑惑未解，而那答案或許就在冷昔年口中。沈幫主下骨牢問詢他的時候，請務必帶上我，我絕對可以幫你讓他開口，說出更多秘密來。”
沈憐心頭一怔，原以為他是好說話的，沒想到自己反倒成了幫他解惑的工具。
但轉念一想，他的話也不錯，岑墨安在這件事裏展現的頭腦，是不可多得的寶貴助力。
沈憐也並不擔心岑墨安的人品，她已悄無聲息地要來了雨晴那封孫思邈的親筆薦信，既然有藥王和閑雁谷的擔保，相信岑墨安只是好奇心過剩，並無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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