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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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棠高陽休息一段時間回歸公司。
她不在的這段時間，榮容把控大小事務，回來後榮容也提前安排好了交接內容，蘇雅會把近期的所有資料抱到棠高陽辦公室，和她匯報近期的情況。
棠高陽看的頭昏腦脹，離開沒多久，東西擠壓成山了，還好只是些收尾工作，好上手些。
回歸第一天安排的日程也很滿，上午文件還沒理完，下午又有客戶拜訪。蘇雅會提前兩小時又提醒一次，棠高陽從電腦前擡頭，伸了伸胳膊。
好久沒工作，身體太容易疲勞。
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一口已經涼了，棠高陽一飲而盡。胃中有些許充盈感，勉強續上些精神。
拉起百葉簾，陽光照亮辦公室。
棠高陽伸了個懶腰。
蘇雅會內線電話打進來。
“棠總，需要幫您訂飯嗎？”
棠高陽看看時間，已經中午了。
剛喝了咖啡，這會還不怎麽餓。
“不用，你們吃就行。我睡一會，半小時後叫我。”
“好的。”
棠高陽自己又設置了鬧鐘，趴在桌子上半瞇半睡。醒來繼續工作。
客戶到達時間將至，蘇雅會進來送文件，棠高陽整理儀容，隨蘇雅會一同下去。
邊跡今日在棠氏公司大樓附近出外勤，樓內一樓有咖啡廳，他提著公文包進去，點了杯咖啡。
廳內四面都是透明玻璃，能看到一樓電梯進進出出的人，邊跡喝著咖啡看外面的風景。餘光一瞥卻看到非員工專用的電梯緩緩開啟。
她穿著風衣從電梯出來，眉眼間有些疲憊，淡淡的，冷冷的。一樓大門不時有人進來，帶進來風，吹散她肩頭的長發。
相隔一面玻璃，他想她應該看不到他，心安理得地看著她。
她應該是出來接客戶吧。
棠高陽和蘇雅會下來，客戶還沒到一樓。
她打了個哈欠，隨便四處看了看，正和邊跡的眼對上。
目光輕輕一碰。
對上眼睛出乎他的意料，他掩飾自己的動作，放下咖啡杯。
她笑意淺淡，身子一斜要朝他這邊走過來，身邊人說了句什麽，她正色，往大門處走了幾步。
果然是接客戶。
臨進電梯前，她回頭看他一眼。
只一眼，在人群中被他敏銳捕捉到。
他有些猶豫，不確定是不是在看他，還是只是回頭而已，他誤將她的眼神當作是在看他。
邊跡呼出一口氣，打開電腦，專心辦公。
再擡眼一看手表，已經下午四點半。
他望望電梯，沒人下來。
在發送消息的框裏打了字又全部刪掉，想了想還是不打擾她工作了。
他收拾公文包準備離開。
手機屏幕亮起。
“你還在咖啡廳嗎？”
邊跡迅速回覆，“在呢。”
“等會去我家吃飯。”
“好。”
“你再等我一會，我五點下去。”
“嗯嗯。”
一下午空落落不安的心落地。邊跡捧著手機看著她的名字。原來進電梯那一眼真的是在看他。
絲絲縷縷的欣喜炸開。
他明顯感受得到她的變化。
敢於表達自己的心意也好，見到他時的清淺笑意與松弛感，都是很大的不同。
蝴蝶終於肯為他稍稍停留，在心尖上旋舞輕點，緩緩蕩開一池的漣漪。
雖然微小，但足夠撼動他的心。
他想，只要她心裏有他，就什麽都好。
他數著時間，一秒，兩秒，三秒……
五點鐘。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等待的人如約而至。
兩人並肩等另一班電梯。
他的車停在地下停車場，需搭員工電梯下樓。
電梯開門，此時正是下班時間，眾人湧進電梯。
兩人一前一後被擠進去。
提示屏顯示著樓層數字，一層，負一層……
食指被細細小指輕勾，邊跡循著方向看去，她若無其事的看著前面，好像勾他手指的不是她。
邊跡彎彎手指，夾住她的小指。
負三層，負四層，負五層……
“叮——”電梯門打開，擠在裏頭的人開始陸續出去。
他仍挾著她的小指不肯放。
她有些慌，動作幅度極小的晃晃手臂，他不為所動，直到人群散開的最後一秒才松開。
險險被人發現。
棠高陽不著痕跡地瞪他一眼，沒什麽殺傷力。
他無聲地笑。
進了他的車，邊跡問，“去哪裏吃？”
棠高陽系上安全帶，“嗯……還是我家吧。”
車子啟動，緩緩行駛在路上。
棠高陽靠著椅背打哈欠。
“你睡一會吧，到地方了我叫你。”
棠高陽搖搖頭，“還行，不困。還不想睡。”
她稍稍朝他那邊湊近些，“想和你多說會話。”
邊跡眨眨眼，克制住想抱抱她的沖動，專心開車。
她說是不困，窩在副駕上安靜地睡著。
路不長，一路而來的風景掠過車窗。
雖已入秋，天還沒那麽涼，下午近黃昏的日頭還在，深黃的柔光，暖烘烘。
兩人到了別墅阿姨已經做好飯，吃完飯邊跡還是沒有留夜，好像是一種無聲的倔強。棠高陽不勉強，透過窗看著他開車離開。
洗完澡躺在沙發上，她拿出手機給戚喻發消息。
"我想讓一個男人長期住我家該怎麽做。"
戚喻發來兩個字，“砸錢。”
棠高陽：“沒用。”
戚喻：“挺有風骨的。”
戚喻：“他喜歡你嗎？”
棠高陽：“毫無疑問。”
戚喻：“兩種可能。一個是欲擒故縱，放長線釣大魚，吊著你。一個是你讓他沒有安全感，不想讓自己太廉價倒貼。前者是有目的的，後者是真心，註意辨別。”
棠高陽恍然。回覆一個大拇指，“你越來越專業了。”
專業人士緩緩下線。
棠高陽合上手機。
她盯著天花板，開始審視自己對邊跡的感情。
她問自己，如果邊跡有一天真正離開她，她會是什麽心情？
不至於天塌下來，但可以確定的是她會失落難過。
在一眾可選擇的男人裏，不帶任何利益交換的目的，讓她自己選，她會選誰呢？
還是他。
答案很明顯了。
棠高陽長出一口氣。
好吧，既然小狗沒有安全感，那她就主動出擊，接小狗回家。
早上起床棠高陽神清氣爽，開車上班繞了點路去了邊跡家樓下。
停好車拿出手機給他發消息，“上班了嗎？”
手指輕點方向盤。
今天給他一個驚喜，她親自送他上班。
很快，邊跡回消息，"嗯嗯，在辦公室吃早飯呢。"他發來早餐的照片。又問，“怎麽了。”
尷尬。
棠高陽啟動車子緩緩離開，往公司開。
她回覆，“沒什麽。想問問中午一起吃飯嗎？”
邊跡：“好啊。”
“來了直接去我辦公室找我。”
“好。”
一上午時間在處理工作中很快過去，蘇雅會打進來電話時，棠高陽剛開完一場線上會議。
“棠總，有人找，說是認識你，是你的老熟人，來找你談生意，和你私下約的。”
棠高陽聽起來怪怪的，不像是邊跡的說話風格。但這個時間她只約了他，沒別人。
“你讓他進來吧。”
“好的。”
來人推開門，高大身形幾乎要頂著門框。
深邃眼眸鎖定到棠高陽身上時，帶著漫不經心的笑。
他緩緩把門關上，總裁辦公室只剩他和她。
“好久不見，棠。”
的確好久不見了。
棠高陽看著Jason，陷入遙遠的回憶。
她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靜。現在想，那些回憶並沒有那麽痛苦和不堪回首，但前提是過去了。
Jason看著她，她也在看著他。彼此都在找對方不同於當年的變化。
“有事嗎？”
他大咧咧坐下，抓了抓頭發，“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他頭發已經不是當年染的銀白色，是看起來比較正經的黑棕色。說起來，他原本發色什麽樣子，她完全不記得。
沒留意過。
不知他是不是故意說些沒用的話想要挑戰她的耐心。
棠高陽擡手按內線電話。
他一個箭步沖上來按住她的手。
“開玩笑的，棠，你還是這麽不愛開玩笑。”
棠高陽抽出手，“我時間不多，有事請盡快說。”
見她沒有再叫保鏢的意思，他正色些，“自然是來談合作的。”
他們家當年和棠氏後期合作反目，現如今又來求合作，大概率是沒有合適合作夥伴或是走投無路了。
棠高陽沒有馬上拒絕。商人只看利益，如果和他的合作能帶來好處，沒有不合作的理由。
“把你的企劃書發給我的秘書，她會審核。”
Jason後退幾步坐到沙發上，手肘架在膝蓋上，收斂了笑意，低著頭，有些落寞的意味。
棠高陽猜，來求合作不是他的意願。
靜默中，沒人提當年的事。只是如今的他，好似當年身不由己的她。
“Jason。”
他聞聲擡起眼皮看向她，深眼窩滿是疲憊。
“我過的很好。”
她在回答他問的問題。
Jason望著她，笑一下，“那太好了。”
沒由來的同情淺淺溢上心頭。她想，她還是太善良了。
但她善良的前提是，曾經的一切都過去了。她擁有現在，擁有未來。
她過了萬重山，依然在向前。他還在掙紮。
“你看起來很累，回去休息吧。把你的聯系方式留給我的秘書。”
他沒有說話，起身到她桌子前，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上看她。
“要喝一杯嗎？”
棠高陽眼皮未擡，回覆電腦上的消息，“提前一周和我秘書預約。”
還是油鹽不進。
“你變了很多。比以前……”他形容不出來。
他慢慢湊近，似乎想看她看的更清楚些。
他按住她拿鼠標的手。
前傾的身體碰到桌上裝飾用的玻璃瓶。清脆碎裂聲在安靜室內激蕩一瞬，隨即辦公室外的人聞聲推開了門，“棠總，你沒事吧……”
和蘇雅會徐成站在一起的，還有邊跡。
兩人齊齊望向門口的人，棠高陽抽出手，“你回去吧。”
兩人空間已被打破，Jason搖頭無謂地笑笑，“那我再聯系你。”
Jason離開，蘇雅會道，"棠總，這位邊律師也是說和您約了中午見面……"
棠高陽點點頭，“送點東西進來，你們就出去吧。”
辦公室只剩兩人，蘇雅會送進來茶點咖啡後離開關上門。
棠高陽和邊跡一左一右坐在沙發兩側，她拿起綠豆糕放進嘴裏，“嘗嘗，挺好吃的。”
邊跡吃不下，“我以為你在見客戶。”
“是客戶，是來求合作的，既往沒有合作過。” 她也沒說錯。
”那他為什麽要握著你的手？“他很直白的問出來。
“有的人就是很輕浮，我不喜歡那種人。他要做什麽不是我能控制的。”不是她讓他拉她的手。
她說的對，她才是受害者。
邊跡有些難過，拉住她被碰的那只手，反反覆覆的摩挲。
其實他有聽說過棠高陽在國外的一些事情但並不清晰，她現在的坐的位置並不容易，他能感覺到那個人似乎和她相識過，但棠高陽對那個人並沒有什麽態度。這讓他放心些。
他能為她做什麽呢。
邊跡低頭揉捏她的手掌手指，低聲問，“你真的需要我嗎？”
“需要。”她毫不遲疑。
他握住她的膝蓋往他的方向一拉，提起她，放到自己腿上，臉埋在她胸前，悶悶道，“好。”
兩人吃完飯，邊跡申請了外勤，在棠高陽辦公室辦了一下午的公。
正值下班時間準備收拾東西走人，蘇雅會電話打進來，棠高陽接起。
“棠總，前臺的人看見了小龐總，他在樓下待了一下午也不進來，問我是不是和你有約。要叫他上來嗎？”
棠高陽：“不用了，我下去。”
她放下電話，招呼邊跡，“我們下去吧，先去一樓，再去停車場。”
邊跡拉上公文包的拉鏈，“好，是有人等你嗎？”
“嗯，龐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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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的這段時間，榮容把控大小事務，回來後榮容也提前安排好了交接內容，蘇雅會把近期的所有資料抱到棠高陽辦公室，和她匯報近期的情況。
棠高陽看的頭昏腦脹，離開沒多久，東西擠壓成山了，還好只是些收尾工作，好上手些。
回歸第一天安排的日程也很滿，上午文件還沒理完，下午又有客戶拜訪。蘇雅會提前兩小時又提醒一次，棠高陽從電腦前擡頭，伸了伸胳膊。
好久沒工作，身體太容易疲勞。
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一口已經涼了，棠高陽一飲而盡。胃中有些許充盈感，勉強續上些精神。
拉起百葉簾，陽光照亮辦公室。
棠高陽伸了個懶腰。
蘇雅會內線電話打進來。
“棠總，需要幫您訂飯嗎？”
棠高陽看看時間，已經中午了。
剛喝了咖啡，這會還不怎麽餓。
“不用，你們吃就行。我睡一會，半小時後叫我。”
“好的。”
棠高陽自己又設置了鬧鐘，趴在桌子上半瞇半睡。醒來繼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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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跡今日在棠氏公司大樓附近出外勤，樓內一樓有咖啡廳，他提著公文包進去，點了杯咖啡。
廳內四面都是透明玻璃，能看到一樓電梯進進出出的人，邊跡喝著咖啡看外面的風景。餘光一瞥卻看到非員工專用的電梯緩緩開啟。
她穿著風衣從電梯出來，眉眼間有些疲憊，淡淡的，冷冷的。一樓大門不時有人進來，帶進來風，吹散她肩頭的長發。
相隔一面玻璃，他想她應該看不到他，心安理得地看著她。
她應該是出來接客戶吧。
棠高陽和蘇雅會下來，客戶還沒到一樓。
她打了個哈欠，隨便四處看了看，正和邊跡的眼對上。
目光輕輕一碰。
對上眼睛出乎他的意料，他掩飾自己的動作，放下咖啡杯。
她笑意淺淡，身子一斜要朝他這邊走過來，身邊人說了句什麽，她正色，往大門處走了幾步。
果然是接客戶。
臨進電梯前，她回頭看他一眼。
只一眼，在人群中被他敏銳捕捉到。
他有些猶豫，不確定是不是在看他，還是只是回頭而已，他誤將她的眼神當作是在看他。
邊跡呼出一口氣，打開電腦，專心辦公。
再擡眼一看手表，已經下午四點半。
他望望電梯，沒人下來。
在發送消息的框裏打了字又全部刪掉，想了想還是不打擾她工作了。
他收拾公文包準備離開。
手機屏幕亮起。
“你還在咖啡廳嗎？”
邊跡迅速回覆，“在呢。”
“等會去我家吃飯。”
“好。”
“你再等我一會，我五點下去。”
“嗯嗯。”
一下午空落落不安的心落地。邊跡捧著手機看著她的名字。原來進電梯那一眼真的是在看他。
絲絲縷縷的欣喜炸開。
他明顯感受得到她的變化。
敢於表達自己的心意也好，見到他時的清淺笑意與松弛感，都是很大的不同。
蝴蝶終於肯為他稍稍停留，在心尖上旋舞輕點，緩緩蕩開一池的漣漪。
雖然微小，但足夠撼動他的心。
他想，只要她心裏有他，就什麽都好。
他數著時間，一秒，兩秒，三秒……
五點鐘。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等待的人如約而至。
兩人並肩等另一班電梯。
他的車停在地下停車場，需搭員工電梯下樓。
電梯開門，此時正是下班時間，眾人湧進電梯。
兩人一前一後被擠進去。
提示屏顯示著樓層數字，一層，負一層……
食指被細細小指輕勾，邊跡循著方向看去，她若無其事的看著前面，好像勾他手指的不是她。
邊跡彎彎手指，夾住她的小指。
負三層，負四層，負五層……
“叮——”電梯門打開，擠在裏頭的人開始陸續出去。
他仍挾著她的小指不肯放。
她有些慌，動作幅度極小的晃晃手臂，他不為所動，直到人群散開的最後一秒才松開。
險險被人發現。
棠高陽不著痕跡地瞪他一眼，沒什麽殺傷力。
他無聲地笑。
進了他的車，邊跡問，“去哪裏吃？”
棠高陽系上安全帶，“嗯……還是我家吧。”
車子啟動，緩緩行駛在路上。
棠高陽靠著椅背打哈欠。
“你睡一會吧，到地方了我叫你。”
棠高陽搖搖頭，“還行，不困。還不想睡。”
她稍稍朝他那邊湊近些，“想和你多說會話。”
邊跡眨眨眼，克制住想抱抱她的沖動，專心開車。
她說是不困，窩在副駕上安靜地睡著。
路不長，一路而來的風景掠過車窗。
雖已入秋，天還沒那麽涼，下午近黃昏的日頭還在，深黃的柔光，暖烘烘。
兩人到了別墅阿姨已經做好飯，吃完飯邊跡還是沒有留夜，好像是一種無聲的倔強。棠高陽不勉強，透過窗看著他開車離開。
洗完澡躺在沙發上，她拿出手機給戚喻發消息。
"我想讓一個男人長期住我家該怎麽做。"
戚喻發來兩個字，“砸錢。”
棠高陽：“沒用。”
戚喻：“挺有風骨的。”
戚喻：“他喜歡你嗎？”
棠高陽：“毫無疑問。”
戚喻：“兩種可能。一個是欲擒故縱，放長線釣大魚，吊著你。一個是你讓他沒有安全感，不想讓自己太廉價倒貼。前者是有目的的，後者是真心，註意辨別。”
棠高陽恍然。回覆一個大拇指，“你越來越專業了。”
專業人士緩緩下線。
棠高陽合上手機。
她盯著天花板，開始審視自己對邊跡的感情。
她問自己，如果邊跡有一天真正離開她，她會是什麽心情？
不至於天塌下來，但可以確定的是她會失落難過。
在一眾可選擇的男人裏，不帶任何利益交換的目的，讓她自己選，她會選誰呢？
還是他。
答案很明顯了。
棠高陽長出一口氣。
好吧，既然小狗沒有安全感，那她就主動出擊，接小狗回家。
早上起床棠高陽神清氣爽，開車上班繞了點路去了邊跡家樓下。
停好車拿出手機給他發消息，“上班了嗎？”
手指輕點方向盤。
今天給他一個驚喜，她親自送他上班。
很快，邊跡回消息，"嗯嗯，在辦公室吃早飯呢。"他發來早餐的照片。又問，“怎麽了。”
尷尬。
棠高陽啟動車子緩緩離開，往公司開。
她回覆，“沒什麽。想問問中午一起吃飯嗎？”
邊跡：“好啊。”
“來了直接去我辦公室找我。”
“好。”
一上午時間在處理工作中很快過去，蘇雅會打進來電話時，棠高陽剛開完一場線上會議。
“棠總，有人找，說是認識你，是你的老熟人，來找你談生意，和你私下約的。”
棠高陽聽起來怪怪的，不像是邊跡的說話風格。但這個時間她只約了他，沒別人。
“你讓他進來吧。”
“好的。”
來人推開門，高大身形幾乎要頂著門框。
深邃眼眸鎖定到棠高陽身上時，帶著漫不經心的笑。
他緩緩把門關上，總裁辦公室只剩他和她。
“好久不見，棠。”
的確好久不見了。
棠高陽看著Jason，陷入遙遠的回憶。
她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靜。現在想，那些回憶並沒有那麽痛苦和不堪回首，但前提是過去了。
Jason看著她，她也在看著他。彼此都在找對方不同於當年的變化。
“有事嗎？”
他大咧咧坐下，抓了抓頭發，“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他頭發已經不是當年染的銀白色，是看起來比較正經的黑棕色。說起來，他原本發色什麽樣子，她完全不記得。
沒留意過。
不知他是不是故意說些沒用的話想要挑戰她的耐心。
棠高陽擡手按內線電話。
他一個箭步沖上來按住她的手。
“開玩笑的，棠，你還是這麽不愛開玩笑。”
棠高陽抽出手，“我時間不多，有事請盡快說。”
見她沒有再叫保鏢的意思，他正色些，“自然是來談合作的。”
他們家當年和棠氏後期合作反目，現如今又來求合作，大概率是沒有合適合作夥伴或是走投無路了。
棠高陽沒有馬上拒絕。商人只看利益，如果和他的合作能帶來好處，沒有不合作的理由。
“把你的企劃書發給我的秘書，她會審核。”
Jason後退幾步坐到沙發上，手肘架在膝蓋上，收斂了笑意，低著頭，有些落寞的意味。
棠高陽猜，來求合作不是他的意願。
靜默中，沒人提當年的事。只是如今的他，好似當年身不由己的她。
“Jason。”
他聞聲擡起眼皮看向她，深眼窩滿是疲憊。
“我過的很好。”
她在回答他問的問題。
Jason望著她，笑一下，“那太好了。”
沒由來的同情淺淺溢上心頭。她想，她還是太善良了。
但她善良的前提是，曾經的一切都過去了。她擁有現在，擁有未來。
她過了萬重山，依然在向前。他還在掙紮。
“你看起來很累，回去休息吧。把你的聯系方式留給我的秘書。”
他沒有說話，起身到她桌子前，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上看她。
“要喝一杯嗎？”
棠高陽眼皮未擡，回覆電腦上的消息，“提前一周和我秘書預約。”
還是油鹽不進。
“你變了很多。比以前……”他形容不出來。
他慢慢湊近，似乎想看她看的更清楚些。
他按住她拿鼠標的手。
前傾的身體碰到桌上裝飾用的玻璃瓶。清脆碎裂聲在安靜室內激蕩一瞬，隨即辦公室外的人聞聲推開了門，“棠總，你沒事吧……”
和蘇雅會徐成站在一起的，還有邊跡。
兩人齊齊望向門口的人，棠高陽抽出手，“你回去吧。”
兩人空間已被打破，Jason搖頭無謂地笑笑，“那我再聯系你。”
Jason離開，蘇雅會道，"棠總，這位邊律師也是說和您約了中午見面……"
棠高陽點點頭，“送點東西進來，你們就出去吧。”
辦公室只剩兩人，蘇雅會送進來茶點咖啡後離開關上門。
棠高陽和邊跡一左一右坐在沙發兩側，她拿起綠豆糕放進嘴裏，“嘗嘗，挺好吃的。”
邊跡吃不下，“我以為你在見客戶。”
“是客戶，是來求合作的，既往沒有合作過。” 她也沒說錯。
”那他為什麽要握著你的手？“他很直白的問出來。
“有的人就是很輕浮，我不喜歡那種人。他要做什麽不是我能控制的。”不是她讓他拉她的手。
她說的對，她才是受害者。
邊跡有些難過，拉住她被碰的那只手，反反覆覆的摩挲。
其實他有聽說過棠高陽在國外的一些事情但並不清晰，她現在的坐的位置並不容易，他能感覺到那個人似乎和她相識過，但棠高陽對那個人並沒有什麽態度。這讓他放心些。
他能為她做什麽呢。
邊跡低頭揉捏她的手掌手指，低聲問，“你真的需要我嗎？”
“需要。”她毫不遲疑。
他握住她的膝蓋往他的方向一拉，提起她，放到自己腿上，臉埋在她胸前，悶悶道，“好。”
兩人吃完飯，邊跡申請了外勤，在棠高陽辦公室辦了一下午的公。
正值下班時間準備收拾東西走人，蘇雅會電話打進來，棠高陽接起。
“棠總，前臺的人看見了小龐總，他在樓下待了一下午也不進來，問我是不是和你有約。要叫他上來嗎？”
棠高陽：“不用了，我下去。”
她放下電話，招呼邊跡，“我們下去吧，先去一樓，再去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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