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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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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游戲

夜幕低垂,四下無光,只有遠處一座方形建築亮著燈,在這漆黑的夜裏顯得別樣突出。

建築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上隔不遠處就有一盞路燈。此時廣場上零零散散地站著七八個人,昏黃的燈光下,映照著每人神色不一。

“這是哪?是在拍電視節目嗎?”一個啤酒肚中年男人驚慌不已,恐懼已經將他的神經壓迫到極致,他威脅道:“你們這是屬於綁架,是犯罪知道嗎?”

似乎還覺得不夠,中年男人大聲補上:“綁架屬於刑事犯罪,判刑至少五年起步!”

旁邊一穿衛衣的年輕男子勸道:“大哥,別白費力氣了,眼下咱這麽多人,還是一起商量商量,想想辦法怎麽離開這吧。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江歷,是一個大四學生,今早在公交車上睡了一覺,醒來就在這裏了。”

中年男人大概是酒醒了,也就冷靜下來了:“我叫徐維國,是一名銷售人員,今天剛從酒場上下來,叫了輛車就睡著了,誰知道醒來就在這鬼地方了,真TM晦氣!”

“李濤,在家睡午覺,然後就在這裏了。”

“我叫......我叫易茵茵,來這之前我在家裏看小說。”女生聲音越來越小,是個很靦腆的女孩。

一位妝容精致,穿職業裝的女人開口:“我叫張曉芳,是一名律師,來這之前我正在法庭上打官司。”她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那種情況下突然出現在這裏,已經排除人為的可能,只能用超自然現象解釋了。”

“她說的沒錯,這確實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畢竟在此之前,我正在私人飛機上。”出聲的是一個年輕男人,面容英俊,聲線慵懶。

說完還不忘朝著在場的三位女士眨了眨眼,易茵茵緊張得同手同腳,連張曉芳都不禁臉一紅。

黎岸內心翻了個白眼,當做什麽也沒看見:“我叫黎岸,來這之前在趕策劃。”

同行的其他幾位男士也是無語,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泡妞,還特地指出自己在私人飛機上,有錢了不起啊,切!

程越將眾人的神情一一收攬眼中,女人們的喜愛,男人們的嫉妒。欣賞夠了方才施施然開了他那金口:“記住了,我叫程越,鵬程萬裏的程,天資卓越的越。”

最後一個人是一個縮在陰暗角落的瘦弱少年,他冷冷開口:“我叫林木。”這瘦弱少年惜字如金,吐出這幾個字後就沒再說話了。

像是算好時間似的,工廠的播音器突然傳出聲音,在空蕩蕩的深夜中顯得異常驚悚:“歡迎來到祂的游戲《美味八寶粥工廠》,請玩家在三天之內完成主線任務通關,任務通關者,可離開游戲並獲得豐厚獎勵,任務失敗者......”播音器裏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厲,刺得人耳膜發疼:“任務失敗者,那就永遠留在這裏吧!桀桀桀桀。”

“當前玩家數量:8人。”

“再次歡迎各位玩家來到《美味八寶粥工廠》,祝各位玩家游戲愉快!”

“游戲開始。”

黎岸想著大可不必,在場的估計沒人想玩這個游戲,但是這個聲音顯然是不會在乎有沒有人回應,尷不尷尬這個問題的。

說完這一連串的話後,廣播器就掐斷了話尾,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夜風吹來,穿著單薄的黎岸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她作為一個社畜,平常的膽量也就看看恐怖片的程度,真到了這個環境那可不是一回事。

事已至此,只能面對和解決。黎岸在心裏給自己打氣,見眾人陸陸續續前往工廠入口,也忙不疊地加快腳步過去。

一行人剛進入工廠就被裏面的景象震驚,只見數十臺機器正有條不紊地運行著,甚至還聞得到一股八寶粥香甜的味道,不過詭異的是,這裏面沒有一個工作人員,機器整齊劃一地發出規律的聲音,不斷制作著一罐又一罐的八寶粥。

黎岸不禁有些心猿意馬,如果這不是恐怖游戲,她還真想先去嘗嘗味道,畢竟她此前一直在趕策劃,都沒來得及吃晚飯。

方才廣播裏說的是要在三天之內完成主線任務,可是具體是什麽主線任務它卻沒有說。黎岸猜測這個主線任務大概得靠自己去找,沒有方向加大了游戲通關的難度。

通常主線任務不會那麽容易完成,且時間只有三天,也就是說一旦選錯主線任務,那麽極有可能沒有糾錯的時間,那麽等待的結局也只有一個,那就是——死亡。

一行人進來之後就各自分開找線索了,黎岸沒有跟著大部隊,而是獨自前往運轉的機器方向,好奇地盯著這些機器如何制作出一份成品八寶粥。

以前沒見過八寶粥是怎麽被制作出來的,黎岸一直以為是先煮好粥然後再把粥倒入罐頭中封口。其實是先制作好罐頭,然後再往裏頭放好米料、純凈水後密封,最後送入殺菌釜裏高溫殺菌煮熟,這樣一個八寶粥罐頭就制作完成了。

產線不算長,黎岸跟著機械進程不自覺來到罐頭的成品區。那裏堆積的罐頭已經像小山一樣高了,沒有人處理和存放這些成品,而傳送帶卻還一直傳送著制作出來的八寶粥。

黎岸撿起一罐八寶粥,這時,所有的機器像是按下了暫停鍵,都停止運轉了。沒了這規律的機械聲充當背景音樂,工廠裏恐怖的死寂開始蔓延每一個角落。

周圍的人聽到動靜紛紛過來查看,黎岸被這陣仗搞得有些心虛,她應該只是撿起了一罐八寶粥而已吧,應該不至於觸發什麽禁忌條件。而且雖然這些機械停了,但是好像也沒表現出什麽攻擊性。

中年啤酒肚的男人憤怒地走過來,吼道:“你沒事亂動什麽東西啊,要是出了什麽事,你付得起責任嗎?”

黎岸輕笑一聲,不慌不忙道:“不動就不會死了嗎?時間只有三天,不找線索等死嗎?”她記得這個人叫徐維國,情緒不是特別穩定,待會還是繞開他尋找線索,畢竟男女體型之間的差距不是輕易能彌補的。但是要是他有什麽其他的舉動,黎岸也不會任由他欺負。

中年男人被懟得無話可說,擡手正欲發作,這時不遠處小房間裏傳來一個男聲:“你們過來看這裏!”

徐維國恨恨地看了黎岸一眼,放下了舉起的手,一行人朝著小房間過去查看情況。

出聲的正是江歷,也是最先自我介紹穩住局面的人,只見他手裏拿著一份報紙,報紙的顏色已經有些發黃,顯然是有些年頭了。

待大家都進入小房間後,江歷將報紙攤開至桌面,只見報紙第一版上面寫著幾個大字:殘忍無道!員工的惡意報覆。

“某八寶粥廠員工因工作失誤,卻不服被扣工資竟惡意報覆,火燒八寶粥廠,導致10人死亡3人受傷。”

“我和李濤在這裏搜索信息的時候,發現了這一份報紙,只不過,這張報紙裏說的東西大抵都是圍繞這場火災進行報道的,可見應當是一起重大事件。”

“可是報紙裏不是說工廠已經被燒了嗎?但為什麽現在這裏還好好的?”易茵茵小聲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報紙上面還附了幾張工廠被燒前的圖片,黎岸對比現場,發現報紙裏說的工廠應該就是指的這裏,只不過報紙上說工廠已經被火燒了,難道是重建了嗎?這時,黎岸發現了些細微的差別,圖片上工廠的墻壁裝飾和現在的墻壁裝飾略有不同,只不過區別很小,而且在圖片上只出現了一小部分。

“那有什麽,這可是游戲,又不是真的,需要這麽在乎這些細節嗎?游戲裏重新生成一個工廠有什麽難的嗎?”程越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易茵茵本就屬於情竇初開的年紀,見程越接了自己的話頭,內心欣喜,雖然表面堅持自己的看法,但是內心卻已經悄悄讚同程越說的話。

“話也不能這麽說,總歸這份報紙肯定提示了什麽,我想再仔細看看可以嗎?”張曉芳開口詢問。

“張姐姐說的對,是我魯莽了。”程越露出一個標準的露八齒笑容。

黎岸:“......”

這人戲真多。

江歷自然是沒什麽意見,張曉芳畢竟是律師出身,在細節觀察方面應該是比他們更厲害。他同意了,李濤也沒啥意見,畢竟一份報紙也不能當保命工具使用。

還沒等張曉芳看過報紙,此時廣播器的聲音再度響起:“恭喜6號玩家觸發主線任務!”

大家被這廣播器的聲音吸引,從小房間魚貫而出。

等眾人反應過來時發現,報紙竟然憑空消失了。

張曉芳也是一臉疑惑,報紙消失了,但是廣播器說6號玩家觸發了主線任務,那麽誰是6號玩家?

疑雲籠罩在眾人心頭,張曉芳更是一頭霧水。報紙為什麽就突然消失了呢?會不會是陷阱呢?

這時江歷和李濤也有些對張曉芳不滿了,報紙本來是他和李濤找到的,理應是他們保管,本想好心借給張曉芳一看,但是就這一會功夫就不見了,誰知道是不是她動了什麽手腳?

張曉芳是個人精,怎麽不知道他倆的疑慮,於是真誠道歉:“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報紙會消失。而且你們也看見了報紙是突然消失的,這麽多人看著,我是不可能動得了手腳的。”

縱然大家心裏都清楚,但是這報紙是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就這樣沒了,肯定是要找個人發洩心中的不快的。

易茵茵弱弱開口:“大家也別埋怨張姐姐了,眼下不是找主線任務更要緊嗎?剛剛廣播器說的6號玩家是什麽?我們來的時候有編號嗎?”

程越也出來打圓場:“一份報紙而已,說不定是張姐姐觸發任務,所以報紙消失了,不然為什麽張姐姐接過報紙,廣播器就說觸發任務了?肯定是張姐姐的一些猜想對了所以才說觸發了任務。”

張曉芳內心感激程越的解圍,但是,其實她還真沒來得及看來著!

眾人經這麽一提醒反應過來了。

對哦,這麽一想確實,報紙上涵蓋的信息無非就是關於工廠起火的事,說不定主線任務就是找到縱火人,要麽就是阻止工廠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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