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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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徐清言沒想到自己這麽沖動直接來了陽城,可是在見到傅予的那一刻他由衷地感謝自己的沖動。

昨天晚上睡覺時他支支吾吾的跟他哥說想出去玩。

周以辰對徐清言幾乎是有求必應的,他坐在椅子上擺弄電腦的同時問:“想去哪玩?”

徐清言見有戲,立馬從床上坐起來,“哥,我想去陽城玩,姥姥肯定不會讓我一個人去的,你帶著我去她會同意的。”

周以辰在聽到“陽城”這兩個字時,停下了手裏的活,他轉身看著徐清言,“你是想去那玩還是想去找人?”

徐清言被戳穿了,有點心虛,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笑著說:“哥,你就帶我去玩吧,我保證不在那長待,我看看他就回來,他馬上就要過生日了,我想陪他一起過。”

周以辰心裏有點擔憂。

他怕徐清言遇到了不好的人。

很明顯,徐清言現在已經陷進去了,如果對方是個膽小鬼,只是跟他玩一玩怎麽辦?

他是在26歲遇到的易智。

26歲是個比較成熟的年齡了,可是他仍舊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剛開始他是不接受易智的喜歡的,但感情是不受控制的,他最終還是淪陷了。

徐清言今年才17歲,正是對待感情有一股腦沖勁兒的時候,他們這個年齡,除了不愛,沒有任何事情,任何人可以阻止他們在一起。

但如果對方是個懦夫,那這段感情最終的結果就只能是遍體鱗傷。

他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

他希望弟弟喜歡的人是一個有勇氣有擔當的男生。

周以辰成功說服姥姥將徐清言帶了出來,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怎麽說話,因為都在抱著手機聊天,邊聊邊笑,一個比一個開心。

易智:哥哥,你來陽城了?真的嗎?現在嗎?

易智:哥哥,你是幾點的車,我去接你。

易智:哥哥,我好開心啊!!!

易智:哥哥,你餓不餓?

易智:哥哥,你渴不渴?我給你帶點吃的喝的。

易智:哥哥,你穿的厚不厚?我給你拿一個我的外套。

易智:哥哥!哥哥!我真的好開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周以辰剛告訴易智他來陽城了,易智的消息就發個不停。

看來是高興壞了。

周以辰:12點左右到,你不用來接我,我去你家裏找你。

易智:不要,我現在就去接你。

周以辰:......

現在才9點。

易智:哥哥,我還買了兩盒套,夠用嗎?

周以辰:......不是說讓你把腦子裏的黃色顏料往外倒倒嗎?

易智:我聽你話了啊,所以我只買了兩盒。

易智:圖片jpg

他發了一個大狗狗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周以辰瞬間心軟。

下車後,周以辰叮囑了徐清言好多遍別亂跑,晚上住他訂好的酒店,有事就給他打電話。

徐清言著急得要命:“知道了,知道了,哥你不是說有朋友在這嗎?你快去找他吧。”

周以辰早就看見了易智,少年急得恨不得想跑過來把徐清言趕跑,周以辰用眼神制止了好幾次,才讓人老老實實的待在原地,

周以辰問:“我說話的都記住沒?”

徐清言趕緊回答:“記住了,記住了。”

-

酒店房間內。

徐清言洗完澡坐在床上,心裏快緊張死了,他陪傅予一起吃了個飯,吃完後就一起來酒店了。

現在傅予在浴室裏洗澡,徐清言聽著浴室裏的水聲,臉有點紅,不自覺的有點想偏了。

談戀愛來酒店,那是不是意味著要做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可是他不會啊,沒有提前做好功課。

雖然看過一些“成長教育片”,但是主角是男生跟男生的沒看過。

男生跟男生之間該怎麽......

他們現在不應該做那種事情吧,感覺有點太早了。

傅予想不想那個呢?

肯定想吧,剛才在樹下親的時候,傅予好兇啊,都快把他的舌頭弄斷了。

之前親的時候傅予還會給他留口氣,可是今天根本就不給他休息的機會。

一直親,一直親。

像是要把他揉碎吞下去似的。

徐清言現在回想起自己說的那句“你要嘗嘗嗎?”,臉上根本掛不住。

太羞恥了。

怎麽能說出這種話呢?

當時傅予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低聲罵了句,“操!”

緊接著就吻了上去。

這個吻一點都不溫柔,反而很殘暴,傅予拽著徐清言的頭發強迫他仰著頭,方便自己索取他口中的空氣,傅予的舌尖緊緊纏繞著徐清言柔軟的舌頭,不斷地吮吸,舔.咬。

不知道過了多久,徐清言只知道自己一點都不冷了,很熱,而且有點缺氧,他主動抱著傅予的胳膊找死的問:“怎麽樣?甜嗎?”

傅予在他嘴唇上舔了一下,眉梢眼角漾著笑,“甜,言言,再讓我吃一口。”

徐清言得到了一個比剛才更激烈的吻。

他的腦海裏全是“言言”這兩個字。

傅予喊他言言!

好喜歡這個稱呼。

他喊的跟別人喊的感覺完全不同。

傅予帶著徐清言去酒店時,徐清言心虛,他總覺得別人在盯著他的嘴唇看。

肯定腫了。

還有一塊破皮了。

“洗好了?”徐清言一看見傅予出來就立馬鉆到了被子裏,只露出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吹一下頭發吧,不然第二天起來會頭疼。”

傅予把自己的衣服又穿上了,“你幫我吹。”

徐清言從被子裏爬出來,接過傅予手裏的吹風機,他跪坐在傅予旁邊細致又輕柔的幫他吹頭發,“傅予,你是不是該剪頭發了?前面的劉海兒有些長了,會蓋住眼睛。“

傅予抱住了徐清言的腰,仰著頭看他,“你陪我去剪,我自己不想去。”

徐清言能感受到傅予的心情似乎有點不好,他仔細檢查著哪裏沒有吹到,“好。“

傅予抱著他蹭了蹭,像是在尋求溫暖。

徐清言試探著問,“傅予,你在家裏是不是不開心?”

傅予並沒有任何掩飾,他點點頭,一雙精致的眼睛盯著徐清言,一秒都不願意挪開,“很不開心,很壓抑,我很想你。”

頭發吹的差不多了,徐清言把吹鳳機放到一邊,他伸手摟住了傅予,“看見我能讓你開心點嗎?”

傅予點頭:“當然。”

徐清言在他背上拍了拍,“那你現在可以笑一笑嗎?”

傅予彎了彎好看的唇角,“可以,我聽你的。”

徐清言用手指在傅予的兩邊嘴角勾了一個微笑,“以後要多笑,知道嗎?”

傅予點點頭,然後將徐清言拉下來吻了上去。

徐清言被壓在床上的時候,腦子裏飄過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是不是要開始了?

是不是?是不是?

看傅予這個架勢,應該是吧,又快喘不過氣了。

糟了,今天穿的內褲很醜。

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碰那裏啊......

會忍不住的。

他力氣好大。

......

窗外下雨了,雨滴打在窗戶上,發出不輕不重的響聲,很體貼地掩蓋了房間裏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地上,兩個男生的衣褲隨意堆疊在一起。

房間裏開著空調,很暖和。

“傅予,你別......”徐清言倒抽了一口氣,臉上帶了些汗珠,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肯發出任何聲音。

可是耐不住傅予壞心眼,可著勁的不讓他舒服。

徐清言在這個空隙竟然還能想到,傅予不是連“成長教育”片都不看的嗎?

一個對“知識”如此匱乏的人,在實踐的時候怎麽能夠這麽熟練呢?

沒過多久,徐清言就有些惱了,偏偏傅予還總是忽快忽慢地逗他,他生氣地在傅予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手拿開,傅予.....你是不是故意的?”

傅予完全沒理會徐清言的要求,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

徐清言淚眼婆娑地控訴他,“傅予,你......你欺負人。”

傅予溫柔地哄他,“乖,不哭。”

.......

雨不知什麽時候下的小了些。

徐清言脫力的趴在傅予的肩膀上,濃郁的睫毛上沾染了些淚珠。

傅予親了親他的耳垂,“喜歡嗎?”

徐清言有點害羞,他擡手捂住了傅予的嘴巴,“別說話。”

傅予抽了幾張衛生紙幫徐清言擦了擦,準備起身去衛生間時被他拉住了手腕,“我....我幫你,禮尚往來。”

徐清言一雙眼睛濕漉漉的,看見讓人忍不住想做壞事。

傅予的眸色漸深,最終還是說:“不用了,我自己去解決。”

徐清言繼續試圖推銷自己的技術,“真不用嗎?我......還是挺會的。”

傅予堅定的拒絕,“不用。”

睡覺的時候,徐清言被傅予抱在懷裏,兩個人貼的很近。

徐清言糾結了很久還是想跟傅予說:“傅予,生日快樂。”

徐清言明顯感覺到傅予的身體變得僵硬了,他轉過身跟傅予面對面,“明天是你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日子,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我希望可以陪你一起度過。”

傅予沒想到徐清言跑過來是為了專門陪他過生日。

他已經很多年都沒慶祝過生日了,他自己都快忘記了12月25是他的生日。

他只記得這一天是弟弟的忌日。

徐清言像個溫暖的小太陽,一次又一次地照亮了他黑暗又冰冷的世界。

所有人都說他是掃把星,他不應該出生。

可是,徐清言卻說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日子是值得慶祝的日子。

徐清言見傅予不說話,還以為他是想起來他弟弟了,他盡力安慰道:“傅予,你弟弟已經離開了,你不應該一直被困在他離開的那一天,他的離開是意外,不是你的錯。你不要背負著不屬於你的枷鎖,你要好好過你的生活,不要相信你爸媽說的那些話,我不管別人是怎麽想的,在我這兒,你就是最重要的,你出生的日子就應該值得熱烈慶祝,你的存在於我而言是上天贈送給我的最珍貴的禮物,我很慶幸自己遇到了你,我很喜歡你。”

傅予將徐清言抱的更緊了,這幾天在家裏受到的所有冷漠,忽視,在這一刻,被徐清言的幾句話全部沖散了。

“徐清言,謝謝你。”傅予的眼神專註又清澈,還帶了點懇求,“要一直陪在我身邊好不好?”

徐清言立馬答應:“好,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少年一腔熱血許下承諾,不管以後能否兌現,最起碼在當下是相信自己能夠做到的。

“要一直喜歡我,好不好?”

“好,我會一直喜歡你,並且只喜歡你。”

徐清言把被子往上面拉了一點蓋住了兩人,他問:“那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過生日?”

傅予親了親他的眼睛,“要,我還想吃生日蛋糕。”

徐清言用手指在傅予的臉上戳了戳:“給你買一個上面有好多芒果的好不好?”

傅予:“還要有草莓,你喜歡吃草莓。”

徐清言:“好。”

徐清言看見傅予開心,他心裏也很開心。

在來的路上他還在思考怎麽跟傅予說過生日的事情,沒想到這麽順利就說通了。

明天要早點起來給傅予定一個最甜的蛋糕。

要讓他過一個難忘的生日,要把他以前缺的生日都補回來。

徐清言:“那我們睡覺吧,晚安。”

晚安要當面說。

傅予說完晚安後還是將人抱在懷裏,這個姿勢睡覺不舒服。

徐清言拍了怕他的肩膀,“咱倆這樣面對面抱在一起怎麽睡啊?”

傅予:“就這樣抱著對方睡。”

徐清言:“......”

好吧,誰讓你是我男朋友呢。

只能寵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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