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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113章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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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冷戰

高迅上樓不久後,後面又有幾位男生緊接著也沖了下來。

平時大家的關系其實都不錯,就算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很多人也會伸出援手。

那些男生見樓道裏還停著幾個搬不動的女生,紛紛過來伸出援手。

但其實,雖然是伸出援手,但這個援手還是散發著一點獨屬於青春期與眾不同的氣息的。

每個人幫助的對象都有不同的意味。

白奈水眼瞧著一個個羞澀男生走到女生旁邊,高大的身體隔著一個課桌,然後向對面的女生伸出手說道:

“需要我幫忙嗎?”

被詢問幫忙的女生通常都先是一驚,都有點羞澀,一個個都都紅著臉,不好意思的低著頭說道:

“那就麻煩你了。”

就這樣,轉眼間,樓道裏停著的剩餘的課桌就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少了。

白奈水收回了眼光嘆了口氣,莫名明白了那些想要談戀愛的人的心理。

這一輪番虐狗刺激下來,誰受的了啊,餵???!!!

休息了一會兒,白奈水感覺自己的體力也恢覆的差不多了,於是又準備擡起課桌,一鼓作氣往四樓沖。

可剛沖到一半,她又堅持不了了,停了下來,扶著課桌氣喘籲籲。

剛休息了一會兒,向南也走了下來。

然後他就見某人正靠著課桌轉胳膊轉手,眼神憤恨的盯著面前的課桌仿佛是什麽不共戴天的仇人。

向南靠在欄桿上欣賞了一兩秒,笑了笑,然後跨開長腿三兩步跨下面前的臺階,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白奈水終於看到他,用手一抹額間的汗,笑道:

“你搬完了?”

“嗯”向南輕聲回答,然後順手把手放在課桌的兩側,雙手微微用力擡起來:“我幫你擡。”

可他剛擡起來,白奈水卻一手壓下了。

向南看著她壓在課桌上的手,一時不解,擡眉看著她:

“怎麽了?”

白奈水左顧右盼一番,眼中滿是謹慎。

還好這是棟新教學樓,沒有什麽老師經過,暫時也沒有老師看到。

她推開向南的手後,又固執的自己擡起課桌:

“小心被別人看見,我自己可以的,你放心。”

她想擡起來繼續往前走,可向南卻走來攔住了她。

“我來幫你。”向南說,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但白奈水只是皺眉看著他。

她察覺到了,今天一天他的狀態都好像有點不對,從早上就是。

早上她沒有多說,但現在她卻想堅持一下,所以也擡著課桌,不想讓步。

兩人就這樣隔著一張課桌僵持著,互不退讓。

又過了一會兒,怕會人經過會看到,還是白奈水最先安奈不住:

“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耍小孩子脾氣,要是別人看到我們就完了知道嗎?”

向南卻只是看著她,目光幽深:“剛剛做伸展運動的時候,你和高迅的談話我都聽到了,你沒有什麽想要和我說的嗎?”

白奈水內心微微一驚,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有一點點心虛,偏頭避開他的眼神,沒有說話。

準確的說,是她不知道怎麽說,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

兩人就這樣維持著動作差不多一分鐘,高迅已經搬完了第二趟課桌,吹著口哨,一蹦一跳的從樓上走了下來。

見到這兩人這奇怪的動作,他一時還沒察覺到氣氛的詭異,還打著招呼道:

“你們兩個在這兒幹嘛呢?表演行為藝術?”

高迅說完話後,兩人都沒有回話,高迅眼睛左右轉了轉,這才反應過來兩人之間好像有點不對勁兒。

而且這兩人都有一個特質,平時不發脾氣看起來柔柔弱弱,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可一旦認真或者發起脾氣來像是只即將要打起來的小貓一樣,弓著背,全身的毛都豎起。

尤其這還是兩只貓湊在了一起。

高迅感覺自己再待久一點就會被誤傷,因此大氣都不敢喘,笑著又轉到了拐角,準備遁走:“我走了哈!”

“等會兒!!!!”

高迅正準備下樓,可剛邁出一條腿,就突然被白奈水叫住。

他僵硬的轉過身體,僵硬的揮手,僵硬的笑道:

“奈姐,怎,怎麽?你有事嗎???”

白奈水一拍身邊的課桌,眼睛先是掃了眼向南,隨後才看向高迅:

“幫我搬一下,可以嗎?”

“當然可以。”高迅松了口氣,看這兩人的陣仗,他還以為是多大的事,原來也就是搬個課桌的事。

高迅拍了拍胸脯走到白奈水身邊:“放心,交給我一定沒問題。”

可他剛準備擡課桌,一使勁兒,卻發現課桌擡不起來。

高迅納悶的檢查了眼課桌,想知道這是什麽材質的,居然這麽重?

可擡眼一看才發現,向南的手在課桌上面。

發現了罪惡源泉,高迅立馬說道:

“兄弟,手擡一下,壓住了,我擡不起來。”

高迅還以為向南會快速的擡起手,可等了半天,向南的手還是壓在上面,紋絲不動,並且從他指節泛白的跡象來看,還有加重力道的嫌疑。

他不解的對上向南的眼神。

這不對不要緊,這一對高迅就感覺向南的眼神就好像兩條刀子在自己臉上狠狠的剜了一下。

仿佛在說:

“你要是敢擡,就死定了。”

高迅咽了咽口水,又把求救的眼神望向白奈水。

白奈水卻這是笑瞇瞇的看著他,柔聲說道:

“你還楞著幹什麽?你倒是,擡呀。”

最後兩個字白奈水咬的格外重,加陰陽怪氣。

高迅內心:我倒是能呀,餵???!!!

夾在這冰火兩重天中高迅格外的煎熬,索性自暴自棄的拍開兩人搭在課桌上的手:

“我走了,你們繼續。”

高迅只想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因此飛快的擡起課桌走了。

空曠的樓道又只剩下這兩個人。

可高迅走後,兩人之間的氣氛並沒有緩和下來。

明明隔在兩人之間的課桌搬走了,可現在卻好像有個無形的隔閡擋在了兩人中間一般,阻擋著兩人的進一步的交流。

這件事像是這幾天來,使崩緊的琴弦斷掉的最後一分力。

兩人都心知肚明,卻沒有一個人主動提起這件事。

但兩人的日常接觸還是沒有變,照舊早上一起上學,照舊晚上一起回家。

只是少了平常課堂上的一些日常眼神交流,上下學的路上也少了平日的交流,兩人原本就少得可憐的一些日常接觸就這樣被堵住了。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剛開始的第一天白奈水還是滿腔的憤怒,心想著你不說我就絕對不說,好像誰先示弱誰就輸了。

而且她覺得她做這些都是為了他們之間的關系能更好的發展下去,不被家長和老師發現,她實在是不明白,向南為什麽要在這件事情上這麽的固執。

而且接觸的這麽多天以來,兩人之間要是有矛盾一般都是向南向道歉。

因為他特別容易察覺到她的情緒,很多時候她往往還沒來得及生氣,可能就已經被向南轉移話題了。

她已經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所以這次,她一直在等他來找自己。

可這一次,等待的時間卻比以往都長。

以前可能最多不超過一個小時,但這件事情過後,向南兩天都沒跟她說一句話。

開始她還被憤怒沖昏了頭沒什麽感覺,可到後面,她卻越來越難過。

那種原本和你整天在一起,每天都會和你聊天的人突然一下就和你剝離開來,那種空虛感,一下就包裹了她。

像是被一刀斬斷,兩人之間連一絲一毫的聯系都沒有了。

所以有時候,白奈水也會偷偷的轉過頭去看看他,不過她不敢明目張膽的看,只是借著往後面遞作業和試卷的時候,飛快的往後看一眼,然後就會迅速轉身收回目光。

不過每次白奈水偷看的時候,感覺他的樣子都差不多。

坐在窗邊,拿支黑色的水性筆,左手伏在課桌上,右手唰唰的寫著字,但偶爾白奈水也會看到他學累了,伏在課桌上休息。

好像他的狀態並沒有受這件事情的影響,還是一如往常。

白奈水本來憤怒的情緒已經消失了,只是情緒很低落,可一看到他這個樣子,內心的火頓時又冒了出來,然後開始新一輪的胡思亂想:

他怎麽能這樣?他難道一點都不難過嗎?他難道一點都不在乎嗎?

就這樣打了不知道多久的心理戰之後,白奈水只覺得心力交瘁。

吃飯都沒什麽胃口,上課和做題的時候也老是走神。

但再怎麽刻意的不交流,只要是在一個班,兩人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系在一起,總會有被牽引到一起的時刻。

考試過後的第三天,魏山鷹總算想起來還有換座位這一檔子事情了。

其實不是她自己想起來的,還是靠陳靜的提點。

因為她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不僅要教八班,還要教高一的一個班,但那個班在另一棟樓。

所以每每在他們班上完課後,下課鈴聲一響,就能看到她抱著一堆資料往對面教學樓沖刺。

班上其他的規矩變動了很多,但唯獨換座位這件事情,沒怎麽變動,依舊是成績好者先得。

晚自習陳靜在講臺上宣布完要換座位的消息之後,就讓這次成績靠前的同學兩兩一組去老師辦公室選座位。

而白奈水雖然這次考得沒有前幾次好,在年級二十多名,但在八班裏面的排名還是穩居前二。

所以毫無疑問,白奈水自然是和向南一組。

陳靜剛剛在講臺上念完名字,兩人就同時站了起來。

原本大家都在安安靜靜的自習,被這麽一個小插曲打斷之後,教室裏有一陣短暫的騷動。

在這種氣氛之後,白奈水忽然就沒忍住,條件反射的往後面看去。

剛轉過頭,就看見,向南也正看著她這個方向,兩人的視線對接在一起。

這是這三天這麽久以來,兩人第一次眼神交流。

之前白奈水一回頭只是看到他在寫作業或者休息,從沒接觸過他的眼神,可這一次回頭才發現,他的眼神裏,滿是疲憊。

以前他看她的眼神總是亮晶晶和清澈的,可現在看過去,就像是一汪被攪混的湖水。

這時候,她才驚覺。

他好像,並沒有比自己好多少。

可也只是短短的接觸,短短一兩秒後,白奈水還是快速的把頭偏了回去,不敢再看到。

但轉過頭後,不知道為什麽,白奈水還是能感受到他的眼神依舊黏在自己的後背。

一如每次晚上兩人回家時,他的眼神追隨著她上樓一樣。

“你們直接去魏老師辦公室吧。”陳靜教室門口示意兩人說道。

白奈水這才從思緒裏回轉過來。

估摸著向南會從教室後門出去,白奈水瞬間有種想要避開他的感覺,離開座位,從前門走了出去。

可辦公室在後門過去的地方,意味著她雖然從前門走了出去,但仍要經過後門。

白奈水原本想走慢點,然後跟在他的身後,可不知道為什麽,向南一直在教室裏面慢吞吞的沒有出來。

白奈水尋思著自己這走的比人爬的還慢,還不如先搶在他前頭。

於是又快速走了過去,想搶在他的前頭。

可就在她要經過後門的時候,門被打開來,向南從裏面走了出來。

像是被下了口令一般,兩人都雙雙停住,互相看著對方。

經過教室裏剛剛那一個短暫對視的鋪墊,這一次的對視好像被賦予上了更加不同且濃重的意義。

那些這麽多天沒有述說過的話,那些這麽多天在夜裏翻來覆去在夜裏理不清的思緒好像一下就消失殆盡。

只餘下這一個眼神。

無需只言片語,所有的感情全在眼神當中噴湧而出。

白奈水感覺自己下一步就會以前一樣,鉆入他的懷裏,感受著他身上的書卷氣息,然後說,她真的真的,很想他。

但她還是有點害怕,所以她再一次避開了他的眼神,低著頭自顧自的往前面走去。

而向南依舊停在原地,看著走廊上快速移動的影子楞了一會兒,隨後才緊跟其步的走向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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