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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99章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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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暫別

向南臉上卻沒有笑意,可他剛想開口說什麽,教室外面的動靜終於把學校領導給吸引了過來,紛紛把他們趕回了教室。

向南拍了拍白奈水的手,張了張嘴,好像說了句什麽,之後,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只不過,外面的人進來時,聲音過於吵鬧,白奈水沒能聽清他說什麽,只是看到了他眼底的認真。

*

回家的那天難得的下起了雪。

陽城在南方,但冬天的氣溫其實和北方不相上下,可雪卻差得有點遠。

之前世界的白奈水也是在南方,一年到頭能夠見到雪的次數屈指可數。

因此,在聽到屋外白媽興奮的說外面下雪了的時候,白奈水難得沒有賴床,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彈了起來,隨便洗漱了一下,就裹了件長棉襖就沖到樓下去看雪了。

雪下得其實不大,洋洋灑灑的,手一接,在手掌上待不到三秒就融了。

但這已經足以讓這些沒怎麽見過雪的孩子高興上好一天。

等白奈水像個傻子一樣在樓下看了半天雪後,她才忽然發覺,樓下停了一輛黑色小轎車。

車的後備箱被打開,一個男人正弓著背提著一個行李箱往裏面放。

不僅如此,白奈水還看到,車旁還有一個小男孩,帶著一個棕色毛絨線帽,穿得像一個小粽子。

他正蹲在不遠處玩雪,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的樣子。

應該是來接孩子回家的家長。

那個男人穿著一件黑色長襖,臉上的棱角很分明,但眼角的皺紋卻中和掉了這一絲淩厲,給整張臉帶上了一絲莊重溫和。

白奈水覺得這人有些眼熟,但看了好一陣兒還是沒想起來這人是誰。

直到向媽媽從她後面繞出來:

“向清輝,快來幫我提一下這個東西。”

看到向阿姨出現,那個玩雪的男孩立馬丟掉手中的雪跳了過來,一把撲進向阿姨的懷裏,然後仰起一張圓滾滾,紅撲撲的小臉說道:

“媽媽,我好想你!”

向媽媽雙手抱著被子騰不開手,只是拱了拱鼻,低頭笑著看著他:

“玩雪冷不冷啊?”

小男孩立即搖頭,大聲說道:“不冷!!!”

見向媽媽忙不過來,男人快速的放下行李箱,跨著長腿很快就走了過來,接過向媽媽手上的棉被說道:

“不是說這個不用帶回家嗎?還拿下來幹嘛?”

向媽媽一臉“你懂啥”的表情說道:

“你知道什麽,這個要帶回去曬一下,在這放久了會發黴的知不知道?”

男人看上去一副冰冷的樣子,可卻並沒有反駁向媽的話,反而笑著說道:“你說的對。”

然後默默接過向媽媽手上的棉被,塞到車的後備箱裏。

白奈水這才幡然醒悟,她說是誰,原來是向南的爸爸。

那那個小男孩,應該就是向南的弟弟了。

白奈水還依稀記得,有一次下課閑聊的時候,向南提及過他有一個小他八歲的弟弟。

那時高迅還打趣的問道他弟弟是不是叫向北。

旁邊的人哄笑過一番後,向南才淡定的說道,他弟弟叫向前。

向前?向錢?

周圍的人又成功的被這一語雙關的名字給逗笑了。

回想起往事,再加上向南家人的特殊身份,白奈水不由的觀察起面前這兩父子的模樣。

不知道是不是年級小,還沒有長開的原因,向前一點都不像向南也不是很像他爸。

他的臉是圓圓的,皮肉包裹著看不清臉龐的輪廓,但他的眼睛卻圓溜溜的特別大,像顆紫葡萄一樣。

但向南臉上的棱角都特別分明,眼睛也是細長著向上揚,不註意看時像是單眼皮,但認真看時就會發現,他眼皮上面有好幾條淺淺的雙眼皮褶皺。

雖然向南看上去眼睛不是特別大,但卻與整張臉十分契合,透著一股淡淡的冷。

但不得不說,向南和他爸爸真的長的很像,不論是長相還是周身的氣宇,簡直就是一個年長般的向南。

向媽媽把棉被遞給向爸爸後,就註意到旁邊只裹了一件長襖的白奈水,走過來,捏了捏白奈水的臂膀說道:

“奈水,你不冷嗎?”

白奈水吸了吸鼻子,說道:“不冷。”

看到她這副樣子,向媽媽走過來推了推她:

“還說不冷,趕緊回家去,別凍壞了。”

“好好好。”白奈水感覺是有點冷了,可剛走到鐵門邊,就看到向南從鐵門後走出來。

他穿了件短棉襖,還難得見他戴了條圍巾,把尖瘦的下巴都給遮住了,鼻尖凍得紅紅的,莫名有種萌感。

看見他後,白奈水的眼睛亮了亮,突然有種想要捏他臉的沖動,但看他父母在這兒,欲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又給收了回來。

“早上好。”白奈水笑著說,盡量用著自然的語氣。

“早上好。”向南說,他看著白奈水,眼底滿是溫柔與克制。

忽然間,他的視線聚焦在白奈水的頭上。

伴隨著手臂間衣料摩擦的聲音,向南擡起手,快速的把白奈水頭上剛剛落下的雪花給輕輕拍掉了。

這個舉動有些親密,白奈水慌忙拍開他的手,兩眼看向向爸和向媽。

還好,他們在忙著怎麽放行李,並沒有看這邊。

白奈水松了口氣,然後:

“你幹嘛?”

白奈水烊怒看著他,壓低嗓音說道。

向南卻只是看著她不說話,眼底滿是不舍,像是要在離開的這最後幾秒把她的樣子印在心底。

白奈水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丟下一句“我上樓了”就往家裏跑。

這邊兩個小年輕的動靜吸引了那邊正忙的向爸的視線。

只是等他擡起頭的時候,剛好瞧見了個白奈水低著頭不好意思離去的尾巴。

而他家兒子正像個追蹤儀一樣,人家姑娘都進門了,他還盯著那個鐵門看個不停。

等了一會兒,向南突然轉過頭來說道:

“爸媽,我還有東西在樓上,我去拿一下。”

“哦!”向媽抽空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快去快回,不要再落東西了!”

可不等向媽說完,一陣關門的聲音就緊跟其後的追了上來。

“這孩子”向媽嗔怪道:“什麽時候變得丟三落四了。”

向爸鏡框後的眼睛閃了閃,問道:

“剛剛那個女孩子是誰啊?”

“哪個女孩?”向媽正忙著手中的事情,一時沒反應過來。

意識到他說的是白奈水後,立馬說道:“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樓上的那個女孩子,成績好,性格好,長的又好看…”

向媽還在拼命的讚揚著白奈水,向爸則把目光收了回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確實不錯。”向爸說:“那女孩。”

雪花紛紛揚揚下個不停,仿佛有更大的趨勢。

白奈水剛上到二樓,就聽到一陣追上來的腳步聲。

她有種感覺,是向南。

於是頓住不動,等了一會,白奈水就見向南從一側的樓梯一步用作三步跨步到了她的身邊。

向南的頭發都有點跑亂了,白奈水笑著裹著衣服靠在樓梯轉角間的墻壁上看著他。

向南在她面前一米的地方定住,氣喘籲籲的說道:

“我要回家了。”

“我知道。”

白奈水繼續笑著看著他。

其實兩人都在陽城市,只是在不同的區,坐公交可能就是一兩個小時的時間。

只是比起學校來說,肯定不能像之前那樣擡頭不見低頭見了。

雖然明德高中的寒假短的嚇人,掐頭去尾滿打滿算十天,但對於正處於熱戀期的小情侶來說這已經差不多是相當於一個世紀的距離了。

向南挪著步子慢慢拉進兩人的距離,在差不多兩人的腳尖都要碰到了的距離停住。

他用手指慢慢勾起白奈水有些冰的手,聲音低低的:

“我有點舍不得。”

向南耷拉著腦袋,兩邊臉凍白了,但鼻尖卻是紅紅的,而且不知道他昨晚是不是沒睡好,他的眼睛也是紅紅的。

白奈水本來不怎麽難過,可看到他的表情一陣離別的情緒就不由自主的湧上了心頭。

身體微微往前一仰,白奈水不再靠著墻,而是撲進向南的懷裏,向南也順勢抱住她,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裏,閉上眼睛聞著她發間的清香。

現在很早,大家都還沒怎麽起,而且冷,也沒人願意出門,所以相對比較安全。

兩人就這樣在樓道間抱了很久,直到向媽媽打響向南的電話。

向南按掉電話,他知道是向媽媽在樓下催他了。

終於還是得分開一段時間。

“下去吧。”白奈水看著他按掉電話,有些不舍的說。

向南把手機重新收回口袋裏,輕輕的“嗯”了一聲。

兩人對視一眼,向南這才轉身。

可他剛走一步,又突然轉了過來,跨步走到白奈水面前,猝不及防的捧著她的臉親了一下。

白奈水被他嚇了一跳。

自從她和向南正式確認關系後,她才發現,這人就像一個礦藏,不停的挖,就不停的有驚喜在等著她。

她發現,她對向南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

但突然被他親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等他親夠了之後,白奈水笑著看著他:

“回家聊。”

“回家聊。”向南重覆了一遍她的話,眼睛又不舍的看了白奈水好幾秒,這才一步三回頭的下去了。

向南剛下樓,向前就撲過來一把抱住向南。

但卻因為個子太矮,只能抱到向南的大腿。

向南蹲下,捏了捏他的臉,笑著抱起他:“有沒有想哥哥?”

向前使勁點了點頭,奶聲奶氣的說道:“想死了。”

向南輕輕彈了一下他的腦瓜,果然,雖然平時在家向前老是哭天搶地的向向媽告狀說哥哥欺負他,可真一分別這麽久,弟弟還是想哥哥的。

見這哥倆還在膩歪耗時間,向媽連忙說道:

“有什麽話都上車再說,要不然就要趕不上你們外婆的生日飯了。”

向南抱著弟弟坐到了後座,剛扣上安全帶,向媽就在副駕駛問道:

“你上去那麽久幹嘛了?也沒見你拿什麽東西下來。”

向南替向前扣上安全帶,面不紅耳不赤的說道:

“我以為有東西沒拿,其實已經拿了,找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

向媽信了這一番解釋,只是口中念叨道:

“你看你還要自己一個人住,要是沒有我來幫你,你要怎麽辦?”

這種時候,一般就是向媽要開始滔滔不絕的固定開場白。

一家人都深谙此道,乖乖閉上嘴不說話。

向前舔著棒棒糖還忙裏偷閑可憐般的看了向南一眼。

只是難得的是,向爸爸卻難得開口說話了。

見向媽媽說個不停,他突然打斷道:

“孩子已經長大了,他可以好好照顧自己,有小失誤是難免的,成年人都不能做到十全十美,就不用那這個要求去要求小孩子了,向南已經很棒了,你也要開始學著放手了。”

可這一番話非但沒有起到勸慰的效果,反而激起向媽心底裏的委屈。

“你是說我這麽辛苦做的不對嘍?”

向爸扶著方向盤,面上閃過一絲窘迫: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向爸:“……”

*

白奈水是下午才走的。

其實在學校宣布完可以回家的當天下午,就有人迫不及待的的要回家了。

但那天迫不及待的的人比較多,學校外面的車足足堵到了晚上十點鐘。

白奈水想著反正都是要回家的,早回晚回都一樣,不如好好的睡一覺,第二天再通暢無比的回家。

本來約好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可一點的時候,白爸就來了。

白奈水當時正忙著在房間裏收拾東西,所以對於白爸的到來一無所知。

等他推門進來的時候,白奈水在坐在一堆衣服裏面有些無措的看著他。

按道理來說,她應該叫他一聲“爸”,可這個字在喉嚨裏卡了半天,但白奈水最終只是平靜的說道:

“你來了。”

因為今天公司的事情比較少,所以白爸就提前來了。

但聽到白奈水這句話後,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不應該早來。

又或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他突然有種感覺,面前這個和自己有著血緣關系的人,原本是應該與自己最親密的人。

但此刻,他們兩個之間像是橫亙了一條始終無法跨越的橫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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