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91章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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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敲門
向南擡眼看了看白奈水。
她正攪著奶茶裏面的珍珠，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向南的那些到嘴邊的疑問又咽回了肚子裏。
不管怎樣，他都相信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就到下午三點了，可警察那邊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但季楚楚被綁架的事情原委卻被調查的差不多了。
季楚楚有個嗜賭如命的舅舅，自己身上的錢全賭沒了就向自己妹妹家伸手要。
但季楚楚的媽媽也是個精明的人，沒一分錢給他。
走投無路之下，他就把手伸到了自己侄女這兒。
他通過哄騙，把季楚楚的身份證以及其它的一些消息騙了過去，然後再用這些信息在網貸平臺上大借特借。
那些平臺本來就是不合法的，借的少，利息又高，他原本想借了就還上，可後來利息翻得過於恐怖。
一個平臺還不上，他又去其它網貸平臺上借，結果拆了西墻補東墻，越借越多，終於還不上了。
可那幫網貸平臺的人也不是好惹的，因為是用季楚楚的身份信息借的，那幫人很快就找了過來，將她綁走了。
可出事後，季楚楚舅舅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徹底人間蒸發了。
下午一點的時候，季楚楚媽媽也趕了過來。
白奈水坐在店內，看著她媽媽在校門口外手足無措的大聲嚎哭，心也跟著一揪一揪。
季楚楚是單親家庭，從小就和母親相依為命。
現在自己唯一的女兒生死未蔔，白奈水不知道這位母親究竟會有多傷心。
可能是白奈水肉眼所見而感知的痛苦再乘以一百吧。
她很想幫忙，但真的有心無力。
白奈水發現自己這麽火急火燎的趕過來，其實一點用都沒有。
在店裏面又坐了一會兒，白奈水最後還是回到了出租屋裏。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努力的想從記憶裏搜尋出一點有用的線索來。
可想到最後，白奈水只覺得有點好笑。
這本書裏每一個人都拼勁全力的努力生活，但在作者的筆下，不過是一行字而已。
她們這麽努力，可作者只要稍微敲一敲鍵盤，整個故事又可以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了。
但，人生也不過是如此嗎？
世事無常罷了。
這麽一想，白奈水又稍微釋然了一些。
不知道躺了多久，白奈水手機震動了一下。
點開一看，是一條短信。
還是陌生號碼。
這年頭願意發短信的人可謂是鳳毛麟角了。
白奈水還以為又是什麽辣雞短信，但還是習慣性的點開看了一下。
是一個地址。
但是一個不怎麽精確的地址，只說了大概在哪個區，哪個方位，其它的就什麽都沒有了。
白奈水本來對線索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了，可看到這條消息後，白奈水有種第六感，事情好像不簡單。
可能是季楚楚發來的求救信號。
白奈水立馬從床上坐立起來，她正準備回撥過去，可卻突然反應過來。
不能撥，萬一要是被那裏的人發現了就不妙了。
季楚楚出事後，作為班主任，劉燕也從家裏趕回了學校裏，協助和配合警察調查工作。
白奈水立馬把收到信息的消息告訴了她。
劉燕收到信息，立馬回了個“OK”的手勢，並囑咐她，沒有收到什麽確切的消息時，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白奈水提著的心這才稍微放下去一點。
但發給劉燕的消息過去後不久，白奈水很快就又收到了一條微信。
是李燃的。
他直接問道：地址呢？發給我。
好像意識到語氣過於生硬，他又補發了一句：求你了。
白奈水還沒來得及問他是怎麽知道她有地址這件事的，很快李燃就又發了消息過來：
不用了，我已經知道了。
靠！
白奈水內心道，不是說不讓說嗎？這人是百事通嗎？
意識他要幹什麽，白奈水立馬敲了一串字過去：
你是不是要去找季楚楚。
對方也回得簡潔明了：是。
白奈水：你現在在哪？我和你一起過去。
季楚楚今晚要是找不到，白奈水肯定也睡不著。
不知道警察人手夠不夠，多幾個人去找一找也比較好，順便還能管一下李燃。
他也是個馬大哈，萬一季楚楚沒找到，他又一著急，把自己給弄傷了，那可就真落得個落難鴛鴦，兩全其美了。
白奈水從床上爬了起來，重新抓起外套就往外面沖。
白奈水剛沖到三樓，向南家的門就被打開了。
向南穿戴整齊的從裏面走了出來，神色嚴肅。
白奈水距離他半米的地方剎住，然後看著他，試探性的問道：“你也知道了？”
向南點點頭。
“行了”白奈水一揮手“那就一起走吧！”
三人一起叫了輛的士，白奈水用了個趕車的理由哄騙司機，只用了二十分鐘的速度就趕到了目的地。
這地方是個鬧市，居民樓，小店小鋪什麽都有。
自然，也是個隱藏的好地方。
時間雖然還算早，但因為是冬天，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還有人坐在街邊小攤吃著烤串。
之前三人從來就沒有人來過這個地方，季楚楚發的地址又過於籠統，三人像無頭蒼蠅一樣轉了半天，最終在街角處匯合。
三人都是氣喘籲籲，白奈水用眼神詢問李燃和向南。
但他倆都是無力的搖了搖頭。
這樣亂找下去不是辦法，轉了幾圈後，白奈水突然靜下來，開始站在街角努力回想著書中對季楚楚睜開眼後第一眼看到的景象的描寫。
“季楚楚害怕到發抖，她感覺自己被扔到了墻角，接著，眼前被罩著的黑袋子就被扯開。她眨了眨眼，努力適應許久不見的光線，緊接著，她就看到面前擺著一個茶幾，上面散落著幾個撚滅了的煙頭。”
“房門和窗戶都是緊閉，但透過窗戶還是可以看見對面家陽臺上養了幾盆吊蘭，在冬日的寒風裏依然生長的綠意盎然，給季楚楚逐漸絕望的內心裏也送來了一絲溫暖…”
按照這個描述，應該是在室內，居民樓裏。
而且，吊蘭！
對，吊蘭！
白奈水興奮的對面前的兩人叫道：
“吊蘭！去附近的居民樓看看那家陽臺上有吊蘭！快點！”
對面的兩人有些不解，李燃問道：“找吊蘭幹什麽？”
白奈水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這種事情一時也解釋不清楚，只能一再重覆：
“你不用問那麽多，找吊蘭就對了。”
但李燃還是站著不動，看著她。
白奈水有些急了，這時向南在一旁說道：“是不是季楚楚給你發短信了？”
“嗯？”白奈水疑惑的看著他，意識到他是在幫自己後，立馬反應過來，重新正經的看著李燃：
“對，是楚楚，她發了短信告訴我，她看到吊蘭了！”
“好！”
李燃這才信以為真，重新出發去找人。
李燃跑開的很快，白奈水和向南卻還留在原地。
經過李燃剛剛那一通懷疑，不知道為什麽，白奈水內心徒生出一股她才是促成這一切發生的罪惡感，所以有點挪不動腿。
而且向南也沒動。
剛剛他突然幫自己，但顯然兩人是沒有協商的。
他為什麽願意幫她，為什麽不像李燃那樣問一句為什麽？
白奈水總感覺，他好像在疑惑著什麽，只是一直沒有開口問。
忽然間，他開口了，卻只是說道：“我和你一起去找吧。”
白奈水擡頭看著他，卻絲毫沒有看到自己所臆想的懷疑，而是平靜。
以及，毫無理由的信任。
“好”白奈水說。
白奈水和向南又找了一陣，這一帶的居民樓不算少，但有了陽臺和盆栽這兩個排除條件之後，還是比之前好找了很多。
找了沒多久，白奈水接到一通電話。
白奈水剛接通，另一頭的李燃興奮的叫到：“奈姐！我找到吊蘭了！”
“好！”白奈水同樣興奮的說道：“現在還不能確定，你先別輕舉妄動，等我們過來。”
“嗯！”李燃說道，然後報了一個具體方位。
白奈水和向南趕到那裏的時候，他已經在樓下焦急的等待很久了。
見兩人走了過來，連忙跑了過來，用手指著某一個方向說道：
“看，那裏有盆吊蘭！”
白奈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借著別人家窗戶透出來的微弱燈光勉強看到，左邊三樓住戶的一個人家陽臺上確實有幾盆吊蘭。
這個地方離市區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在市區的西邊，但近幾年來陽城的拓展趨勢卻是朝著東邊的交通樞紐延伸而去的。
所以，西邊的發展較之前停滯了一些，還保留著之前的一些老式建築。
比如說李燃找到的這個地方，就是典型的老式居民樓。
一棟挨著一棟，墻壁都已經斑駁不已了，樓下的路燈和感應燈也是時常不亮，到處透露著一股老舊和腐敗的氣息。
雖然李燃說了具體方位，但白奈水和向南還是繞了很久才找了過來。
按照吊蘭的方向來看，季楚楚極有可能被關在對面那棟樓的三樓裏。
話不多說，三人穿過兩棟樓之間陰暗的巷子，去到了那棟樓的樓下。
這棟樓的感應燈沒有壞，只是極其敏感，三個微微響起一點腳步聲，這燈就亮了起來。
而且因為是老式建築的緣故，這棟樓的墻壁上長著很多綠色的青苔，樓梯間扶手的油漆也已經脫落，手一扶上去就是一股鐵銹味。
樓梯轉角處還堆滿了不用的雜物和垃圾，階梯上也到處都是貼著的小gg，在時亮時暗的燈光下，透露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三人屏息凝神著上到了三樓。
三樓只有一戶人家，刷著綠漆的防盜門之內還有一張紅色的木門。
“怎麽辦？”李燃說，他看起來急不可耐，恨不得立刻沖進去。
白奈水盡量安撫他，然後說道：
“你先不要著急，裏面有沒有季楚楚不知道，要是真有，也不要輕舉妄動，免得打草驚蛇，到時候對季楚楚的傷害反而更大知道嗎？”
李燃握緊的拳頭又緩慢松開，紅著眼有些無奈的妥協說道：
“好。”
見他答應了，白奈水又轉頭看向向南：
“你等會兒先和李燃下樓去，要是這會兒裏面的出來，看到我們三個人聚在一起肯定會起疑心。”
向南卻沒有回應她的話，只是說道：
“我和李燃下去，那你呢？”
白奈水轉頭看了看身後的門：
“我等下找借口進去打探一下，你們在樓下等我消息，要是十分鐘後我還沒聯系你們，就馬上報…”
“不行。”
白奈水還沒說完，向南就立馬打斷她道。
接著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作勢就要打電話：
“我們現在就報警。”
白奈立馬按住他的手：
“不行，現在不可以，裏面到底是不是那幫人我們現在還不知道，要是不是，把他們喊過來就是浪費警力，而且要是後面真遇上了什麽危險情況，這次機會一旦浪費了，後面他們可能就不會相信我們了。”
“那我進去。”向南立馬又說道，眼神裏透露著堅決和不容拒絕。
“不行”白奈水比他更斬釘截鐵，她一想到小說中的劇情就有點後怕，他要是受傷了…
不！絕對不能讓他受傷。
想到這兒，白奈水又加了一句：“不行，你不能進去，絕對不可以。！
向南被她眼中的堅決給震住了，那眼神，好像是在昭示著什麽，可他還來不及細想，李燃就在一旁說道：
“你們爭什麽爭？於情於理，都是我該進去好吧？！”
他這一想法剛提出來，就遭到了兩人的極度否決。
“不行！”
兩個人扭過頭來齊聲說，噴了李燃一臉唾沫星子。
要是讓他進去，這次活動就基本宣告結束了。
李燃抹了把臉，不進去就不進去，你倆至於那麽激動嗎？
事情的決定最終在白奈水的強硬要求下，還是她進去。
下樓之前，向南的眉頭一直皺著，不放心的和白奈水千叮嚀萬囑咐：
“敲開門後，只要在門外看看就好了，千萬千萬，一定不要進去，他們關上門後一定要立馬打電話告訴我…”
“好了好了”白奈水笑著打斷他，她還是第一次見這位同學話這麽多：
“你放心，我一定一定會保護好自己。”
得到白奈水的極力保障後，向南這才一步三回頭的下了樓。
為了確保他們真的不在這兒了，白奈水還特意靠在欄桿上朝樓下看了看。
確定真的沒人後，她才轉身，深吸了一口氣，敲響了面前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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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就到下午三點了，可警察那邊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但季楚楚被綁架的事情原委卻被調查的差不多了。
季楚楚有個嗜賭如命的舅舅，自己身上的錢全賭沒了就向自己妹妹家伸手要。
但季楚楚的媽媽也是個精明的人，沒一分錢給他。
走投無路之下，他就把手伸到了自己侄女這兒。
他通過哄騙，把季楚楚的身份證以及其它的一些消息騙了過去，然後再用這些信息在網貸平臺上大借特借。
那些平臺本來就是不合法的，借的少，利息又高，他原本想借了就還上，可後來利息翻得過於恐怖。
一個平臺還不上，他又去其它網貸平臺上借，結果拆了西墻補東墻，越借越多，終於還不上了。
可那幫網貸平臺的人也不是好惹的，因為是用季楚楚的身份信息借的，那幫人很快就找了過來，將她綁走了。
可出事後，季楚楚舅舅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徹底人間蒸發了。
下午一點的時候，季楚楚媽媽也趕了過來。
白奈水坐在店內，看著她媽媽在校門口外手足無措的大聲嚎哭，心也跟著一揪一揪。
季楚楚是單親家庭，從小就和母親相依為命。
現在自己唯一的女兒生死未蔔，白奈水不知道這位母親究竟會有多傷心。
可能是白奈水肉眼所見而感知的痛苦再乘以一百吧。
她很想幫忙，但真的有心無力。
白奈水發現自己這麽火急火燎的趕過來，其實一點用都沒有。
在店裏面又坐了一會兒，白奈水最後還是回到了出租屋裏。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努力的想從記憶裏搜尋出一點有用的線索來。
可想到最後，白奈水只覺得有點好笑。
這本書裏每一個人都拼勁全力的努力生活，但在作者的筆下，不過是一行字而已。
她們這麽努力，可作者只要稍微敲一敲鍵盤，整個故事又可以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了。
但，人生也不過是如此嗎？
世事無常罷了。
這麽一想，白奈水又稍微釋然了一些。
不知道躺了多久，白奈水手機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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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陌生號碼。
這年頭願意發短信的人可謂是鳳毛麟角了。
白奈水還以為又是什麽辣雞短信，但還是習慣性的點開看了一下。
是一個地址。
但是一個不怎麽精確的地址，只說了大概在哪個區，哪個方位，其它的就什麽都沒有了。
白奈水本來對線索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了，可看到這條消息後，白奈水有種第六感，事情好像不簡單。
可能是季楚楚發來的求救信號。
白奈水立馬從床上坐立起來，她正準備回撥過去，可卻突然反應過來。
不能撥，萬一要是被那裏的人發現了就不妙了。
季楚楚出事後，作為班主任，劉燕也從家裏趕回了學校裏，協助和配合警察調查工作。
白奈水立馬把收到信息的消息告訴了她。
劉燕收到信息，立馬回了個“OK”的手勢，並囑咐她，沒有收到什麽確切的消息時，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白奈水提著的心這才稍微放下去一點。
但發給劉燕的消息過去後不久，白奈水很快就又收到了一條微信。
是李燃的。
他直接問道：地址呢？發給我。
好像意識到語氣過於生硬，他又補發了一句：求你了。
白奈水還沒來得及問他是怎麽知道她有地址這件事的，很快李燃就又發了消息過來：
不用了，我已經知道了。
靠！
白奈水內心道，不是說不讓說嗎？這人是百事通嗎？
意識他要幹什麽，白奈水立馬敲了一串字過去：
你是不是要去找季楚楚。
對方也回得簡潔明了：是。
白奈水：你現在在哪？我和你一起過去。
季楚楚今晚要是找不到，白奈水肯定也睡不著。
不知道警察人手夠不夠，多幾個人去找一找也比較好，順便還能管一下李燃。
他也是個馬大哈，萬一季楚楚沒找到，他又一著急，把自己給弄傷了，那可就真落得個落難鴛鴦，兩全其美了。
白奈水從床上爬了起來，重新抓起外套就往外面沖。
白奈水剛沖到三樓，向南家的門就被打開了。
向南穿戴整齊的從裏面走了出來，神色嚴肅。
白奈水距離他半米的地方剎住，然後看著他，試探性的問道：“你也知道了？”
向南點點頭。
“行了”白奈水一揮手“那就一起走吧！”
三人一起叫了輛的士，白奈水用了個趕車的理由哄騙司機，只用了二十分鐘的速度就趕到了目的地。
這地方是個鬧市，居民樓，小店小鋪什麽都有。
自然，也是個隱藏的好地方。
時間雖然還算早，但因為是冬天，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還有人坐在街邊小攤吃著烤串。
之前三人從來就沒有人來過這個地方，季楚楚發的地址又過於籠統，三人像無頭蒼蠅一樣轉了半天，最終在街角處匯合。
三人都是氣喘籲籲，白奈水用眼神詢問李燃和向南。
但他倆都是無力的搖了搖頭。
這樣亂找下去不是辦法，轉了幾圈後，白奈水突然靜下來，開始站在街角努力回想著書中對季楚楚睜開眼後第一眼看到的景象的描寫。
“季楚楚害怕到發抖，她感覺自己被扔到了墻角，接著，眼前被罩著的黑袋子就被扯開。她眨了眨眼，努力適應許久不見的光線，緊接著，她就看到面前擺著一個茶幾，上面散落著幾個撚滅了的煙頭。”
“房門和窗戶都是緊閉，但透過窗戶還是可以看見對面家陽臺上養了幾盆吊蘭，在冬日的寒風裏依然生長的綠意盎然，給季楚楚逐漸絕望的內心裏也送來了一絲溫暖…”
按照這個描述，應該是在室內，居民樓裏。
而且，吊蘭！
對，吊蘭！
白奈水興奮的對面前的兩人叫道：
“吊蘭！去附近的居民樓看看那家陽臺上有吊蘭！快點！”
對面的兩人有些不解，李燃問道：“找吊蘭幹什麽？”
白奈水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這種事情一時也解釋不清楚，只能一再重覆：
“你不用問那麽多，找吊蘭就對了。”
但李燃還是站著不動，看著她。
白奈水有些急了，這時向南在一旁說道：“是不是季楚楚給你發短信了？”
“嗯？”白奈水疑惑的看著他，意識到他是在幫自己後，立馬反應過來，重新正經的看著李燃：
“對，是楚楚，她發了短信告訴我，她看到吊蘭了！”
“好！”
李燃這才信以為真，重新出發去找人。
李燃跑開的很快，白奈水和向南卻還留在原地。
經過李燃剛剛那一通懷疑，不知道為什麽，白奈水內心徒生出一股她才是促成這一切發生的罪惡感，所以有點挪不動腿。
而且向南也沒動。
剛剛他突然幫自己，但顯然兩人是沒有協商的。
他為什麽願意幫她，為什麽不像李燃那樣問一句為什麽？
白奈水總感覺，他好像在疑惑著什麽，只是一直沒有開口問。
忽然間，他開口了，卻只是說道：“我和你一起去找吧。”
白奈水擡頭看著他，卻絲毫沒有看到自己所臆想的懷疑，而是平靜。
以及，毫無理由的信任。
“好”白奈水說。
白奈水和向南又找了一陣，這一帶的居民樓不算少，但有了陽臺和盆栽這兩個排除條件之後，還是比之前好找了很多。
找了沒多久，白奈水接到一通電話。
白奈水剛接通，另一頭的李燃興奮的叫到：“奈姐！我找到吊蘭了！”
“好！”白奈水同樣興奮的說道：“現在還不能確定，你先別輕舉妄動，等我們過來。”
“嗯！”李燃說道，然後報了一個具體方位。
白奈水和向南趕到那裏的時候，他已經在樓下焦急的等待很久了。
見兩人走了過來，連忙跑了過來，用手指著某一個方向說道：
“看，那裏有盆吊蘭！”
白奈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借著別人家窗戶透出來的微弱燈光勉強看到，左邊三樓住戶的一個人家陽臺上確實有幾盆吊蘭。
這個地方離市區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在市區的西邊，但近幾年來陽城的拓展趨勢卻是朝著東邊的交通樞紐延伸而去的。
所以，西邊的發展較之前停滯了一些，還保留著之前的一些老式建築。
比如說李燃找到的這個地方，就是典型的老式居民樓。
一棟挨著一棟，墻壁都已經斑駁不已了，樓下的路燈和感應燈也是時常不亮，到處透露著一股老舊和腐敗的氣息。
雖然李燃說了具體方位，但白奈水和向南還是繞了很久才找了過來。
按照吊蘭的方向來看，季楚楚極有可能被關在對面那棟樓的三樓裏。
話不多說，三人穿過兩棟樓之間陰暗的巷子，去到了那棟樓的樓下。
這棟樓的感應燈沒有壞，只是極其敏感，三個微微響起一點腳步聲，這燈就亮了起來。
而且因為是老式建築的緣故，這棟樓的墻壁上長著很多綠色的青苔，樓梯間扶手的油漆也已經脫落，手一扶上去就是一股鐵銹味。
樓梯轉角處還堆滿了不用的雜物和垃圾，階梯上也到處都是貼著的小gg，在時亮時暗的燈光下，透露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三人屏息凝神著上到了三樓。
三樓只有一戶人家，刷著綠漆的防盜門之內還有一張紅色的木門。
“怎麽辦？”李燃說，他看起來急不可耐，恨不得立刻沖進去。
白奈水盡量安撫他，然後說道：
“你先不要著急，裏面有沒有季楚楚不知道，要是真有，也不要輕舉妄動，免得打草驚蛇，到時候對季楚楚的傷害反而更大知道嗎？”
李燃握緊的拳頭又緩慢松開，紅著眼有些無奈的妥協說道：
“好。”
見他答應了，白奈水又轉頭看向向南：
“你等會兒先和李燃下樓去，要是這會兒裏面的出來，看到我們三個人聚在一起肯定會起疑心。”
向南卻沒有回應她的話，只是說道：
“我和李燃下去，那你呢？”
白奈水轉頭看了看身後的門：
“我等下找借口進去打探一下，你們在樓下等我消息，要是十分鐘後我還沒聯系你們，就馬上報…”
“不行。”
白奈水還沒說完，向南就立馬打斷她道。
接著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作勢就要打電話：
“我們現在就報警。”
白奈立馬按住他的手：
“不行，現在不可以，裏面到底是不是那幫人我們現在還不知道，要是不是，把他們喊過來就是浪費警力，而且要是後面真遇上了什麽危險情況，這次機會一旦浪費了，後面他們可能就不會相信我們了。”
“那我進去。”向南立馬又說道，眼神裏透露著堅決和不容拒絕。
“不行”白奈水比他更斬釘截鐵，她一想到小說中的劇情就有點後怕，他要是受傷了…
不！絕對不能讓他受傷。
想到這兒，白奈水又加了一句：“不行，你不能進去，絕對不可以。！
向南被她眼中的堅決給震住了，那眼神，好像是在昭示著什麽，可他還來不及細想，李燃就在一旁說道：
“你們爭什麽爭？於情於理，都是我該進去好吧？！”
他這一想法剛提出來，就遭到了兩人的極度否決。
“不行！”
兩個人扭過頭來齊聲說，噴了李燃一臉唾沫星子。
要是讓他進去，這次活動就基本宣告結束了。
李燃抹了把臉，不進去就不進去，你倆至於那麽激動嗎？
事情的決定最終在白奈水的強硬要求下，還是她進去。
下樓之前，向南的眉頭一直皺著，不放心的和白奈水千叮嚀萬囑咐：
“敲開門後，只要在門外看看就好了，千萬千萬，一定不要進去，他們關上門後一定要立馬打電話告訴我…”
“好了好了”白奈水笑著打斷他，她還是第一次見這位同學話這麽多：
“你放心，我一定一定會保護好自己。”
得到白奈水的極力保障後，向南這才一步三回頭的下了樓。
為了確保他們真的不在這兒了，白奈水還特意靠在欄桿上朝樓下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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