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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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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明佑頭也不回離開,花吟猛然撐起自己的身體想要站起來,卻由於長時間躺在床上四肢發軟,每動一下刺痛便會蔓延全身。

花吟張了張嘴想要喊他,最終無數的話都咽進了肚子裏。

知道真相實在是太痛苦,沈重而無法掙脫,只剩下疲憊和苦澀。

她用盡全力才能坐起身來,每動一下都要鉚足了勁。

明佑頭也不回往外走。

花吟再也忍不住,腦子一熱,盯著明佑的背影,就像是剛馴服四肢的人類,狼狽爬了起來,又狼狽地從白色床上摔了下來,發出沈悶的一聲響。

那個魁梧的背影頓了頓,花吟的心也輕顫了下。

也只是一瞬間的猶豫,便完全消失在她的視線裏。

隨後進來的是Z城護衛隊的人,豐州走在最中間,與其他的人不同,他的胸口掛著隊章,上面刻著數字的10。

“你自由了,花吟。”豐州進來,對她說。

都是成年人,從外面一路看過來,他算是看清了這二人的關系。

“我會帶你離開。”

隨後,他招了招手,站在旁邊的隊員們便將花吟扶起來,她眼神麻木,任由他人擺弄。

豐州帶她離開了實驗室,坐進了隊伍的戰車裏。

隊裏的其他人才開始認真打量她。

花吟從他們的眼神裏看出了落差,大概他們都以為屍王喜歡的人一定非比尋常,至少要像宋瑤那樣。

但很不幸,她就是個普通的路人甲。

實驗室歸還了她的背包,裏面的東西也無特別之處,有些食物甚至已經腐爛,這裏面的東西,直接原封不動還了回來。

除了明佑,其他人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花吟知道自己現在沒有任何價值,Z城也不需要浪費時間精力在她身上。

她又恢覆了自由身。

那群隊員們回到自己的車上,花吟坐著的是豐州那輛,裏面還坐了兩個隊員。

她坐在車裏打開旁人眼中的無字書,安靜翻著。

明佑不會死,人們也並不知道他的弱點。

喪屍的弱點是大腦,只要刺進腦袋就會完全死亡,人們用這樣的理論同樣用在明佑身上,反倒造成了之後更大的災難。

真正能讓明佑致死的弱點,就連花吟也不清楚。

書上說,是被豐州偶然射了一槍死掉的。

可就連砍斷手腳,射穿腦袋都沒有完全死亡,更何況是被豐州那一普通的一槍?

她從一開始便看到了結局。

最終戰役的時候,他的胸口流著血緩緩倒下,嘴裏卻喊著一個人的名字,所有人都在歡呼。

她的手不自覺在那一頁摸了又摸,每一次撫摸都伴隨著覆雜的情緒。

回到最靠近現在時間的幾章,上面的每一個文字都觸目驚心。

實驗室對於喪屍用的那些項目,全部都用在了明佑身上,定期抽取他的血液,註射各種的藥物,甚至會割他身上的肢體。

當他們發現明佑的肢體可以重新生長的時候,更加刺激了實驗室裏的那些人。

他們開始變本加厲對待屍王,實驗方式越來越殘酷,甚至有悖倫理。

坐在花吟旁邊的那個寸頭感覺有些不自在,哪有人拿著一本空白的書還能看得這麽有味。

不愧是跟那個怪物一夥的,都是些不正常的人!

寸頭越看越害怕,這個女人看著看著,還撫摸起了書本,就像是在撫摸一個人的臉龐。

一個被這種怪物喜歡的女人肯定也是個狠角色,沒準也會某些特異功能,小寸頭不自覺往旁邊挪了挪位置。

豐州一邊開車一邊透過車裏的後視鏡觀察著花吟。

雖然說他是和花吟一個學校的,但自從那次走散之後,她身上就布滿了迷點。

或者說,從她第一次離開他們隊伍的時候開始就不對勁了。

豐州清了清嗓子,用平常的語氣打破了車裏的沈默。

“花吟,你之前過得怎麽樣?都去了哪裏?”

花吟聽到豐州喊她,合上了書。

豐州可是主角,她不敢怠慢,只要是書中對於主角有任何的威脅,最後都會死的很慘。

“我……一個人出去游歷了。”

“你跟明佑是怎麽認識的?”

“在路上撿到的。”

“撿到的?”豐州挑挑眉,“難道你不奇怪他的生長速度?”

“當時確實比較疑惑,只是覺得在末日這些現象也變得不奇怪了。”

“為什麽把他給我們?”

豐州隨口一問,直接把花吟問住了,這確實很難回答。

見花吟閉上了嘴巴,似乎有難言之隱,豐州也並沒有逼問下去,而是接著問:“你還是普通人吧?”

花吟點頭嗯了一聲。

“那就跟我們走,以後不要說跟他有關系。”豐州說完之後,往後視鏡瞥了一眼,花吟很明顯猶豫了一下。

他接著說:

“明佑現在是眾矢之的,如果你想活下去,就必須擺脫和他所有關系。”

花吟不語,她知道豐州的隊伍雖然之後也會有些犧牲,但他跟著他的大部分人能夠活到最後。

“豐州,我有個問題,喪屍病毒是明佑發明的嗎?”

聽到這個問題,豐州直接回答:“當然不是。”

“那是誰?”

“那些專門研究這些東西的瘋子。”

“既然病毒是人研發出來的,而明佑是後來存在的,人們又為什麽要將怨恨全部怪罪於他?之前就有大部分喪屍攻擊人,大部分時候喪屍都是憑借著本能生存,可為什麽人們卻認為是是明佑殺害了他們的至親?”

旁邊的小寸頭倒是聽明白了,反過來問:“對啊,隊長這到底是為什麽?”

坐在副駕駛的另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忍不住罵他:“笨蛋,當你的親人死了,你肯定就想要那個喪屍頭子的命,只要他死了,這個世界末日就會結束,再也不會有親人離去了。”

“我又沒有親人。”寸頭喃喃。

眼鏡男:“……”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一直有喪屍的存在。”花吟淡淡說。

“不是說只要是他死了,就可以結束末日嗎?”寸頭開口問。

花吟看向豐州,豐州依舊穩重開著車,說道:“或許,只是為了抓捕明佑罷了。”

寸頭還想要說些什麽,副駕駛座位上的眼鏡男直接轉頭到後面瞪了寸頭一眼。

他便不敢再說下去。

他們打開車裏的收音機,傳來不少戰隊的求救,看來現在總部也無暇顧及外面大部分的隊伍。

豐州依舊開車帶著軍隊往Z城的方向走。

即使有些部隊離這裏很近,不到半小時的路程便可以抵達。

“隊長,我們不去救援?”旁邊的隊員詢問。

“任務已經完成。”他只回了這麽一句,似乎著急回去。

其他人便沒有再說什麽,外面現在一片混亂,有時候是敵是友都分不清。

車裏的收音機隔那麽幾小時便會傳來求救信音,甚至還摻雜了一條隊伍全隊覆滅的消息。

一直開車到天完全黑下來,他們才找個安全的地方準備紮營。

城內有些隊伍進行了改編,大部分搜查隊都裝備了武器,由於素質良莠不齊且未經過專門的訓練,一天聽到的陣亡小隊就達到了好幾條。

他們停留的地方較為荒蕪人跡罕至,方圓幾裏都沒有喪屍,便升起了篝火。

隊員之間們互相配合搭建簡單的營地,豐州讓花吟坐在車裏等他們。

她坐在車裏,抱著那本無字書發呆,腦海裏進行了無數種設想,試圖推演偏離劇情的發展,可最終還是回到了書中的結局。

豐州的團隊對於野外紮營經驗豐富,很快便在這裏做了一個簡單的基地。

花吟下了車,他們坐在火堆旁,隊伍之間又是拉歌又是聊天,似乎在慶祝著這次任務得到圓滿成功。

但每一次表達高興的時候,周圍的氛圍又會變得微妙起來,他們的眼神會不自覺往花吟這邊瞟。

大概是出於對異性的關懷,他們有什麽東西都會優先花吟,還給她單獨做了一個帳篷,站崗也未安排她。

隊友們對她的態度既熱情而又疏遠,禮貌的同時始終保持著距離。

花吟拘謹過完了這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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