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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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花吟打算自己在鎮子附近找一些有用的東西,他們分配到的這片區域找不到什麽有用的東西,大概率是被之前先到的居民給搜刮幹凈了。

這裏的居民大多零散,門上做了標記的說明正受集團管理,沒人敢進去亂拿,更不敢挑釁滋事。

而門上沒有標記的意味著不受管理,即使進去搶東西殺人放火也好都沒人管。

花吟找了個沒有標記的房間,直接砸開有些破爛的門鎖推開門,只見裏面一個女人正拿著小刀對著門口,蓄勢待發要上來刺殺入侵者。

“媽媽,這個姐姐也要來打劫我們嗎?”

一個小女孩一只手抱著臟兮兮的洋娃娃,另一只手扯了扯女人衣角。

整個房屋是被洗劫後的空蕩,女人身上也傷痕累累,只有小女孩雖臟,眼裏依舊閃爍著純真的光。

看樣子不止一個人進來過,也不止一個人對女人使用過酷刑。

花吟這才意識到,門口其實是有隱約標記的,只是後面被抹去了,大概是她們沒有按時上交物資。

原來這就是下場……

“我不想起沖突。”花吟說,嘆了一口氣。

女人依舊警惕著,沒有絲毫放松,那副表情像是恨透了一切。

末日的殘忍在於,人的惡被極度放大,面對善良和弱小,人們不再偽裝而是撕下面具放肆做自己內心想要的惡毒,這樣的人卻又活得長久。

事物的存在定有其合理性,或許屍王的存在也有原因。

花吟隨後往後退了退,最後側身出去關上了房門。

只聽到門內小刀掉落地上的聲音,隨後轉身離開了。生活讓人不得不強勢起來。

街道上時不時有集團的人來巡邏,花吟身上掛著他們的通行證,就算是明晃晃走在街道上,其他人也不會自找麻煩,但路上的幸存者看她的眼光始終像是看唾手可得的獵物。

在這裏一旦失去了庇佑,花吟還真是難以想象自己的結局,如果只有一個人住在這裏就像住在狼窩裏,一旦失去了特權就是一頭大肥羊。

花吟決定去還未掃蕩幹凈的地方找東西,雖然這些有人居住的地方有更多之前的東西……

未清理幹凈的地區到處斷壁殘垣,地上堆積著垃圾,還有一些最近擊殺的喪屍殘區。

她也是走了許久才到有些許家具的地方,真不知道何好那些完備的廚具是從哪裏來的。

這塊地方還是有點有用的東西,她將該地標記好,自己一個人帶不了這麽多東西,打算以後帶何好他們過來。

花吟在其中一個小屋裏搜到了一個手電筒,幸運的是裏面還有電,末日裏極為珍貴的東西,花吟塞進自己背包裏。

這個小屋雖然遭受了末日的摧殘,但從裏面殘留的裝飾來看,屋子主人的生活水平不低。

花吟一直走到臥室裏,裏面滿是粉塵,在床上面掛著一幅畫,花吟拿起自己的消防斧對著畫就是一砸,果然暗藏玄機。

畫後面有一個小洞,小洞裏面放著一個小盒子,花吟拿下紅色小盒。

打開一看,是一條精美的藍寶石吊墜。

花吟感到有些可惜,這東西在末日不怎麽值錢,珠寶店裏到處都是,但她出於項鏈的美貌還是將它放進了背包裏,閃閃發光的東西,跟何好有點配。

花吟又從其他地方拿了一些肥皂、幹凈的毛巾、杯子刷子一些生活用品,一背包裝得滿滿當當,天色不晚就快步回去了。

白天拿著灰兔集團的居民證可以大搖大擺,晚上就不一定了。

她回到和何好的那個不起眼的住宅,等她到門口的時候已經疲憊不堪只想躺著。

等她進了屋子才發現,房子裏有多了不少東西,何好用紙鋪的地鋪上面墊了一層被子,桌上擺了兩個好看的盤子,還擺了一個放著蠟燭的精美支架。

她還在門口就聞到了一股濃厚的燒烤味。

“何好?”花吟對著廚房喊了一聲。

廚房裏還冒著煙霧,何好從裏面出來,頭發上還沾著煙灰,他的手上還拿著幾十串烤串。

何好將烤串整齊擺在盤子上,烤串已經烤得金黃酥脆,上面還灑滿了調料。

花吟忙活一整天早就累壞了,她將背包放在椅子上,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吃何好的,而是打開背包:“何好,我今天給你帶了不少好東西,都送給你。”

何好似乎並不在乎這些,只是遞給她一串又一串烤肉:“先用餐吧。”

花吟有些拘謹,雖然何好人很好,但也不能老是別人招待自己,她不喜歡占老實人便宜,何好這麽溫柔的人她肯定不會輕易辜負。

“何好,謝謝你,我今天找到了一個好東西很多的地方,明天帶你一起去拿吧,還有我打算早點離開,一直住你的房吃你的東西睡你的床,有點不太厚道。”

花吟說話客客氣氣,和人相處就是要顧忌太多,她還是更希望只與何好保持普通關系。

“你還是要離開嗎?”這麽多句話裏,何好似乎只聽到了那一句。

“我不想給任何人添麻煩。”花吟笑笑。

要知道後面的屍王發起癲來,不少炮灰要遭殃。花吟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什麽角色,她只是想要活著。

但如果像何好這麽溫柔善良的人如果掛了的話,她一定會很難受。

何好沒有說話,他的頭只是略微往下低著,不知在想什麽。

花吟咬了一口肉串,整個人都驚呆了,何好燒的竟然比她在末日前吃的烤串還要美味。

可這些材料何好又是從哪裏……灰兔集團這麽物產豐富麽。

“何好,你的肉是從哪裏來的?”

“山上打的。”

“燒烤架哪來的?”

“市場換的。”

“哦。”花吟餓得慌也沒有多想。

要知道他們還有一輛車,以何勝何強的能力出去搞一些東西很正常。

“浴室裏有一桶熱水。”何好淡淡說,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花吟這才註意到,何好今天換上了幹凈的T恤,白皮膚被襯得發光,伸手拿東西給她的時候還有股沁人心碑的檀香。

她感覺自己身上有些黏膩,確實好長時間沒有機會洗個痛快澡,何好實在過於會照顧人了點。

只可惜,是個沒開竅的葫蘆,不然不知道有多少個女朋友了。

不過何好不是那種花心大蘿蔔。

吃完晚餐之後,花吟去浴室裏洗澡,何好便站在屋子門外,只低頭站在那裏,像個沒有感情的雕塑一動不動。

哪怕是腦海裏的思想也在遏制停止接下裏的思考,他總覺得自己的使命與花吟有關,似乎曾經有要吃掉她的想法,只是不知道為什麽。

或許她也是自己使命中的一部分。

一直到花吟出來找他,他才回到小屋內。

自從花吟給他普及了男女有別的概念之後,何好做一些事情的時候總會有意避開她,既紳士又疏遠。

深夜。

屋外傳來細微門鎖轉動的聲音。

明佑猛然睜開雙眼,瞳孔帶著血色,周圍寂靜得可怕,只有鑰匙轉動齒輪聲。

門緩緩打開,迎接對方的卻不是白天那個看起來瘦小的女人,而是一個在月光下蒼白得像屍體的男人。

開門的人驚得顫抖,他的手裏拿著一把小刀黑暗中顯得額外刺眼。

還沒等他動手,對方直接一只手刺穿了他的身體,這個老男人張著嘴巴甚至來不及思考,眼珠子仿佛要瞪出來般。

月光下,蒼白的男人臉上露出滲人的笑容。

再一用力往回抽,一顆鮮活的心臟出現在他們面前,依舊保持著活力的跳動。

“這裏的治安確實……”他看著這麽新鮮的心臟,滾了滾喉結,迅速塞進嘴裏,殷紅的血液順著嘴角留下來,“有待提高。”

“救、救命。”男人眼珠子仿佛要凸出來般,心臟被咽下去的一瞬間,身體血液瞬間幹枯,風一吹,像快木頭輕輕倒在地上。

明佑撿起地面上明晃晃的小刀,修長的手指撫摸著刀面,隨後轉身將其放進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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