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女醫聖(正文完)

關燈
女醫聖(正文完)

胤禛前腳剛被召進宮裏,四福晉後腳就讓人關上了貝勒府的門。

正院裏,宋格格忍不住問:“福晉,不會出什麽事吧?”

四福晉眉間也帶著幾分焦灼,只是輕輕搖搖頭。

這註定是一個不眠夜。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天色已經開始變亮的時候,就見蘇培盛慌慌張張跑進來:“福晉,皇上駕崩了,傳位給咱們主子爺了。”

眾人懸著的心都是一松。

雖說已經預料到,主子爺繼位是八九不離十,但沒到最後一刻,總是擔心會有什麽變故。

現如今,蘇培盛能回來傳消息,就說明宮中的形式算是穩了。

但是康熙駕崩,眾人分毫不敢露出什麽喜色,福晉一疊聲地吩咐下人將府裏布置起來,楚悅盈和宋格格也慌忙回了自己的院子,換上孝服,預備著進宮參加小殮,為康熙守喪。

按理來說,像楚悅盈這樣的身份,原本是沒資格進宮的,但誰叫康熙傳位給了胤禛,楚悅盈的身份自然也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一連守孝了二十七日,康熙的梓宮終於下葬了,葬禮也告一段落,眾人終於松一口氣,能換下喪服換吉服,開始籌備胤禛的登記大典。

康熙四十三年十一月八日,皇四子胤禛奉遺召登基,是為雍正帝。登基後,雍正尊生母德妃烏雅氏為太後,封烏拉那拉氏為皇後,喜塔臘氏為賢妃,宋氏為懋嬪。

在接到聖旨的時候,楚悅盈著實楞了一陣,她實在沒想到,胤禛居然會給自己一個小格格妃位。

君不見,同樣是包衣旗出身的德妃,那可是生了四五個孩子,才一點點爬到妃位的。

她一個包衣旗的小格格,到底何德何能可以封為“賢妃”啊。

就在楚悅盈自我懷疑了幾天後,她的冊封禮到了。

清晨,她就被四喜從被窩裏挖出來,伺候著換上反覆冗雜的妃子朝服,戴上超冠,一路乘轎來到保和殿。

楚悅盈迷迷糊糊地跪在地上,聽冊封使陰陽頓挫地念著聽不懂一點的大段駢文。

怎麽說則,文采真好,但是真催眠啊。

就在楚悅盈要睡著了的時候。突然就聽冊封使念到“懸壺濟世,德才兼修”。

楚悅盈頓時瞪大了眼睛。

她沒想到,冊封她賢妃的聖旨上,胤禛會誇她“懸壺濟世,德才兼修”。

褒揚後妃向來都是德言容功,自古以來有哪個皇帝會誇讚自己的妃子才能過人?

因此,自從被胤禛發現嬋娟醫館的事情後,楚悅盈就再沒想過能開醫館,之後無論是在淮安府救治水患,還是救治四貝勒府的鼠疫,楚悅盈都從來沒有想過能留名青史。

可現如今,胤禛在聖旨上明晃晃地寫出這八個字,不僅對她的醫術深表讚賞,甚至還間接地承認了她曾經救治瘟疫。

胤禛封她為妃,不是因為她家世出眾,也不是因為她孕育子嗣,而是因為她濟世救人。

這是多少古代女子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啊。

楚悅盈輕輕垂下頭,克制著撲通通亂跳的心臟。

胤禛,真的和其他的男人不一樣。

直到冊封禮結束,回到宮殿,楚悅盈還久久緩不過神來。

“在想什麽?”

低沈而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楚悅盈趕緊從榻上站起來:“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胤禛把楚悅盈扶起來:“今兒是你的好日子,不必多禮。”

楚悅盈低聲道了謝,引著胤禛在榻上坐下,親手倒了一杯茶:“臣妾在想今天的冊封禮,皇上,您不覺得臣妾的行為不合規矩嗎?”

胤禛勾了勾唇角:“確實不合規矩,但規矩和百姓相比,朕更看重百姓。”

世人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但若是喜塔臘氏的才華能夠救天下黎庶,他願意破了這幾千年的規矩。

“你之前不是還開了嬋娟醫館嗎?往後可以重新開起來了。”

楚悅盈瞪大了眼睛,激動地從榻上站起來施禮:“臣妾多謝皇上。”

有了胤禛的允許,第二日楚悅盈便帶著四喜去了嬋娟醫館。淮安府河四貝勒府兩次救助疫情,楚悅盈的積分已經破萬,系統又一次升級,界面由四個板塊升級成五個,顏色也變成了墨綠色。

新升級的板塊叫做“智能科室”,可以通過積分兌換成套的診療室,包括無菌手術室、實驗室等等。

既然胤禛已經知道了,楚悅盈也就不用再遮掩什麽,當天就花了5000積分兌換了一個無菌手術室,設置在嬋娟醫館的西廂房,其他的科室等到嬋娟醫館規模擴大之後,再慢慢安裝也就是了。

十日後,嬋娟醫館正式開業,楚悅盈依舊是一襲白衣,帶著面紗和帷帽,在正屋裏坐診。

但是因為王家村救治霍亂的經歷,再加上胤禛暗地派人幫楚悅盈做的宣傳,嬋娟醫館一開業就患者爆滿,差點沒有吧秋雨忙壞。

在接診的同時,楚悅盈還開設了一間女子學堂,專門招收貧困的女子學習基本的醫療知識,考試合格後可以進入嬋娟醫館當差。

學堂中又分了甲科和乙科,其中甲科培養郎中,因此要求就會高一些,學制也長,而乙科培養的是醫女,也就是所謂的護士,學制相對短,要求也相對低。

三年後。

“娘娘,這是今年女子學堂的名單。”

楚悅盈從秋雨手中接過來,低頭細看,發現上面居然有個熟悉的名字。

她從座位上站起來:“新招的學生都在哪呢,我去看看。”

“回醫聖娘娘的話,都在後院的寢室呢。”秋雨笑著伸手,“我帶您過去?”

楚悅盈瞪了她一眼:“呼叫什麽。”

因為她醫術高明,又是女子,再加上傳聞她是宮中的娘娘,所以久而久之,來看病的人都會尊她一聲醫聖娘娘。

一開始,楚悅盈還有點擔憂自己身份暴露,還是胤禛寬慰她,說不妨事,楚悅盈才放下心來。

後來,楚悅盈娘娘的身份竟然間接地坐實了。雖然偶爾也會有人議論,但總體而言,還是褒揚多過批判。

剛進後院,楚悅盈便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赫然是幾年前來嬋娟醫館求她去治病的王二丫。

四五年不見,當年的小女孩也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會來女子學堂。

王二丫看見楚悅盈,也十分激動,噠噠噠跑過來行個禮:“先生。”

楚悅盈笑著頷首:“你怎麽來了?”

王二丫眼神清澈,略顯青澀的面孔上滿是堅定:“因為二丫也想像先生一樣,治病救人。”

楚悅盈點點頭,心中拂過一抹暖意。

只要有二丫這樣的女孩,過不了幾十年,整個清朝的醫學水平都會有極大的提升。

雍正三年九月二十七日,景仁宮失火,皇後烏拉那拉氏薨,雍正痛悼不已,賜謚號孝敬。

與此同時,當天晚上,一輛綠呢小轎悄悄從角門出了宮。

“皇後娘娘。”楚悅盈站在轎前,看著轎子裏面坐著的女子,忍不住眼圈微紅。

烏拉那拉氏從轎子裏走出來,拉起楚悅盈的手:“皇後娘娘已經薨了,從今天開始,我只是白卿華。”

楚悅盈一楞,才意識到卿華二字是烏拉那拉氏的閨名。

可恨相識近十載,她才知道烏拉那拉氏的名字是什麽。

“你說得對,不是皇後娘娘,是白卿華。”楚悅盈勉強笑了笑,又吸了吸鼻子,“我舍不得你。”

白卿華掏出帕子,擦了擦楚悅盈眼邊的淚痕:“能離開這裏,做我想做的事情,我不知道又多高興,所以別難過好嗎,再說了,我不走,怎麽給你騰地方啊。我和皇上到底是夫妻十幾年,我能看出來,他心悅你。”

楚悅盈破涕為笑,又有點不好意思:“才不用你騰地方。”

白卿華拍了拍楚悅盈的肩:“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

楚悅盈點點頭,目送著小轎一路消失在拐角處。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樹上撲棱棱飛過的燕子,輕輕勾了勾嘴角。

白卿華說得對,她該為她開心的。

一年後,雍正下旨,封賢妃喜塔臘氏為皇後。

朝中雖然有人質疑喜塔臘氏出身不好,但是更多人還是支持的。

一方面是礙於雍正的威嚴,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幾年,嬋娟醫館著實做出了不少的成績。

試問這些官員家裏的太太女兒,誰沒有去嬋娟醫館看過病,誰沒有受過喜塔臘皇後的恩澤啊。

於是,立後的過程還算順利,冊封大典也如約而至。

冊封大典當日,楚悅盈穿著比妃位更加繁覆的皇後朝服,跪接了金文冊寶,又行了三跪三拜的大禮,才前往太和殿謝恩。

胤禛和楚悅盈並肩站在太和殿上,看著殿下群臣的朝拜,相視一笑。

我願同你共同守護,這江山如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