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定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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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定風波
“一帆我為你感到高興，你和趙爾晟兩人站在一起很是般配。”
楊一帆一身紅絲絨雲錦旗袍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的曲線，波浪紅唇，明艷的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挽著她的未婚夫回應道：“良子，歡迎來到華國參加我和爾晟的訂婚儀式。”
松井良子還沒來得及多說，就被另一個走過來的男學生樣貌的人打斷，四方眼鏡，幼稚的背帶褲，只聽他道：“趙兄，嫂子，我女神一會過來，特有才華，我們學校才女！介紹你們認識！”
趙爾晟左手搖晃著酒杯，和蘇格握了握手，“蘇格好久不見，我們會好好招待你的朋友的。”
松井良子上前打斷幾人的談話，“說起來我到華國不久，但對華國文化一直都很推崇，不知道是否有榮幸可與那位才女切磋一二。”
蘇格放肆地笑了兩聲，“哈哈，你尚不如我，怎麽和她比呢？”
松井良子那張小白花似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好在楊一帆解圍道：“那位才女竟然比你這個京城第一才子還厲害嗎？”
趙爾晟拍了拍蘇格的肩膀，“蘇格太謙虛了。”
那名為蘇格的學生連連搖頭，臉頰上的嬰兒肥一顫一顫的，“我可不敢，學姐針砭時弊，字字珠璣，我空有辭藻堆砌差得遠。還好這裏沒有滬城同學，要不然就丟死人了。”
松井良子卻因未見其人但聞人初來乍到便受人吹捧，對比自己無人問津的處境，想起父親的任務，心裏已存三分嫉妒，她咬著嘴唇低垂著眼眸，一副受辱的模樣。
楊一帆見好友尷尬，拉起好友的手，“我和良子在日本留學的時候，也曾參加過國內留學生的詩社，說起來我也很想會一會你那位同學呢。”
面上的笑容卻有些僵硬，頗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趙爾晟道：“你那同學何時到？”
話罷，侍者來到蘇格面前，“蘇格少爺，外面有一女子說認識您。”
蘇格激動的抱了一下侍者，吹了聲口哨，眉飛色舞道：“說到就到，走走，咱們去見見她。”
趙爾晟挑了下眉，“你不把她領進來？”
蘇格道：“你們兩個是主人，主人迎接客人天經地義。”
便被蘇格拽走了，楊一帆一改和煦的笑容，憤恨道：“這個蘇格，沒一點眼力見。”
松井良子和楊一帆碰了下杯，“畢竟蘇家獨子，金貴。不過一帆，你未婚夫很帥，和你真的般配。”
楊一帆將紅酒一飲而盡，“各取所需的婚姻罷了。”
松井良子垂下眼眸，暗暗盤算著。
門口處傳來一陣騷動，楊一帆快步走到門口，松井良子緊跟，卻一眼見到人群中一個女子大方得體地站在兩個男子身旁。
她簡單綰了個發髻，皮膚白皙，一身玉蘭織錦旗袍至踝，氣質清素淡雅，一手托臂，一手搖著酒杯。
楊一帆見趙爾晟殷勤地同那女子講話，冷哼道：“還以為是什麽人，長相不過如此。”
松井良子眼睛微彎看著楊一帆，“樣貌當然不如一帆驚艷，但這氣質卻萬裏挑一。”
楊一帆道，“你的意思是我氣質不如她了？”
松井良子忙道：“這倒不是，只是聽蘇少爺說這女子頗有才氣，有點先入為主。”
卻見那女子突然嘴角帶笑，向這邊舉起了酒杯，端得大大方方。
松井良子暗道，也是個想加入京圈的鳳凰女，裝得還挺高級。
楊一帆舉著酒杯來到那女子面前，得體一笑，“你好，楊一帆，爾晟的未婚妻。”
那女子碰了一下酒杯，抿了一口道：“你好，張銘玉，這酒不錯。”
這酒確實不錯，香醇可口。
張銘玉見迎面又走來一個日本服飾的女子，額邊碎發擋著小臉，杏眼濕潤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和身邊大波浪紅唇的楊一帆形成極大的反差，張銘玉開口道：“還道倭國無美人，原來是我孤陋寡聞了。”
讓你們小窩瓜感受一下中華文化博大精深系列之伸手不打笑臉人以及陰陽話術。
“你好，松井良子。”松井良子面上態度和緩了不少，流露出些真心實意的笑意了。
她緩緩開口道，“剛剛蘇少一直稱讚張小姐為交大才女，我也一直很喜歡華國文學，請問張小姐喜歡詩還是文章啊？”
張銘玉還沒說話蘇格卻搶先道：“我學姐什麽都會，最會的就是文章了。”
這時趙爾晟推了一下蘇格，“這小子這麽服的人張小姐是頭一個。”
張銘玉扯出最適合應酬的職業微笑，“不是些飲酒作樂的東西，在此處不值一提。”
她見楊一帆收緊了挽著趙爾晟的胳膊，好笑地收回了眼神，“單看各位都很出眾。”
松井良子也職業假笑道：“張小姐真會說笑，表面看著出眾這種話也誇的出來。”
張銘玉：所以說中華文化博大精深，小窩瓜難搞。
蘇格抱臂，擡著下巴向下看松井良子，“良子小姐連單看的意思都意會不了，還是不要說什麽參加倭國華文詩社了，搞不好還以為詩社的人都是你這種水平呢。”
張銘玉：小蘇要一直對女孩這麽交流會單身一輩子吧。
她正想解圍，畢竟來京城的目的是來查程橋案的，不是來找麻煩的，她遞上自己的禮盒，卻聽到楊一帆道：“我們晚稻田華文詩社很有名的，當時我記得我和良子還發了幾篇文章在上面，是吧爾晟。”
她推搡了趙爾晟一下，趙爾晟點頭應道：“確實如此，我和一帆也是在那裏結緣的。”
張銘玉滿臉真誠祝福道：“文采飾佳人，良緣百年間。”
一切為了真相，為了宋一三，為了程橋村八十號人口，為了華國，她能把豬屁股拍成馬屁股。
她從旗袍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禮盒，“來得匆忙，小小心意。”
她將禮盒放在楊一帆手裏，本想開口溜走，但楊一帆直接打開了禮盒，小盒子中間赫然是兩個青石對戒。楊一帆疑惑道：“張小姐，這是……玻璃做的嗎，看著有些低廉，你怕不是被騙了吧。”
趙爾晟嘴角不明顯的一撇，挑起一邊眉毛，明顯有種被看輕的慍怒。
張銘玉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耳邊碎發道：“拍賣得的，確實沒多少錢。”
確實花的都是箏儀姐的錢。
松井良子拿手摸了一下，“張小姐也真是，這種劣質貨說我都不好意思拿出來。”
蘇格道：“你好意思說你甚至都沒送吧。”
張銘玉：沒完沒了了是吧。
這時身邊有湊過來一堆張三李四，
“可能是翡翠吧，都有裂痕，嘖。”
“這人哪來的？穿這麽寒酸就來趙少爺的訂婚宴？”
“聽說是蘇少爺的同學。”
“聽說還是大才女呢。”
……
周圍的人在楊一帆的針對，趙爾晟的漠視下觀望出了這位氣質出眾小姐恐怕是他們攀上趙家的墊腳石，誰都想踩上一腳，一時議論紛紛，相較之下蘇格一人的申辯無足輕重。
張銘玉輕輕笑了一聲，“稍安勿躁，一會拍賣行的鑒定書就送來了，這份禮物我也解釋了，一時倉促略備薄禮。禮輕情意重嘛。”
“卻不知張小姐看著如此出塵，又有蘇大少爺的才女之稱，實際上卻是如此臉皮厚如城墻攀附富貴人家的卑劣。”
張銘玉舉起酒杯對著那人，“說得好，多謝誇獎，我從沒說過我是才女，至於臉皮厚如城墻，若我一多年前的好友在邊定能讓你知道什麽是真正的臉皮厚，而攀附富貴人家？”
她冷哼一聲，一飲而盡，將酒杯口倒放對著地面，“我出身滬城張家，乃是張家二小姐，區區一個二手富戶也配讓我攀附？”
她惡劣地看著趙爾晟，果然看到了期待的氣急敗壞，趙爾晟一晚上的平靜面具在二手富戶面前破裂了，他道：“張小姐，請自重！”
蘇格梗著脖子，早已與他人爭得面紅耳赤：“張銘玉之才在我之上並沒有誇張，張箏怡你們認識嗎？滬城那個張箏怡！那是她姐！本身這麽有錢怎麽還會攀附有錢人呢？”
這時宴會緊閉的大門突然打開，五個人徑直走向張銘玉，首部一個經理服飾的人對著張銘玉恭敬道：“張小姐，這是剛剛您拍下的那個竹青翡翠對戒的鑒定書，這是您剛剛付款的錢票，抱歉並不知道您是老板的妹妹。”
張銘玉接過一應物品，將鑒定書刻意地展開疊好遞給已經略顯僵硬的楊一帆，又將那一厚沓銀票疊好，彬彬有禮道：“沒關系，我也剛知道這是我姐的產業。”
松井良子明顯已經維持不了僵硬的微笑了，她一板一眼甚至有些咄咄逼人道：“家境那麽富裕，誰知道才女之名是不是真的？”
張銘玉道：“第一，我從沒說我自己有才，第二，我自己覺得差得遠。”
難搞，對著漂亮妹子就不能對著虛偽的男人那麽惡劣了。
楊一帆這時已經整理好表情，狀似大度道：“沒關系，張小姐也說了才女是誤傳，她不是故意引導大家的。”
張銘玉冷哼道，“好一番風水輪流轉，楊小姐陰陽得好有水平。”
松井良子有好友加盟肉眼可見地有底氣起來，她挺直了腰道：“不知張小姐可有什麽佳作，讓我們評判一下是否稱得上才女之名呢。”
蘇格氣得咬杯子，“你們也配評價？！”
人群裏傳來一聲聲質疑，
“蘇少爺說話真是囂張跋扈。”
“該不是壓根沒有文章，這蘇少爺暗戀張小姐的謊言戲碼吧？”
一輸著背頭戴著無框眼鏡的中年男人走出來，“蘇少爺，我是京城日報的頭號編輯，雖不如您，但我總可以拜讀一下這位小姐的傑作吧。”
蘇格嘖了一聲，明顯猶豫道：“你懂個屁，我學姐是，是……”
松井良子回貶，“華國有句古詞語叫做青口白牙，也有蘇少爺青口白牙編不出謊話的時候嗎？”
那一直沈默的拍賣行經理此時俯身對著張銘玉道：“大小姐說您想把棠棣書社發展到京城，夥計們已經在準備了。”
張銘玉意外地挑了下眉，拍了拍經理的肩膀然後豎起大拇指，“做得好大哥。”
背頭眼鏡男耳尖地聽到“棠棣書社”關鍵詞，他狐疑道，“棠棣書社？那個有名的青年報社？”
張銘玉感覺他以一種惡心的眼神上下掃視了她一眼，起一身雞皮疙瘩，她回道：“正是那個棠棣書社。”
眼鏡男道：“你還能是書社鏘玉不成？”
“對啊，是老板也不等於是才女。”
“棠棣書社不就是每次罵倭軍罵得最犀利最狠的那個嗎？”
“我知道鏘玉我的天，他的文章特別有意思，白話文小故事，簡直是諷刺倭軍界的陰陽家。”
“我也特別喜歡他，每次都搶著看他的文章，就又有文采又爽的。”
張銘玉似笑非笑看了眼臉憋得通紅的蘇格。
蘇格接收到信號，立馬踮起腳尖挺直背，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學姐就是鏘玉啊！”
宴會一陣嘩然，
“my god我一直以為鏘玉是男子，沒想到是這麽溫婉的女孩子。”
“沒想到沒想到我見到偶像了激動激動激動想要簽名想要簽名！”
松井良子彎了腰，悄悄退出了爭論中心。
張銘玉卻不給她這個機會，“松井小姐，寫了很多針對倭國的文章，實在沒什麽讓你好看的。”
她又對著眾人道:“我平時寫文章比較激進，不適合拿到現在這個和平的場合，所以就不獻醜了。”
刻意咬重了“和平”的發音。
果然，楊一帆和趙爾晟臉色立刻變了。
倭軍侵華，已經在邊境建立偽夏州政權，在內地發起大小戰爭無數殘害無數同胞，他們還在訂婚宴邀請了松井良子，還好這些人並不知道松井良子的身份……
張銘玉道:“說起來我之前在北方生活過一段時間，有一戶人家對我很好，後來被一個叫松井繁的人屠戮殺光了。”
她眼睛微紅，“倒是和松井小姐同姓。但趙先生怎麽會邀請這樣背景的人參加訂婚宴呢？畢竟我進門前見一個阿姨想討口吃的都被門衛趕出去。”
周圍一圈人均是一臉看戲，松井良子正是那戰爭犯的唯一的女兒，本身他們就對松井不滿，是以這宴會松井只能和楊一帆綁在一起，避免被人羞辱。
周遭眾人倒是想諷刺一二，但礙於趙家名聲，不敢在這找這種不痛快，一時聽到這位氣質美人損人不留一份臉面，眾人那份不痛快仿佛也抒發了出來。
接著又是大大的不滿，國人苦難視而不見，卻對仇人之女禮儀殷勤待之，一時之間眾人臉上又多了些鄙夷。
松井良子耷拉著臉目無表情，“我身體不舒服，請允許我先行離開了。”
張銘玉作主人姿態，快步過去扶住她，“我正好也要走，與松井小姐投緣，我送小姐出門。”
她禮貌地對著大廳各有想法的眾人笑了一下，大方的作了個讀書人的揖，“失陪，改日定登門拜訪各位。”
半挾半拖把松井良子帶出了門，四周沒人，松井良子晃動肩膀掙脫開她，“張小姐，我們還沒熟到這種地步吧？”
張銘玉松開牽制她的胳膊，不甚明顯地勾起嘴角，抱臂道:“會熟的。”
她率先坐上拍賣行經理的早就準備好的車，向松井良子招招手，“既然我們現在不熟，我就直接走了，再見。”
晚上人少，偶爾車窗略過一兩輛黃包車，張銘玉默默瞌上雙眼，
“大哥，去京城科研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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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帆我為你感到高興，你和趙爾晟兩人站在一起很是般配。”
楊一帆一身紅絲絨雲錦旗袍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的曲線，波浪紅唇，明艷的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挽著她的未婚夫回應道：“良子，歡迎來到華國參加我和爾晟的訂婚儀式。”
松井良子還沒來得及多說，就被另一個走過來的男學生樣貌的人打斷，四方眼鏡，幼稚的背帶褲，只聽他道：“趙兄，嫂子，我女神一會過來，特有才華，我們學校才女！介紹你們認識！”
趙爾晟左手搖晃著酒杯，和蘇格握了握手，“蘇格好久不見，我們會好好招待你的朋友的。”
松井良子上前打斷幾人的談話，“說起來我到華國不久，但對華國文化一直都很推崇，不知道是否有榮幸可與那位才女切磋一二。”
蘇格放肆地笑了兩聲，“哈哈，你尚不如我，怎麽和她比呢？”
松井良子那張小白花似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好在楊一帆解圍道：“那位才女竟然比你這個京城第一才子還厲害嗎？”
趙爾晟拍了拍蘇格的肩膀，“蘇格太謙虛了。”
那名為蘇格的學生連連搖頭，臉頰上的嬰兒肥一顫一顫的，“我可不敢，學姐針砭時弊，字字珠璣，我空有辭藻堆砌差得遠。還好這裏沒有滬城同學，要不然就丟死人了。”
松井良子卻因未見其人但聞人初來乍到便受人吹捧，對比自己無人問津的處境，想起父親的任務，心裏已存三分嫉妒，她咬著嘴唇低垂著眼眸，一副受辱的模樣。
楊一帆見好友尷尬，拉起好友的手，“我和良子在日本留學的時候，也曾參加過國內留學生的詩社，說起來我也很想會一會你那位同學呢。”
面上的笑容卻有些僵硬，頗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趙爾晟道：“你那同學何時到？”
話罷，侍者來到蘇格面前，“蘇格少爺，外面有一女子說認識您。”
蘇格激動的抱了一下侍者，吹了聲口哨，眉飛色舞道：“說到就到，走走，咱們去見見她。”
趙爾晟挑了下眉，“你不把她領進來？”
蘇格道：“你們兩個是主人，主人迎接客人天經地義。”
便被蘇格拽走了，楊一帆一改和煦的笑容，憤恨道：“這個蘇格，沒一點眼力見。”
松井良子和楊一帆碰了下杯，“畢竟蘇家獨子，金貴。不過一帆，你未婚夫很帥，和你真的般配。”
楊一帆將紅酒一飲而盡，“各取所需的婚姻罷了。”
松井良子垂下眼眸，暗暗盤算著。
門口處傳來一陣騷動，楊一帆快步走到門口，松井良子緊跟，卻一眼見到人群中一個女子大方得體地站在兩個男子身旁。
她簡單綰了個發髻，皮膚白皙，一身玉蘭織錦旗袍至踝，氣質清素淡雅，一手托臂，一手搖著酒杯。
楊一帆見趙爾晟殷勤地同那女子講話，冷哼道：“還以為是什麽人，長相不過如此。”
松井良子眼睛微彎看著楊一帆，“樣貌當然不如一帆驚艷，但這氣質卻萬裏挑一。”
楊一帆道，“你的意思是我氣質不如她了？”
松井良子忙道：“這倒不是，只是聽蘇少爺說這女子頗有才氣，有點先入為主。”
卻見那女子突然嘴角帶笑，向這邊舉起了酒杯，端得大大方方。
松井良子暗道，也是個想加入京圈的鳳凰女，裝得還挺高級。
楊一帆舉著酒杯來到那女子面前，得體一笑，“你好，楊一帆，爾晟的未婚妻。”
那女子碰了一下酒杯，抿了一口道：“你好，張銘玉，這酒不錯。”
這酒確實不錯，香醇可口。
張銘玉見迎面又走來一個日本服飾的女子，額邊碎發擋著小臉，杏眼濕潤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和身邊大波浪紅唇的楊一帆形成極大的反差，張銘玉開口道：“還道倭國無美人，原來是我孤陋寡聞了。”
讓你們小窩瓜感受一下中華文化博大精深系列之伸手不打笑臉人以及陰陽話術。
“你好，松井良子。”松井良子面上態度和緩了不少，流露出些真心實意的笑意了。
她緩緩開口道，“剛剛蘇少一直稱讚張小姐為交大才女，我也一直很喜歡華國文學，請問張小姐喜歡詩還是文章啊？”
張銘玉還沒說話蘇格卻搶先道：“我學姐什麽都會，最會的就是文章了。”
這時趙爾晟推了一下蘇格，“這小子這麽服的人張小姐是頭一個。”
張銘玉扯出最適合應酬的職業微笑，“不是些飲酒作樂的東西，在此處不值一提。”
她見楊一帆收緊了挽著趙爾晟的胳膊，好笑地收回了眼神，“單看各位都很出眾。”
松井良子也職業假笑道：“張小姐真會說笑，表面看著出眾這種話也誇的出來。”
張銘玉：所以說中華文化博大精深，小窩瓜難搞。
蘇格抱臂，擡著下巴向下看松井良子，“良子小姐連單看的意思都意會不了，還是不要說什麽參加倭國華文詩社了，搞不好還以為詩社的人都是你這種水平呢。”
張銘玉：小蘇要一直對女孩這麽交流會單身一輩子吧。
她正想解圍，畢竟來京城的目的是來查程橋案的，不是來找麻煩的，她遞上自己的禮盒，卻聽到楊一帆道：“我們晚稻田華文詩社很有名的，當時我記得我和良子還發了幾篇文章在上面，是吧爾晟。”
她推搡了趙爾晟一下，趙爾晟點頭應道：“確實如此，我和一帆也是在那裏結緣的。”
張銘玉滿臉真誠祝福道：“文采飾佳人，良緣百年間。”
一切為了真相，為了宋一三，為了程橋村八十號人口，為了華國，她能把豬屁股拍成馬屁股。
她從旗袍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禮盒，“來得匆忙，小小心意。”
她將禮盒放在楊一帆手裏，本想開口溜走，但楊一帆直接打開了禮盒，小盒子中間赫然是兩個青石對戒。楊一帆疑惑道：“張小姐，這是……玻璃做的嗎，看著有些低廉，你怕不是被騙了吧。”
趙爾晟嘴角不明顯的一撇，挑起一邊眉毛，明顯有種被看輕的慍怒。
張銘玉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耳邊碎發道：“拍賣得的，確實沒多少錢。”
確實花的都是箏儀姐的錢。
松井良子拿手摸了一下，“張小姐也真是，這種劣質貨說我都不好意思拿出來。”
蘇格道：“你好意思說你甚至都沒送吧。”
張銘玉：沒完沒了了是吧。
這時身邊有湊過來一堆張三李四，
“可能是翡翠吧，都有裂痕，嘖。”
“這人哪來的？穿這麽寒酸就來趙少爺的訂婚宴？”
“聽說是蘇少爺的同學。”
“聽說還是大才女呢。”
……
周圍的人在楊一帆的針對，趙爾晟的漠視下觀望出了這位氣質出眾小姐恐怕是他們攀上趙家的墊腳石，誰都想踩上一腳，一時議論紛紛，相較之下蘇格一人的申辯無足輕重。
張銘玉輕輕笑了一聲，“稍安勿躁，一會拍賣行的鑒定書就送來了，這份禮物我也解釋了，一時倉促略備薄禮。禮輕情意重嘛。”
“卻不知張小姐看著如此出塵，又有蘇大少爺的才女之稱，實際上卻是如此臉皮厚如城墻攀附富貴人家的卑劣。”
張銘玉舉起酒杯對著那人，“說得好，多謝誇獎，我從沒說過我是才女，至於臉皮厚如城墻，若我一多年前的好友在邊定能讓你知道什麽是真正的臉皮厚，而攀附富貴人家？”
她冷哼一聲，一飲而盡，將酒杯口倒放對著地面，“我出身滬城張家，乃是張家二小姐，區區一個二手富戶也配讓我攀附？”
她惡劣地看著趙爾晟，果然看到了期待的氣急敗壞，趙爾晟一晚上的平靜面具在二手富戶面前破裂了，他道：“張小姐，請自重！”
蘇格梗著脖子，早已與他人爭得面紅耳赤：“張銘玉之才在我之上並沒有誇張，張箏怡你們認識嗎？滬城那個張箏怡！那是她姐！本身這麽有錢怎麽還會攀附有錢人呢？”
這時宴會緊閉的大門突然打開，五個人徑直走向張銘玉，首部一個經理服飾的人對著張銘玉恭敬道：“張小姐，這是剛剛您拍下的那個竹青翡翠對戒的鑒定書，這是您剛剛付款的錢票，抱歉並不知道您是老板的妹妹。”
張銘玉接過一應物品，將鑒定書刻意地展開疊好遞給已經略顯僵硬的楊一帆，又將那一厚沓銀票疊好，彬彬有禮道：“沒關系，我也剛知道這是我姐的產業。”
松井良子明顯已經維持不了僵硬的微笑了，她一板一眼甚至有些咄咄逼人道：“家境那麽富裕，誰知道才女之名是不是真的？”
張銘玉道：“第一，我從沒說我自己有才，第二，我自己覺得差得遠。”
難搞，對著漂亮妹子就不能對著虛偽的男人那麽惡劣了。
楊一帆這時已經整理好表情，狀似大度道：“沒關系，張小姐也說了才女是誤傳，她不是故意引導大家的。”
張銘玉冷哼道，“好一番風水輪流轉，楊小姐陰陽得好有水平。”
松井良子有好友加盟肉眼可見地有底氣起來，她挺直了腰道：“不知張小姐可有什麽佳作，讓我們評判一下是否稱得上才女之名呢。”
蘇格氣得咬杯子，“你們也配評價？！”
人群裏傳來一聲聲質疑，
“蘇少爺說話真是囂張跋扈。”
“該不是壓根沒有文章，這蘇少爺暗戀張小姐的謊言戲碼吧？”
一輸著背頭戴著無框眼鏡的中年男人走出來，“蘇少爺，我是京城日報的頭號編輯，雖不如您，但我總可以拜讀一下這位小姐的傑作吧。”
蘇格嘖了一聲，明顯猶豫道：“你懂個屁，我學姐是，是……”
松井良子回貶，“華國有句古詞語叫做青口白牙，也有蘇少爺青口白牙編不出謊話的時候嗎？”
那一直沈默的拍賣行經理此時俯身對著張銘玉道：“大小姐說您想把棠棣書社發展到京城，夥計們已經在準備了。”
張銘玉意外地挑了下眉，拍了拍經理的肩膀然後豎起大拇指，“做得好大哥。”
背頭眼鏡男耳尖地聽到“棠棣書社”關鍵詞，他狐疑道，“棠棣書社？那個有名的青年報社？”
張銘玉感覺他以一種惡心的眼神上下掃視了她一眼，起一身雞皮疙瘩，她回道：“正是那個棠棣書社。”
眼鏡男道：“你還能是書社鏘玉不成？”
“對啊，是老板也不等於是才女。”
“棠棣書社不就是每次罵倭軍罵得最犀利最狠的那個嗎？”
“我知道鏘玉我的天，他的文章特別有意思，白話文小故事，簡直是諷刺倭軍界的陰陽家。”
“我也特別喜歡他，每次都搶著看他的文章，就又有文采又爽的。”
張銘玉似笑非笑看了眼臉憋得通紅的蘇格。
蘇格接收到信號，立馬踮起腳尖挺直背，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學姐就是鏘玉啊！”
宴會一陣嘩然，
“my god我一直以為鏘玉是男子，沒想到是這麽溫婉的女孩子。”
“沒想到沒想到我見到偶像了激動激動激動想要簽名想要簽名！”
松井良子彎了腰，悄悄退出了爭論中心。
張銘玉卻不給她這個機會，“松井小姐，寫了很多針對倭國的文章，實在沒什麽讓你好看的。”
她又對著眾人道:“我平時寫文章比較激進，不適合拿到現在這個和平的場合，所以就不獻醜了。”
刻意咬重了“和平”的發音。
果然，楊一帆和趙爾晟臉色立刻變了。
倭軍侵華，已經在邊境建立偽夏州政權，在內地發起大小戰爭無數殘害無數同胞，他們還在訂婚宴邀請了松井良子，還好這些人並不知道松井良子的身份……
張銘玉道:“說起來我之前在北方生活過一段時間，有一戶人家對我很好，後來被一個叫松井繁的人屠戮殺光了。”
她眼睛微紅，“倒是和松井小姐同姓。但趙先生怎麽會邀請這樣背景的人參加訂婚宴呢？畢竟我進門前見一個阿姨想討口吃的都被門衛趕出去。”
周圍一圈人均是一臉看戲，松井良子正是那戰爭犯的唯一的女兒，本身他們就對松井不滿，是以這宴會松井只能和楊一帆綁在一起，避免被人羞辱。
周遭眾人倒是想諷刺一二，但礙於趙家名聲，不敢在這找這種不痛快，一時聽到這位氣質美人損人不留一份臉面，眾人那份不痛快仿佛也抒發了出來。
接著又是大大的不滿，國人苦難視而不見，卻對仇人之女禮儀殷勤待之，一時之間眾人臉上又多了些鄙夷。
松井良子耷拉著臉目無表情，“我身體不舒服，請允許我先行離開了。”
張銘玉作主人姿態，快步過去扶住她，“我正好也要走，與松井小姐投緣，我送小姐出門。”
她禮貌地對著大廳各有想法的眾人笑了一下，大方的作了個讀書人的揖，“失陪，改日定登門拜訪各位。”
半挾半拖把松井良子帶出了門，四周沒人，松井良子晃動肩膀掙脫開她，“張小姐，我們還沒熟到這種地步吧？”
張銘玉松開牽制她的胳膊，不甚明顯地勾起嘴角，抱臂道:“會熟的。”
她率先坐上拍賣行經理的早就準備好的車，向松井良子招招手，“既然我們現在不熟，我就直接走了，再見。”
晚上人少，偶爾車窗略過一兩輛黃包車，張銘玉默默瞌上雙眼，
“大哥，去京城科研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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