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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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那張照片——她和秦之霖坐在旋轉木馬上，彩燈閃爍，他們一起對著鏡頭笑的照片，被陸明禾妥善收藏在手機相冊裏。
游樂場的工作人員經常會收到幫游客拍照的請求，因此業務非常熟練，拍照技術也很好。
當他把照片給陸明禾看時，陸明禾都有些驚訝，因為照片上的她笑得太開心太自然了。
她很疑惑這樣的笑容是自己能發出的。
穿著工作服的小哥哥可能是經常跟小朋友打交道，因此語調很溫柔，他說：“你們看起來很配哦。”
他誤會她和秦之霖是一對。
陸明禾張了張嘴，想解釋，結果秦之霖搶在她前頭，笑嘻嘻地說：“謝謝，謝謝！”
陸明禾白了他一眼，倒也沒再刻意去澄清。
秦之霖收到照片，當場就把它設置為屏保，還問工作人員，這邊提供打印服務嗎？
小哥哥微笑著說，當然可以打印。
回去的路上，秦之霖盯著那張照片美滋滋地看了半天，還說回去就掛在寢室床頭。
陸明禾沒說話。
他的感情總是這樣直白。
回到宿舍時室友都在，國慶假期結束，不論是出去玩還是回家的，今天晚上都回來了。
陸明禾進門時，夏嵐正在收拾行李箱裏面的衣服，似乎剛到寢室。
看見她，夏嵐一楞，盯著她看了半晌，說：“明禾，你今天怎麽化妝了？”
陸明禾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她平時不怎麽打扮，現在突然一化妝，估計看起來挺明顯的。
她點頭，“是，國慶最後一天假，我出去玩了。”
夏嵐莫名笑了一下，“這就稀奇了，你放假的時候不都是出去兼職，要不就是抱著你那電腦敲敲打打，今天怎麽這麽有興致？”
頓了頓，目光落到陸明禾的臉上，添了一句，“還化了妝。”
其他人的視線都轉過來，淩雯從上鋪探出腦袋：“真的哎，今天早上我就看到明禾對著鏡子搗鼓了半天，我還奇怪呢。”
她嘻嘻一笑，“不會是跟男人出去約會了吧？是不是秦之霖？記得上回他還給我們寢室送過零食，你倆在一起了？”
陸明禾搖搖頭，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沒有。”
夏嵐竟然衣服也不收拾了，跟在她後面，接著問：“那你這回是跟秦之霖一起出去玩的嗎？”
這似乎也沒什麽好隱瞞的。陸明禾點了頭。
夏嵐鼓了鼓嘴，在她旁邊拉了個凳子坐下，隨意翻了會兒手機，倒也沒再說什麽。
陸明禾以為這個話題結束了，結果過一會兒夏嵐又問：“早聽說秦之霖是個富二代，長得也挺不錯的，你怎麽到現在還沒跟他在一起？”
陸明禾躑躅了一會兒。
這已經屬於很私密的問題了，而且她和秦之霖的事，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
她又看夏嵐態度隨意，想來是隨口問的，就回答說：“我也不知道。”
這是實話。
但夏嵐卻有點不太高興，她顯然是覺得陸明禾在搪塞她，當即就掛了臉色。
“那好吧。”
她不鹹不淡回了一句，轉過身去看自己的手機。
陸明禾有心想再解釋兩句，轉念一想又覺得沒必要。
她難道就沒脾氣麽？幹嘛要哄別人？而且這人還看不慣她，時不時就對她陰陽怪氣兩句。
是的，陸明禾早看出來了。
她自問沒有和夏嵐發生過什麽矛盾沖突，也沒有什麽競爭關系，可夏嵐卻莫名其妙地把她當成了假想敵，時不時就夾槍帶棒地刺她兩句。
她不懂這種人的思維，卻也不打算慣著她。
陸明禾默不作聲扭過頭去。
她的養氣功夫是從小練出來的，這會兒打開電腦寫稿，沒一會兒就投入進去，剛才的事似乎半點沒落心上。
夏嵐看著她若無其事地敲電腦，氣得心裏像是壓了塊石頭。
她想發作，可又找不到具體的名目，只能在寢室群裏發火。
“啊啊啊啊啊，我真的氣死了，你們看她那個樣子！”
“我有時候真的想撕爛她那張臉！狂什麽狂，秦之霖還沒成為她男朋友呢，就拽成這樣！”
“氣死了氣死了啊啊啊啊！”
陳佳琦和淩雯隔著床頭對視一眼，都在小群裏打字。
淩雯：“嵐嵐別氣了，可能她是真不知道？”
夏嵐：“這有什麽好不知道的，怎麽的以秦之霖的條件她還看不上人家？欲擒故縱，還想多吊著人家一會兒？”
陳佳琦發了個白眼的表情，打字說：“要我說，秦之霖是不是真的在追她還說不準呢！我聽說經院的那個院花都在追秦之霖，院花秦之霖都看不上，能看上陸明禾？”
淩雯：“可秦之霖上回不是給咱們寢室送了零食麽？”
夏嵐：“他又沒露臉，陸明禾自己把零食拎進來的，誰知道是不是秦之霖買的？說不定就是陸明禾自己買的呢，卻硬要跟秦之霖扯上關系。”
淩雯這回沒接著說下去。
她看著夏嵐和陳佳琦在群裏臆測到底秦之霖是不是在追陸明禾。
淩雯不知道怎麽說，她心裏感覺陸明禾也不像是會扯這種慌的人，可說出來夏嵐肯定會生氣，她何必去做這個多嘴的人。
於是她最後也就附和地發了個表情包。
陸明禾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她趁著睡前的時間把之前沒寫完的稿子寫完發給了編輯，結果編輯告訴她上篇稿子全網dj量過了五萬加。
這就是意外之喜了。
陸明禾有些高興，一般這種軟文的稿費，要不就是一次性買斷，要不就是保底再加上後面根據dj量階梯上漲的費用。
她簽的正好是後面這種。
五萬加的dj量，能讓她掙不少錢。
比錢更重要的是，這算是一個小小的成績，以後寫到簡歷上，也是漂亮的一筆。
陸明禾心中的緊迫感稍稍降低了一些。
或許秦之霖說得對，有時候也不用把自己逼得那麽緊。
陸明禾的好心情維持到了上床睡覺前。
她終究也不是一個會被短暫喜悅沖昏頭腦的人，尤其是在她打開手機查看自己銀行卡餘額的時候，她就更加清醒。
寫軟文終究不是一個長遠的路子，還得要找別的出路。
雖然目前看起來，新媒體的市場正好，可是，陸明禾寫軟文也積攢了一定的經驗，發現，這完全是一個追逐流量與熱點的行業。
流量與熱度或許可以盛行一時，卻無法長久存留。
陸明禾覺得，可以留在這行積累經驗，但是要不要作為自己以後的職業卻還需要斟酌。
至於兼職打工那就不用說了，陸明禾心裏清楚，這種法子只能賺一些生活費，想靠這樣的工作積累經驗和閱歷是不大可能的。
她翻了翻微信聊天記錄，和方晴的上一次聊天還是剛開學的時候，不鹹不淡的幾句客套話，隨後是一條轉賬記錄，一千塊錢。
之後再沒聯系過。
現在距離開學已經過了很久，而且開學要買的東西多，開銷大，一千塊錢當然早就已經用完了。
後來的生活費是她靠自己兼職和寫稿掙來的。
陸明禾默默盯著方晴的聊天框看了一會兒。
方晴是她的繼母，在家中掌管財政大權，陸國鑫雖然還偶爾問候她，可他似乎摸不著錢，所以她的生活費都是由方晴來發。
可方晴偶爾會“忘記”。
她的說法是，太忙了，記不得月月發生活費，反正陸明禾要是缺錢了跟她要就是了，她還能不給嗎？
如果陸明禾沒要？那肯定是不缺錢啊。
陸明禾早早地看破了她的心理，卻也沒打算開口要這個錢。
隱藏在身體裏的某樣東西讓她低不下這個頭，開不了這個口。
陸明禾絕忘不了初高中階段每一次張嘴要生活費時內心的那種煎熬。
方晴絕不會直接掏錢，她總是操持著一副虛偽又熱情的面孔，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每一次。
每一次聽到那些話，每一次的垂頭和隱忍，陸明禾都感覺心上傳來刀片一樣的刮刺感。
有什麽東西被刮走了，與此同時，又有一些更冷硬，更頑固的東西附著在那些消失的事物上。
好在到了大學，她依然很無力，可終於稍稍有了一點選擇的權利。
她依然沒有完全獨立，可是眼中看到的世界更大了一些，不會像初高中一樣，擡首就是那四方天地，睜開眼睛就是學習。
也只能是學習。
如今，她不開口問方晴要生活費，確實是順了她的意。
方晴指不定在心中笑她傻。
她確實是傻。
可這種傻，這種看起來吃力不討好的倔強，她願意固守。
想著想著，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編輯竟然還沒睡，又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那篇文中的案例是真的嗎？還是你自己編的？”
陸明禾回：“是我編的，怎麽了，公司規定需要用真實案例嗎？”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只是覺得那個故事寫得太好了，像真的一樣，才忍不住問一下。你的文筆很不錯，寫得故事很抓人，下一篇文就可以參考這篇的思路，在裏面穿插一些杜撰的小故事，反正讀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陸明禾答應了，只是心裏卻微微一動，故事寫得抓人嗎……這又是不是一條路呢。
其實她現在自己掙的生活費完全夠用了，甚至還攢了一點錢。
只是，這點錢遠遠不夠，遠不足以達到她的目標。
她有個小小的願望，或者說執念。
她想……
在陸明禾關掉手機前，最後一眼看的是今天拍的那張照片。
照片上，她和秦之霖坐在旋轉木馬上，她對著鏡頭笑，秦之霖對著她笑。
這是她今天收獲的熱鬧。
陸明禾是抱著她的熱鬧入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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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把照片給陸明禾看時，陸明禾都有些驚訝，因為照片上的她笑得太開心太自然了。
她很疑惑這樣的笑容是自己能發出的。
穿著工作服的小哥哥可能是經常跟小朋友打交道，因此語調很溫柔，他說：“你們看起來很配哦。”
他誤會她和秦之霖是一對。
陸明禾張了張嘴，想解釋，結果秦之霖搶在她前頭，笑嘻嘻地說：“謝謝，謝謝！”
陸明禾白了他一眼，倒也沒再刻意去澄清。
秦之霖收到照片，當場就把它設置為屏保，還問工作人員，這邊提供打印服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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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秦之霖盯著那張照片美滋滋地看了半天，還說回去就掛在寢室床頭。
陸明禾沒說話。
他的感情總是這樣直白。
回到宿舍時室友都在，國慶假期結束，不論是出去玩還是回家的，今天晚上都回來了。
陸明禾進門時，夏嵐正在收拾行李箱裏面的衣服，似乎剛到寢室。
看見她，夏嵐一楞，盯著她看了半晌，說：“明禾，你今天怎麽化妝了？”
陸明禾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她平時不怎麽打扮，現在突然一化妝，估計看起來挺明顯的。
她點頭，“是，國慶最後一天假，我出去玩了。”
夏嵐莫名笑了一下，“這就稀奇了，你放假的時候不都是出去兼職，要不就是抱著你那電腦敲敲打打，今天怎麽這麽有興致？”
頓了頓，目光落到陸明禾的臉上，添了一句，“還化了妝。”
其他人的視線都轉過來，淩雯從上鋪探出腦袋：“真的哎，今天早上我就看到明禾對著鏡子搗鼓了半天，我還奇怪呢。”
她嘻嘻一笑，“不會是跟男人出去約會了吧？是不是秦之霖？記得上回他還給我們寢室送過零食，你倆在一起了？”
陸明禾搖搖頭，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沒有。”
夏嵐竟然衣服也不收拾了，跟在她後面，接著問：“那你這回是跟秦之霖一起出去玩的嗎？”
這似乎也沒什麽好隱瞞的。陸明禾點了頭。
夏嵐鼓了鼓嘴，在她旁邊拉了個凳子坐下，隨意翻了會兒手機，倒也沒再說什麽。
陸明禾以為這個話題結束了，結果過一會兒夏嵐又問：“早聽說秦之霖是個富二代，長得也挺不錯的，你怎麽到現在還沒跟他在一起？”
陸明禾躑躅了一會兒。
這已經屬於很私密的問題了，而且她和秦之霖的事，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
她又看夏嵐態度隨意，想來是隨口問的，就回答說：“我也不知道。”
這是實話。
但夏嵐卻有點不太高興，她顯然是覺得陸明禾在搪塞她，當即就掛了臉色。
“那好吧。”
她不鹹不淡回了一句，轉過身去看自己的手機。
陸明禾有心想再解釋兩句，轉念一想又覺得沒必要。
她難道就沒脾氣麽？幹嘛要哄別人？而且這人還看不慣她，時不時就對她陰陽怪氣兩句。
是的，陸明禾早看出來了。
她自問沒有和夏嵐發生過什麽矛盾沖突，也沒有什麽競爭關系，可夏嵐卻莫名其妙地把她當成了假想敵，時不時就夾槍帶棒地刺她兩句。
她不懂這種人的思維，卻也不打算慣著她。
陸明禾默不作聲扭過頭去。
她的養氣功夫是從小練出來的，這會兒打開電腦寫稿，沒一會兒就投入進去，剛才的事似乎半點沒落心上。
夏嵐看著她若無其事地敲電腦，氣得心裏像是壓了塊石頭。
她想發作，可又找不到具體的名目，只能在寢室群裏發火。
“啊啊啊啊啊，我真的氣死了，你們看她那個樣子！”
“我有時候真的想撕爛她那張臉！狂什麽狂，秦之霖還沒成為她男朋友呢，就拽成這樣！”
“氣死了氣死了啊啊啊啊！”
陳佳琦和淩雯隔著床頭對視一眼，都在小群裏打字。
淩雯：“嵐嵐別氣了，可能她是真不知道？”
夏嵐：“這有什麽好不知道的，怎麽的以秦之霖的條件她還看不上人家？欲擒故縱，還想多吊著人家一會兒？”
陳佳琦發了個白眼的表情，打字說：“要我說，秦之霖是不是真的在追她還說不準呢！我聽說經院的那個院花都在追秦之霖，院花秦之霖都看不上，能看上陸明禾？”
淩雯：“可秦之霖上回不是給咱們寢室送了零食麽？”
夏嵐：“他又沒露臉，陸明禾自己把零食拎進來的，誰知道是不是秦之霖買的？說不定就是陸明禾自己買的呢，卻硬要跟秦之霖扯上關系。”
淩雯這回沒接著說下去。
她看著夏嵐和陳佳琦在群裏臆測到底秦之霖是不是在追陸明禾。
淩雯不知道怎麽說，她心裏感覺陸明禾也不像是會扯這種慌的人，可說出來夏嵐肯定會生氣，她何必去做這個多嘴的人。
於是她最後也就附和地發了個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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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趁著睡前的時間把之前沒寫完的稿子寫完發給了編輯，結果編輯告訴她上篇稿子全網dj量過了五萬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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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禾有些高興，一般這種軟文的稿費，要不就是一次性買斷，要不就是保底再加上後面根據dj量階梯上漲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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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萬加的dj量，能讓她掙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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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禾心中的緊迫感稍稍降低了一些。
或許秦之霖說得對，有時候也不用把自己逼得那麽緊。
陸明禾的好心情維持到了上床睡覺前。
她終究也不是一個會被短暫喜悅沖昏頭腦的人，尤其是在她打開手機查看自己銀行卡餘額的時候，她就更加清醒。
寫軟文終究不是一個長遠的路子，還得要找別的出路。
雖然目前看起來，新媒體的市場正好，可是，陸明禾寫軟文也積攢了一定的經驗，發現，這完全是一個追逐流量與熱點的行業。
流量與熱度或許可以盛行一時，卻無法長久存留。
陸明禾覺得，可以留在這行積累經驗，但是要不要作為自己以後的職業卻還需要斟酌。
至於兼職打工那就不用說了，陸明禾心裏清楚，這種法子只能賺一些生活費，想靠這樣的工作積累經驗和閱歷是不大可能的。
她翻了翻微信聊天記錄，和方晴的上一次聊天還是剛開學的時候，不鹹不淡的幾句客套話，隨後是一條轉賬記錄，一千塊錢。
之後再沒聯系過。
現在距離開學已經過了很久，而且開學要買的東西多，開銷大，一千塊錢當然早就已經用完了。
後來的生活費是她靠自己兼職和寫稿掙來的。
陸明禾默默盯著方晴的聊天框看了一會兒。
方晴是她的繼母，在家中掌管財政大權，陸國鑫雖然還偶爾問候她，可他似乎摸不著錢，所以她的生活費都是由方晴來發。
可方晴偶爾會“忘記”。
她的說法是，太忙了，記不得月月發生活費，反正陸明禾要是缺錢了跟她要就是了，她還能不給嗎？
如果陸明禾沒要？那肯定是不缺錢啊。
陸明禾早早地看破了她的心理，卻也沒打算開口要這個錢。
隱藏在身體裏的某樣東西讓她低不下這個頭，開不了這個口。
陸明禾絕忘不了初高中階段每一次張嘴要生活費時內心的那種煎熬。
方晴絕不會直接掏錢，她總是操持著一副虛偽又熱情的面孔，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每一次。
每一次聽到那些話，每一次的垂頭和隱忍，陸明禾都感覺心上傳來刀片一樣的刮刺感。
有什麽東西被刮走了，與此同時，又有一些更冷硬，更頑固的東西附著在那些消失的事物上。
好在到了大學，她依然很無力，可終於稍稍有了一點選擇的權利。
她依然沒有完全獨立，可是眼中看到的世界更大了一些，不會像初高中一樣，擡首就是那四方天地，睜開眼睛就是學習。
也只能是學習。
如今，她不開口問方晴要生活費，確實是順了她的意。
方晴指不定在心中笑她傻。
她確實是傻。
可這種傻，這種看起來吃力不討好的倔強，她願意固守。
想著想著，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編輯竟然還沒睡，又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那篇文中的案例是真的嗎？還是你自己編的？”
陸明禾回：“是我編的，怎麽了，公司規定需要用真實案例嗎？”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只是覺得那個故事寫得太好了，像真的一樣，才忍不住問一下。你的文筆很不錯，寫得故事很抓人，下一篇文就可以參考這篇的思路，在裏面穿插一些杜撰的小故事，反正讀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陸明禾答應了，只是心裏卻微微一動，故事寫得抓人嗎……這又是不是一條路呢。
其實她現在自己掙的生活費完全夠用了，甚至還攢了一點錢。
只是，這點錢遠遠不夠，遠不足以達到她的目標。
她有個小小的願望，或者說執念。
她想……
在陸明禾關掉手機前，最後一眼看的是今天拍的那張照片。
照片上，她和秦之霖坐在旋轉木馬上，她對著鏡頭笑，秦之霖對著她笑。
這是她今天收獲的熱鬧。
陸明禾是抱著她的熱鬧入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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