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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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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一年後。

陳新一趴在書桌前看外面籃球場上的戰況,幾個學生正打球打得激烈,周維像一陣風似地竄過來,坐在他前面,“不下去打一打?”陳新一心裏有些癢癢,“算了吧,一會還要刷題。”“走吧,這一會兒不刷沒事。”周維拉著他,走出教室。

這一年的時間,陳新一的個頭突然開始往上竄,還沒察覺的功夫,他一下子就長到了一米八三,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小矮子了。由於天天待在教室裏刷題,他的皮膚捂白了很多,沒有以前那麽黑了,總體顏值上升了很多,也算得上是清秀帥氣的男生了。

由於很久沒打球了,陳新一有些生疏,但不多久,他就找回了熟悉的感覺,初中的時候,他幾乎天天打籃球,他還曾經夢想著進國家隊,他那時就是這麽瘋狂地熱愛籃球。到了高中,就基本沒怎麽打過,每次看到別人打,他都看得很入迷,他幾乎都覺得自己要與籃球無緣了。如今又重回籃球場上,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好似燃燒起來,縱然天氣寒冷,他都覺得渾身發燙。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他已經高三了,再過半年,他就要高中畢業了,他還沒太有實感。一年前的聖誕節還恍如昨日,縱使時間過去了那麽久,他想起那日情景,心還是會微微刺痛,那日的天真冷啊。

從那日過後,他和唐曦真正成了姐弟一樣的關系,他那些若有若無的綺思雜念,一並消失在了漫天紛飛的雪花中,全部消散了。

唐曦還會時不時地關心問候他,他也時常回以謝意。高二那年的暑假,唐曦沒有來,陳新一在書房裏勤學苦讀度過了一整個炎熱的暑假。

陳新一曾經想過,如果唐曦現在見到他,也許會認不出來了,估計再也不能無所顧忌地揉他的腦袋了,最起碼唐曦現在夠不到他的腦袋了。但他們更可能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了,高一的暑假,就像一場夢一樣,唐曦只是短暫地在陳新一的生命裏停留過,然後倏然消失了,只停留在聯系方式裏。

但陳新一明白,還是有什麽東西發生了變化,他懂得了喜歡,愛意,失落,痛苦,失去這些覆雜的詞匯,他可以說自己已經成為一個懂得愛的大人了。

陳新一一直游移不定的選擇也定下來了,他決定去首都,上最好大學的生物系,他想一輩子研究生物。對待愛情這項覆雜的命題,他決定上大學後再慢慢研究,現在先擱淺。

他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好學生,不怎麽玩游戲,一心撲到學習上。陳尋文剛開始還有些擔心他,每星期都會回來看他,默默觀察他的精神狀態,後來發現他的情緒異常穩定。那些脆弱和難過都留在了那個寒冷的聖誕節裏,她都有些恍惚,那是她第一次見陳新一痛哭,比以往任何時候哭得都要難過,就是小時候和她搶奪東西,也沒見他那麽哭過,把她哭得心都揪起來了。但自那天後,陳新一就恢覆了,甚至比以往更穩重成熟,安靜了許多。她想跟他開玩笑,都有些不敢開口了。但是看著他學習異常努力,好像事情也沒有特別糟糕,她就隨他去了。

只陳尋文每每見到唐曦,都有些欲言又止,她很想告訴唐曦,曾有個男孩深深地暗戀過你,但每次看到唐曦陷入愛河,甜蜜的樣子,她又覺得,算了,何必呢。最後,也只好嘆一口氣,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無論人心怎麽變化,時間從未停留,高考成績出來,陳新一考得不錯,他選了首都一所top5的大學的生物系,只是沒想到這個專業異常熱門,他本來以為自己穩進的,沒想到掉檔了。最後陳父陳母幫忙想辦法,他最後陰差陽錯的去了本地海州大學的生物系,總算是沒去錯專業,有大學上了。父母曾經問他,要不要覆讀,這個成績去海州大學怪可惜的,陳新一倒無所謂,他不想再過一遍高中生活了,只要是生物系,在哪裏上,都是可以的。

周維也去了海州大學的藝術學院,用體育生身份進去的。只有辛雪去了首都,一所top大學的法律系。知道辛雪要去外地上大學的那天,周維雖然心裏早有準備,但還是很難過,他不舍得拉著辛雪的手,啪嗒啪嗒掉眼淚,辛雪無奈地望著天。“我會給你常打電話的。”辛雪保證著,周維才放開了手。

陳新一去了海州大學,意味著他和陳尋文,唐曦是同一所大學,其實在忙碌的學習中,他很少會想起唐曦了。唐曦已經變成他心裏的一個小小的影子,偶爾會閃過,但不會再激起很大的波瀾了。

高中生涯結束,在畢業典禮上,有位女生給他遞了情書,都是一個班的沒怎麽說過話,大抵是為了彌補遺憾,那個女孩羞紅著臉,將信塞到他手裏。他甚至沒怎麽看清那個女孩的面容,只隱約記得是一個長相比較秀氣的女孩。平時在班裏,回答問題的時候,老愛低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她學習中等,去了一所一般的大學,陳新一同她大概是沒有什麽機會見面了。沒想到那個女孩這麽有勇氣,在畢業這天,用這種方式向他表達了愛意。

等回到家,他打開信,女生的字很秀氣。女生訴說了,第一次見到陳新一的印象,以及後來的一次次的擦肩而過。陳新一使勁回想,他好像只有在發試卷的時候,和她打過照面,女生好像每次都是低頭接過。他沒想到女生會喜歡他,還寫了長長的一封信。他知道他們之間沒有結果,但他還是佩服女孩的勇氣,他又想起了高二那年的聖誕節,他懷揣著聖誕蘋果,跨越半個城市,去見喜歡的人的那種心情以及後來的冰冷徹骨。他嘆一口氣,他自己從未將心思說出來過,他也不知道是說出來還是埋在心底更好一些,不過無論怎樣,結局都不會有什麽變化,他將信折疊,放在了抽屜裏。

周維倒是很開心,這樣他倆又可以在同一個大學了。周維向辛雪別別扭扭地表達了他的心意,說的顛三倒四,語無倫次。辛雪的態度倒是不明確,沒有明確的同意,但也沒有拒絕。倆人的關系倒不再像以前那樣打打鬧鬧了,關系變親近了些,周維每天都會給她打電話,發信息,辛雪都不拒絕,只是再進一步地,就沒有了。周維也不在意,他想著,慢慢來,總有一天他們會在一起的。

陳尋文買了一個大大的蛋糕,給陳新一慶祝,讓他把周維叫來,一起慶祝。周維比陳尋文還高點,兩人現在站到一塊,成了一道顯眼的風景線。兩人一起走進陳家的時候,陳尋文眼睛都亮了,“不得了了,兩個大帥哥來了!”陳尋文上去,一把攥住周維的胳膊,眼裏亮晶晶的,“哎呦,手感不錯呀~”嚇得周維汗毛都倒豎起來。

陳父陳母也早在餐桌前等著了,做了一大桌豐盛的菜。周維拿著禮物送給陳家父母,“不好意思,上門叨擾了。”“說哪的話,以後你倆在一個大學,互相多照應一下。”“應該的,新一就是我兄弟,沒有新一,我估計大學都考不上,我們以後一定同甘共苦!”“哈哈哈!”陳父陳母被他逗得直樂。

酒飽飯足之後,陳新一周維陳尋文三人打算去唱KTV,陳尋文喝酒喝得有點嗨,開始興奮起來。三人打車去了KTV,陳尋文興奮得就像是她才是畢業生,陳新一和周維倆人面面相覷,搖了搖頭。

陳尋文一上來高歌幾曲,陳新一和周維坐在沙發上給她助興,拿著道具,有節奏的拍打著。後來陳尋文唱累了,坐回沙發上,陳新一讓周維唱一曲,他連連擺手,說,“我什麽都行,就是唱歌不行,五音不全。”陳新一只好上去唱,陳家姐弟唱歌倒是還可以,字正腔圓的。陳尋文湊到周維跟前,賊兮兮地問他,“小帥哥,有女朋友了嗎?”周維趕忙後挪了一大塊距離,“女朋友還沒有,但……但是我有喜歡的人了。”

“啊,這樣啊……可惜了。”陳尋文顯然有些失望,她嘆了口氣,“過完暑假,我就要上大四了,怎麽沒人喜歡我呢?我怎麽找不到男朋友呢?”她看上去樣子有些失落,讓人心生不忍。

周維沒有見過她這個樣子,心裏有些意外。他仔細看了看陳尋文的樣貌,陳尋文長得不差,她只是大大咧咧慣了,也不愛打扮,平時一副假小子樣子,常年頂著一頭短發,力氣還大得出奇。他心想,男人都讓你嚇跑了,怎麽可能會喜歡你。但他嘴上不敢這麽說,“姐,你該學著打扮打扮自己。你現在的樣子,不太是男生喜歡的類型。”“胡說,我現在的樣子怎麽了,愛一個人,不就應該愛她本來的樣子嗎,這就是我真實的樣子。”陳尋文坐直身子,她盯著周維,表情嚴肅起來,眼睛睜得大大的。周維這才發現她的眼睛還挺大,瞳孔黑黑的,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他不敢再看,轉過頭,撓了撓腦袋,說:“話雖這麽說,但人都是視覺動物,總會看第一印象的,若是第一印象不好,怎麽都不會喜歡上了。外表,打扮還是很重要的。”

“是嗎?”陳尋文思索著,她有些猶豫,隨著周圍人都談了戀愛,她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她也不是很想談戀愛,但她期盼著有個人心裏有他,哪怕只有一點點愛意就好。不然,她覺得她的學生生涯,沒有被一個人愛過,她總覺得有些遺憾。

暑假期間,陳新一和周維倆人天天在一塊打籃球,陳新一仿佛要把過去幾年沒玩的,都給補回來。他們天天泡在籃球館裏,陳新一因此練出了一身漂亮的線條,肌肉結實,但卻不是很粗壯的那種。他的臉部線條也開始清晰起來,褪去了嬰兒肥,真正變成了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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