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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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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陳叔越想越後怕,若是那日少爺在場,保不住就出了事,幸好老天有眼,讓少爺躲過一劫。

他抹了抹眼角流下的淚,一大把年紀了可不能在小輩面前丟了面子,在兩人疑惑的目光下,娓娓道來蘇家莊發生的事。

原來在蘇蟬衣和蘇透安一起去修煉過後,那群玩家也並沒有離開,依舊在蘇家莊歇下,管家陳叔憂心忡忡時不時去看望幾番,畢竟當家人不在,他也不知如何對待這些外鄉人。

見他們並沒有歹心,甚至還會因為他說的話而去照辦,他也放下心來,就當蘇家雇傭了雜役,雖然雜役有點多,但無傷大雅,他本以為日子會這樣的平靜下去。

出事的那一天日頭正好,他正在院子裏曬太陽,許久都未曾見到那些外鄉人的身影,心中疑惑,但並沒有放在心上。

說不定他們是出門熟悉鎮上的一切,直到日落黃昏,依舊沒有外鄉人的身影。

他心中有些慌亂,快步走到安置外鄉人的西廂房,看著緊閉的廂門,著急的推開門,死命的張望著一切,屋內沒有一絲人影。

十一個人在蘇家莊內消失不見,這可是活生生的人啊,無緣無故就不見了,一想到近日不曾見到的少爺。

急匆匆的在蘇家莊內尋找,他的少爺也不見了。

陳叔聲音中帶有一絲哽咽:“老奴雖知曉少爺有求道之心,行蹤飄忽不定,但一想到幾日前無緣無故消失的十一人,老奴擔驚受怕啊。”

蘇透安松開牽著蘇蟬衣的手,面對著長輩擔憂的眼神,心中甚是羞愧,他以往任性,一心求道,每每遇到機緣告知陳叔一聲,就一個人離開了蘇家莊,倒是沒有想到陳叔也會擔憂自己。

看著陳叔滿臉皺紋的臉,與上一次相見之時又有了些許變化,似乎臉上的紋路更多了幾分,記憶中強健的身影逐漸消失。

原來不知不覺陳叔老了啊,心有戚戚,手微微擡起又放下,偏過頭不願看向陳叔:“陳叔日後不必擔憂,我…我的道已尋到,不會如曾經那般遠游。”

陳叔聽到這不敢置信,喃喃著:“少爺說的可是真的。”

嘴角止不住上揚:“不出去好啊,出去到外面哪有家好,少爺現在餓否?都怪老奴一時心急,倒是忘了……”

蘇蟬衣聽著陳叔不停的叮囑著,看向蘇透安的眼神中帶有一絲羨慕,這是她從不曾擁有過的。

看著臉色蒼白因陳叔話而有一絲紅潤的蘇透安,不由自主的微笑。

默默的跟在兩人身後,放空一切心神,心神舒暢,從而有所感悟,早已積蓄已久的關卡被破,她的境界提升了。

倒是沒想到卡了幾十年的境界一朝在此突破,突破的那一刻,蘇透安回過頭看了蘇蟬衣一眼。

這倒是讓他想到了早已忘在腦後的事,他何時娶的妻,可要找個時間好好問問陳叔。

蘇蟬衣與蘇透安的眼神對上,這處天地間似乎只有他二人,玄之又玄的感覺轉瞬即逝。

虛無縹緲的感覺消失,蘇蟬衣對著亮晶晶看著她的蘇透安莞爾一笑。

兩人氣氛正好,卻被陳叔插一腳,打破兩人的氛圍。

陳叔雖然也不想打擾小年輕之間的氣氛,但老人家見不得這些東西,心中滿滿的酸澀感,人老了容易回憶往昔,輕咳幾聲,讓兩人看向他這個小老頭。

陳叔關心:“少爺、夫人是否傳膳?”

蘇透安婉拒:“此事不急,陳叔若是腹鳴先用膳吧,我和夫人前往西廂房查看一番。”

陳叔:“老奴也願同往。”

蘇透安看向蘇蟬衣,畢竟他還未問過蘇姐姐的想法,直接自作主張。

蘇蟬衣疑惑的看著他,見兩人還未動,催促:“不是要去西廂房?”

蘇透安放下心來。

三人一同前往西廂房,陳叔落後兩人幾步。

眼神藏不住笑意,看著前方的俊男靚女,深深覺得他先前的做法是對的,不然靠他少爺那不開竅的腦袋瓜,哪能有這般人美心善的少夫人。

蘇蟬衣可不知曉陳叔心中的想法,看著面前西廂房的門,伸出手將門推開,三人魚貫而入。

蘇蟬衣看著廂房內的一切,床被皆是整整齊齊,並無一絲褶皺,不像是有人住過。

偏過頭看向一旁的陳叔,面露疑色:“陳叔,西廂房你們整理過了?”

陳叔正仔細看著西廂房的布置,一切都沒有變化,聽到喊他的聲音,轉過身看向蘇蟬衣:“未曾。”

蘇蟬衣微點頭,這裏的布置都沒有出現一絲的偏差,這倒是有些不同尋常,那群玩家真的在這裏休息過嗎?

若是遇害也不見有打鬥的場景,到底是什麽才會讓十一人消失不見。

想到夜晚時所遇到的花匠,即使是花匠出手也會留下蛛絲馬跡。

湊到蘇透安的身邊,問:“透安,你怎麽看?”

蘇透安也不是一般人,收回摸著櫃子的手,轉過頭認真的看向蘇蟬衣:“蘇姐姐,我們報官吧,這種情況就要專門的人來處理。對嗎?”

蘇蟬衣疑惑:“報官?”

在她的記憶中,報官是件很陌生的事,修真界肉弱強食,自掃門前雪,不是親近之人,從不曾尋過他人插手。

蘇透安:“對,報官,陳叔,我和夫人去衙門那報案,晚回不必留膳。”

蘇透安見陳叔點頭,在小老頭還楞住的時候,拉著蘇蟬衣的手走出西廂房。

蘇蟬衣依舊不懂,對此事閉嘴不言,默默的跟在蘇透安身後。

兩人出了蘇家莊的大門。

蘇蟬衣回過頭看了一眼蘇家莊的大門,陰差陽錯倒是離開了此處。

蘇透安停下腳步,看著依舊迷茫的蘇蟬衣解釋:“其一,雖說我二人是修者,但蕓蕓眾生更多的是凡人,凡人的事就該讓衙門來管理。”

“其二是我也不會查案,這等離奇之事就讓衙門的人頭疼去吧。”

“不過倒是讓我有些好奇那些來蘇家莊的人,不似修者卻能殺死妖魔鬼怪,卻又離奇失蹤。”

蘇蟬衣這才知曉衙門是專門管制凡人的,難怪她從不曾聽過。

原來此地也有妖魔鬼怪,而能殺死妖魔鬼怪的卻是玩家。

明明他們並不強,難不成是此地的妖魔弱小。

蘇透安想修道是否也和此事有關,世人對它們毫無辦法,只能成為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而他想改變這一切,才會覺醒修煉資質,又因天資聰穎,自學成才。

蘇蟬衣心中對蘇透安欽佩,此地雖靈氣濃厚卻無任何修煉功法,他肯定吃了很多苦。

看著眼前風姿卓卓的少年郎,心頭一軟:“你為何執著於修煉?”

蘇透安眉頭一挑,他手杵在下顎處,認真的思考:“怕死”

說出來的話倒是讓蘇蟬衣心中一梗,杏眼微睜,似乎沒反應過來聽到了什麽,甚至有一絲的不敢相信。

打破了她心中對蘇透安升起的佩服之心,千算萬算沒想到是這個理由,他說的怕不是假話,看著他除了害羞時紅潤幾分始終蒼白無血色的臉。

心中微微一疼,不適感湧上心頭,她這是怎麽了?

蘇透安嘆氣,低垂著眼看著路,牽著蘇蟬衣沿著路向西而去。

他尚未足月便出生,年幼時一場風寒差點奪了他的命,甚至被直言活不過十歲,但他的爹娘從不曾放棄他,廣邀天下名醫救治他。

可惜毫無作用,多次險象環生,也許是老天爺也不想收下他,讓他一直活著。

直到後來,他無意中撿到了一塊仙石,日夜佩戴,人到是慢慢的好起來。

尚未將此等好消息告訴爹娘,他們就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從那以後,這天下就變得詭異了。

這些他本想藏在內心深處,倒是被今日所言勾起。

蘇蟬衣見他不言,微皺眉頭,既然他不言語此事那便是屬於他的秘密,她也不過多探尋。

看著身邊越過的風景,倒是一等一的好,也許是想轉移他的註意力。

蘇蟬衣又問:“你為何從不說你是我夫君?”

蘇透安的腳步混亂,踉蹌幾步,不知所措,心中直冒冷汗,不知該如何面對如今的場景。

他都不記得他何時娶的親,也毫無記憶,但似乎回到家門的那一刻,他就知曉面前的人是他的娘子。

他心中被他夫人是修真的念頭占滿,相處的幾日也從不曾表明自己的身份。

明明有那麽多的機會擺在他的面前,他都沒有把握住。

只好:“蘇姐姐,我錯了。”

道歉完畢,又反應過來,不對勁啊,蘇姐姐似乎也沒有認出他,心中存疑:“蘇姐姐,你也沒認出我啊?”

他倆半斤八兩,誰也不能說誰。

“蘇夫人、蘇公子,你們怎麽會在這,是專門在此地等候我們的嗎?”

“難不成又有新的任務?”

歡快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白衣飄飄的少年郎正活潑的舉著手搖擺著跟兩人打招呼,放下手快步的走好兩人的面前。

他的身後跟了不少人,都有些局促,並不像他這般大膽。

甚至其中有些人正吃驚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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