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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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秦桑認真地看了她許久：“棠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在機場跟他分手？”
他怕老板從此不肯坐飛機。
對於一個投行人來說，不肯坐飛機這件事很可怕。
林棠晚淡淡看了他一眼：“爸爸什麽時候說要跟他分手了？！”
一周的約定就在眼前，她出門前答應過老爸，只糾結考慮一周。
不論什麽結果，這一周之後，往左走和他並肩，往右走獨行。
不繼續內耗，也不繼續難過。
她打開老爸的V信頭像：【爸爸，我還是喜歡他，所以，你也不用跟你小友絕交了哦。】
夜色慢慢籠罩下來。
春末的季節，風裏帶著香味。
吹得人很容易想起掛在心上的那個人。
秦桑去濱江雅苑換了輝騰，載著林棠晚趕去機場。
一路上，秦桑的心情都很好。
老板和棠棠重歸於好，這都多虧了他呀！
這個家沒有他果然不行！
林棠晚心裏有些惴惴不安。
一周鬧別扭，又一周分開，算算已經兩周時間沒有好好在一起了。
見面的第一句話該說什麽？
你回來了？
——太傻了，人都到面前了，自然是回來了。
我不生氣了，給你個機會。
——都來接機了，還怎麽可能生氣？不行，不夠特別和矜持。
混蛋，你還有沒有別的事瞞著我？給你一個機會坦白！
——雖然有點爽，可是好像不適合在機場大庭廣眾之下這麽發作。
還是……什麽都別說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海市夜晚帶著花香味的空氣。
讓自己平靜下來。
機場人來人往，是個讓人覺得永遠有活力的地方。
飛機來來往往，起起落落，像極了人生聚聚散散，走走停停。
她沒有說話，靜靜看著到達大廳中央，滾動顯眼的到港信息列表。
捕捉著他乘坐的那個航班。
擡手看了一下時間，距離航班到達還有一小時，他們來得太早。
目前他乘坐的航班，還沒有任何異常顯示，大概率會準點到達。
她微微放松，拿出手機開始刷航班app。
一個小時，現在飛機在哪裏呢？
大概在東南亞範圍內了。
想到很快就見面，她手心開始潮濕，心跳也快了起來。
即使在嘈雜的環境中，依然感覺得到自己怦怦的心跳，跳得她耳朵癢。
突然，地勤開始奔走慌亂，拿著對講機的人似乎一瞬間從機場的各個角落出現。
出了……什麽事嗎？
她低頭繼續刷新app。
航班信息在一片卡頓後，終於出現在屏幕中。
只是，周頌予的航班後面出現了十分少見的紅色異常提示。
她的手顫了顫，心跳猛然停了一下之後，更快更猛地跳動起來。
“秦桑！好像出事了！”她聲音發顫，把手機遞給他。
是什麽樣的異常，會讓app跳出“緊急異常情況”這幾個字？
遇到特殊天氣情況了嗎？遇到了飛機故障？還是，飛機上出現了截機的人？
看過的飛機相關題材電影，和從小到大聽過的奇聞軼事，突然鮮活無比地湧入腦中。
秦桑把手機塞回給他，攔住一個正舉著對講機在奔跑的地勤，緊張地問：“請問是不是從ATLT飛過來的航班出了問題？”
地勤本來急著要去塔臺確認信息，被攔下來很生氣，但看了一眼秦桑臉上的表情，停下腳步說：“還需要確認，目前得到異常信息。抱歉，我要去工作了。”
他走了幾步，然後對著對講機說了句什麽，就跑起來。
林棠晚腦子裏嗡嗡的，她反覆地刷了幾次手機，出現的都是同一個信息：緊急異常情況。
下面連個註釋都沒有。
這時，機場突然開始廣播：“GAT6754航班的接機親友，根據地勤人員指引，來到會議室。”
地勤人員紛紛開始口播：“請GAT6754航班接機親友，從這裏走。”
秦桑一手護住林棠晚，在突然急躁起來的人潮中，沿著一路地勤人員的指引，穿過長長的候機大廳通道，走進了一個內部的會議室。
會議室很大，臺上有一面巨大的顯示屏，臺前站著一個工作人員。
顯示屏上顯示了一個二維的地圖畫面。
那人緩緩開口：“各位接機親友，機場剛收到來自GAT6754航班的信息，現這個航班的飛機，已經緊急迫降到東南亞一個名叫蘇瓦卡洛的無人島，目前沒有人員死亡，大使館已經配合航空公司開始準備營救措施，請各位親友稍安勿躁。”
話音剛落，會議室內一片嘩然。
群情激奮：
“那飛機出了什麽具體問題？”
“沒有人員死亡？那到底有沒有人受傷？具體信息就這些嗎？”
“我只想知道，這個營救措施，什麽時候可以落實！那個小島如果是荒島的話，飛機上的物資能撐多久？”
問題一個個十分實際，但機場方面的發言人，顯然無法一一回答，他們只能安撫：
“諸位親友，我們這邊做好積極相應，請各位入住我們機場的酒店，方便我們隨時通知航班信息。”
林棠晚腦子裏的嗡嗡聲更大了。
老天為什麽要跟她開這樣的玩笑？為什麽偏偏是他的航班？？
她明明想了兩周都還沒想明白，只是剛剛想通決定遵從自己內心一次，就出現這樣的局面？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她和他一樣，喜歡他，愛他，想要他。
在她還是朵拉的時候，就這樣了。
秦桑轉過頭，看到她仿佛神魂離體一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不要擔心，沒有人員傷亡，他們現在迫降了，說明暫時沒有危險，只要營救隊出發，很快就能把他們接回來。”
林棠晚木木的，不說話。
秦桑勸說：“我們先在這裏酒店住下來，說不定再過幾個小時，老大就回來了。”
幾個小時。
她突然抓住秦桑的手臂：“秦桑，你做過那麽多項目，認不認識有私人直升機的老板？我想借！多少錢我都借！”
只剩下一小時飛機，算上到達前的降速，根本沒多遠。
她等不了官方營救了，她要去現場。
前後短短的十分鐘，她立刻懂了之前看過的一句話：明天和意外，我們不知道哪個先來。
對別人來說，也許人生重要的人可以排出來許多個，但對於周頌予可能寥寥無幾。
他只有自己了。
人生太多無常，這一次她不想等。
她要快點看到他，幾個小時都不想浪費。
秦桑呆楞了半天，閉上眼，深呼吸了好幾次，開口說：“你等等。”
他拿起手機走到會議室外面的走廊打電話。
時間倒回20分鐘之前。
夜色中，飛機靜靜飛在太平洋上空，從舷窗低頭俯瞰，只能看到黑沈沈的水面，和零星點綴其上的小島。
機艙中有窸窸窣窣的交談聲，也有小孩的吵鬧聲。
周頌予摸著口袋裏一個小小首飾盒，緊繃的腮幫子透露出他的緊張。
為了在飛機上倒時差，他在起飛後睡了五個小時，此刻十分清醒。
等明天，死皮賴臉也要去堵她的門。
反正地址自己都有了，只是豁出去而已。
要是沒堵成，那就用上次從表哥那裏借來的無人機表演隊。
不講武德就不講武德，一會兒排出個“對不起”，一會兒排出個“原諒我”。
實在不行就去趟蘇市，給林老師跪一個——就當提前演練一下婚禮上給父母敬茶的橋段。
自己犯的蠢，只能自己想辦法洗白。
舅媽說的，烈女怕纏郎。
他就纏她。
突然，飛機劇烈抖動了一下。
緊接著，顛簸迅速加劇，連座椅上方的行李艙都被彈起。
“請各位乘客坐在自己座位上！系好安全帶！”
過道裏，空姐艱難地維持身體平衡，把行李艙一一關閉。
沈默了很短的一瞬，機艙裏頓時吵起來：
“發生什麽事了？”
“我們有知情權！這個顛簸不正常，應該不是氣流！”
“就是呀！有什麽事告訴大家！請機組不要隱瞞！”
空姐的安撫像一滴水落入沙漠，乘客完全不聽，反而更激烈地質問起來。
有人從座位上解開了安全帶，沖到機艙前部的空乘休息區。
周頌予這次坐的商務艙。
商務艙的乘客明顯沈穩得多，沒人鬧事，但依然肉眼可見，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周頌予的心往下沈，他看到飛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上升，又更快地下降。
很多年前，他做過一個航空公司資產重組的項目，對航司內部管理的文檔還留有淺薄的印象。
這是飛機出現故障才有的表現。
他打開了手機，連通到機艙提供的wifi。
之前一直沒開，一是在倒時差，二是他沒有帶充電線，怕手機沒電落地了沒法聯系到秦桑。
信號連通的剎那，提醒消息占了滿屏。
但他輕易地看到了林棠晚的消息：【回家再說。】
這是……
他打開這個對話框，還是幾天前，他用私人v信向她申請好友的那一條。
周頌予楞了片刻後，巨大的歡愉席卷而來。
在充滿著恐懼的喧嚷聲中，他笑了起來。
機組終於開始廣播：
“各位乘客，飛機存在故障無法順利降落，目前機組成員正計劃迫降。”
停頓片刻後，“因迫降過程中存在不可抗力因素較多，請全體乘客系緊安全帶，不要走動，稍後機組將提供錄音服務。”
提供錄音服務？
這下連商務艙的眾人也淡定不了了。
災難片中的情景一幕幕浮現在眾人腦海中。
終於有人問：“這是讓我們留遺書的意思嗎？”
機組沈默了一會兒，模棱兩可地回覆：“做最壞打算。”
機艙內的嘩然聲戛然而止，機艙中開始出現啜泣聲，和崩潰的呼喊聲。
周頌予在手機裏迅速編輯：【棠棠，我愛你。我所有的一切財產都由你繼承。你後續聯系閔律師1376****787。】
消息發出的剎那，信號區成了一片空白，這段文字在對話框裏空轉。
他啞然，立刻掏出隨身的小筆記本，用筆飛快地把一切寫了下來。
寫完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的手指竟然在微微顫抖。
他顫著手指撕下這頁紙，飛快疊起來之後，打開了西裝內袋裏，那個藍色絲絨戒指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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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老板從此不肯坐飛機。
對於一個投行人來說，不肯坐飛機這件事很可怕。
林棠晚淡淡看了他一眼：“爸爸什麽時候說要跟他分手了？！”
一周的約定就在眼前，她出門前答應過老爸，只糾結考慮一周。
不論什麽結果，這一周之後，往左走和他並肩，往右走獨行。
不繼續內耗，也不繼續難過。
她打開老爸的V信頭像：【爸爸，我還是喜歡他，所以，你也不用跟你小友絕交了哦。】
夜色慢慢籠罩下來。
春末的季節，風裏帶著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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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去濱江雅苑換了輝騰，載著林棠晚趕去機場。
一路上，秦桑的心情都很好。
老板和棠棠重歸於好，這都多虧了他呀！
這個家沒有他果然不行！
林棠晚心裏有些惴惴不安。
一周鬧別扭，又一周分開，算算已經兩周時間沒有好好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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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
——太傻了，人都到面前了，自然是回來了。
我不生氣了，給你個機會。
——都來接機了，還怎麽可能生氣？不行，不夠特別和矜持。
混蛋，你還有沒有別的事瞞著我？給你一個機會坦白！
——雖然有點爽，可是好像不適合在機場大庭廣眾之下這麽發作。
還是……什麽都別說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海市夜晚帶著花香味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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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說話，靜靜看著到達大廳中央，滾動顯眼的到港信息列表。
捕捉著他乘坐的那個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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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他乘坐的航班，還沒有任何異常顯示，大概率會準點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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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很快就見面，她手心開始潮濕，心跳也快了起來。
即使在嘈雜的環境中，依然感覺得到自己怦怦的心跳，跳得她耳朵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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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麽樣的異常，會讓app跳出“緊急異常情況”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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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把手機塞回給他，攔住一個正舉著對講機在奔跑的地勤，緊張地問：“請問是不是從ATLT飛過來的航班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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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棠晚腦子裏嗡嗡的，她反覆地刷了幾次手機，出現的都是同一個信息：緊急異常情況。
下面連個註釋都沒有。
這時，機場突然開始廣播：“GAT6754航班的接機親友，根據地勤人員指引，來到會議室。”
地勤人員紛紛開始口播：“請GAT6754航班接機親友，從這裏走。”
秦桑一手護住林棠晚，在突然急躁起來的人潮中，沿著一路地勤人員的指引，穿過長長的候機大廳通道，走進了一個內部的會議室。
會議室很大，臺上有一面巨大的顯示屏，臺前站著一個工作人員。
顯示屏上顯示了一個二維的地圖畫面。
那人緩緩開口：“各位接機親友，機場剛收到來自GAT6754航班的信息，現這個航班的飛機，已經緊急迫降到東南亞一個名叫蘇瓦卡洛的無人島，目前沒有人員死亡，大使館已經配合航空公司開始準備營救措施，請各位親友稍安勿躁。”
話音剛落，會議室內一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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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飛機出了什麽具體問題？”
“沒有人員死亡？那到底有沒有人受傷？具體信息就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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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一個個十分實際，但機場方面的發言人，顯然無法一一回答，他們只能安撫：
“諸位親友，我們這邊做好積極相應，請各位入住我們機場的酒店，方便我們隨時通知航班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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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轉過頭，看到她仿佛神魂離體一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不要擔心，沒有人員傷亡，他們現在迫降了，說明暫時沒有危險，只要營救隊出發，很快就能把他們接回來。”
林棠晚木木的，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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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
她突然抓住秦桑的手臂：“秦桑，你做過那麽多項目，認不認識有私人直升機的老板？我想借！多少錢我都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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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不了官方營救了，她要去現場。
前後短短的十分鐘，她立刻懂了之前看過的一句話：明天和意外，我們不知道哪個先來。
對別人來說，也許人生重要的人可以排出來許多個，但對於周頌予可能寥寥無幾。
他只有自己了。
人生太多無常，這一次她不想等。
她要快點看到他，幾個小時都不想浪費。
秦桑呆楞了半天，閉上眼，深呼吸了好幾次，開口說：“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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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飛機靜靜飛在太平洋上空，從舷窗低頭俯瞰，只能看到黑沈沈的水面，和零星點綴其上的小島。
機艙中有窸窸窣窣的交談聲，也有小孩的吵鬧聲。
周頌予摸著口袋裏一個小小首飾盒，緊繃的腮幫子透露出他的緊張。
為了在飛機上倒時差，他在起飛後睡了五個小時，此刻十分清醒。
等明天，死皮賴臉也要去堵她的門。
反正地址自己都有了，只是豁出去而已。
要是沒堵成，那就用上次從表哥那裏借來的無人機表演隊。
不講武德就不講武德，一會兒排出個“對不起”，一會兒排出個“原諒我”。
實在不行就去趟蘇市，給林老師跪一個——就當提前演練一下婚禮上給父母敬茶的橋段。
自己犯的蠢，只能自己想辦法洗白。
舅媽說的，烈女怕纏郎。
他就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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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顛簸迅速加劇，連座椅上方的行李艙都被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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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道裏，空姐艱難地維持身體平衡，把行李艙一一關閉。
沈默了很短的一瞬，機艙裏頓時吵起來：
“發生什麽事了？”
“我們有知情權！這個顛簸不正常，應該不是氣流！”
“就是呀！有什麽事告訴大家！請機組不要隱瞞！”
空姐的安撫像一滴水落入沙漠，乘客完全不聽，反而更激烈地質問起來。
有人從座位上解開了安全帶，沖到機艙前部的空乘休息區。
周頌予這次坐的商務艙。
商務艙的乘客明顯沈穩得多，沒人鬧事，但依然肉眼可見，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周頌予的心往下沈，他看到飛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上升，又更快地下降。
很多年前，他做過一個航空公司資產重組的項目，對航司內部管理的文檔還留有淺薄的印象。
這是飛機出現故障才有的表現。
他打開了手機，連通到機艙提供的wifi。
之前一直沒開，一是在倒時差，二是他沒有帶充電線，怕手機沒電落地了沒法聯系到秦桑。
信號連通的剎那，提醒消息占了滿屏。
但他輕易地看到了林棠晚的消息：【回家再說。】
這是……
他打開這個對話框，還是幾天前，他用私人v信向她申請好友的那一條。
周頌予楞了片刻後，巨大的歡愉席卷而來。
在充滿著恐懼的喧嚷聲中，他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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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片刻後，“因迫降過程中存在不可抗力因素較多，請全體乘客系緊安全帶，不要走動，稍後機組將提供錄音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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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片中的情景一幕幕浮現在眾人腦海中。
終於有人問：“這是讓我們留遺書的意思嗎？”
機組沈默了一會兒，模棱兩可地回覆：“做最壞打算。”
機艙內的嘩然聲戛然而止，機艙中開始出現啜泣聲，和崩潰的呼喊聲。
周頌予在手機裏迅速編輯：【棠棠，我愛你。我所有的一切財產都由你繼承。你後續聯系閔律師1376****787。】
消息發出的剎那，信號區成了一片空白，這段文字在對話框裏空轉。
他啞然，立刻掏出隨身的小筆記本，用筆飛快地把一切寫了下來。
寫完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的手指竟然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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