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遠比我想象的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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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比我想象的難（4）
“我二女兒已經死了！過世好多年了。”這句話顫巍巍地剛出口，趙爸爸就有些站不住了。
一段傷心的往事，又被提及。永遠都躲不過的劫……
苗曼和趙媛都觸目，憂郁無奈的呆著腦袋。趙煜在一旁也默不作聲……
李欣子握緊拳頭，捏了把冷汗。
氣氛又寂靜悲傷起來了……
李沐汐驚訝又震驚的臉色，隨即秒變眼神，瞬間哀嘆起來了……
趙洛洛的死，她從來不知道，這麽些年一直都不知道。
“洛洛她……”她也驚住了。
李欣子擡眼看了看桌子上的飯菜，原原本本，一盤接著一盤整整齊齊，可……沒有人動筷，原封不動的放在那裏。靜悄悄的。
“我女兒，二女兒已經死了！我最驕傲的二女兒她得了抑郁癥，已經去世了！我們一家一起去廈門，就那一年。”
“別說了，爸！”趙媛一口強硬打斷。誰都不願提及此事，往事隨風，心中有念就好。
“媛媛，你別打斷我，我放下了！我要給欣子媽媽道歉，講清楚當年的事情。”
趙爸爸繼續回想著，努力回憶當年之事，明明比誰都難，都難以忘懷，卻偏偏要表現的一副釋懷的樣子。
“不，你何曾放下過？二妹死後，你和媽媽何曾放下過？一家人誰放下過此事？誰？”
趙媛情緒也異常激動，眼眶濕潤起來……甚至開始哽咽。
“洛洛已經死了！你們這樣說，還有什麽用！”
“欣子媽，我們當年去廈門，我們不辭而別，帶著小煜突然消失，本就是確實棘手。留欣子一個人在那等待考試，本來也就是我們不對。可……”趙爸爸一邊說著，淚珠就順著眼角往下滑落，一滴一滴打在桌子上，發出的聲音甚至有些冰冷。
“對，我們一開始沒想過洛洛她那麽嚴重，事態緊急，只能帶著小煜一起去。把欣子撇那了……可沒想到，一去就是那麽久。病情遠比我們想象的嚴重，隨時都可能赴死，如果沒人在意的話……”
趙爸爸更加嚴肅專心的解釋這個問題。
趙煜和李欣子只字未言，默默地瞪著眼睛聽趙煜父親講當年的事兒。
雖然，這故事，趙煜自己都已經在腦子裏過了無數遍了，又特別詳細的給欣子講過，可再聽仍然那樣無可奈何，悲傷抑郁，這突如其來的低氣壓讓所有人都默不作聲，心像狠狠被捶打一番……
痛和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
良久。
故事講完了……趙爸爸仍然久久不能釋懷。
“趙煜爸，還有苗大姐你也真是的！你們為什麽不早提及此事？當初你們讓小煜回來和欣子一起上學，哪怕三年的費用都我來付，我來掏，都沒關系啊！你們倆怎麽回事？小煜在我這，我早把他當親生的了，女婿半個兒嘛……你們倆當初還怕什麽拖累，我多養個孩子而已，有什麽養不起？”
欣子媽情緒一下就更低落難過了……說些掏心窩子的話，趙煜在她這兒，早就跟親兒子一樣親。
遲早，只是遲早，娃娃親也是算數的。
可……事與願違，當初那一檔子事兒，一切都變了！
“對不起，沐汐，我們家真的欠你一個道歉。如今再說也有些遲了，我知道有些遲了，可……還是該說。”
苗曼聲音特別軟，軟到病殃殃的……
“好了，這件事都不要再提了！我只想問關於小煜和欣子的事兒！”趙媛又強行打破剛剛的氣氛，轉入正題。
“媽，既然當初苗阿姨一家是有苦衷的，你也很能理解，那現在同意不同意？在趙煜又重新出現在我身邊！”
李欣子霸道強硬的語氣，果真沒讓人失望。就是這樣天不怕地不怕，回來就此一件事，就必須要問清楚和明白！
沒等李沐汐回答，苗曼就搶了先“欣子，就算你媽媽不記前嫌，原諒我們，一切也都不一樣了！”
她拍了拍欣子的肩膀，長嘆了口氣，意猶未盡地“不可能了，你和趙煜已經不那麽相配了！他已經不再配得上你了！”
“媽，你亂講什麽？怎麽我配不上了？”趙煜就不樂意了，桀驁不馴的語氣，揚著腦袋，撅嘴瞪眼睛的。
“你閉嘴！兒子，你看看你現在什麽樣子！我在這和欣子說話呢！不配就是不配了！”
苗曼語氣十分犀利，一點面子都不願給趙煜留。
欣子卻渾身一顫地，試探著擡了擡眼皮，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苗曼，低語道“苗阿姨，我和煜哥哥為什麽，為什麽你老是這樣說配不上了？什麽回不去當初了？”
“你都叫我苗阿姨了，這一句，就已經回不去了！”
她盯著欣子，喜歡的不得了，滿眼都是欣喜，欣賞的不得了，可……終究覺得不可能了。
“難道就因為沒叫苗媽媽？我不叫苗媽媽也是因為怕你不同意我和煜哥哥的事兒，不敢擅自親切的這樣稱呼啊！”
李欣子還哪哪都是理兒，論說理兒，她絕對誰都說不過她……
傲嬌的小脾氣更是多年改不了，嘴巴一撅，都快撅到天上了……
“確實不太可能了！”欣子媽也憂郁的小眼神，滿目遺憾。
長長嘆了口氣，隨即把目光轉向小煜，又盯著看了好久，都不肯移開……
“倆孩子同意就行了！過去的都過去了，真不明白你們在想什麽？”趙媛實在看不下去了，抓著趙煜和李欣子單獨拉了出來，還故意把聲音提高了幾分貝“你們倆，好好的！大姐支持！我可心目中只有欣子一個弟媳婦，我不接受其他的……”
語氣堅定又略帶幾分霸道。
“謝謝大姐，我和欣子一定會的！”
“會的，好不容易了！”欣子和趙煜倆人都一致滿意，一個敢問，兩個敢答。
可真當著家長的面，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當著三位大家長的面，真是一點畏懼都沒有。
苗曼直接不淡定了，拍著桌子就站起來了，一陣怒吼“趙煜！說你不配，你就不配了！別再糾纏欣子，沒結果，變了就是變了！給我坐回來……”
她顫巍巍的手，使盡了力氣。
腿腳已經不太方便，花白的頭發，以及不知何時爬上眼角的皺紋都鮮明奪目……
讓人看了有說不出的心酸，一個老母親，再也沒有之前那麽有力了，卻還是為了兒子，少有的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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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女兒已經死了！過世好多年了。”這句話顫巍巍地剛出口，趙爸爸就有些站不住了。
一段傷心的往事，又被提及。永遠都躲不過的劫……
苗曼和趙媛都觸目，憂郁無奈的呆著腦袋。趙煜在一旁也默不作聲……
李欣子握緊拳頭，捏了把冷汗。
氣氛又寂靜悲傷起來了……
李沐汐驚訝又震驚的臉色，隨即秒變眼神，瞬間哀嘆起來了……
趙洛洛的死，她從來不知道，這麽些年一直都不知道。
“洛洛她……”她也驚住了。
李欣子擡眼看了看桌子上的飯菜，原原本本，一盤接著一盤整整齊齊，可……沒有人動筷，原封不動的放在那裏。靜悄悄的。
“我女兒，二女兒已經死了！我最驕傲的二女兒她得了抑郁癥，已經去世了！我們一家一起去廈門，就那一年。”
“別說了，爸！”趙媛一口強硬打斷。誰都不願提及此事，往事隨風，心中有念就好。
“媛媛，你別打斷我，我放下了！我要給欣子媽媽道歉，講清楚當年的事情。”
趙爸爸繼續回想著，努力回憶當年之事，明明比誰都難，都難以忘懷，卻偏偏要表現的一副釋懷的樣子。
“不，你何曾放下過？二妹死後，你和媽媽何曾放下過？一家人誰放下過此事？誰？”
趙媛情緒也異常激動，眼眶濕潤起來……甚至開始哽咽。
“洛洛已經死了！你們這樣說，還有什麽用！”
“欣子媽，我們當年去廈門，我們不辭而別，帶著小煜突然消失，本就是確實棘手。留欣子一個人在那等待考試，本來也就是我們不對。可……”趙爸爸一邊說著，淚珠就順著眼角往下滑落，一滴一滴打在桌子上，發出的聲音甚至有些冰冷。
“對，我們一開始沒想過洛洛她那麽嚴重，事態緊急，只能帶著小煜一起去。把欣子撇那了……可沒想到，一去就是那麽久。病情遠比我們想象的嚴重，隨時都可能赴死，如果沒人在意的話……”
趙爸爸更加嚴肅專心的解釋這個問題。
趙煜和李欣子只字未言，默默地瞪著眼睛聽趙煜父親講當年的事兒。
雖然，這故事，趙煜自己都已經在腦子裏過了無數遍了，又特別詳細的給欣子講過，可再聽仍然那樣無可奈何，悲傷抑郁，這突如其來的低氣壓讓所有人都默不作聲，心像狠狠被捶打一番……
痛和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
良久。
故事講完了……趙爸爸仍然久久不能釋懷。
“趙煜爸，還有苗大姐你也真是的！你們為什麽不早提及此事？當初你們讓小煜回來和欣子一起上學，哪怕三年的費用都我來付，我來掏，都沒關系啊！你們倆怎麽回事？小煜在我這，我早把他當親生的了，女婿半個兒嘛……你們倆當初還怕什麽拖累，我多養個孩子而已，有什麽養不起？”
欣子媽情緒一下就更低落難過了……說些掏心窩子的話，趙煜在她這兒，早就跟親兒子一樣親。
遲早，只是遲早，娃娃親也是算數的。
可……事與願違，當初那一檔子事兒，一切都變了！
“對不起，沐汐，我們家真的欠你一個道歉。如今再說也有些遲了，我知道有些遲了，可……還是該說。”
苗曼聲音特別軟，軟到病殃殃的……
“好了，這件事都不要再提了！我只想問關於小煜和欣子的事兒！”趙媛又強行打破剛剛的氣氛，轉入正題。
“媽，既然當初苗阿姨一家是有苦衷的，你也很能理解，那現在同意不同意？在趙煜又重新出現在我身邊！”
李欣子霸道強硬的語氣，果真沒讓人失望。就是這樣天不怕地不怕，回來就此一件事，就必須要問清楚和明白！
沒等李沐汐回答，苗曼就搶了先“欣子，就算你媽媽不記前嫌，原諒我們，一切也都不一樣了！”
她拍了拍欣子的肩膀，長嘆了口氣，意猶未盡地“不可能了，你和趙煜已經不那麽相配了！他已經不再配得上你了！”
“媽，你亂講什麽？怎麽我配不上了？”趙煜就不樂意了，桀驁不馴的語氣，揚著腦袋，撅嘴瞪眼睛的。
“你閉嘴！兒子，你看看你現在什麽樣子！我在這和欣子說話呢！不配就是不配了！”
苗曼語氣十分犀利，一點面子都不願給趙煜留。
欣子卻渾身一顫地，試探著擡了擡眼皮，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苗曼，低語道“苗阿姨，我和煜哥哥為什麽，為什麽你老是這樣說配不上了？什麽回不去當初了？”
“你都叫我苗阿姨了，這一句，就已經回不去了！”
她盯著欣子，喜歡的不得了，滿眼都是欣喜，欣賞的不得了，可……終究覺得不可能了。
“難道就因為沒叫苗媽媽？我不叫苗媽媽也是因為怕你不同意我和煜哥哥的事兒，不敢擅自親切的這樣稱呼啊！”
李欣子還哪哪都是理兒，論說理兒，她絕對誰都說不過她……
傲嬌的小脾氣更是多年改不了，嘴巴一撅，都快撅到天上了……
“確實不太可能了！”欣子媽也憂郁的小眼神，滿目遺憾。
長長嘆了口氣，隨即把目光轉向小煜，又盯著看了好久，都不肯移開……
“倆孩子同意就行了！過去的都過去了，真不明白你們在想什麽？”趙媛實在看不下去了，抓著趙煜和李欣子單獨拉了出來，還故意把聲音提高了幾分貝“你們倆，好好的！大姐支持！我可心目中只有欣子一個弟媳婦，我不接受其他的……”
語氣堅定又略帶幾分霸道。
“謝謝大姐，我和欣子一定會的！”
“會的，好不容易了！”欣子和趙煜倆人都一致滿意，一個敢問，兩個敢答。
可真當著家長的面，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當著三位大家長的面，真是一點畏懼都沒有。
苗曼直接不淡定了，拍著桌子就站起來了，一陣怒吼“趙煜！說你不配，你就不配了！別再糾纏欣子，沒結果，變了就是變了！給我坐回來……”
她顫巍巍的手，使盡了力氣。
腿腳已經不太方便，花白的頭發，以及不知何時爬上眼角的皺紋都鮮明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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