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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雙生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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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兄弟

宋禦醫早已從那年輕禁軍的神色中推測出了什麽,緩緩走到幾人面前,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

有的臉皮兒薄的,早就羞愧地垂下了頭。

宋禦醫心下了然,這一身鐵鞭定然就是這些禁軍行的刑。

八王爺的情況並非不可治,只是宋禦醫想弄清到底發生了什麽。

“好吧……那我就盡力一試!”宋禦醫又回到了八王爺面前,似是極為為難地說道。

“啊,太好了,多謝宋禦醫!”那名年輕禁軍驚喜地道著謝。

“多謝宋禦醫!”其餘人面上也終於有了一絲喜色。

“但是能不能救回來,我也不好說,你們先去回了太後。萬一有什麽事,咱們大家都好交待!”宋禦醫囑咐道。

“是是是!”幾名禁軍忙不疊地應下了,然後一溜煙地趕回去覆命了。

宋禦醫看著躺在床上面露痛苦的唐元儼,忽然心中好受了一些。

“活該!”宋禦醫嫌惡地罵道,“禍害……”

黃連子眨著眼睛回過了身子,假裝什麽都沒聽見的樣子,翻找起治療外傷的傷藥。

宋禦醫回過頭,輕聲斥道:“不要給他麻沸散,能活就活,不能就算了!”

“呃……是。”黃連子有些猶豫地應下了。

師父對待病患從未如此草率過,看來是羅娘子和天璣公子的死給他的刺激太大了。

唐元儼躺在床上,身上的傷口已被黃連子妥善地上了藥包紮好,卻並沒有任何止疼藥。

雖然他現在處於昏迷中,卻是身上每一處都疼。

春雨用細布小心地替他擦掉額間冒出的汗,想起仍然生死未蔔的琪瑞,春雨心中更加難受。

這荊王府也不知是怎麽了,忽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王府內的翊善都是恭儉之人,說白了就是怕事。他們都看出來王爺這一身傷是從皇宮帶出來的,卻沒人說到底是怎麽受的傷,心知有異,都沒有開口問。

春雨急得滿頭大汗,羅娘子和天璣公子又不見了,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找誰去商量。

只是很快,劉太後的懿旨就下達到了荊王府。說荊王被逆黨所抓,受盡刑罰,仍是掙紮著回來報信,這才剿滅了都城郊外的亂黨的兵器場。

朝廷賞賜的財寶、金銀和名貴藥材堆滿了整個臥房,說是劉太後口諭,一定要放到荊王臥房中。

夜深人靜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臥房中。

“王爺……”春雨小心地輕聲福了福。

“呼……”那道人影對她擺了擺手,春雨便乖乖地退了出去。

那人影走到了唐元儼床前,默默坐了下來,伸手抓住了唐元儼的手,放到了自己臉上輕輕摩挲著。

“弟弟……”那人有著和唐元儼一模一樣的面容,正是他的哥哥。

床上的唐元儼尚在昏迷中未曾醒來,只是痛苦地皺著眉。

“皇嫂實在太過份了!”那人憤恨地說著,忽然又變了一副溫柔的面色,“你以後千萬別再惹她了,她不是個簡單的女人。”

唐元儼沒有一絲回應,只是痛苦地皺了皺眉。

那人用細布幫他輕輕擦了擦汗,又小心地給他掖了掖被角,便輕輕地轉身離開了。

不久,朝廷明喻:因玉清昭應宮失火,天璣公子為救火而亡,賞賜了尹老爺一個虛職;羅娘子為救火而亡,賞了羅夫人一個誥命,以示嘉獎。

兩家人雖悲痛,卻也無可奈何。

唐元儼清醒過來的時候,春雨正在旁伺候。

他虛弱地看了眼春雨,開口問道:“琪瑞怎麽樣?”

春雨聞言眼淚地刷刷地滑了下來,就在幾天前,琪瑞傷重不治,死了。

唐元儼見她這副樣子,心中也明白了,認命地瞪著眼睛看著床頂的流蘇出神。

為何,自己在意的人,都一個個地離我而去了?

“若說遺憾的話,我也有一點點……就是沒見過你年輕的模樣。”唐元儼腦海中又浮現了嵐依離開之前的那句話。

一滴淚自眼角滑落,冰涼而苦澀。

“嵐依……”唐元儼喃喃道,“若說遺憾的話,就是沒陪著你到老!”

春雨看著王爺這副呆楞的樣子,心裏有一絲憂心,她擦了擦淚,試探地問道:“王爺,您在說什麽?”

唐元儼卻仍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床頂,一面流淚一面“呵呵”地笑起來。

春雨嚇了一跳,趕忙起身跑出去找宋禦醫了。

宋禦醫不疾不徐地被春雨拉著進了臥房,看著唐元儼還有力氣笑,不耐煩地翻了翻白眼:“春雨姑娘,我看王爺並無大事,你看,這不笑得好好地嗎?”

春雨卻是“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哭道:“宋禦醫,王爺確實很好,但是您看他,好像是癔癥了!”

宋禦醫嘆了口氣,走到了傻笑的唐元儼面前,看著他一會兒笑一會兒哭,轉身便往外走。

春雨一把保住了宋禦醫的腿:“宋禦醫,求您看看王爺吧!他因為羅娘子死了,琪瑞也死了,都快瘋了!”

宋禦醫被春雨拖得走不了路,只好轉身對她道:“你松手!八王爺沒事,那只是正常的反應!”

春雨迷茫地緩緩松開了宋禦醫的腿,轉身又跑到了唐元儼的床前伺候。

宋禦醫出了臥房的門,卻是氣得再也睡不著。

他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了下來,看著黑漆漆的天上,那輪殘月在發著微弱的光亮。

他想喝兩盅酒,卻又擔心唐元儼有異,自己到時無法冷靜應對。

“唉……”宋禦醫苦悶不已,“嵐依、泓涵,我想跟你們喝兩盅都不行!”

他想到唐元儼的危險情況,雖然蘇醒了,可是後續的護理一不小心,就會功虧一簣。

劉太後得知了八王爺傷情的嚴重,也暗暗有些後悔,卻是給宋禦醫下了死命,讓他定要醫活八王爺。

宋禦醫每思及此,更加苦悶,想來祖父就是厭倦如此的生活了吧!主子說要醫活,拼死也要醫活,那主子說要醫死呢?

他心中沒有確切的答案,途生退意。

唐元儼雖然清醒了一些,也很配合用藥,卻是毫無起色。

大臣們何其聰明,早就想通了其中的玄機,再也不敢和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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