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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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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清和被譽為修真界第一美人,並非沒有道理。

肌膚白若凝脂,細腰盈盈一握,行走之前萬種風情,既可如空谷幽蘭般不染世俗,又可如鮮花嬌艷欲滴,便是看著就讓人心癢。

一雙鳳眼更是媚意天成,渾身若有若無的香氣令人欲罷不能。

可雲知歧根本不買她的賬。

他眉頭微皺,似乎有些嫌棄地後退了一步,像是在用行動告訴她——好好說話。

清和何時被這樣對待過,臉色一僵,但片刻又恢覆成笑靨如花的模樣。

“交出海神花,否則下一個被劈開的,就是回春門的山頭。”雲知歧周身散發出懾人的威壓,便是合體期的長老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可僅僅是化神期的清和卻看起來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任誰都能看出來,雲知歧真的動怒了。

清和蹙眉,似乎十分難辦,輕輕地嘆了口氣。

“可是海神花早已被我煉入了法器之中,如今已然認了主呢。”清和的心口處果然出現了一塊玉石,那玉石通體為純凈的碧藍色,清瑩秀澈,玉潤冰清。

玉石中有一朵栩栩如生、艷麗萬分的紅色花朵,隨著清和的動作似乎在微微發顫。

菩提花不僅是可解萬毒的奇藥,更有著凝神靜氣、滋養神魂的功效。

黎祈顯然對眼前這個女人十分不屑,語氣張狂地說道:“和她那麽多廢話幹什麽,直接搶了就是。若是她不給,連同她一並殺了。”

反正看樣子不是什麽好人。說罷,他大步向前朝著清和走去,後者卻似乎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笑得直不起腰來。

“神龍殿下,你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清和笑罷,卻瞬間變臉,冷哼了一聲。

黎祈有些踟躕地停下腳步,他從未在人前暴露自己神龍的真身,這個女人是如何得知的?

清和站起來,慢條斯理地說道:“這護身法器我已佩戴了五十年,若是我不願意摘下來給出去,誰也動不了分毫。”

“我早已是不死之身,你們也殺不了我。”

雲知歧聞言卻皺起了眉頭,不死之身?只有神與仙才會有與天同壽的金剛之身,清和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分明只是區區一個凡人……看她如此淡定從容的模樣,卻又不似作假。

“這海神花世上僅此一朵,若是兩位神君錯過了,可就再也沒有了呢。”清和用溫柔至極卻又充滿魅惑的語氣說著這句話。

雲知歧有些不耐,實在受不了這個矯揉造作又詭計多端的女人,拿出了擱置已久的火陽劍,一個瞬間便到了清和的面前。

火陽劍象牙白的玉邊被包裹在火紅色的金屬中,貴氣無比卻又鋒利至極。

雲知歧舉起劍,清和也不閃躲,任憑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要如何?”雲知歧眼眸森然,吐字如冰珠般寒冽。

清和卻沒有看他,反而向後望,目光落在了雲知歧身後那個漂亮張狂的人身上。她朱唇輕啟,吐字如蘭,手指微微翹起:“我要他。”

黎祈也有些驚訝,畢竟他和回春門並無交集。

“為什麽?”雲知歧的手下微微使力,纖細嫩白的脖子上霎時出現了一道血痕。可不過眨眼之間,那血痕竟然自動覆原了,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清和像是始終絲毫不覺得疼痛,對這一切見怪不怪,笑得更加燦爛了:“一命換一命,是一筆公平的買賣,不是麽?”

她自己摘下了掛在脖子上的海神花,卻緊緊握在手中。

雲知歧轉頭對黎祈道:“不可,若是阿晚醒來知道了,一定無法接受。”

黎祈皺起了眉,面色冷峭,眼底似乎在醞釀著風暴,他擡腳朝這邊走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威脅他,他感覺很不爽、非常不爽。

“不許過來,回去。”雲知歧怕他做傻事,語氣急促而嚴厲地對他道。

可黎祈像是絲毫沒聽到一樣,仍然一步步地走來。

然後——在所有人都沒有回過神來之際,無數的冰錐從天而降,猛烈地朝清和與那位回春門的長老刺去,帶著橫掃千秋的氣勢。

雲知歧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在火陽劍中註入神力,翻轉劍身便朝清和捅去,同時一只手試圖去拿她手中的海神花玉石。

冰錐中所蘊含的浩大神力讓合體期的長老也驚慌失措起來,生生被貫穿了右臂。他狼狽地逃了出去,白色的空間瞬間坍塌,變得支離破碎。

黎祈也站到了雲知歧的身邊,兩人將清和圍住。她身上已然掛彩,見情況不對,她收起手中的海神花,不知道藏到了何處。

可她臉上的笑容卻從不間斷過,只是此時顯得尤為瘋狂,配上那滿目驚心的鮮紅色,更顯得駭人。

她仰天大笑,雲知歧的火陽劍乘此機會貫穿了她的身體。可清和的體內流出來的不再是鮮紅的血液,而是濃濃的黑氣。

那黑氣源源不斷,卻又驅散不開。黎祈的冰系術法也拿它毫無辦法。

雲知歧的嘴唇緊緊抿起,握著火陽劍的手都有些顫抖——這樣危險而濃厚的力量,他只在一人身上見過。

那便是折磨他無數個日夜,最後害的阿晚身隕的神。

墨神。

“小火仙,看來你是想起我來了。”一道如同惡魔般的聲音響起,在這方空間內讓人尋不到聲源,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

墨神真的覆活了嗎?

清和的臉上透露著一絲癲狂,她語氣狂妄道:“你們殺不了我,神尊早已和我融為一體。”

雲知歧腦中畫面翻湧,那些受過的苦痛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可他逼迫自己冷靜下來,阿晚還等著他回去。

這一次,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救下阿晚。

墨神和清和融為一體,可清和不過是凡人之軀,怎麽可能與上古真神合二為一。

那只有一種可能——墨神尚未覆活,只是將那一絲微弱的神力寄存在這清和的身上。

“我們殺不了她。”黎祈的冰錐幾乎要將她捅成篩子,可她越受傷,釋放出來的黑氣越多,這裏墨神的氣息便越濃厚。

即便不願承認,雲知歧也不得不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這墨神是用了什麽樣的方法,才能讓清和承受住這樣的神力。

黎祈的眼前又浮現出餘晚虛弱□□,危在旦夕的模樣。一想到他們若是空手而歸,面對的便是餘晚冰冷的身體,黎祈便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晚晚已經救了他們一次,這一次絕不能讓她再出事。

黎祈停下了所有的攻擊,將自己完全暴露在了清和的面前。

“以我的命,換海神花,這交易我做。”黎祈微卷的頭發被黑色的靈力吹得微微揚起,一如他臉上從未消失的張狂。因為神龍之力,他渾身散發著點點藍光,在一片黑暗中堅強地亮著。

那聲音堅定無比,宛若那冰錐穿破黑暗,直至人心。

“黎祈……”雲知歧張嘴,才發現聲音已經啞的不像話,“我們再想別的辦法,你不要去。”

“餵,雲知歧,這是老子自願的,你不許哭喪著臉。”

“如果活下來的代價是無盡的痛苦,”少年此刻還能扯出一抹笑容,似乎即將要去送死的不是他自己,“那還不如有價值地死去。”

“要是晚晚醒來了,你可千萬別說老子折在了這兩個雜碎的手裏。你就說……”

“你就說老子喜歡自由自在的日子,自己逍遙快活去了。”

“否則晚晚一定會難過的。”黎祈的聲音微不可聞,說到這裏低垂了眸子,神情有些難過了起來,卻又強忍著悲傷沖雲知歧笑。

雲知歧眼眶有些紅,心不斷地下墜,仿佛萬年前那樣無力的感覺又回到了身上。

他往前一步想要拉住黎祈的手,把他往這邊拽。

就在這一瞬間,一個黃色的神器憑空出現,從黎祈的頭頂之上迅速下墜。

雲知歧揮舞著火陽劍,劍與神器相撞發出錚錚的嗡鳴聲,雲知歧的虎口被震得生疼,而那神器卻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下一秒那神器便套在了黎祈的脖頸之上,黎祈一瞬間額頭青筋凸起,似乎快要窒息。

雲知歧的眸色暗了下來,竟然是這世間唯一的束神鎖,可以令任何一位真神以下的神仙人瞬間失去反抗之力。

誰也不知道此物是用什麽所制,起初是在榆晚神女手中,可阿晚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

竟然落到了墨神的手裏。

清和發出了一陣肆意而猖狂的笑,再也不覆以前的平靜柔和,整個人顯得無比癲狂。墨神似乎也心情愉悅,聲音刺耳至極。

不過是動了動手指,黎祈便如同傀儡一般朝清和走去。她尖銳的指甲扣住黎祈的後腦勺,將他向下壓,黎祈拼命控制自己不要雙膝跪地,但一切都是徒勞。

“砰”的一聲,是膝蓋重重砸在地上的聲音。清和的手掌如爪,將他的腦袋硬生生地往後掰。

“放了他!”雲知歧見黎祈瞬間變得虛弱,即將窒息,怒吼道。

似乎是見黎祈可憐,清和冷哼了一聲,將他的頭往前狠狠地一扣。黎祈跪倒在地上拼命地喘氣,不知為何,眼角有淚滾出,緩緩地滴落在了地上。

“海、神、花,”黎祈如今神力受限,已然如同凡人一般,他喉嚨受到了傷,聲音嘶啞,吐字艱難,“給、他。”

他死死地抓著清和的裙擺,像是若是她不給,他便一直不放手一般。

清和笑著看他,神情之間盡是玩弄,像是對待一只匍匐在腳下的狗:“你說這個?”

她晃了晃手中的海神花,故意湊到他的面前,又緩緩拿開,一瞬間又收入囊中憑空不見。

“誰說我要給了?”

“兵不厭詐的道理,怎麽兩位神君還沒學會呢?”清和嘴角微微勾起,語氣冰冷而邪惡,近乎殘忍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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