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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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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鞘

幾人正欲離開寒螭湖,卻聽見之前那個老翁的聲音傳來:“道友闖入我的地界,打死我的妖獸,毀壞我的法寶,這就想走了?”

餘晚、雲知歧和顧久塵一瞬間便進入了防禦狀態,留下黎祈還摸不著頭腦。

“這又是哪裏來的奶娃娃?”老頭不緊不慢地走過來,看見了黎祈。

黎祈嘴角抽了抽,他這“奶娃娃”可足足一萬三百年大了。

許是黎祈身上的氣息過於特殊,老翁使了個不知名的術法,他黑色的瞳孔竟然慢慢變了色,右眼變成了寶藍色,左眼變成了血紅色。

看起來十分滲人。

餘晚不知道其底細,不敢輕舉妄動。

“竟然是……”老翁對著黎祈掃視了幾眼,便驚地說不出話來。餘晚暗道不好,這老翁的術法恐怕可以看出妖獸的真身。

見他的反應,許是已經發現阿黎是神龍了。

老翁的眼睛一瞬間恢覆了正常,轉身便向雪林遁去,似乎要向誰通風報信。

“攔住他!”餘晚喝道。

身邊有兩道身影唰地便沖了出去,只留下殘影。是雲知歧和黎祈,他們的速度都快到了極點。

他們一前一後地將老翁堵住,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雪,白茫茫的雪花輕盈地飄落在兩個絕美的少年的肩頭,若不是此刻氛圍有些劍拔弩張,否則定要稱一句詩意浪漫。

老翁已然是化神期的強者,再加上能夠使用秘術操縱妖獸,實力不容小覷。

“你要去哪裏?”餘晚和顧久塵趕到,他們將老翁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占了去。

老翁警惕地望了望他們,這女娃娃和她身邊的男孩不過才元嬰和金丹修為,不足為懼。可另一少年實力深不可測,連他也看不透。

更別提還有一條舉世無雙的神龍。

若是正面起了沖突,怕是不好對付。

風雪更猖狂了,在其籠罩之下,對峙的局面愈發顯得緊張起來。

老翁想要使個土遁之術,卻被雲知歧一眼看破。他一只手掌搭在老翁的右肩,老翁頓感千鈞壓頂,絲毫動彈不得。

“前輩若是將心中所想如實告知,或許還能為自己贏得生機,”餘晚臉上在笑,可說出的話卻暗含殺機,“否則就憑你在這林中多年殺人搶劫的行為,我們就替天行道了。”

“你這女娃娃好狂的語氣!你們就是仗著人多勢眾……”那老翁被人揭穿有些惱羞成怒,語氣不忿道。

“那你呢?操縱眾多妖獸肆意淩辱修士,這便是你的道麽?”餘晚打斷了他。

“那又怎麽樣?!他們來這裏尋寶,性本貪婪,便要承擔這樣的風險!”老翁情緒激動起來,轉頭死死地盯著黎祈,“若是知道你已經出世,這天下遲早都是我們的……”

唰的一聲,幽藍色的玄天劍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淩厲的劍氣劃破了他的皮膚,滲出了幾滴血珠。

“你剛剛說的‘你們’是誰?”餘晚預感此事與她在湖底看到的神火燃燒一事有關,語氣也更加強硬了些。

“那自然是清和仙子和偉大的墨……”話還沒說完,老翁突然瞪大眼睛,七竅流血。

雲知歧有些嫌棄地收回了手,老翁失去了支撐,直直地向後栽倒。

餘晚蹲下身子探了探他的鼻息,竟然已經失去了生機。

一只黑色的小蟲從他的耳朵中爬出,被黎祈眼尖地看見,他尖叫一聲躲到餘晚的身後。

“蟲子,嗚嗚,蟲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神龍會怕君子絕?多少有點演的成分了吧。

雲知歧動了動手指,一絲神火將其燒的渣渣都不剩。

“這事果然和回春門有關。”餘晚對其他人道,這回春門裏一定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君子絕可以操縱人的行為,亦可以奪走人的性命。”雲知歧淡淡道,“恐怕這老翁是因透露了清和仙子而被滅口了。”

“回春門本就對我們不喜,上次在杏林城僥幸逃脫,如今又得知了此事,恐怕不久他們便會動手。”

“今後大家一定要小心。”

眾人點頭,即使黎祈聽不大懂餘晚在說什麽,也乖乖地跟著應了下來。

“誒,師姐,那是什麽?”顧久塵指著老翁身體旁邊道。

餘晚望去,那似乎是一件法器,又像是一株靈草,與之前顧久塵拔起的那棵頗為相似,只是色澤更加艷麗且更大一些,長長的根須也沒有斷裂而流著汁水。

小東西見自己被看見了,搖晃著身子似乎是要逃跑。被顧久塵揪著一下子提溜了起來。

“師姐,這恐怕就是這老翁用來追蹤氣息的法寶了。”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顧久塵操縱著靈力,用上好的防禦法器小心將腳邊的一株黑灰色小草拔起。

那手中的小東西就像被撓了癢癢一樣顫個不停,修長的根莖上又長出了一朵小小的葉子。

見情況不妙,它也不想著逃跑了,兩片葉子合在一起不停顫動,仿佛在向它們作揖討饒。

“師弟,你若是想要,可以收下它。”餘晚對顧久塵溫和道。

少年有些孩子氣,報覆性地捏了捏,惹得它發出嘰嘰的聲音,轉瞬就被扔進了儲物袋中。

“這裏面的財物可真不少。”黎祈不客氣地從老翁的腰間扒下了儲物袋,方才聽晚晚說這老頭常在這裏打劫,沒想到竟然搶了這麽多的法寶靈石。

龍龍他啊,最喜歡這些亮晶晶的東西了。

“一會拿去凝冰城的失物招領處吧。”餘晚也被這裏面的數量驚了一下,但還是作出了這樣的決定。

黎祈不情不願地將儲物袋遞給了餘晚。

餘晚見他不開心,隨手拋了個上品靈石給他玩,黎祈簡直愛不釋手。

“你可是見過我師尊?”所有的突發事情都結束了,終於可以好好問一問她想要問的問題了,“他鼻子右側有個小痣。”

黎祈認真回憶了一番,晚晚說的應該是那個頭發都有些白的修士吧?

“見過,他是這萬年來在你之前唯一和我說過話的人。”

“他還在我的頭上畫了個奇怪的符號。”

那確是她師尊無疑了。

“他和你說了什麽?”餘晚追問道。

“他說他來自一個叫天丹宗的宗門,有一群很可愛的弟子,他很想念他們。又說總有一天我會出去的,很多人需要我。”

其實黎祈當初聽著總覺得奇奇怪怪的,那修士的身上感覺有不少重擔。

壓得他有些疲倦滄桑。

餘晚有些鼻酸,她也很想念師尊。

師尊他好像早就料到自己會去寒螭湖遇見黎祈。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她轉頭看了看那霽月清風的少年,眼前卻浮現著漫天血色刺目的紅。

那些事情,究竟是夢還是真實發生過?

“師姐!你們終於回來啦!”安子依見到餘晚飛撲了上來,像一個粉嘟嘟的糯米團子。

餘晚考慮到他們也許要在凝冰城住上一段時日,所以花費了些靈石租了個獨立的小院。這小院裏還有獨立的煉丹房,倒是方便了不少。

他們出門的這兩日,安子依、鐘然、明奕都閉門抓緊修煉。

餘晚笑著摸了摸安子依的頭,溫柔地問道:“這段時間可發生了什麽事情?”

安子依乖巧地搖了搖頭,神色有些驕傲:“我們都在好好修煉。”

“明奕師兄已經築基後期啦,”安子依從儲物袋裏掏了半天,“我畫了好多的符,還有一張上品攻擊符,連化神期的修士都可以靈力喪失一刻鐘呢。”

餘晚也揚起燦爛的笑,這是她的師弟師妹呀。

“你們都太棒啦。”

要是放在以前,師弟師妹們怎麽也想不到大師姐會如此溫柔和煦地誇讚他們。

安子依對她眨了眨眼,有些神秘道:“鐘然師兄有禮物要送給大師姐哦。”

鐘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看起來靦腆羞澀極了。

“師、師姐,我這段時間煉制了一把劍鞘,”他拿出煉制了許久的法器,“不知道師姐會不會喜歡……”

餘晚接過他手裏的劍鞘,沈甸甸的,藍黑相間,藍色部分色澤瑩潤與玄天劍甚是相配,黑色部分暗啞無光,卻質樸低調,看起來大氣磅礴。

“喜歡,十分喜歡。多謝師弟。”餘晚答道,這是師弟的心意,無論如何她都是極其喜歡的。

說罷,餘晚召出玄天。從前它一直都是一把無鞘之劍,如今劍已入鞘,而她也找到了令她心定之處。

“這劍鞘是藍金和黑鮫皮所制,有聚集靈力潤養玄天劍和主人的功效。”鐘然解釋了一下,看得出來他十分用心。

明奕湊了上來,“師弟師弟,什麽時候也給我做一把劍鞘唄。”

鐘然笑著應了一聲。

“誒,師姐,你這手指上的戒指好漂亮呀。”安子依發現向來樸實無華,不喜裝飾的大師姐,右手的食指上竟然戴了一個皎潔晶瑩的白色戒指。

上面還有鱗片密布,首尾相銜,看起來像一只小蛇,又像是傳說中龍的模樣。

說到這個,一直在一旁的雲知歧臉色又黑了幾分。

方才從雪林中出來時,黎祈就一直嚷著困困困,時不時地靠近餘晚。被他隔開之後更是變本加厲,竟然將真身變成了一個小戒指,躺在餘晚的手掌心裏。

餘晚怎麽喚他他都不恢覆人身,像是陷入了沈睡。

她沒辦法,只能將這小戒指戴在了手上。

“咳,這是我們從寒螭湖帶回來的一個……妖獸,如今他似乎在沈睡,等哪日他恢覆了人身,再介紹給你們認識。”餘晚只好如此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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