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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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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回憶

雖然當年的事情他現在想不起來,但是隱隱約約還記得小時候的奶團子可是狠喜歡出去玩的。

想到此處他臉上有了一絲愧疚,耐心的哄著對方輕聲說道:“這樣吧,哥哥這幾天把事務處理好了就陪你回家看看。”

說完他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下去了,說的好聽是為了陪對方出去,但其實何嘗不是讓他自己回去看看曾經所呆的家到底是怎麽樣的嗎。

對方提到家肉眼可見蘇念的身子狠狠僵住,眼底帶著明顯的抗拒可臉上卻還揚起了笑容點了點頭:“好啊,你處理好了我們就回家看看吧。”

兩人說完之後誰都沒有繼續說話,一陣沈默。

其實蘇念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別扭什麽,只是每當看到那個殘破的家總是心裏一陣難受,久而久之她就下意識的想要逃避,遠離裏面塵封的一切。

江南知道這丫頭當初一定很難受,父母去世,親哥哥卻不知所蹤,小小年紀就要背負起一個家庭的責任,她能夠活到這麽大並不是靠著她的懵懂無知。

意識到這一點他對這個妹妹有數不盡的心疼,其實他的心裏能感覺到他對這個家的渴望,看來以前的時候他的家庭氛圍真的很好。

很快就到了兩人約定的那天,兩人雖然沒有主動開口卻都默契的換上了一身素衣。

看著隱隱約約有火燒痕跡的屋子江南不知道是什麽心情,只覺得如鯁在喉。

原來這裏就是當初他長大地地方,難怪之前提到了縣衙蘇念的表情就變得不自然。

蘇念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來到這裏之前已經鼓足了勇氣,看到這些因為歲月而逐漸爬滿了青苔的臺階她仿佛陷入了當初的回憶當中忍不住開口說道。

“小時候我最喜歡的就是你每晚回到家吃完飯後會帶著我來這裏玩秋千了,只可惜後來母親擔心睹物思人就把秋千架給處理掉了。”

當時她還不知道死亡的概念,只是看到了她和哥哥玩游戲的地方被毀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當時可苦了蘇母費盡心思的安慰她。

順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江南只看到了一個光禿禿的亭子,但是經過對方這麽一描述他的腦子裏竟然真的繪畫出了一家四口在那裏歇涼的畫面。

他讓妹妹坐在秋千上自己站在身後輕輕的推著對方,而父母則是默默的坐在一邊笑意吟吟的看著他們。

蘇念並不知道對方心裏在想什麽,而是自顧自的往前走著。

如果不是江南反應夠快及時跟上的話這丫頭只怕都註意不到這一點吧,但是江南心裏也更確定了一點那就是這丫頭對這個家真的有很多的感情。

兩人走到了一個房間停下,房門有被燒過的痕跡,還被上了鎖,只是那把鎖格外幹凈在這個環境裏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也是後面經過蘇念解說他才知道,原來這把鎖是蘇念後來買來鎖上的,據說裏面有很多對他們來說很重要都東西。

親眼見到蘇念把那鐵箱子抱出來的時候她的心微微顫抖著,下意識的伸出了手,他好像已經猜到了裏面是什麽東西了。

果然,等對方打開之後才笑著說道:“可能老天爺也是眷顧我們的吧,當時發生火災的時候這定西是陪著我睡覺的,所以第一時間就被我帶了出來。”

當時的她沒有帶走什麽財物,只是想著把這個東西一定要帶出去,因為這不僅僅是一份回憶,也是一份見證,見證他們曾經存在過。

蘇念說的輕描淡寫,但是江南還是能想象到對方當時的著急與無助。

看著這份東西他瞬間覺得沈甸甸的,心裏也浮起了幾分酸澀。

蘇念並沒有第一時間打開而是選擇遞給了江南,眼底含笑的看著對方。

盡管什麽也沒說,但他還是看出來對方心裏在表達什麽。

她在告訴他,這些東西是他的了。

“你……不要了嗎?”想到此處他忍不住喃喃低語道,裏面包含了多少覆雜的情緒只怕自己也不知道

蘇念聞言瞥了一眼那個東西隨後才笑了笑一臉認真地說道:“我覺得你更需要,這不是我一個人的。”

見對方還是沒有動作,蘇念站在一旁默默地提醒道:“打開看看吧,興許對你的記憶有幫助。”

江南聞言輕嗯了一聲,對他的記憶有沒有幫助已經不重要了,如果能想起來那是最好的結果,如果實在想不起來他也不勉強。

微微顫抖的手打開了那個箱子,入目的則是一本不算薄的相冊,但是可能有人常年翻閱所以看起來很舊,而這個人是誰不用猜也知道。

蘇念看著對方眼底流露出來的情緒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笑著感嘆道:“這裏面可是集齊了你在家的所有照片,各種年齡段的都有。”

他們的母親雖然很懦弱,但是在愛孩子這方面做的比誰都要好。

盡管那個時候家裏都地位不一般,家裏的傭人也不少可她還是親力親為,為此父親不想讓她太過勞累還和她拌過幾句嘴。

而當時的母親特別理所當然地表示到自己的孩子肯定要著自己帶大,她要嚷她的孩子是在父母的愛裏長大的。

父親覺得在理也就沒有反駁對方了,而是每日處理完政務之後也跟著回家帶起了孩子。

這些也是她後來走訪當初的那些老人從他們嘴裏才知道的事情。

打開一看果然就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這地上爬著嘴角還有一絲晶瑩,應該是牙牙學語蹣跚學步的時間。

看著幼時的自己,江南下意識的扯了一個弧度,他好像真的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兄妹倆認真的看著這本畫冊,而重玥那邊則是和高澤裏應外合逃了出來。

說來也巧,高大人最近好像很忙所以根本就沒有時間搭理她,這才讓她鉆了空子逃了出來。

看著前來接應的高澤,太翻身一跳就跳到了地面上,隨後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的手企圖把上面的泥土拍幹凈。

“謝了啊。”

高澤聞言淡淡的瞥了一眼對方沒好氣地說道:“你別自作多情,我做的這一切不過是因為念念,記得你答應我們的事情,如果沒有做到的話我會讓你知道兔子急了還咬人。”

重玥聞言嘴角狠狠一抽頓時感到了一絲無語,雖然知道高澤著人嘴毒,但是都一條繩上的螞蚱了怎能還不信任她呢。

不過仔細一想倒也理解,畢竟這件事關乎到了蘇念的性命,也難怪他會如此認真了。

收回了自己的思緒重玥挑了挑眉理所當然地說道:“放心好了,我重玥向來不喜欠下人情債,說了會幫就一定做到。”

知道對方說的是真的高澤也就沒有多說什麽,盡管他很想解釋自己沒有那個意思,但是他那話裏卻又是那個意思,最後煩躁的揉了一把頭發索性不再解釋了。

重玥也沒有想那麽多,她現在一門心思都是去找謝知涯,可是顧慮到高澤的實力值,她委婉地提議道:“要不你還是去找蘇小姐吧,我總覺得她今天可能會需要你。”

之前就已經聽過蘇念計劃好了今天帶著江南一起回家看看了,想到之前那個丫頭提到往事時眼底泛起的淚意,不用多想也知道這是對方過不去的一道坎。

盡管身邊有親哥哥在場,她肯定夜希望能夠看到自家男朋友吧,所以這個理由是最合理的。

果然,高澤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他眼底閃過一絲猶豫,畢竟之前蘇念就說過要把這件事做好,而他的目的就是帶著重玥離開這個地方。

現在任務已經完成了,按理來說接下來的任務用不到他了,可是他又擔心之後發生什麽變故所以不敢離開。

重玥像是能夠洞察人心似的不等對方開口拒絕就主動開口說道:“你不要擔心我會出什麽事,要知道謝將軍可是很強的哦,至於我還不至於連一個小小的墻都上不去,所以你還是去找蘇小姐吧。”

高澤哪裏不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要知道謝知涯可是被譽為百年難得一遇的將才啊,並且武藝高強。

但是他還是有點猶豫不決的,下意識的想要拒絕:“要不我還是——”

“其實我實話告訴你吧,我是覺得你太累贅了會影響我的操作。”

說著她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對方嘴角狠抽才繼續補充了一句:“所以我覺得你還是去找蘇小姐吧,這樣你們兩個人能多拖住一分鐘就是給我們爭取一分鐘的逃跑時間。”

高澤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人嫌棄的那麽徹底,但是想了一下自己的武力值確實不行,也知道對方這話說的在理。

與其跟著對方什麽忙也幫不上並且他還時刻擔心著蘇念的情況,所以還不如按照對方的提議走,這也不失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於是他最後只好選擇了答應,點了點頭表示道:“那好吧,如果遇到了變故記得及時停下來。”

重玥朝著對方回了一個我有分寸的表情就徑直離開了,很快就小時在了拐角處。

高澤見狀無奈的嘆了口氣,知道對方肯定不過讓他跟著去的,所以他想了想轉身朝著反方向而去。

也不知道蘇念現在怎麽樣了?她會不會又哭了?

重玥這一次很快就找到了謝知涯被關的地方,看著蘇念精心修改過後的地圖她眼底閃過一絲激動,一晃眼已經過去一周了,馬上就能見到謝知涯了,心裏是說不出來的興奮。

可是她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情,因為她知道只要沒有安全把人帶出來那麽這個計劃就還沒有成功。

雖然江南已經被蘇念帶走了但是保不齊對方為了留住謝知涯還留了其他高手,所以她得小心謹慎一點,不能浪費了這次機會。

因為一旦這次行動失敗也就意味著江南很有可能會轉移地方,並且不會再輕易上當了,這一次她也只是利用了親情的弱點罷了。

盡管這樣的行為很可恥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成功達到目的,這時候也就只能可恥一點了。

只是沒想到還沒等她進去的時候就被身後的人一把捂住了嘴巴,她甚至都來不及反應。

江南的人有那麽多高手?正當她打算反擊的時候就感覺到身後的人湊到了她耳邊,一股熟悉的味道瞬間充斥在四周。

這個味道好熟悉,好像謝知涯的……她茫然的眨了眨眼竟然都忘記了下一步動作。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男人沈穩的聲音響了起來:“噓,是我,不要害怕。”

此話一出重玥提起來的心總算松了下來,以至於對方是抱著她下來的都沒有察覺到。

“你怎麽自己出來了?”逃出去之後重玥還是感到不真實,她有點難以置信地開口問道。

也不怪她詫異,畢竟這段時間謝知涯都沒有離開,結果她要來救他的時候他輕而易舉的就出來了,這換誰都會感到納悶吧。

謝知涯從一出來就直直的盯著對方,幾天沒見小丫頭了,她的狀態看起來還是和之前一樣好,就是眼底有點淤青一看就是熬夜了的。

聽到對方的問題他笑了笑,這一笑倒是顯得天地失色了。

重玥險些被對方的笑容給勾了進去,意識到自己竟然犯花癡了她連忙甩了甩腦袋一臉嚴肅地說道。

不知怎的見到對方這樣她腦子一抽想也不想地說道:“我告訴你你別想勾引我,這一招對我沒用。”

此話一出兩個人都氣氛都變得微妙起來了,重玥沈默的抿了抿唇,現在特別想回去打醒剛才那個說胡話的自己。

但是話已經說出口了,她就算再後悔也沒什麽用,反而顯得欲蓋彌彰,於是她索性保持沈默,畢竟有時候沈默才是最好的答案不是嗎。

她就這麽在心裏做著自我安慰,但是只有她本人知道現在的她有多麽社死。

她有點不明白為什麽總是在謝知涯面前掉鏈子,這個男人還真是為數不多甚至是唯一看到自己吃癟的。

謝知涯並不知道對方這會兒腦子裏已經天馬行空了,他只是覺得對方這番話說的有點歧義,於是勾了勾唇漫不經心地問道。

“那你是打算讓我對別人笑啊,那也不是不行。”

重玥聞言沈默的抿了抿唇,她聽出來了對方語氣裏的戲謔開玩笑的成分很大,但是心裏還是感覺到了不舒服。

她不能想象如果謝知涯真的對別的女人如此笑的話會是什麽樣子的,但是他平日裏冷冰冰的都能吸引到那麽多人更別提笑成這樣了。

腦子裏瞬間就想到了一個形容詞,花枝招展。

沒錯就是這個詞,盡管這詞形容她好像有點不大妥當但她就是覺得沒有別的詞比這個更符合了。

想到此處,她不甘示弱地陰陽怪氣說道:“你要是真的這麽想那我也沒理由攔著你啊。”

這陰陽怪氣文學算是被她玩明白了,重玥都忍不住佩服自己現在說話的功力大漲啊以前怎麽沒發現自己這方面這麽有天賦。

謝知涯見對方好像有點暴躁了,於是立馬選擇了順毛,附和著點了點頭但嘴裏的話卻是變了味:“那肯定不行,我還是覺得要找到適合這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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