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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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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恨我嗎?

不過他也不會閑的沒事故意去拆穿對方,反正也是他們年輕人的事情,他一個老人家就不要多管閑事了。

和老夫子聊完謝知涯就回到了軍營,其他人都已經整裝待發。

“將軍,我們現在就走嗎?兄弟們都已經準備好了。”屬下隨後進了營帳掀開了簾子匯報著情況然後又問道。

聽到這話的謝知涯微微一頓,不知想到什麽他沈聲說道:“先休息一晚,養足了精神再走,明日。”

那屬下聞言忍不住小聲嘟囔著,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位大將軍這麽有人情味呢竟然還知道先放一天假。

不過他到底不敢多說什麽,只好點了點頭表示回應,隨後就出門把他的話帶給其他人。

其他人聽到這個通知的時候都是楞住了,顯然沒有想到會突然不走了。

“將軍,這是什麽意思呀?不是今天早晨還讓我們早點兒收拾,今晚上趁夜出發嗎?”

那人的話剛說完,突然想到什麽似的,高興的喜上眉梢:“不會是因為沈壁公主沒有來送行,所以她不願意走吧?”

而這話剛好被出來的謝知涯給聽了,他嘴角狠狠一抽,想到沒有想到只是隨口的一個命令,能讓他們腦補那麽多情況。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其他人也立馬註意到了謝知涯,狠狠的扯了一把說話那人的衣服,提醒意味不要太明顯。

謝知涯見狀眉心一跳:“……”好家夥,現在他們的警惕性那麽高嗎?

他大步走了過去負手而立,掃了一圈周圍的人,見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盯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字一句地問道:“聽你們剛才說的意思是不想要休息時間想立馬就走?”

其他人一聽心裏都警鈴大作,不出意外的話是他們這些人要出意外了,於是只見那些人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擺著手表示到。

“不不不,我覺得我們還是需要休息一下,以免造成士氣低落。”

廢話,有現成的休息時間不用非要趕夜路,也只有傻子才會選擇。

聽到這個回答謝知涯好笑的挑了挑眉,但也沒有真要懲罰他們,因為他們無意之中說的一句話確實正中他的心思。

“將軍,之前沈壁公主不是保證會常來看我們這群兄弟嗎,眼前我們即將離開去和鳳凰國作戰,是生是死還未可知,她今日不來嗎?”

經過那一次的相處他們都深深地覺得重玥是一個很好的公主,她沒有其他女孩子那樣的囂張跋扈和嬌氣,反而是不介意他們這些武夫出身,願意近距離接觸他們走近他們。

這樣的公主沒人不愛,只是一連幾天都沒有見到她,他們竟然還有些想念,這一次實在忍不住了。

聽到對方的問題謝知涯不禁露出了一抹苦笑,她也想帶著重玥一起走,或者來這裏給他們送行,只可惜這一切都只能空想罷了。

不過這些事情他肯定不能當著這些人的面兒說,於是咳嗽了一聲沈聲說道:“公主現在去了國子監,都說平時的事情很多,很少有機會來我們這裏了。”

看著那些人眼底的期待他還是忍著沒說重玥以後可能都不會來了,宮裏謠言到處都是,還有一個皇後和太子時時刻刻盯著。

其他人聽著謝知涯的解釋皆是啊了一聲,眼底的光芒都淡了許多,他們還以為能經常見到重玥呢。

不過對於對方去國子監讀書一事他們沒什麽好說的,畢竟身為公主還是要有一定才華的,總不能真的和他們這些沒本事的大男人一樣舞蹈弄槍的吧。

於是他們失落完又說起了好話,都說什麽重玥這樣也好,能學到更多本事。

“我倒是不知道各位如此想念本公主,那我要是真的不來了你們豈不是要在心裏罵我一輩子?”

突然冒出的女聲讓所有人都怔住了,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聲源處。

而謝知涯在反應過來這道聲音是誰的時候已經走到了對方面前,看著熟悉的人就在眼前他眼底閃過一絲光亮,但還是鎮定地問道:“你怎麽來了?”

她能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而且他並沒有把要走的時間告知對方。

可重玥還是來了,說不震驚都是假的,如果不是場合和身份不允許他現在一定會激動的抱起她。

重玥看著面前的男人就想到他一直都沒有開口說,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伸出小手扒拉著對方將其扯到了一邊這才走向其他人。

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她掏出了令牌揚了揚,目光放在某個人身上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這一次可是持證來的,所以不會被人帶走的。”

其實在此之前她也不知道這件事,是宇文曜突然提到了然後她請求才被特批帶來的。

可誰知道這男人倒好跑的那麽快,最後她還是在其他人的指路下找到了這裏。

路癡重玥表示差點沒迷路。

其他人也沒有想到原本以為不會來的沈壁公主突然出現在了這裏,所有人臉上的驚喜都十分明顯,最後都歡呼雀躍起來。

謝知涯見狀忍不住勾了勾唇,看著雙手環胸就站在一邊的小女孩兒他不禁抿了抿唇。

看來現在又到了哄人階段了,他認命的走了過去,剛打算伸手揉對方的腦袋卻被對方敏銳的給躲開了。

剛伸出去的手就停在空中,一時間不知道該幹什麽。

看著這樣的他從來沒有一絲心疼他不屑的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

“不愧是謝大將軍,嫌棄我是一屆女流之輩所以都不向我道別了,就連我給兄弟們道別的機會也不給。”

別以為她剛才來的時候沒有聽到這些人說的話,竟然打算今晚上就走,這謝知涯明顯就是要躲她。

看著恨不得拿鼻孔看人的重玥,謝知涯並沒有覺得一點兒惱怒,反而是覺得她這樣的行為十分可愛。

想到對方的問題,他忍不住笑了笑解釋道:“我並不是嫌棄你,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去表達。”

畢竟當初重玥問過他願不願意帶著她一起去,當時的他是拒絕了的。

而後面幾天他也能明顯感覺到重玥在躲著自己,所以他也就想著不再給對方添麻煩。

但其實兩人的內心都是一樣的煎熬,都在等著對方讓步,只是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是重玥讓了步。

重玥的內心也很覆雜,如果不是宇文曜突然來了並且說了這件事,只怕她最近這段時間都見不到這個男人了。

就連她都沒有發現在無形之中她早就已經把謝知涯當成了例外,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一些不符合常規的事。

“你真的覺得我是那種小氣的人會和你斤斤計較?本公主不需要你帶我一起去也可以去。”

如果重玥真的鐵定了心去,她完全是可以離開皇宮的,只是因為需要考慮的因素太多了這才會把希望放在謝知涯的身上。

只可惜這個男人顯然不願意幫她,可偏偏她又不能說什麽。

在這裏她不能全部暴露實力,要不然會被宇文曜所懷疑的。

聽聽到對方的話,謝呲牙沈默了,因為他心裏很清楚,這個人說到做到,如果他真的鐵定了心要去鳳凰國的話,就憑他根本攔不住。

而他而他也很清楚對方到現在也沒有行動的原因,是顧及到了楚瓊的生命安全。

想到此處他無奈的嘆了口氣:“你這丫頭身為公主,不知道好好享福,就知道做些其他事情,難道不能消停一會兒嗎?”

明明都是公主,其他公主每天就待在宮裏刺繡,要不然就是插花品茶四處逛一逛就行了。

可到了重玥這裏就完全是反了過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才是在外征戰的將軍,每天都操心這操心那的,現在竟然還操心到了國事上面。

如如果可以,他更希望這丫頭能做一朵溫室裏的花朵,因為就算這樣他也能保護好對方。

可某人顯然不是這麽想的,他聽到謝之牙的話只覺得離譜。

為什麽女孩子就必須得學習那些繁瑣的禮儀禮節,她也可以為國家奉獻一份力量。

“前有花木蘭替父從軍,後有穆桂英掛帥,我重玥為何不能跟著你們一起去,更何況這只是去平亂沒有那麽多打打殺殺的。”她不理解地說道。

更何況她重玥一點也不擔心殺戮,因為她就是殺戮之中走出來的人,死過一次的人了何懼生死。

但這些話她不能當著謝知涯的面說出口,如果告訴對方她其實不是真的重玥,是若幹年後的現代人突然穿越過來的。

這話說出去別說他不信了,要是沒發生在她身上她也不會相信的,說不定還會被人當成妖怪抓起來處置呢。

謝知涯聞言沈默了,因為這話說的確實沒錯他沒有理由反駁。

可就算有這個可能性他也不敢去賭,最後只好轉移話題說道:“要不我們準備一場篝火晚會吧。”

重玥聞言毫不猶豫的同意了,盡管知道對方只是為了轉移話題,但現在也確實沒有聊下去的必要。

而另外一邊的楚瓊看著一直沒走的男人不由得心裏發怵,要知道宇文曜從來沒有在她的寢宮裏留宿過。

雖然名義上是楚嬪娘娘,但其實也只是個掛牌的罷了。

看著男人緊緊的盯著她,楚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了一個話題,她好奇地問道:“你為什麽要玥…沈壁去兵營?”

這一點她其實猜到了大概,但更想聽他說的。

宇文曜還在心裏盤算著應該用什麽樣的話題能吸引對方,倒是沒想到她會問到這個問題。

不過仔細一想倒也理解了,楚瓊或許在其他事上不上心或者不感興趣,但對她唯一的寶貝女兒卻是上心的很,就她的男人都沒有得到半點關註。

意識到這一點宇文曜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如何了,嘴上還是說道:“因為我看出來她很想去。”

從他進屋的那一刻就已經發現了重玥那丫頭心不在焉的,雖然什麽也沒說但他也能猜到大概。

楚瓊偏偏什麽也沒看出來,還以為對方是在國子監受欺負了一個勁的安慰。

果然,在他說完那句話的時候就註意到重玥眼底一閃而過的呆滯,隨即又被憤怒所填補。

不用猜都知道這件事她也是不知情的,謝知涯並沒有告訴她又或者是沒有告訴完全。

“孩子的想法你就聽聽就行了,何必讓他再去那兵營呢。”楚瓊聞言皺了皺眉不太讚同地說道。

因為她心裏很清楚重玥確實很想去,但是這並不代表就能去。

現如今她們處境艱難,誰知道現在皇後母子有沒有密謀什麽。

更何況她心裏也是潛意識的不想讓謝知涯和重玥走太近了,因為鮮活的例子就在眼前。

如果不是因為事先有事求於謝知涯,而這皇宮裏面也只有他願意伸出援手,只怕她根本不會讓女兒和他有過多的接觸。

有能力的男人身邊就越多一份危險,重玥註定是要離開這個地方的,一身輕是最好的。

只可惜他們顯然都不是這麽想的,最近她也發現了重玥總是有意無意的提到謝知涯,其他人她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宇文曜聞言抿了抿唇,在對方想事情的時候突然走過去一把抱起了對方,在她詫異和惶恐的眼神之下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解決,現在我和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今夜讓你留下來好嗎?”

這是宇文曜第一次提這個要求,楚瓊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有想到他會突然提到這件事。

如果在這裏留宿意味著什麽楚瓊在清楚不過了,她不是什麽小姑娘了。

看著對方如此灼熱的眼神,她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什麽理由來趕走對方。

“當初我用囚禁的方式把你們母女帶回來,你心裏其實恨我吧?”看著如此聽話的女人宇文曜心裏卻沒有一點滿足,不知怎的想到了以前的事,他臉上的神色淡淡的。

楚瓊聞言下意識的擡起了頭顯然不知道為什麽他會突然提到當初那件事。

當時的她在見到宇文曜的時候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逃。

他們二人前半生在甜蜜中度過,中途她一聲不響的嫁到了雲水國。

不管是她主動的還是被動的,嫁給了別人成為了別人的女人都是抹不掉的事實。

可這男人在幾年後又強勢攻打雲水國,夫君死於他手,楚瓊在感到解脫的同時又覺得自己陷入了循環。

解脫是因為終於擺脫了這樣的人渣,她和重玥再也不會受苦了,可也陷入了被人奪來奪去的循環。

當時謝知涯掐住她脖子的時候她的眼淚不爭氣的劃過了臉龐,因為她親眼看見了對方眼底赤裸裸的恨意和厭惡,仿佛她很臟似的。

不過這些話她自然是不會對著男人說的,低了低眸子斂去了所有思緒,隨後又揚起了一張冷淡的臉說道:“嬪妾不敢。”

聽到這話謝知涯沒有一點快感,因為他知道這只不過是她說辭罷了。

她嘴裏說的是不敢並不是沒有,這也說明她一直以來對他都有很大的成見。

想到此處謝知涯竟然覺得他活該,表情淡淡的揉了揉對方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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