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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她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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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她離宮

看著這樣的女兒楚瓊壓下了心裏的慌張,一把拉住了打算前去找太子宇文雲討要說法的她。

“你打算幹什麽去,回來!”

女人的語氣裏滿是無可奈何,很好的讓重玥頓住了腳步,她看著面前的女人不敢相信地開口:“他都已經欺負到眼皮子底下來了,我們還要繼續忍下去嗎?”

她很想問一句到底要忍到什麽時候?

楚瓊太怕事的性子真的給她帶來了太多阻力,其實她一直知道對方也是為了她好,可想到方才宇文雲赤裸裸的無視就覺得很氣。

“玥兒,現在皇後一家虎視眈眈,何必為了逞一時之勇而得罪他們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忍又能如何,捏死她們比捏死一只螞蟻還簡單。

強者生存,弱者只能避其鋒芒,硬碰硬占不到一點好處。

重玥聞言抿了抿唇,她無法完全否認對方的話有錯,畢竟這確實是處世之道。

可是她重玥一想舍不得受委屈,既然母妃要她避一避那她就暫時受下這一次屈辱了,來日定要加倍奉還。

“抱歉母妃,是我想的不夠周到,以後不會再胡來了。”她看著楚瓊抿了抿唇才輕聲說道。

有了女兒的回應楚瓊這才展露笑容,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對方毛茸茸的小腦袋,隨後便牽著對方的手往回走。

“走,母妃帶你回宮。”

回到這個地方,重玥也是經車熟路的去了寢殿換了一身常穿的裙裝這才去了重玥那邊吃晚飯。

“玥兒你今日太魯莽了,你怎麽能出風頭呢,甚至還得罪了宋家人,我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麽了。”

楚瓊本想訓斥兩句的,可卻發現她什麽也說不出口,於是她最後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

重玥聞言眉緊蹙,她本以為母妃是會支持她的,沒想到竟然也這麽問她。

還有,為什麽這麽快事情就已經傳回來了,是有人一直在暗中盯著她還是?

“母妃,這件事是誰告訴你的,皇後?父皇?”

聽著對方的疑問楚瓊楞了楞,但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肯定是你父皇說的呀,如果不是他我又怎麽會知道呢?”

重玥一聽心想果然,看來這語文要一點兒也不相信他,所以才會背後派人跟著他和謝知涯啊。

這一次真是大意了,竟然都沒有發現。

不過事實也確實如此,那個時候的她和謝知涯練的正認真呢,偷看的人就已經自顧不暇了,哪裏還會註意到其他的?

“母妃,事情並非你想的那樣,今天是宋家小姐有錯在先,我就是正當防範罷了。”重玥下意識的解釋道,她可一點也不想給對方留下囂張跋扈的形象。

沒想到只是一個問題罷了重玥會想那麽多,她忍不住笑了笑,無奈地說道。

“你想什麽呢?我只是覺得這件事解決起來有點麻煩,畢竟是丞相的女兒。”

她並沒有覺得重玥的所作所為有什麽問題,她只是覺得那是丞相千金,在絕對的勢力面前要學會先低頭。

狗急了也是會跳墻的,如果把丞相他們逼急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呢。

皇後一家的事還沒有徹底解決,現在丞相府的人又招惹上了,還有楚家的人時時刻刻盯著。

別說逃跑了,她們就連稍微一點事情做錯了都會被人挑出來放大。

“那我也不可能讓她隨便造謠吧,難不成我還要坐實和謝將軍的關系?”

果然,此話一出,原本還一臉無奈的楚瓊僵直了身子,和謝知涯坐實關系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更何況重玥和謝知涯本來就沒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如果要是被人誤會了只怕會引起宇文曜的懷疑。

自古君王多猜忌,就算現在重用謝知涯,但也抵不住朝中大臣時不時的彈劾,再加上皇後身邊的人也會時不時前去耳邊吹吹風,時間久了一定會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沒想到女兒想到了這一點,這一次是她疏忽了,可是想到她們現在的情況她還是愁眉不展的。

早在宇文琳出事之後她就一直擔心不安了,之前她便知道皇後母族的勢力,那是不亞於丞相府的。

只是因為近些年有了謝知涯這一號人才被迫趕到了第二位,但朝廷中有不少他們的眼線。

“原本我是想著讓謝將軍傳授你一點防身之術的,這樣以後出了什麽事你也能好好保護自己,可現在看來……”事情好像越來越覆雜了。

重玥見狀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她不明白為什麽母妃總是操心著後面的事,過好當下不好嗎。

但是她也不敢表露出什麽,只好順著她想要的說道:“放心吧母妃,我以後不會再魯莽行事了。”

聽著女兒的回答楚瓊看了一眼對方,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她也沒什麽好說下去的必要了。

從方才在宇文曜那裏她也看出來了,他雖然很生氣但這怒火不是因為宇文曜和重玥。

最後懲罰的也只是丞相府一家罷了,他們就算心有不甘也不敢把手伸這麽長。

“好了好了母妃不提了,傳膳吧。”

楚瓊揉了揉重玥的臉蛋,隨後才對著一旁靜候著的宮女說道。

對方聞言立馬微微彎了彎身子,隨後便出去往廚房去了。

“這些日子你也不要再給你父皇給謝將軍添亂了,老老實實的在禦花園裏訓練,不許再去兵營。”但吃飯期間想到今日重玥去了兵營一事她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用筷子的重玥動作微微一頓,她詫異的擡了擡眼不解地開口:“為什麽?父皇之前明明……”

“你父皇說什麽不重要,你現在按照母親的來做好嗎玥兒。”還不等她說完楚瓊就開口打斷了,語氣裏帶著點無奈和著急。

重玥聞言抿了抿唇一時沒有回答,因為她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

心裏是想跟著謝知涯去兵營的,畢竟那裏的訓練環境很好,而且還能和那些人一起交流。

可她又不知道怎麽對楚瓊說,因為她知道現在已經有些人懷疑她的用意了。

想到這裏她嘲諷似的扯了扯嘴角,她可用不著去使用美人計來對付他們。

“孩子我知道你肯定是不願意的,但是現在形勢嚴峻,自從上一次的事情發生之後就有許多人都註意到你了,現在暗處的敵人一波接著一波,你就聽母親的好嗎?”

聽著對方的話她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問著楚瓊:“母妃,是不是楚家的人最近找你了,他們是不是說過什麽了?”

說著,她忍不住瞇了瞇眼,不錯過對方一點表情變化,果然楚瓊在聽到這句話時明顯僵了一下。

見狀,重玥著急地問道:“他們說什麽了,有沒有欺負你?”

看楚瓊搖頭回應重玥這才松了口氣,只要沒被欺負就好,如果被欺負了她一定不放過那些人。

“他們只是說對我太失望了,讓我以後提醒你謹言慎行不要總是任意妄為。”

聽著這話重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些人是不關心她和楚瓊的死活,倒是管的還挺多的。

這是打算要管到太平洋去嗎?她對楚家的人沒有一點印象自然也沒什麽感覺。

但她也知道楚瓊也是楚家的一份子,她雖然對楚家失望至極,但是心裏其實對那個家還是有點感情的。

只是重玥對於這樣的事情已經習以為常了,當年楚瓊被他們當物品一樣推了出去,享受了數不盡的榮華富貴。

現在見楚瓊帶著她回來了,為了不得罪皇後母族又立馬把她們給化在了外面,一點舊情也不念。

可能是她並不是原主,所以感受不到一點痛苦,反而是無感,如果楚瓊願意她可以替她收拾那一家人。

但是她心裏也很清楚,楚瓊是不可能的。

“母妃不要搭理他們,現在我們的靠山不是他們而是皇上宇文曜。”

在這深宮裏如果被宇文曜厭惡了只怕就真的看不到希望了,可她也知道現在的宇文曜起碼對她們還是有耐心的。

不得不說楚瓊的魅力確實很大,盡管現在年紀也逐漸大了,但臉上卻連一點皺紋都沒有,反而多了一絲年少時沒有的韻味。

第二天早晨,宇文曜坐在朝堂之上,聽著下面的人匯報著情況。

正當他以為沒有什麽事時卻見有人站了出來,先是跪下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

“皇上,常樂公主暴斃之事定有蹊蹺,還請明查。”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顯然沒有想到突然會提到這件事,要知道這件事可是被明令禁止不能亂說的。

他們都不敢亂說話而是面面相覷著,一時間整個朝堂都顯得有點怪異。

而謝知涯則是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他瞥了一眼對面的宇文雲,對方仿佛知道他會看似的也正看著他,還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見狀謝知涯並沒有亂了陣腳而是恭敬的點了點頭便收回了視線,眼底閃過幾分精光。

看來這太子出手了,只是沒想到他竟然選擇從楚瓊身上下手,不得不說這一招很高明,同樣也不光明磊落。

倒是沒想到這太子殿下為了對付重玥母女如此卑鄙,這是為他妹妹報仇還是為了自己的太子之位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而下一秒就聽見了上邊一陣帶著怒意的冷哼。

下意識的看去果然只見宇文曜的臉陰沈沈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有多寵愛楚瓊,可現在竟然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意圖不要太明顯。

宇文曜冷冷的睨了一眼對方,漫不經心地問道:“哦?怎麽說?”

“這件事明顯就是為了轉移視線,不管其中有沒有公主的出手楚嬪娘娘都戴上了太後的簪子出席,按理來說不應該去調查一下簪子的來歷嗎?”

這話就明顯顯得有點牽強了,楚瓊只是一個小小嬪位罷了,當初立後大典的時候她也還在雲水國,自然錯過了那一幕。

“巡視大人此話差矣,誰會閑的沒事專門調查一下簪子的來歷呢,退一萬步講,如果楚嬪娘娘去調查了豈不是對皇上的不信任?畢竟當時的皇上也誇了她很好看。”

其他人沒想到謝知涯竟然把視線轉到了宇文曜的身上,而對方也是點了點頭表示回應,一點也不計較被拉來當擋箭牌。

其實他們不知道就算謝知涯不說宇文曜也會提到這件事的,當初就是他提議讓楚瓊戴那支簪子去的。

想到此處他不禁低了低眸子,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疏忽楚瓊母女也不會出事了。

最開始說話那人明顯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臉上帶著一絲慌張。

宇文雲見狀沈了沈眉,微微轉了轉頭,意味明顯。

正當宇文曜以為事情已經要解決了人群中又站出來好幾個跪了下來一臉嚴肅地說道:“還請皇上明察,常樂公主身死是不能如此草率定案的,兇手也不能逍遙法外。”

說著那人停頓了一下,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宇文雲,而對方卻是絲毫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明白了什麽那人又開口說道:“自從楚嬪娘娘回宮後宮之事一樁接著一樁太過蹊蹺了,微臣建議讓娘娘去鄉下養養身子,等宮裏的邪氣去除了再回來也不遲。”

話裏話外都是在為國家為楚嬪著想,但其實就是明晃晃的趕人罷了。

沒想到竟然有人敢提議把楚瓊趕出皇宮,宇文曜頓時怒了,他站起身來拿過一旁的玻璃盞砸了下去沈聲說道。

“放肆,這也是你能決定的?朕還活的好好的!”

楚瓊是他帶回來的,他也發誓一定要保護好她們母女,沒想到現在這些人的用圖已經那麽明顯了,把註意打到了她們母女身上。

想到宮裏那個楚楚可憐的女人,他的臉上多了幾分冷意,要讓他趕走楚瓊,絕對不可能。

謝知涯也是一臉陰沈,看似只是針對楚瓊一個人其實也是在對付重玥。

如果楚瓊真的被趕出皇宮了那重玥就只能被送去皇後那裏,再加上和皇後之間本身就有矛盾,這不就是變相的懲罰?

不過這些都只是他的猜想罷了,現在宇文雲想的是什麽他也不知道罷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看其他人都被宇文曜的氣場給嚇到了,宇文雲在心裏罵了一句廢物隨後才站起身來說道:“父皇其實他們也說的並無道理,楚嬪娘娘確實不適合待在宮中。”

宇文曜萬萬沒想到他最看重的兒子也要和他作對,他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並不傻,立馬就反應過來了,沈聲說道:“所以這些事都是你做的!”

他用著肯定語氣說話,沒有一點疑問的。

宇文雲本來就沒打算隱瞞,所以聽到這個問題也不可否認,他只是想讓一切都回到正軌罷了。

現在的事情越來越離譜了,宮裏死的人也是越來越多了。

眼看距離重玥要去國子監讀書的日子近在遲尺,趁著她現在羽翼未豐,趁早解決了才是最好的辦法。

“父皇兒臣也是為你著想,楚嬪娘娘只是出門修身養性罷了,皇妹教給母後來照顧,以前不都是這樣的嗎?”

宇文雲說的確實是事實,最開始幾年不管宮裏哪個嬪妃誰下了孩子無論是皇子還是公主都會教給皇後去帶一段時間的。

因為擔心會學到生母身上不好的習氣,只是漸漸的他沒有再管這件事。

楚瓊母女回來更是沒有把重玥帶去給皇後帶,最開始是擔心她還不適應,後面是因為她們的矛盾太大了,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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