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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倆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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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倆的恨意

女孩兒想一出是一出,可把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公主殿下不可啊,他們只是一群山匪罷了,誰知道會不會背後插您和大將軍一刀,還望三思啊。”

聽著婦人的話,重玥想也不想的搖了搖頭說道:“不會的。”

她能看出來這群人只是走投無路再不得不以打劫富貴人家為道,說到底都是為了生存罷了,但他們不曾殺害誰,只是搶劫錢財罷了。

如果加以管教,日後定能為國家出一份力。

“你真的這麽想?”謝知涯見對方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他開口問道。

自己哪裏看不出來她這是在為自己做補償,當時那群兄弟為了掩護他們二人死去了,自己手下雖然還有很多人,可再也沒有當初的那種感覺了。

而眼前這一幕護著自己兄弟的情形只怕是感動到她了,不過說實話,自己也有些許動容。

聽到男人問自己,重玥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她心裏一直有一種感覺覺得這一批人定能幫到謝知涯,而她也相信謝知涯是不會對這些人下殺手的。

見狀,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著這一群山匪,沈聲說道:“既然沈壁公主開口為你們求情,那本將軍便放過你們,你們可願跟隨本將軍?”

那群山匪聞言面面相覷,最後把決定權放在了自家大哥身上,畢竟他們都是跟著他幹的,他去哪裏他們就去哪裏。

“將軍,那我們就跟著你了。”為首的男人下意識的看了重玥二人,見他們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自己緊抿著嘴唇,良久,才擡起頭來大聲說道。

他能看出來這二位是在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既然如此他何不緊緊抓住。

謝知涯何許人也,街坊鄰居就沒有不知道他的事跡的,年紀輕輕就帶領著軍隊收覆失地,也得到了當今皇上的青睞。

現如今只怕地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就連皇後一族也不敢輕易得罪他。

最後,謝知涯給了自己的令牌,讓他們這些人前去找一個將領匯合,告訴對方現在的情況。

總算把所有人都打發了,重玥忍不住伸了伸懶腰,雖然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這件事給解決了,可自己還是覺得好累。

謝知涯註意到女孩眼底都疲憊,不免有些心疼,開口問道:“要不帶你回宮休息?”

重玥一聽,原本的睡意頓時消失不見,整個人可精神了,一張小臉微皺著,不滿地說道:“謝知涯你別想耍賴,都已經帶我出來了還想把我送回去,沒門兒!”

見女孩誤會了自己他也不解釋,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想著明天要做的事情他提議道。

“要不今晚你在將軍府住著,明日我們一同去長樂宮。”

謝知涯是知道這一切都是拜誰所賜的,所以二人都沒有瞞著什麽。

重玥聞言頓時有了興趣,自己本就有意去長樂宮看皇後做的法事,說不定還能有什麽新的發展,見謝知涯主動開口她也不扭扭捏捏,毫不猶豫的應了下來。

次日,在天未亮之前,謝知涯一行人就乘著馬車往宮裏趕去。

重玥睡的迷迷糊糊的,被人抱在懷裏,虛著眼睛看了一眼也只有一個下巴,不用猜也知道是謝知涯,她忍不住小聲嘟囔道:“怎麽起這麽早啊。”

她顯然已經忘記了自己昨晚上是在將軍府歇下的,如果再晚一點,只怕楚瓊就會發現她不見了,到時候宮裏又是一陣慌亂。

所以謝知涯不得不帶著還不清醒的她坐馬車往宮裏趕,看著對方的小嘴微張,鼻子裏吐出的氣息,他露出了一個寵溺的笑容來。

這丫頭還真是個懶蟲啊!

而長樂宮此時萬事俱備,坐在床榻上的宇文琳小心翼翼的望著四周,最後才把目光放在皇後身上,下意識地問道。

“母後,做法事的人來了嗎?”

這些天自己一直都感覺四周有人盯著自己,那眼神恨不得把自己給殺了。

所以她現在只想這場法事快點做完,這樣驚蟄的魂魄就不會回來找自己了。

看著自家女兒疑神疑鬼的模樣,皇後下意識的與她隔開了一點距離,上一次掐自己脖子還歷歷在目,她當時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如果這不是自己的女兒,她早就派人收拾了。

而宇文雲也早就被自己的母後叫到了長樂宮,看著自己皇妹膽小如鼠的模樣忍不住冷笑一聲,但凡這個女人收斂一點,也不會造成今天的局面。

那日她發瘋掐皇後脖子一事鬧得人盡皆知,自然也傳到了他耳中,但是沒有想到自家母後還是如此偏袒她,照此下去遲早得慣壞。

“雲兒,你是對母後和你的皇妹有什麽意見嗎?”皇後餘光瞥到宇文雲一臉嫌棄的模樣,不由得沈聲說道,語氣不怒自威。

皇後威儀,她還是有的,只是在自家孩子面前她刻意收斂了罷了。

可沒有想到的是都這個時候了,宇文琳的精神不正常,宇文雲竟然還沒有當哥哥的自覺,反而一心想著遠離。

聽到對方的話宇文雲淡淡的扯了扯嘴角,顯然沒有想到母後會註意到自己,只好搖了搖頭,冷漠又疏離的說了一句沒有。

這場法事做的很快,宇文琳生怕皇後欺騙自己,親自盯著這場法事做完,但皇後擔心趕不走邪祟,還祈求法師給自己的女兒一碗聖水。

看著那碗摻了灰的水,宇文琳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剛想拒絕就被自己母後給攔住了,只見她一臉嚴肅地說道。

“琳兒,把這些都喝下去就完了,你不要不知輕重。”

這可是做法事的水,如果不喝下去倒掉只怕會適得其反,更何況這件事本就是她所求,現在就算嫌棄也得皺著眉頭喝下去。

宇文琳聞言沈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閉著眼睛咬著牙將這碗所謂的聖水喝了下去。

不遠處的重玥二人看到了這一幕,女孩只覺得可笑,這些人每日忌憚神佛,可背地裏幹的事情比誰都陰險。

“她們不會真以為這樣就萬事大吉了吧?”

聽著重玥的話,謝知涯眉頭微蹙,不由得拉住了對方的手腕提醒道:“公主,不得胡來。”

這是什麽場合,做法事,雖然說他也不相信這些鬼神之說,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道理還是懂的。

如果重玥在這個節骨眼上鬧事,反而是皇後抓到了把柄。

見對方一臉著急的模樣,重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情呢,且不說不會對皇後母女造成任何威脅,反而還會讓自己陷入萬難的境地。

楚瓊現在的日子本就艱難,自己不想再給她惹麻煩了。

“她們不會真的以為這碗烏漆抹黑的湯就能救了他的命吧,還真是可笑至極。”

聽著對方的話謝知涯不可置否,點了點頭說道:“這是宮裏一貫的招數,難道你們當時在雲水國沒有嗎?”

見他提到雲水國,重玥額頭上的青筋微微一跳,自己本就是半路穿越過來的人,自然年是不知道啊。

雖然自己那個時代也有神婆子這一類說法,據說每個人莫名其妙生病了都會去找神婆子討一碗水喝,但她卻從未親眼見過。

自己可是唯物主義者,自然是不信這些的,不過眼下謝知涯如此問,她仰起臉無辜的眨了眨眼:“那個男人都不讓我出門,我怎麽可能看到做法事呢。”

謝知涯聞言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但到底沒有多說什麽,不知怎的自己總覺得她話裏漏洞百出。

雖然這丫頭以前過的日子確實淒慘,她沒有看過做法事也正常,不過為什麽會知道裝神弄鬼呢,竟然連人皮面具這東西都能想到。

想到此處,他不禁看向了一旁看好戲的丫頭,重玥,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瞞著我。

看完了這一場戲,重玥也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主動開口說道:“走吧,我們先去給父皇請安。”

正好,自己可以向父皇提議學武,日後她動起手來也能找到理由了。

自從來到這宮裏,自己無時無刻都得小心翼翼,受了欺負還不能用武力欺負回去,生怕被人揪住了小辮子。

兩人離開後,皇後帶著宇文琳回到了她的寢宮,而神奇的是自家女兒果然在做了法事之後氣色好了許多。

幾天後,宇文琳已經吃的下去飯了,也敢讓其他丫鬟在身邊伺候了,皇後看到這一幕是又高興又哀愁。

宇文琳註意到自己母後的失神,讓殿內的宮人退出去,這才扯了扯她的衣角疑惑地問道:“母後,您這是怎麽了?”

她不明白自己的病情已經好了,現在應該是高興的時候啊,為什麽母後還是一臉愁雲的樣子。

想到自己之前瘋瘋癲癲的,甚至還失神掐了自己的母親,宇文琳心裏的愧疚就沒有停止過,眼袋對於母後的情緒她很關心。

“你的病好了母後也該離開了。”女兒的話將她遠走的思緒拉了回來,看著面露擔心的孩子她不禁苦笑一聲,最終嘆了口氣說道。

這些日子宇文曜雖然沒來找自己,但她心裏明白,如果宇文琳病況得到了控制,自己是一定要回冷宮的。

沒有來找自己,只是為了給自己留尊嚴罷了。

聽到她的話宇文琳哪裏肯依 自己好不容易回覆了正常,如果這個時候母後離開了,自己勢必會陷入孤立無援的地步。

這幾日宇文雲的態度自己也明白了,雖然有所緩和,但這一切也只是看在皇後的份上罷了。

如果母後又去了冷宮,只怕自己再想找他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理自己的。

還有自己的婚嫁之事,想到這裏宇文琳急切地說道:“母後您不要離開,琳兒需要你,我不想嫁出去。”

其實宇文雲說的沒錯,自己已經過慣了宮裏呼風喚雨的日子,突然嫁到外地去,人生地不熟的,盡管自己是一國公主也不會如宮裏那般逍遙自在了。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誰知道日後自己會過著什麽樣的日子更何況她也派人打聽了,據說那個地方十分偏僻,窮人很多,她嫁過去的生活質量肯定會大大降低。

皇後經過她這麽一提醒才想起來宇文琳還有一樁婚事,做法事那一日謝知涯也傳來了皇上的口諭,說是長樂公主身體好之後就嫁出去,讓他們做好準備。

“可是……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沒辦法了。”看著自己女兒的抗拒,她張了張嘴最終也只說出了這一句話。

自古以來公主就是為了江山社稷聯姻,更何況她是一國之母,更要為江山社稷做考慮,眼下宇文雲依舊成為了太子,這是他們母族無上的榮耀,可如果宇文琳再反抗宇文曜的決定的話,只怕會對他們母族大大不利。

“母後,您不能只看重哥哥一人前程啊,我也是您的女兒,難道您真的忍心讓我嫁過去當續弦嗎?”宇文琳不傻,哪裏看不出對方的猶豫,她是一國之母考慮的自然多,不過她也知道她考慮最多是母族的榮耀和皇兄的太子之位。

想到這裏她不禁悲嘆自己為何是女兒身,如果不是,自己也能和宇文雲一樣身份尊貴,太子之位輪到誰還不一定呢。

眼下,自己說什麽也不會嫁出去的。

“母後您一定要幫幫我,我不會再任性了也不會再讓皇兄為我擦屁股了,求母後幫我向父皇皇兄求求情吧!”

說著,宇文琳大有一副要下跪的趨勢,皇後見狀立馬扶住了對方,無奈的嘆了口氣。

手心手背都是肉,自己也不能厚此薄彼。

“要想母後幫你也只得讓我留下來才行,這一切都是楚瓊母子幹的好事!”

想到他們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一個是受盡寵愛的嬪妃,一個是尊貴無比的公主,還特意賜名為沈壁。

就連自己的女兒在那個歲數也沒有享此殊榮,可楚瓊的女兒卻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這讓她如何不恨。

聽到她提到楚瓊母子,宇文琳的腦海裏浮現出了那個小身影,咬牙切齒地說道:“那日怎麽不毒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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